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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同学们自习吧。”

    中年男子走了出去。

    王亮来到几个熟悉的学生面前,闲聊起来,不知为什么他的目光总喜欢瞟向我这里。晕,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我也好奇地迎着他的目光,毕竟他刚才的讲话不怎么讨厌。

    下自习时,原阳问我后半节自习怎么突然沉默了,还在想中年人的讲话吗,他是副院长主管学习这一块。我再次强调,特别痛恨对成人进行学校式管理。听后原阳兴奋地说,我认为你是对一些不良做法敢于表达的人,我们有点一样,我对于不喜欢的事,反应会比较强烈。呵呵,当时我恨不得砸了桌子。他在空中挥了挥拳头,又拍了拍我的手告诉我这只是官场讲话,做做样子而已。

    果然第二天上课有些学生没来。老师看看不多的学生,阴沉着脸拿出点名册点了名,老师是那天交钱时见到的漂亮MM,她生气的样子另有一番风姿,让人想靠近去给她安慰,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舒琴’,便讲起了大学语文。多数学生在窃窃私语,我却独自欣赏起她的美丽,女人只有长的漂亮,她身体其它部分就都看着舒服,反之。女老师穿一件乳白色衬衫,配着一条牛仔短裤,看上去更像一个清纯的学生妹。我托着下巴,目光随着她的步伐来回移动着,我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她的脸上,之所以这样并不是我很色情,而是我喜欢被任何一个美女关注,我想男人都喜欢这样,只是我表现强烈一些,另一个解释是突然摆脱化工厂枯燥压抑的生活,心底一些渴望被激发出来。女老师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每次相碰她都极快的避开,像是在躲闪一个炽热的火球,突然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四面看去。

    “王者。”

    是女老师,她指了指我,我看到她在笑。干嘛呢,你的笑容会迷倒芸芸众生,我可是凡人,会失控的。

    我站了起来。

    “刚才讲了些什么?”

    这种问题,正是低年级老师好玩的一套,对我就是小儿科,我翻开课本第一页,这时原阳碰了碰我,我没理他,是第一课《你的目光,是我的爱》。

    哈哈哈,一阵哄笑,女老师的脸上飘过两朵红云。

    “是吗?那我讲到哪了?”

    原阳又拉了拉我,我甩开他的手。

    “好像是……好像是这一句‘你的目光,穿过我的心灵,把春色缀满了我的世界。”

    哈哈哈,又是一阵爆笑,原阳用力拉了拉我,说她刚才没念课文,我冲他一笑。

    “嗯?”女老师翻开书看了看,又瞟了我一眼,“你坐下吧,下课到我办公室。”

    哼,又是低年级好玩的小把戏。

    在舒琴的办公室里,我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这是我的又一特点,在女孩子面前永不知羞。
“嗯?”本来认为和雅洁只是彼此有点好感,一下子让原阳升级了,我心中一阵欢喜,能得到MM的欣赏确实很牛的,我对原阳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谁不爱听赞美呢?

    “其实对你有意的还有个女生。”

    原阳笑了笑,声音很邪。

    “啊?”此刻,我现在不只兴奋,更多的是好奇,刚到这里我居然吸引了一男两女,难道有什么奇特之处没有被自己认识到,貌似我像他们,我眼前闪过肌肉发达的星斗士,穿着古怪的魔法师,很快又跳出一些帅气的偶像明星。“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前排我观察了好长时间,男女情事还是懂一些的。”

    原阳把烟头扔到地上,用力踩了踩。

    可我只有一米六五的个头,还戴一副近视镜,每次在镜子里自我欣赏时,都怨恨老爸老妈没给我一个富贵的家庭就不提了,怎么也不给一张俊美的脸,这让普通的我怎么在社会上混呢?这时我注意到原阳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膝盖处。

    “你裤子上绣的这两个哈哈大笑的太阳,真是新潮呀。”

    他的目光开始顺着我的花色上衣往上爬,最终停留在伟人式的头发上,自始至终他的目光让我极不舒服,就像在澡堂被人偷窥一样。

    “你玩艺术的。”

