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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简介

黎冰,男,湘西土家人,来自澧水河畔,现居湘江之滨。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文学学士、法律硕士。中学时代曾任校园文学社刊《边城》编委,开始亲近文艺。著有五卷本文稿选录《笔墨春秋》及散文、诗歌、小说选辑《乡土家园》。喜欢的话:与有肝胆人共事,从无字句处读书。本博形象照:居家大老爷们儿黎冰。

(申明:须经本人同意,图文欢迎刊载。黎冰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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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宣言
这个地方,说是文艺山庄,其实就是乡村里面一个普普通通的菜园子,挖了一亩三分地,种了些小菜,还长养着杂草。园子门口挂了块招牌,写着“文艺阵地自由联盟,心灵牧场草根家园”。来访文友不分贵贱高低,不关风月俗务,来往是客,共识相谋,投机为友。希望闲暇时候,能够愉快地打发业余时光。开博时间:2006年9月14日
申明:文中图片除注明外均来自百度,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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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最后一次谈话(2009-11-06 15:13)

注:这是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去世前的最后一次系统谈话,时间是2005年3月29日下午,地点在北京301医院。我把这篇谈话整理稿转载过来,是因为很喜欢这篇谈话,觉得老人谈的虽然是科技创新人才的培养问题,却能够给我们这个问题以外的思考和启迪。深切缅怀这位令人敬仰和爱戴的人民科学家。

 

今天找你们来,想和你们说说我近来思考的一个问题,即人才培养问题。我想说的不是一般人才的培养问题,而是科技创新人才的培养问题。我认为这是我们国家长远发展的一个大问题。

今天,党和国家都很重视科技创新问题,投了不少钱搞“创新工程”、“创新计划”等等,这是必要的。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要具有创新思想的人才。问题在于,中国还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都是些人云亦云、一般化的,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东西,受封建思想的影响,一直是这个样子。我看,这是中国当前的一个很大问题。

最近我读《参考消息》,看到上面讲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情况,使我想起我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所受的教育。

我是在上个世纪30年代去美国的,开始在麻省理工学院学习。麻省理工学院在当时也算是鼎鼎大名了,但我觉得没什么,一年就把硕士学位拿下了,成绩还拔尖。其实这一年并没学到什么创新的东西,很一般化。后来我转到加州理工学院,一下子就感觉到它和麻省理工学院很不一样,创新的学风弥漫在整个校园,可以说,整个学校的一个精神就是创新。在这里,你必须想别人没有想到的东西,说别人没有说过的话。拔尖的人才很多,我得和他们竞赛,才能跑在前沿。这里的创新还不能是一般的,迈小步可不行,你很快就会被别人超过。你所想的、做的,要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才行。那里的学术气氛非常浓厚,学术讨论会十分活跃,互相启发,互相促进。我们现在倒好,一些技术和学术讨论会还互相保密,互相封锁,这不是发展科学的学风。你真的有本事,就不怕别人赶上来。我记得在一次学术讨论会上,我的老师冯·卡门讲了一个非常好的学术思想,美国人叫“good idea”,这在科学工作中是很重要的。有没有创新,首先就取决于你有没有一个 “good idea”。所以马上就有人说:“卡门教授,你把这么好的思想都讲出来了,就不怕别人超过你?”卡门说:“我不怕,等他赶上我这个想法,我又跑到前面老远去了。”所以我到加州理工学院,一下子脑子就开了窍,以前从来没想到的事,这里全讲到了,讲的内容都是科学发展最前沿的东西,让我大开眼界。

我本来是航空系的研究生,我的老师鼓励我学习各种有用的知识。我到物理系去听课,讲的是物理学的前沿,原子、原子核理论、核技术,连原子弹都提到了。生物系有摩根这个大权威,讲遗传学,我们中国的遗传学家谈家桢就是摩根的学生。化学系的课我也去听,化学系主任L·鲍林讲结构化学,也是化学的前沿。他在结构化学上的工作还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以前我们科学院的院长卢嘉锡就在加州理工学院化学系进修过。L·鲍林对于我这个航空系的研究生去听他的课、参加化学系的学术讨论会,一点也不排斥。他比我大十几岁,我们后来成为好朋友。他晚年主张服用大剂量维生素的思想遭到生物医学界的普遍反对,但他仍坚持自己的观点,甚至和整个医学界辩论不止。他自己就每天服用大剂量维生素,活到93岁。加州理工学院就有许多这样的大师、这样的怪人,决不随大流,敢于想别人不敢想的,做别人不敢做的。大家都说好的东西,在他看来很一般,没什么。没有这种精神,怎么会有创新!

加州理工学院给这些学者、教授们,也给年轻的学生、研究生们提供了充分的学术权力和民主氛围。不同的学派、不同的学术观点都可以充分发表。学生们也可以充分发表自己的不同学术见解,可以向权威们挑战。过去我曾讲过我在加州理工学院当研究生时和一些权威辩论的情况,其实这在加州理工学院是很平常的事。那时,我们这些搞应用力学的,就是用数学计算来解决工程上的复杂问题。所以人家又管我们叫应用数学家。可是数学系的那些搞纯粹数学的人偏偏瞧不起我们这些搞工程数学的。两个学派常常在一起辩论。有一次,数学系的权威在学校布告栏里贴出了一个海报,说他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讲理论数学,欢迎大家去听讲。我的老师冯·卡门一看,也马上贴出一个海报,说在同一时间他在什么地方讲工程数学,也欢迎大家去听。结果两个讲座都大受欢迎。这就是加州理工学院的学术风气,民主而又活跃。我们这些年轻人在这里学习真是大受教益,大开眼界。今天我们有哪一所大学能做到这样?大家见面都是客客气气,学术讨论活跃不起来。这怎么能够培养创新人才?更不用说大师级人才了。