    “呵呵,平时爱弄个小诗文,网上有连载,有空看看去。”

    突然教室里安静下来,两个人推开了教室门,一个五十多岁,挺着微微发胖的肚子,他穿的很简朴,却干净,另一个是三十左右的年轻人,瘦长的脸上一副明亮的近视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静静地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后,来到讲台前站住。中年人双手一背开始了讲话:“今天是新生入学第一天,大家从现在起就是大学生了,你们这个班有一些是从中专升上来的,但多数还是来自各个单位,为了让大家在这里能生活好,学习好,我学院采取学校的管理方式。

    “靠!”

    我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工厂那种没有自由的日子对我已经是糟蹋,这会儿又出了个学校式管理,我眼前出现了关闭的铁门和我靠在铁门前苦苦望着外面的可怜样。可能中年人话说的很高,我砸桌子的声音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

    “下面有请你们班主任讲话。”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以上对下的讲话,难道讲话的人对事物的理解真的比听众理解的多吗?为什么要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一只高傲的仰着脖子啼叫的公鸡。

    “各位同学,我叫王亮,是这个班的班主任,这里有的学生我带过,更多的是新朋友,以后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方面的事大家都可以找我。”

    说到这儿,王亮和中年人点了点头。
 骑着车逛在大街上,时不时几个性感暴露的美女从眼前闪过,青春的火焰一下子疯窜起来,很久很久,还是觉得世间万物最伟大的奇迹就是女人,而钱和MM相比就是一块贱骨头,可如果MM爱钱,我也只能趋之若鹜了,这就叫投其所好,才能得到一点MM的关爱,也只能这样了,谁叫这个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呢,还偏偏会产生什么爱情,一不小心就是觅死觅活的,拿生命当儿戏。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不知是在玩车技,还是急着赶路,一连几个惊险动作与我擦肩而过。大汗!回头望着他们远去背影,突然记起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我急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又拿出课程表,七点半还有个自习。我找了个小吃店,要了一锅米线,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电话,我犹豫了片刻接起,小美打来的,她说三子问我回不回家吃饭,他想炒点菜,和我叙叙旧。

    家是一个温暖又安全的地方,从人类诞生那刻起,就在建造着自己的家园,父亲离开我们后,我世界上空的太阳随之消失不见,家在我心中变成一个凄凉的安放躯体的盒子,每天孤独的走出,寻找一些快乐,又孤独地走回,陪伴多病的母亲,没有父爱缺少母爱的我,听到回家两个字时,有一种感动。三子对我已很好,我不想在给他填麻烦,尽管我知道三子在尽一个好朋友的礼节,我说晚上要上自习,谢谢他的好意,改日我请客。

    学院的晚自习没有我想象的安静,多数人胡乱在桌子上摆一本书,各自找伴闲聊起来,我坐在后排靠窗的角落里,用一种深沉中带一点威严的目光扫视着班里,我之所以刻意用这种目光,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我必须征服一些东西,才能得以生存。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低着头从前排走到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支烟恭敬地点上。

    “好啊,又见面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交完学费看教室时,在楼道的护栏旁和他聊过一小会儿,这是我在学院认识的第一个人,名字叫原阳,他爸爸是煤老板,有钱就是大爷,大爷的儿子就是款哥了,我对他穿的是什么名牌,拿着什么高档手机没多少兴趣,感兴趣的是我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他竟然主动套近乎,这是一种大众兴趣,人往往对自己关心多一些,我正想问这个问题,他却笑眯眯地说:“货色不错。”然后看着前排,一个女生回头朝我们这里足足看了10秒,又扭回去,女生是雅洁,第三次回头望了,对于她的凝视我一直报以微笑。和雅洁同班,我不感到惊讶,因为学院并不大,就是一个大院子里四面都是楼房。

    “简直就是一只名贵的性感小猫。”原阳点了点头评论道,“她对你有意。”

 我爱深蓝色的天空,爱笑眯眯的太阳,爱这个城市,爱这个城市的MM,爱MM中的妞妞,我又想到了初恋,温暖而又浪漫的爱情,虽然曾经死去,似乎又开始了复活,从那天起我就在等张兵的短信,一直等下去。我打的来到刘涛家,她妹妹思梦招待了我,瓜果摆了一桌,我和思梦并不陌生,她从五岁学画画到现在,一直让我惊讶的是,画画那种需要耐性的静坐并没有改变她活泼的性格,见到我她就拿出了新作请求点评。

    “你画的一个帅哥。不错,挺好,有进步哈。“

    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让你敷衍小妹。王者,信不信我狠抽你。”

    “那,那我可用板砖拍你了。深呼吸三次,然后等待打击。”

    思梦着急地跺了跺脚,“快说,但别太猛烈了。知道今年流行词是什么吗?打击MM是一种犯罪。”

    “啊!”我在不同的角度欣赏了画中的帅哥,“是个美男子哈,只是缺少一点霸气,还有眼睛没有神采,有点像死鱼眼。”

    “哼!不理你了。”思梦又坐回到椅子上,眼神怪怪的看着我,“你们这个年龄的人就喜欢玩老大,显得自己多么博才多学,实际个个草包。”

    “呵呵,刚才逗你玩的。真的,我不懂绘画,其实画中的男孩挺可爱,是哪个明星呀?”

    “切,什么明星,都是能看不能用。”思梦走到我面前,神秘地说,“是我梦中的他。”

    我正要和这位19岁的小妹消除代沟探讨爱情,她妈妈叫她去厨房帮忙,我站了起来。

    “坐下,我知道你来骑自行车,吃了饭再走。”

    我在刘涛家吃饭是常事,饭后思梦接了一个同学的电话说去看免费话剧,问我去不去。我坏坏地笑着说不能打扰你和梦中的他共享美好时光呀,就不去了。

    “切,就让你装大尾巴狼吧。”

    我和思梦在街上分别后,骑着车转了几个书店。我平时也喜好摆弄文字,写个诗文,但没啥成绩,所以每次看着书柜上的书,总是羡慕不已,想着哪天也能整个长篇出来,摆在这里供人欣赏,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谈到虚荣心,我又想一本接一本的新书每天都在推出,可中国也没见出大思想家,如果写文著书只是为挣几个小钱,能满足我们多大的虚荣呢?我知道一些网络作家VIP一年能挣十万甚至上百万,商业化写作的潮流下,确实很成功,能不受约束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读者呢,读者花钱买到了什么?其实也不必骂娘,古话不是讲,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配!作者哄读者玩,一个愿哄,一个愿被哄,人间绝配!既然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我就把自己比作少数几个文斗士。哈哈,各位尊敬的读者,本人吹个小牛哈,这有益排毒,别介意。我心情复杂地走遍了市里几家大书店,想买很多书,却一本没买。呵呵,腰包不鼓,底气不足呀,说到底钱是我们最爱的MM,谁和钱过不去,谁估计会倒霉到底,除非你是不畏寒不怕饿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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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一个极帅的动作点着烟,长长吸了一口。

    “咯咯咯。你朋友真逗。”

    小美笑的样子更动人。我发现一件事,从她说‘你来了’之后,眼神就没离开过我,我记得在化工厂多年,极少有异性这样关注我,这让我有点激动。

    “王者,你还是那么爱搞笑,呵呵。”三子抬了抬烟,小美拿起烟灰缸递了过去,“昨天刘涛给我打了近一小时电话,他一喝醉就爱打电话,他说你们在一起了,你上成人院校想租房子住,是吗?”