有趣的是,加州理工学院还鼓励那些理工科学生提高艺术素养。我们火箭小组的头头马林纳就是一边研究火箭,一边学习绘画,他后来还成为西方一位抽象派画家。我的老师冯·卡门听说我懂得绘画、音乐、摄影这些方面的学问,还被美国艺术和科学学会吸收为会员,他很高兴,说你有这些才华很重要,这方面你比我强。因为他小时候没有我那样的良好条件。我父亲钱均夫很懂得现代教育,他一方面让我学理工,走技术强国的路;另一方面又送我去学音乐、绘画这些艺术课。我从小不仅对科学感兴趣,也对艺术有兴趣,读过许多艺术理论方面的书,像普列汉诺夫的《艺术论》,我在上海交通大学念书时就读过了。这些艺术上的修养不仅加深了我对艺术作品中那些诗情画意和人生哲理的深刻理解,也学会了艺术上大跨度的宏观形象思维。我认为,这些东西对启迪一个人在科学上的创新是很重要的。科学上的创新光靠严密的逻辑思维不行,创新的思想往往开始于形象思维,从大跨度的联想中得到启迪,然后再用严密的逻辑加以验证。

像加州理工学院这样的学校,光是为中国就培养出许多著名科学家。钱伟长、谈家桢、郭永怀等等,都是加州理工学院出来的。郭永怀是很了不起的,但他去世得早,很多人不了解他。在加州理工学院,他也是冯·卡门的学生,很优秀。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常常在一起讨论问题。我发现他聪明极了。你若跟他谈些一般性的问题,他不满意,总要追问一些深刻的概念。他毕业以后到康奈尔大学当教授。因为卡门的另一位高才生西尔斯在康奈尔大学组建航空研究院,他了解郭永怀,邀请他去那里工作。郭永怀回国后开始在力学所担任副所长,我们一起开创中国的力学事业。后来搞核武器的钱三强找我,说搞原子弹、氢弹需要一位搞力学的人参加,解决复杂的力学计算问题,开始他想请我去。我说现在中央已委托我搞导弹,事情很多,我没精力参加核武器的事了。但我可以推荐一个人,郭永怀。郭永怀后来担任九院副院长,专门负责爆炸力学等方面的计算问题。在我国原子弹、氢弹问题上他是立了大功的,可惜在一次出差中因飞机失事牺牲了。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一批有创新精神的人把中国的原子弹、氢弹、导弹、卫星搞起来的。

今天我们办学,一定要有加州理工学院的那种科技创新精神,培养会动脑筋、具有非凡创造能力的人才。我回国这么多年,感到中国还没有一所这样的学校,都是些一般的,别人说过的才说,没说过的就不敢说,这样是培养不出顶尖帅才的。我们国家应该解决这个问题。你是不是真正的创新,就看是不是敢于研究别人没有研究过的科学前沿问题,而不是别人已经说过的东西我们知道,没有说过的东西,我们就不知道。所谓优秀学生就是要有创新。没有创新,死记硬背,考试成绩再好也不是优秀学生。

我在加州理工学院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这是我感受最深的。回国以后,我觉得国家对我很重视,但是社会主义建设需要更多的钱学森,国家才会有大的发展。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要向加州理工学院学习,学习它的科学创新精神。我们中国学生到加州理工学院学习的,回国以后都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所有在那学习过的人都受它创新精神的熏陶,知道不创新不行。我们不能人云亦云,这不是科学精神,科学精神最重要的就是创新。

我今年已90多岁了,想到中国长远发展的事情,忧虑的就是这一点。

 

(本文来源:2009年11月5日人民网-人民日报;图片: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建筑)

讲个故事给你听(2009-10-24 21:32)
         
交代语
    这是我在某论坛上与朋友们扯谈时候留下的东西,有的是阅读和听来的故事,有的是亲身经历的事情。很久没上来贴东西了,就拿这个滥芋充数,也不枉路过的朋友们走一遭。祝大家周末愉快!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一:再忙也没得主席忙

    中央有次开个会,是纪念毛主席的那么一个会,李瑞环讲了话,他说:主席一生都热爱学习。
    李瑞环话锋一转说:现在有那么一些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一天到晚都喊忙,没得时间抓学习。下面点尽头。
    李瑞环接着说:同志们啊,你们是忙,但你们再忙,也没得主席忙!
    这次下面晕倒一大片。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二:一往深情

    俺听说了一个故事,话说国学大家吴昌硕70岁时,娶了一个小老婆。小老婆年轻漂亮,深得他的欢心。然而不到两年,这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就跟别人跑了。

    吴昌硕念念不已,自我解嘲道:“吾深情,她一往。”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三:儿子的怕与不怕

    儿子三岁多一点的时候,一天,我们带着孩子去一个同事家玩。哦,我同事姓陈。大人们聊起了天,儿子开始与同事家的一只小狗嘻戏。那是一只看上去很小很可爱的小狗。
    突然,儿子嚎啕大哭了起来。原来,小狗咬着了儿子的小鼻子,准确地说,应该是含了一下。后来就给孩子打了个把月的防疫针,直到产生抗体。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现在,儿子已经五岁了。前向,儿子睡觉前老爱缠着给他讲武松打虎的故事。他告诉我说:爸爸,你是大武松。
    我问他:那你呢?儿子很拽的样子:我是小武松啊。我又问:那你怕不怕老虎啊?不怕!儿子的回答特别坚定。过了一会儿,儿子又揍过来补充道:爸爸,可是陈阿姨家那个小狗狗,我还是有点怕怕。
    这小子,一两年前的事情,他竟全记着呢。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四:江湖传说

    这是一个关于对联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策的古老传说。话说苏东坡有一铁哥们儿,也不知姓甚名谁,就晓得是个和尚,好象法号叫佛印,我们就叫他佛印大师吧。

    有那么一天,春暖花开阳光明媚,两个好朋友出门踏青,走到了一河边。河边草木青青百鸟争鸣,河里流水淙淙鱼翔浅底,河滩上有人在笑有狗在闹,多好的一个地方啊,两人雅趣中生。
    苏大学士于是诡笑着对佛印大师道:和尚,我出一上联,看你搞得出下联不。大师答应:要的。此时刚好有一条野狗在河滩上啃着一骨头。苏大学士说了一上联:狗啃河上骨。
    佛印大师顺手将手中折扇丢入河中,那折扇乃好友苏大学士所赠,扇面上提写着苏轼一新作。苏大学士大惑不解正要问个明白,佛印张口说出了一下联:水流东坡诗。
    据野史载,苏大学士听后立马严重晕倒。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五:客官真不好意思