    我点点头,猛吸几口烟,准备起身扔掉,小美云彩一样轻轻地飘了过来,伸过手中的烟灰缸。羡慕!就是帝王的待遇也不过如此。

    “我和小美同居了,两人世界有时挺无聊,知道你聊天功夫超一流,不如我们住一起,大家互相解解闷。”

    “三子,有点隆重了吧,你家房子多,随便给个小单间就行,房租别人是多少,我给多少。”

    “王者,三子的朋友中,就你见外哟。”

    小美插了一句,笑吟吟地看着三子。

    三子也笑起来,“好朋友吗,谈钱你俗了。怎么,美女的心意你也要拒绝。”

    “就是啊,就是啊。”

    小美挣开三子的拥抱,向我这边挪了挪,随意地像相识多年的老友,我又看到了她的眸子,天真烂漫,纯净如冰雪。

    “呵呵。呵呵。”三子的好意多少让我有些拘谨,“你这么漂亮的房间,我每月给200元吧。”我始终觉得朋友之间可以相欠情意,但绝对不能欠钱。当今社会多数人的信仰就是钱了,我不能破坏信仰呀。

    “这么说吧,我还想给你发薪水呢。”三子见我愣住,依旧不紧不慢地说,“在学校那会儿,大家争着想和你一个宿舍,因为你总有办法让我们开心。呵呵,我觉得哥们几个最大的收获就是和你学会了泡妞。王者,最近几次见你,好像你的话都不多。”

    确实,在化工厂的日子,我的优良天性遭到破坏,血液中的快乐因子一批批死去,我能清楚地看到这些毁灭,但只是默默忍受着。

    “是吗?可能我已经成熟,更爱思考了。”

    “噢。”三子点了点头,“思考?小美,知道什么是思考吗?”

    小美咳嗽了一下,说好像是学者们的事。

    三子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多跟我大哥王者学学。只有你深刻了解这个社会,才能成功改造它。王者,我突然想了这么一句,这算是思考吗?”

    “呵呵。三子,你还是那么喜欢提问题。”

    “哈哈哈。”

    从三子家出来,我又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晋城的绿化还跟得上发展,街道两旁是一排排挺拔的大树,卫士一样守护着它的主人。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表情各异的行人,这就是当代生活,安详、和谐、充满朝气。

“那小子算个屁,这不是为王者在学院的发展着想吗?”

    张兵瞥了我一眼,我赶忙过来和他安慰起了刘涛。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们几个很快就散了。分别时,我醉眼朦胧地对张兵说:“其实,妞妞……”

    “我再打听一些她的消息,回头给你发短信,哈。”

    三子住的是楼房,160平方米。我见到他时,他正在躺椅上懒懒地晒着太阳,他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在岸上晒壳的乌龟,不过很快我的想象被改变,三子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伸了个懒腰,连续打着哈欠,这让我想起了旧社会大爷会见下人的派头,可我知道三子没有把我当作下人。

    “老弟,好久不见了哈,听点什么音乐?”

    这是三子会客的方式,就像我们见到朋友来家后,先问喝点茶还是饮料一样。

    “歌?音乐?还是名曲?”

    “……”

    “贝多芬的?肖邦的?还是莫扎特的?”

    哎,都说艺术是有闲人士消磨时光的,看来不假。

    “贝多芬的吧?”

    “《献给爱丽丝》?《命运》?还是他的交响曲?”

    “……”

    他拿起遥控器朝电视柜按了几下,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响起。这会儿他站了起来,把我拉到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老弟,你说贝多芬是不是很色情?”

    “……”

    我搔了搔后脑壳,有点不知所云。

    “如果他不色情,就不会创作出传世名曲《献给爱丽丝》。”

    那是低俗的色情吗?那是伟大的爱情诞生出的小宝宝。我想这样反驳他,却又听到

    “我也喜欢女人,可怎么就搞不出一点艺术呢?小美,出来见我朋友王者。”

    “你来了。”

    这是一种极其弱智的打招呼的方式,不知怎么会延续到现在,你明明看见我,却还问我你来了,我的回答一样弱智:“我来了。”

    小美穿一件粉色紧身短衫,显出极美的S形,可我的目光更多落在她黑色迷你裙下的腿上,性感又丰满,我惊叹女人怎么可以进化出这样的珍品呢。晕死,我马上联想到了自己毛茸茸的腿,根本就是天上地下呀。

    小美的出现如同一道闪电,让这个房间亮了一下。她在三子身边坐下,轻轻拥住他,黑色的眸子像一对纯天然的宝石,勾人神魂。我不经意地和她的目光碰了碰,她眨了眨眼。

    “三子,这又是你哪路朋友呀,介绍一下。”

    “我技校的同学,在学校很罩我。”三子笑了笑,“王者,最近混的怎样?”他从雕刻着龙腾祥云的茶几上拿起一盒烟,扔给我一支。

    “很苦很郁闷,很痛很难受,很傻很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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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谁能永远号令天下(2009-06-01 16:15)
“王者,咱能少说一些不幸的事吗?”张兵站了起来,“现在咱兄弟们都过上了想要的日子,为庆祝这个好的开始干杯!”

    四人落座后,张兵喷了几口酒气问我今后如何自由飞翔,我说这正是要大家帮忙的,其实很简单,我急需一辆自行车和一个小单间。

    “哥们,”我面前探过一张因酒精刺激而红的像血的脸,是刘涛,“我送你一辆自行车,”他又打了几个嗝,夹了点菜嚼了嚼说,“昨天我妹买了电动自行车,她原来那辆脚踏车给你了,以后你就骑着它自由飞翔吧。”

    “先谢过了。”

    我点上一支烟递给他。

    “对了,”刘涛猛一抬头,“房子你找三子呀,他在市区有好几套呢。”

    三子?我眼前出现一个笑眯眯的小白脸,三子正是那种平时不怎么来往,关键时就会隆重登场的朋友。

    “行,随后我联系他。来,现在玩扑克,我先走关。”

    这会儿,几个人吃完饭,从我们面前经过。

    “砰!”

    一个男孩站在刘涛面前瑟瑟发抖,他不小心撞到一瓶啤酒,刘涛看了看湿漉漉的裤子和满地的玻璃碎片,霍地站了起来。

    “靠,你想送老子上西天呀。”刘涛一把揪住男孩的领口,发红的眼睛冒着凶气,男孩紧闭双眼,牙齿上下打着颤,“大哥,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走,告诉老师去,就说他和社会上的混混打学院的人。”

    又是那个胖女孩的粗嗓音,我没顾上去欣赏她愤怒的脸,冲到刘涛面前拦住了他的拳头,这会儿张兵也死死抱住揪着男生头发的文章。

    “刘涛,文章,这男孩是我学院的学生,给我个面子,让他走吧。”

    “王者,要不是酒瓶放在地上,会毁了我的容。揍死他个孙子!”刘涛大骂着,像一头急疯了的野狼,“文章,给我扁他。”

    “住手,都住手!”张兵窜到了刘涛面前,“今天谁在这儿惹事,就是不给王者面子,不给我面子,我就和谁翻脸。”

    关键时刻,张兵的行动总是让我感激,这种情形有很多次,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哈哈一笑说可能你真的是个王者,我就是要保护你的。王者,对于当今社会已经不存在,谁能永远号令天下?没有!呵呵,两个小人物谈王者,够幽默。人毕竟是个动物,争斗是难免的,刘涛的冲到我能理解,毕竟啤酒瓶爆炸对他构成了威胁,但我不明白的是他竟然滚出了两滴泪。

    “张兵,我不相信你会为这小子和我翻脸。”他扭头指向一处,“人呢?这孙子呢?”他擦了擦泪。

    就在刚才,我瞧准机会让男孩逃离了现场。

    “张兵,我不相信咱俩多年的感情没这孙子重要。”刘涛摇头叹气地又坐下,“你说呢?”
“干嘛激动成这样,你不是爱和恨都死了吗?后来她走了。”

    “走了?你怎么不多问一些呢?”

    我甩开张兵的手,一副失意的样子。

    “哎!妞妞当时在工作,我们正聊着,一个帅哥把她叫走了。”

    “帅哥?”

    我觉得刚熊熊燃烧起火刹那间被暴雨浇灭了。

    “看样子可能是她的主管。”

    “操!”