    今天中午来了几个哥们儿,喊着去吃口味菜。开着车跑了好远,终于到了一小店,三下五除二点了一桌子菜。菜都是土菜,有土鸡、口味鸭等等。过了不久,一盘土鸡端了上来。于是放肆吃。大家伙都夸:妈滴这土鸡真好恰,送饭。
    再过了一会儿,一盆口味鸭端了上来,我一筷子夹了过去。突然,发现那盆口味鸭味道不对,好象没太搞熟。我喊了:服务员,服务员。立马过来一店小二,男的。我说:你这份口味鸭,味道不对,没搞熟吧?!店小二夹了一块认真试着味道。我又说了:分明没搞熟撒,恰不得呢。
    店小二这时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猜那小兄弟咋说的不?他说:客官,真不好意思,您是不知道啊,如今做这鸭,好难。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六:妈妈最漂亮

    一位乡下母亲带着三岁的儿子进了城,这是一位勤劳的母亲,因了常年的劳累皮肤黎黑。
    在一家店子门前,儿子悄悄伏在母亲耳边说:“妈妈,我想吃个肯德鸡。”母亲犹豫了一下,一狠心,领着孩子进了店门。母亲看着儿子放肆恰那洋鸡腿,觉得特别开心。
    这时,旁边一位漂亮女士见那孩子可爱,指着自己逗他:阿姨漂不漂亮?
    儿子道:漂亮。
    女士又问:那给漂亮阿姨做崽崽,好不好啊?

    儿子迅速扑进了母亲的怀抱,警惕地说:我只有一个妈妈,妈妈最漂亮!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七:乐师捕鱼

    这个故事好象伊索在很久很久以前讲过。故事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乐师,特别善于吹箫。 
    一天,他早早地起了床,一手拿箫,一手提网,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打算去河里搞几条鱼做下酒菜。他寻思着用美妙的箫声让鱼们自个跳上岸来。于是,乐师穿一袭长布青衫,端坐在河边一巨石上,开始对着河面吹起了箫。那箫声美仑美奂,非常地悦耳动听,哦,那曲调好象是宋祖英的《等你来》。
    时间就这么分分秒秒地过去,眼看已经响午时候,可硬是没得一条鱼跳将上来。乐师十分恼火,心想:哎,妈滴还是撒网算哒。于是他脱掉长布青衫卷起衣袖和裤角,走到河边撒了一网。这一下,他竟然搞到了上十条。 
    乐师感叹不已,从此常常对门下弟子们道:箫归箫,网归网。看来这捕鱼,还是得用网。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八:一个人走丢了咋办

    今天中午下班回家恰饭。

    刚走到楼梯口,听到一楼张奶奶数落他老倌子唐大爷:你这个死鬼,叫你去溜狗,你倒先回了,咱妞妞(张奶奶家狗狗昵称)一个人在外面走丢了咋办?!
    一路哈哈哈哈窜上楼去,笑得我要死。

 

    讲个故事给你听系列之九:大师的智慧

    从前,有一大师,据说修为十分了得,就是天塌下来,也照样气定神闲从容淡定,就好象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有个街头小厮硬不相信,说了:妈滴不可能吧?赶明儿老子去会会他。第二天一早,小厮来到古寺,放肆敲打山门,喊要面见大师。众弟子不知所为何事,正疑惑间,大师走了出来,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小厮破口就骂,越骂越来神,几乎用尽了世间所有污言秽语。大师一言未发,静定如佛。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小厮累个半死,终于骂着离去。众弟子愤愤不平大为不解,问:师傅,您怎么不言语呢?遭那小厮如此羞辱?!
    大师反问弟子道:有人来送东西,如果你不收,那东西会在哪儿呢?阿弥陀佛。

 

(插图:希拉穆仁大草原;转贴自:珊玲文集  

开镰(2009-08-22 10:28)

      

                                  开 

                                       / 周克武

 

夏天刚走,秋色就悄悄点染了山村万物。

高粱红了,瓜果熟了,岩坎上的野山菊摇荡着粉黄的花朵,远远地就闻到了她的清香。

最按捺不住激动的是满垅沉甸甸的稻穗,在和风拂动下,身姿摇曳,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波浪。忽然,又齐刷刷地勾下头,宛若待嫁的村姑,正羞答答地等待男人们伸出粗壮的大手把自己抱回家。

这时候,父亲最忙,一天几次往田边跑。晨曦里,看几回;夕阳下,又看几回。他走上田埂,弯腰捋一束稻穗,摊开手掌吹吹,然后瞪大眼睛默默地数着饱满澄黄的谷粒:一、二、三……一抹落日洒在他脸上,那眼神,就像自己的孩子即将呱呱落地一样陶醉。

稻香氤氲的夜晚,月亮似乎格外圆润。月光里,我又看见父亲蹲在老屋的墙根磨刀。他轻轻给镰刀溅上水,弯弯的刀叶开始在磨刀石上有节奏地滑动,随着父亲的双臂一屈一伸,锈迹渐渐褪去;月色下,锃亮的刀口银光闪烁。

“老倌子,喝口水。”母亲递上一杯凉茶。

“等一等”,父亲摆摆头:“明天开镰啦,还有好几把呢!”

听得出,“开镰”二字是从父亲的心底迸出来的,他喜凝眉梢,满脸惬意。

父亲一年到头晴耕雨作,指望的就是新谷满仓。还是在大雪纷飞的除夕夜,父亲抬眼望望窗外,喃喃自语:好啊,瑞雪兆丰年。紧接着焚香秉烛,祭拜天地神灵,祈祷来年五谷丰登。早春的日子,濛濛细雨像筛糠似地下。父亲头戴斗篷,身披蓑衣,胸前挂只盛满了种子的小箩筐,伸手从筐里抓一把刚刚出生娇黄嫩芽的种谷,在秧田的上空抛出一条条弧线,播下一年的丰收梦。六月天,烈日当空,田里的禾苗被炙烤得无力地垂下了硕长的叶片。他跳上水车,拼命蹬动车轱辘,流水和着他的汗水,哗哗地灌满了新月形的梯田。日子一天天过去,田垅里青了又黄,父亲倚门远眺,满垅的稻香仿佛爬到了他的鼻尖上。

终于开镰了。

黄澄澄的田畴上,“嚓嚓嚓嚓”的割禾声由近而远,仿佛在频频传递着泥土的回报。父亲弯腰挑起刚打下的第一担新谷,试试,觉得很沉,朗朗地笑了。一担担带着泥土香味的谷子,伴随父亲吱吱呀呀晃动的扁担,渐渐堆满了老屋前面的晒谷坪。

秋阳如虎,偏西的日头还是那样炽热灼人,父亲浑身没剩一根干纱。许是太累,他抓起搭在肩上的罗布手巾抹抹汗,蹲在树荫下,巴嗒巴嗒抽起了自卷的“喇叭筒”。目光却一直定定地盯着晒谷坪里山尖似的谷堆,黝黑的脸庞上溢满了自信。

我知道,此刻在父亲心里,他收割的不只是耕云播雨的回报,也是来年的踏实与祥和。

突然,父亲掐灭烟蒂,霍地走起来,把我叫到他身边问:

“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我一脸茫然。

“你看坪里大堆小堆的谷,这就叫堆金积玉。”父亲读过私塾,常常搬出旧书上的这类句子教育我。

我笑了笑,不以为然。他的脸霎时一沉:“你呀,懵懵懂懂,只怨种田没出息”,瞟了我一眼,又说,“其实,你想想喽,泥巴一尺深,翻过来有黄金呢!”

父亲躬身捧起一把谷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沉思片刻,又慢慢张开五指,任由谷粒从指缝间簌簌地洒落下来。也许他又在盘算播撒明年的一片新绿了。

一阵清风掠过,驱散了周身的燥热。我呆呆地站立,半晌无语,抬眼望望对面那片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的梯田,一种感觉倏忽而生:

父亲没有传奇,一生的精彩长在地里。

 

(选自《湖南日报》2007/08/24,责编:刘金兰;压题照片拍摄:黎冰

文学院故事(2009-07-19 17:32)

       

                          壮哉良心

                          /黎冰


注:今年五六月间,去毛泽东文学院第八期中青年作家班呆了三四十天,跟一帮子的同学一起学习、休息和MX,朝夕相处,自由自在,过了一段神仙般的快活日子。当然,这一切都已成为一去不复的美好回忆。下面的这些文字,是闲暇时候,信手一抓,捞起的一些记忆碎片,算是对那段难忘时光和难忘时光里人事的纪念。

 

班上四十几号人都叫他“没良心”。看见了,喊一声,他“哎、哎”地答应,还透着一股子的亲切。好端端的一个彭梁心,硬是被咱们活生生整成了“没良心”,这年头,什么世道。

有次上课,好像是作家网余艳团队过来搞座谈,班委牛成忠点名:彭梁心。下面没人吭声,牛成忠摸了一下油光发亮的脑壳,又喊:没良心,没良心到了不?这次下面有人应道:报告班干部,没良心开溜,死在宿舍里困懒觉。点完名班主任陈嵘老师来了,牛成忠报告:多少多少人请假回家了,哦,还有一个在宿舍困觉。末了又带了一句:是501的没良心,天气热,怕是病哒。陈老师追问:是哪个?下面一帮子人就喊:没良心。我坐在教室后面放肆地笑,心想人家陈老师人那么好,不准就奔到501看“病号”去了,看你彭梁心这回怎么收场。
   
彭梁心说话噪门特别大,穿透力极强,人长得有点象李逵,还不太修理边幅,班上有人叫他“土匪”。我翻出报到时发的学员表查了一下资料,原来人家湘西龙山人氏,出身“乌龙山”,还是正宗嫡系。那次水运宪老师来讲课,完了自由提问。好多同学争相发问,要跟水老师畅谈文学与人生。记得彭梁心也提了个问题,表情庄严肃穆,请教人家水老师《乌龙山剿匪记》中田大榜出落的某个地方是否就是龙山县某某地儿。这小子,还真当自个是土匪子孙,八成在琢磨着要给“榜爷”搞个纪念馆故居什么的了。

   
彭梁心不是班干部,却常常为班上的事情奔走。有次窜至我们702,一脸的臭汗,拿着个学员花名册,喊大家快交照片,说是集体办理“结婚证”。兄弟们调他的味口:没良心,你这个鬼,“土匪”出身,也当干部哒?他就一抹汗珠子哈哈大笑,一本正经回应:兄弟奉上峰指示,嘿嘿,负点小责,负点小责。这小子,虽然叫着“没良心”,其实人特别地热心。

   
毛院课不多,留了许多时间给我们自由自在。开学一段时间后,班上终于决定成立几个活动小组,彭梁心当了小说组的组长。我们见了他就调侃:“土匪”下了山,看来也混得不错,出息啦,还带“长”了啊,啥时候请兄弟们撮一顿?他“要的,要的”地答应,派头象个老领导,接着就打尽哈哈。

有天下午小说组搞活动,彭梁心主持,我闲着没事也去了。一个下午下来,只见活动组织的有条不紊,讨论气氛十分热烈——才发现以没良心的能耐,如果早生那么几十百把年而且果真当了“土匪”,一定是个厉害角色,绝不是田大榜钻山豹那般欺男霸女的三角猫功夫;再如果他还有幸跟贺胡子贺龙萍水相逢于湘西山林沟壑之间义结金兰,不定共和国就多了一员威振敌胆的将帅。当然,他没得这个机缘际会,于是栖身龙山县文化馆当起了文人骚客,写小说,写散文,写自己的道德良心和苦乐悲欢。最近我曾转弯抹角去了他在新浪搞的一个文艺博客,看了些他写的文章和故事,不禁无限感慨。
   