    就在此刻,我对是化工工人的身份再次深恶痛绝。我端起一瓶啤酒猛惯了下来,放下空酒瓶时,响起一阵掌声。刘涛和文章站在我面前,正在为我刚才的行为叫好。我和他俩各击一掌,会心地笑了笑,开始拼起酒量。两人为了表示公平,各自拿起一瓶酒灌了下去。隐约间我听到粗嗓门的胖女生在嘀咕,看他们几个喝酒的张狂劲,不是街上的的混混又是什么。我看向她,其实她现在什么表情对我无所谓,我只想知道雅洁正在想什么,可能是为了延续我在她心中的好感,才会有这个念头。

    “服务员,给我们桌上两瓶白马王纯生啤酒。”

    我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雅洁和我们要的是一个牌子,雅洁喊服务员时,眼睛却在盯着我,我回以微笑。

    “雅洁,你也有喝酒的爱好呀,我可不会陪你的。”粗嗓门的胖女孩吃惊地说,“一会儿你自己喝啊。”

    我们几个好伙伴开始了划拳游戏,时不时爆出几声大笑,这是喝酒的一种情境,大家都放松无杂念,像是回到了快乐的孩童时代。两捆酒快喝完时,我决定提一个事,我认为这个时候提事恰到好处,不管什么场合,说事都要讲究策略,酒喝到这时,大家都极其亢奋,很容易说出一些仗义的话,我拍拍手示意安静。

    “好兄弟们,今天请大家喝酒高兴,是因为我暂时离开那个垃圾堆,重新自由飞翔了。”

    我端起一杯酒,大口大口灌下去,此刻我觉得喝的不是酒而是糖水。

    “王者,两年前我就说过,化工厂那种无聊的地方TM的就是墓地,是给那些循规蹈矩怕这怕那的耗子养活自己用的,不适合我们这类人。”刘涛端起面前的酒,和我碰了一下,“兄弟为你离开那里高兴。”

    文章也讲出了自己的感慨,我在化工厂干那阵,真是越干越没劲,越干越伤心,现在解脱了,虽说拿钱少些,可做的却是喜欢的事,哪天讨厌了,哪天就跳槽,就我这种生活状态,楞是被几个女孩死缠着,你说现在的MM呀,真是可爱多了。他把一杯酒拿到了面前玩弄起来。

    我笑了笑说那你是幸运地遇到了爱追梦的女孩,才如此洒脱,可是偏偏多少人却很不幸,他们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同类,就匆匆踏上了爱情快车。

    “王者,咱能少说一些不幸的事吗?”张兵站了起来,“现在咱兄弟们都过上了想要的日子,为庆祝这个好的开始干杯!”
    “嘻嘻,我见到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了。”

    我愣了一下,“谁?”

    “嘻嘻,就是让你痛哭流涕的那个。”

    又是猜谜,张兵和我是从光屁股玩到现在的同班同学,我的事他都知道,我脑海里瞬间弹出三个画面:一个是上小学时喜欢上一个女生,和另一个男生争座位,结果被打的眼泪直掉,另一个是初中时向暗恋了许久的女生表白,女生只淡淡说了一句,你的单亲家庭我不喜欢。我很佩服她,在那个年龄段就考虑到了家庭,可我记得没说要和她私定终身呀。为此,我流了一天眼泪。还有更悲惨的一次,整整一个星期我站在她的宿舍楼下,流干了所有的泪水。想到这儿,我递给张兵一支烟,点上,笑了笑说:“我管她是谁呢,都是已经死去了的爱和恨。”

    “王者,你真的不想知道她是谁吗?”

    张兵狠狠地吸了口烟,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你看到了吗?”我指了指对面的成人学院,“我就要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那里的MM都很美很成熟的。”说到这里我止住了后面的话,雅洁和那个粗嗓门的女孩推开酒店的门走了进来,我和雅洁的目光再次相遇,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闪出一丝惊喜。我点了点头。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笑容,和粗嗓门女孩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餐桌前做了下来。

    “王者,别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还不了解你,只要我说出她的名字,你就会问她现在怎么样,她是妞妞。”

    妞妞这个名字在我耳边响起时,我忽然很无力,四肢软绵绵的,像是正在经历着一场久治不愈的伤痛,我一时呆坐在椅子上,不在说话。

    “哥们,”张兵走了过来,凑在我耳边说,“别装死啊,别告诉我你已经移情别恋了。嘻嘻,她来晋城了。”

    “嗯。”

    我含混地答应了一声。

    “哥们,你怎么跟见到美女怎么也坚挺不起来一样,难道你真的对她没兴趣了。”

    其实我想起了和妞妞分手的那个夜晚,那是一个让我绝望和害怕的黑夜,妞妞的话把我们在一起的希望击的粉身碎骨,让我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就算我用生命的代价换取和她多待一天也不行,所以听到她来到晋城,我除了疼痛,没有别的奢望。

    “她问你了?’

    “啊?”我挺直了腰,“你说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这句急不可耐的问话很傻很天真,突然我发现自己就像一堆没有烧尽的干柴,一点星火就可以让我重新燃烧起来。

    张兵又端起一杯啤酒和我碰了碰说:“她只问你过的好不好,我说你上成人院校了,前途不错的。”

    “然后呢?”

    我握住了张兵的手,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3时刻想着勇夺第一(2009-05-28 15:53)

“墙上有新生入学通知,你可以看一下。”

    晕死,看来这人是学校的。

    我交钱领书后,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老师告诉我明天正式上课,并发给我一张课程表,女老师戴一副精致小巧的近视镜,衬托在那张轮廓很美的鹅蛋型脸上,使她显得极其文雅。我站在她身旁,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水味,一时痴迷。

    “你还有事吗?”

    女老师看了看我,微笑着。

    “你是教我们班吗?”

    我急不可耐地说出了现在最想知道的。

    “对呀,我教中文。”

    “行,行,OK,OK。”

    我打了个响指,兴奋地退了出去。有美女老师上课,学院就是天堂。

    走出校门,我看了看手中的课程表,突然有点后悔来这所学院,周一至周五的晚上竟然安排了自习,时间是7:30—9:00,这样的安排对于我这个喜欢自由的人是不小的打击,但是转念一想,能逃离化工厂已经大喜了,还有什么可懊恼的。呵呵,这就是我的一个特点,遇到不愉快的事情,总喜欢和更不愉快的事情比较,然后就一切平静了。

    这时学院的大门打开,我大步走了出来,刚才那些迷人的MM不知去向,我四处望了望,径直来到学院对面的一个酒店里,酒店并不大,但很平静,里面正放着一些抒情的歌曲,也算是小有情调,非常适合我现在的心情,在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我拿出手机开始呼叫好友小聚一下。好友分两种,一种是玩友,这种朋友往往会交到许多,一种是平时不怎么来往,关键时刻就会隆重登场。

    今天来的都是玩友,我刚点好菜,染的一头红发的张兵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扯开嗓门喊着:“王者。”

    王者是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去世的老爸取名时是怎么想的,是名字好听呢,还是我姓‘王’,在加上‘者’字,颇有你是一个‘王’的味道,可是我想如果叫王者风范是不是更好听呢。妈妈解释道,因为老爸生性好强,喜欢争第一,所以给我取名王者,让我时刻想着勇夺第一,可我记得小时候老爸总是给我买一些少年文艺、365夜故事、怎样做一个小记者,和一些如何作文之类的书,和妈妈的说法不太一样。

    我快步向他走去,彼此在对方胸脯上打了对方一拳,这是我们的见面方式,表示关系很铁。在餐桌前坐下后,我们各自端起一杯啤酒对饮而下,我很喜欢这种喝酒的前奏,充分显示了雄性气势,他抹抹嘴,一个劲冲我笑着。

    “干吗,别淫笑啊,别用看女人的目光看我吗。”

    “……”

    他非但没有回应我的话,反而把头探到我面前,笑的更夸张了,使我想到了讨欢求媚的狗,我揪住他的耳朵,把他甩到一边,“你道是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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