一起呆的日子久了,大家都熟络了起来,经常串门扯东扯西。一天晚上,班上一帮子的人挤到501搞活动。彭梁心拿起侯碧江的诗集《浪尖上的舞蹈》,翻出一首叫《裸舞》的诗,怂恿人家去读,立马就有人用一口土话大声读了起来,搞得男的女的笑成一团。欢声笑语间,彭梁心却不见了人影。过了一阵,突然听到厕所里传来唏唏哗哗的声音,不久只见彭梁心提着一桶衣服走了出来。女同学赶紧表扬这男人勤快,兄弟们就不答应了,都说:狗日的没良心,在女生面前现场办公图尽表现呢。

   
彭梁心晚饭后喜欢长途散步。听说经常邀邓斌几个人从河西走到河东,再从河东走回河西,一折腾就是好几个小时。离校那天,吃完晚饭已经九点多了,我们坐车送怀化的叶黎明(花花)到河东去坐火车,彭梁心、曹巨文第二天离校,就一起赶去送。到了火车站还要等个把钟头的车,我们湘潭的三个就先走了。走的时候,看见花花搓着小手快要哭了;彭梁心紧攥着花花的大提包,腾出一只手挥舞着跟我、周琼和彭灿辉道别。那天晚上,估计彭梁心他们送完花花走回毛院,应该差不多转钟一、两点了。

(压题照片毛泽东文学院第八期中青年作家班合影)

 

大爱无垠(2009-03-20 13:59)

  

 

——关于余艳《人民,只有人民》的自由表达

                                          /黎冰

   

    在我的记忆里,2008年将是一个特别难忘的年份。
    这一年,我遭遇了至少两次刻骨铭心的感动:一次是5.12大地震,看着那么多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在生与死里挣扎,看着曾经多么美好的家园轰然坍塌成一片废墟,我泪流满面;还有一次就是2月间的南方冰灾。当我跟我的同事们顶着风雪从冰封的京珠高速连夜转移救援南来北往的受困司乘同胞时,当半月之后他们从我所在城市的一个个家庭、一个个单位满怀感激挥手兹去时,我的心里充满了久违的感动与温暖。
    为什么我的眼里满含泪水?是对生命的本能悲悯,还是对人与人之间互恤互助的认同与肯定?是,又不全是——这是我翻读余艳女士《人民,只有人民》一书后得出的结论。是谁让我如此感动?人民,只有人民。
    有一支歌,你一定会唱:《为了谁》。我不怎么会唱歌,但我特别喜欢听这首歌。如果有人让我介绍一下这首歌,我就想说四个字:大爱无垠。这也是《人民,只有人民》一书所要告诉读者的中心与主题。
    人世间,充满了爱,正如充满了恨。男女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父母子女间,春晖普照反哺情真;知心朋友间,高山流水惜慕知音,凡此种种,不无感天动地处。爱情、亲情与友情,成为一方温情的花园,在人类的文明史上生生不息代代传承,就像冬天的一米阳光,夏日的拂面凉风,温暖着我们,抚慰着芸芸众生。这是我,不,是我们中的许多人所渴慕、所祈求、所陶醉的地方。人活一辈子,能够真切地拥有这些,夫复何求?足矣!但足是足矣,其实爱却远不止这些。《人民,只有人民》告诉我,还有一种大爱,叫做:爱人民。
    人民是个抽象的概念,是世俗政治社会意义上的集合词汇。我知道不少人特别是文艺人不太喜欢用这个词,他们认为这个词语不够干净,虽然他们事实上知道是有人在玷污着她;但我还是要说,余艳在这部南方冰灾长篇纪实手记中,用而且只有用“人民”这个词汇,才足以承担得起那份深情与厚谊。
    人民是谁?
    人民是我们的高堂父母。是他们含辛茹苦养育了我们——升官的、发财的,诸色人等,概莫能外。树再高也离不开根。在高堂父母面前,别忘了绿叶对根的情义,请满怀感恩和敬意;
    人民是我们的乡下亲戚。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当你飞黄腾达牛皮哄哄时,别忘了他们五谷粗粮的滋养和周济。在他们面前,请满怀真诚和谢意;
    人民是我们的兄弟姊妹。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和周围,过着幸福的生活或不幸的日子。在他们面前,请满怀友爱和善意。
    我知道,我这么理解和诠释已经放弃了有关逻辑和理性,当然全无章法和规则可言,你完全可以批评和反对;但我心真诚——而这一切,无不具体而微地鲜活在余艳的笔下:《人民,只有人民》。
    信笔涂鸦,自由表达;文字短浅,大爱无垠。请允许我以人民的名义,感谢余艳和她的《人民,只有人民》!
 
                                                                            

    (压题照片:故乡风景/摄影:黎冰)      
                                                                            

我喜欢的两首诗(2009-02-15 16:45)

         

 

                 

                   1/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如果你愿意

                          /湖南蝈蝈

 

                       如果你愿意
                       如果你愿意
                       我们就做沱江边的
                       苗民:
                       上山狩猎,下河捕鱼
                       腊染挑花,剪绣织锦。
                       如果你愿意
                       我们就去沱江边
                       放鸭子:
                       沱江桥底下,游来一群鸭
                       快来数一数,四五六七八。
                       如果你愿意
                       我们就去沱江的
                       石墩桥中央,燃河灯:
                       一群群的散落在江面上
                       仿佛我们儿女成群。
                       如果你愿意
                       我们就去沱江北岸
                       建一栋客栈,杉木桐油的:
                       专供诗人们歇脚
                       任他们在墙壁上随意涂鸦。

 

                     (注:图片来自网上朋友天凉好个秋的帖子)

我跟妹子谈文艺(2009-01-12 20:00)

          

                    关于文艺的一些琐碎  

                         ——湘西妹子散文集读后随笔

                              黎冰

 

 湘西妹子:你赠阅的两本散文集《栀子花儿开》及《纸鸢飘飘》已经拜读。这些年来,对于文艺,我越来越散漫慵懒,患上了严重的阅读疲惫症,已经很久没有去认认真真阅读过几本文艺作品了。弹指挥间,欠你的文债已经四月有余,你不介怀,我却早已心存惭愧。就像在咱们乡下,欠了别个的钱钱米米,日子久了,就会坐卧难宁。眼看年关迫近文债逼人,一介草民,人微言轻,评论我就不搞了,鼓呼那些事儿,让名家大腕去弄要好得多;我只跟你谈些琐碎,当是清了那笔文字帐。

 我想跟你扯三个方面的话题。这些东西,主要是看了你集子的感受,也有一些是我自个文艺阅读中的感慨。谈得不对特别是极端不对的地方,看在我没有嘻哈态度端正的份上,你多担戴、多海涵、多批评、多指正,不必跟我一般见识。为了能够我行我素信马由缰,请谅解我没有例举你作品里的段落和文字。

 关于作品的地域特色。作为湘西同乡,翻读你的两本集子,我觉得特别亲切。那山那水那些物什人事,一如经年未曾谋面的老街坊、老邻居,通达了的也好潦倒着的也罢,一头撞见,亲切就会油然而生,就会勾起许多或深刻或隐约的记忆。记忆是钱庄的积攒,殷实;亲切是冬天的炉火,温暖。这是你的作品给我的真切感受。而这些,都是由你的这些作品的地域特色所决定了的。现如今,电媒铺天,纸媒盖地,文艺的天下早已草木皆兵,写手多如牛毛。一个作者,你文笔再好写得再勤再多,如果没有特色和个性,也就落个文字快餐境地,一如论坛灌水而已。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共性是吃单位食堂,个性是吃酒栈口味,没有谁喜欢老吃食堂,也没有谁不指望着去吃口味。个性决定命运,作品也不例外。在我看来,地域特色无疑是文艺作品最富生机和活力的个性品质。咱们的大湘西——我从来就不主张湘西仅指现在的自治州,它理应是民族文化、历史地理意义上而不仅仅是行政区划意义上的概念——原本就是一个独具一格的王国,无论是时空背景还是历史传承上,都有着丰富的创作素材可以去把握、去挖掘,只是需要慧眼、勤奋和用心。据我所知,当下湘西的彭学明、田耳等人,都是些具慧眼且勤奋用心的人。此外,语言也有个地方性问题,但方言用得不好,往往弄巧成拙。我觉得要用那些仍然鲜活在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方言。我注意到,在你的两个集子中,这些都已显山露水,如果能够彰显光大,相信在如今湘西文艺名下的众多为文者中,会有你湘西妹子的一个山头。

 关于作品的审美倾向。你的两个集子,我前前后后断断续续读了一两个月才看完。读你的作品,我常常忧多于喜,悲多于乐,共鸣与回忆多于感召与振奋,甚至不经意间就悲从中来。你的作品,有太多的悲欢离合处。或者说,你的笔下,流露出较浓的悲剧意识。记得当年上文艺理论课,先生说过:悲剧是更高层次的审美。对此我并不完全赞同,其实伟大的作品遑论悲喜剧。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还是得去观照作品的背景。许多人都热爱古希腊悲剧,我也特别喜欢那种出离的悲切和震撼。只是我从来没有忘记,它只是源自古希腊这个特定时空的故事。作品的背景即作品的故事背景并不等同于作者所处的时代背景。一个著作者,完全可以基于个人喜好远离所处的时代去写另样的伟大传奇,《桃花源记》如此,金庸的武侠系列亦然;这无疑也是一条创作的进路。但一个优秀的作家,不应回避和逃遁自己所处的时代,他有责任为后人留下他那个时代的基本情景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的骨子里,应该坚定地保持关注所处时代的勇气和热忱:当一般大众只看到寒冬里的冰雪时,他能看到报春花儿开;当一般大众只看到黎明前的无限黑暗时,他能看到霞光万丈。既便是写悲剧如英雄砍头,也要让人坚信,若干年后,落难英雄又是一条硬扎好汉——其实我只是想说:温暖与光明,梦想与希望,永远是文艺的神圣使命。离开了这些,不叫文艺,文字而已;不叫作家,作者而已;不叫写作,写字而已。创作的过程无疑是感性的,但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应该保持足够的理性。我知道对你而言,这不过是杞人忧天甚至胡说八道,事实上这个更多的是我关于文艺的些许感慨。

 关于作品的表现形式。人的认识总是处于过程状态。我曾经以为,在文艺的宴席上,小说是主菜,诗歌是海鲜,而散文不过点心而已,虽然各有味道,主次却很分明。我现在觉得自己的这种认识虽然无邪却很天真。其实你去看看,那么多的传世名著名篇,从来就没有缺过谁。比如小说,在四书五经时代,不过旁门左道,好在生生不息,才有了中国古代四大名著;比如诗歌,网上有人高喊诗歌死了,而在早几个月前的汶川大地震中,如果没有这个源自下里巴人的表现形式,许多人当然包括我都将不知道藉何表达那种彻骨的哀思与悲悯;再比如散文,有人说乃雕虫小技,可是人家唐宋八大家的作品,不也煌煌然写进了现在的中学语文。文学是人类文明历史的最佳载体。每一种文学形式都有其不可取替处,都值得去尝试和坚持。你的散文,情真意切,特别是关于亲情的那些文字,让我感同身受。而有些题材,可能用小说的形式更具表现力,小说可以充分虚构而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的矫情。小说原本更富叙述功能,更能淋漓尽致地反映生活的真相——实然的或者应然的真相。我曾经在芙蓉国读过你的一篇叫做《爱情就这样与我擦肩而过》的小小说,我觉得在写散文的同时,你如肯去写写小说,应该也会不错。希望在不久的将来,饭后茶余,能够有幸在小说刊物或专栏上,拜读到你写的精彩故事。

 当我写完以上文字的时候,传统的新春佳节就要来了。恭祝妹子在新的年程里,健康幸福、文章锦绣!

 

 

                                       二OO九年元月十日

(压题照片:云南那些花儿/拍摄:黎冰)

清贫(2008-11-28 09:07)

  转载语:为信仰而死,远比为金钱而活高贵。方志敏烈士的《清贫》,是我读过的最好的文字之一。

                           

                     清贫/方志敏

    我从事革命斗争,已经十余年了。在这长期的奋斗中,我一向是过着朴素的生活,从没有奢侈过。经手的款项,总在数百万元;但为革命而筹集的金钱,是一点一滴的用之于革命事业。这在国方的伟人们看来,颇似奇迹,或认为夸张;而矜持不苟,舍已为公,却是每个共产党员具备的美德。所以,如果有人问我身边有没有一些积蓄,那我可以告诉你一桩趣事:
  就在我被俘的那一天——一个最不幸的日子,有两个国方兵士,在树林中发现了我,而且猜到我是什么人的时候,他们满肚子热望在我身上搜出一千或八百大洋,或者搜出一些金镯金戒指一类的东西,发个意外之财。那知道从我上身摸到下身,从袄领捏到袜底,除了一只时表和一支自来水笔之外,一个铜板都没有搜出。他们于是激怒起来了,猜疑我是把钱藏在那里,不肯拿出来。他们之中有一个,左手拿着一个木柄榴弹,右手拉出榴弹中的引线,双脚拉开一步,作出要抛掷的姿势,用凶恶的眼光盯住我,威吓地吼道:
  “赶快将钱拿出来,不然就是一炸弹,把你炸死去!”
  “哼!你不要作出那难看的样子来吧! 我确实一个铜板都没有存;想从我这里发洋财,是想错了。”我微笑淡淡地说。
  “你骗谁!象你当大官的人会没有钱!”拿榴弹的兵士坚不相信。
  “决不会没有钱的,一定是藏在那里,我是老出门的,骗不得我。”
  另一个兵士一面说,一面弓着背重来一次将我的衣角裤裆过细地捏,总企望着有新的发现。
  “你们要相信我的话,不要瞎忙吧! 我不比你们国民党当官,个个都有钱,我今天确实是一个铜板也没有,我们革命不是为着发财啦!”我再向他们解释。
  等他们确知在我身上搜不出什么的时候,也就停手不搜了;又在我藏躲地方的周围,低头注目搜寻了一番,也毫无所得,他们是多么的失望呵!那个持弹欲放的兵士,也将拉着的引线,仍旧塞进榴弹的木柄里,转过来来抢夺我的表和水笔。后彼此说定表和笔卖出钱来平分,才算无话。他们用怀疑而又惊异的目光,对我自上而下的望了几遍,就同声命令地说:“走吧!”
  是不是还要问问我家里有没有一些财产?请等一下,让我想一想,啊,记起来了,有的有的,但不算多。去年署天我穿的几套旧的汗褂裤,与几双缝上底的线袜,已交给我的妻放在深山坞里保藏着--怕国军进攻时,被人抢了去,准备今年署天拿出来再穿;那些就算是我唯一的财产了。但我说出那几件'传世宝'来,岂不要叫那些富翁们齿冷三天?!
  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

奥巴马的胜利(2008-11-05 22:50)

   注:四十七岁的巴拉克·奥巴马轻松击败共和党竞选对手约翰·麦凯恩,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的胜利,是美国式民主的胜利,是美国式变革的胜利。下转帖的是奥巴马11月4日晚家乡芝加哥发表的以“美国的变革”为主题的当选演讲辞(转帖来源:芙蓉国论坛,原发帖人:蛩梳申。有删节)——

   

    如果还有人对美国是否凡事都有可能存疑,还有人怀疑美国奠基者的梦想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否依然鲜活,那么今晚,这些问题都有了答案。这是设在学校和教堂的投票站前排起的前所未见的长队给出的答案;是等了三四个小时的选民所给出的答案,其中许多人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投票,因为他们认定这一次肯定会有别于以往。
  这是所有美国人民共同给出的答案——无论老少贫富,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无论是黑人、白人、拉美裔、亚裔、原住民,是同性恋者还是异性恋者、残疾人还是健全人——我们从来不是“红州”和“蓝州”的对立阵营,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这个整体,永远都是。长久以来,很多人一再受到告诫,要对我们所能取得的成绩极尽讽刺、担忧和怀疑之能事,但这个答案让这些人伸出手来把握历史,再次让它朝向美好明天的希望延伸。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今晚,由于我们在今天、在这场大选中、在这个具有决定性的时刻所做的,美国已经迎来了变革。
  我刚刚接到了麦凯恩参议员极具风度的致电。他在这场大选中经过了长时间的努力奋斗,而他为自己所深爱的这个国家奋斗的时间更长、过程更艰辛。他为美国做出了我们大多数人难以想像的牺牲,我们的生活也因这位勇敢无私的领袖所做出的贡献而变得更美好。我向他和佩林州长所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我也期待着与他们一起在未来的岁月中为复兴这个国家而共同努力。
  我要感谢我在这次旅程中的伙伴——已当选美国副总统的拜登。他全心参与竞选活动,为普通民众代言,他们是他在斯克兰顿从小到大的伙伴,也是在他回特拉华的火车上遇到的男男女女。
如果没有一个人的坚决支持,我今晚就不会站在这里,她是我过去16年来最好的朋友、是我们一家人的中坚和我一生的挚爱,更是我们国家的下一位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萨莎和玛丽亚,我太爱你们两个了,你们已经得到了一条新的小狗,它将与我们一起入驻白宫。虽然我的外祖母已经不在了,但我知道她与我的亲人肯定都在看着我,因为他们,我才能拥有今天的成就。今晚,我想念他们,我知道自己欠他们的无可计量。  

    但最重要的是,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场胜利真正的归属——它属于你们。我从来不是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一开始,我们没有太多资金,也没有得到太多人的支持。我们的竞选活动并非诞生于华盛顿的高门华第之内,而是始于得梅因、康科德、查尔斯顿这些地方的普通民众家中。我们的竞选活动能有今天的规模,是因为辛勤工作的人们从自己的微薄积蓄中拿出钱来,捐出一笔又一笔5美元、10美元、20美元。而竞选活动的声势越来越大则是源自那些年轻人,他们拒绝接受认为他们这代人冷漠的荒诞说法;他们离开家、离开亲人,从事报酬微薄、极其辛苦的工作;同时也源自那些已经不算年轻的人们,他们冒着严寒酷暑,敲开陌生人的家门进行竞选宣传;更源自数百万的美国民众,他们自动自发地组织起来,证明了在两百多年以后,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并未从地球上消失。这是你们的胜利。
  我知道你们的所做所为并不只是为了赢得大选,我也知道你们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我。你们这样做是因为你们明白摆在面前的任务有多艰巨。因为即便我们今晚欢呼庆祝,我们也知道明天将面临我们一生之中最为艰巨的挑战——两场战争、一个面临危险的星球,还有百年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今晚站在此地,我们知道伊拉克的沙漠里和阿富汗的群山中还有勇敢的美国士兵醒来,甘冒生命危险保护着我们。会有在孩子熟睡后仍难以入眠的父母,担心如何偿还按揭月供、付医药费或是存够钱送孩子上大学。我们亟待开发新能源、创造新的工作机会;我们需要修建新学校,还要应对众多威胁、修复与许多国家的关系。
  前方的道路会十分漫长艰辛。我们可能无法在一年甚至一届任期之内实现上述目标,但我从未像今晚这样满怀希望,相信我们会实现。我向你们承诺——我们作为一个整体将会达成目标。我们会遭遇挫折和不成功。对于我作为总统所做的每项决定和政策,会有许多人持有异议,我们也知道政府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我会向你们坦陈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我会聆听你们的意见,尤其是在我们意见相左之时。最重要的是,我会请求你们参与重建这个国家,以美国221年来从未改变的唯一方式——一砖一瓦、胼手胝足。

     让我们发扬新的爱国精神,树立新的服务意识和责任感,让我们每个人下定决心全情投入、更加努力地工作,并彼此关爱。让我们铭记这场金融危机带来的教训:我们不可能在金融以外的领域备受煎熬的同时拥有繁荣兴旺的华尔街——在这个国家,我们患难与共。让我们抵制重走老路的诱惑,避免重新回到令美国政治长期深受毒害的党派纷争和由此引发的遗憾和不成熟表现。让我们牢记,正是伊利诺伊州的一名男子首次将共和党的大旗扛到了白宫。共和党是建立在自强自立、个人自由以及全民团结的价值观上,这也是我们所有人都珍视的价值。虽然民主党今天晚上赢得了巨大的胜利,但我们是以谦卑的态度和弥合阻碍我们进步的分歧的决心赢得这场胜利的。林肯在向远比我们眼下分歧更大的国家发表讲话时说,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虽然激情可能褪去,但是这不会割断我们感情上的联系。对于那些现在并不支持我的美国人,我想说,或许我没有赢得你们的选票,但是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且我也将是你们的总统。
  那些彻夜关注美国大选的海外人士,从国会到皇宫,以及在这个世界被遗忘的角落里挤在收音机旁的人们,我们的经历虽然各有不同,但是我们的命运是相通的,新的美国领袖诞生了。那些想要颠覆这个世界的人们,我们必将击败你们。那些追求和平和安全的人们,我们支持你们。那些所有怀疑美国能否继续照亮世界发展前景的人们,今天晚上我们再次证明,我们国家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我们武器的威力或财富的规模,而是来自我们理想的持久力量:民主、自由、机会和不屈的希望。这才是美国真正的精华——美国能够改变。我们的联邦会日臻完善。我们取得的成就为我们将来能够取得的以及必须取得的成就增添了希望。
  这次大选创造了多项“第一”,也诞生了很多将世代流传的故事。但是今天晚上令我难忘的却是在亚特兰大投票的一名妇女:安•尼克松•库波尔。她和其他数百万排队等待投票的选民没有什么差别,除了一点:她已是106岁的高龄。她出生的那个时代奴隶制度刚刚结束,那时路上没有汽车,天上也没有飞机;当时像她这样的人由于两个原因不能投票——女性和她的肤色。今天晚上,我想到了她在美国过去一百年间所经历的种种:心痛和希望,挣扎和进步;那些我们被告知我们办不到的世代,以及那些坚信美国信条的人们。
    我们已经走过漫漫长路。我们已经历了很多。但是我们仍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今夜,让我们自问——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够活到下个世纪;如果我们的女儿有幸活得和安一样长,他们将会看到怎样的改变?我们将会取得怎样的进步?现在是我们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刻。这是我们的时刻。这是我们的时代——让我们的人民重新就业,为我们的后代敞开机会的大门;恢复繁荣发展,推进和平事业;让“美国梦”重新焕发光芒,再次证明这样一个基本的真理:我们是一家人;一息尚存,我们就有希望;当我们遇到嘲讽和怀疑,当有人说我们办不到的时候,我们要以这个永恒的信条来回应他们:
  是的,我们能够做到!

云南印象(3)(2008-11-01 17:49)

    前些日子去了一趟云南,还沉浸在彩云之南美丽白族姑娘的三道茶里呢。我把这些美丽照片贴出来给你看,就想告诉一声:其实你就应该去远方。在忙碌的间隙,去别人的地方过一段短暂的生活,实在是很难忘的经历。它能够让你在行走中放松,在欣赏里感悟,然后去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有些心结,在山水之间走着走着,看看那些美丽风光,听听那些动人故事和传说,就豁然开朗了,这就是所谓山水养人。

 

    

     洱海风光(1)

 

    

     洱海风光(2)

 

    

     洱海风光(3)

 

    

     洱海风光(4)

 

    

     洱海风光(5)

 

    

     洱海风光(6)

 

    

     洱海风光(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