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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杜若---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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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越来越早,也变得越来越凉。又一年,越过春天,走过夏天,秋天,真的来了。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海,灰蒙蒙的道路,开始喜欢这条自己走的路,因为,再没有别的路可以让我选。已经忘记北京的天桥,和天桥上曾经狂奔过的灰蒙蒙的人。
中秋,国庆,依旧没有往家打电话。依旧,还是那样,那样百无聊赖,那样莫须有的笑容。明天就要去海边了,有风,微微的凉意。还是变了的,对着很多人的时候,开始变得不讲话,一个人,却又会唠叨不止。开始想象以后的自己,找一栋海边的房子,每天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海鸟飞来飞去,和那些日出日落的日子,直到死亡。这个一直是自己最恐惧的词,这次,却这么自然。
打开百叶窗,我就有一片唾手可得的自由,黑夜,我可以让它成为任何颜色。当房间里只有煽情而宁静的音乐,一杯温热的绿茶,黄昏似的柔和的灯光,这时的心,才是自由的。想变得轻松些,觉得轻松就是幸福,所以失去幸福的时候,我会变得那么沉重。私心的渴求,无数次的抬头,看着那片天,总觉得可以在阳光里可以轻易的感受到振奋,曾经认为这些都是事实,直到有人言中我的心情,开始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早已习惯在这里的生活,一如继往,过着重复的日子。怕幸福和不幸福让朋友们知道,不想外露,把这里当作日记本,记下发生的事,写下爱过的人。
看着朋友之间发生的事,脆弱的心在爱与不爱之间纠结,闭上眼,什么都不想,看开还是麻木,渐渐打开已经封闭的心,冰,在融化。奇迹,再脆弱的心都会接受爱与被爱纠缠,是不是还有人愿意放弃世界,微笑而去,是不是还有人相信幸福很远,心却在一起。
还是喜欢那些并不出名的歌,自己喜欢,看着那些符合心情的歌词,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感受着液体撞击地面的震撼,会去猜想别人是快乐的,忧伤的,还是在回忆着什么。慢慢变成原来的我,默默地看着别人的谈笑低语,把感动留给自己,夜里却变成起伏不定的思绪。还是有那种想变成孩
朋友的女友要从湖北来京,所以决定五一最后出去玩耍一番,一对,两对,三对,我答应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以一起去的人。徘徊,一遍又一遍的翻查着手机的话簿,一次又一次的思索着脑海中的名单,真的,没有了吗?
22点28分,跟朋友去上网,说是要查一些酒店的资料。坐在边上无所事事,叫了十个肉串,说好要忌掉烧烤半年的,胃,真的撑不住了。在门口闲逛,一对对依靠着,搀扶着,打情骂俏,似乎又是对我的一种嘲笑,揉了揉眼睛,回到朋友身边,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就定这个吧,我觉得还不错,嗯?先定三个双人间吧,还有一个单身,要不弄个单人间?”还是拒绝了,打算这个假期在家独坐,莫名其妙的冲动,莫名其妙的心痛。
还是把牙拔掉了,被锤子敲击成三段,掉落,没有看一眼,这离我而去的东西。肿着右脸,除了流食,其他,均为忌口。本来打算去吃海鲜的,本来打算去吃涮肉的,本来打算最后一次在流连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胡同里,闲呷着那些伴我长大的小吃,失去,慢慢消失,慢慢,都变成了回忆,只是,独坐而已。
玉兰花开,清明上河,在北京度过了二十余个这样的日子,四月,伴着那些淅淅沥沥从天而降的精灵,花谢,即离去。
像玉渊潭含苞欲放的樱花一样做好了准备,准备好了衣裤,准备好了被褥,准备好了,那仅剩五十二个日日夜夜的倒计时牌。
周日,踏出家门往学校走的时候,总想回过头好好看一看这个地方,想把一切都记在脑子里,不知道能刻骨铭心的记住多少,也不知道还有几次机会让我去记住。缓缓飘起小雨,走在这不可理解的阴霾中,开始想,开始思考,开始沉默,伴随着周围的鄙视,凭借着勇气,开始重新咀嚼人生。曾经以为,聪明就是博学,就是可以解决一般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在这个并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世界里,还会不会有聪明这两个字,或许每个人都是聪明的,因为他们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对人生最基本的态度就是聪明,可我呢,这最基本不过的在哪里,这周围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意味着什么,这一切未知的世界,真的不用太在意吗。真的想知道人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到底是公平的还是不公平的,是完美的还是不完美的,是快乐的还是快乐与痛苦并存的。就像玉兰花一样,雨点风拂过后,脱离枝头的那一刹那,到底是甜,还是痛。但起码花瓣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回想起曾经追逐梦时的幸福,苦苦找寻答案时的冲动,静静的微笑,酸酸的,或许,真的是时候,把回忆埋在心的最深处了,既然选择了这条岔口,已经注定不能再回头了,潺潺眷恋、依依不舍,又能如何。为了得到,放弃的,不是已经很多了吗,勇敢,轻易说出口的东西,确是这么难以做到。总以为,我还是能够后退的,但回过头去的时候,一切,如此漆黑。依然还会玩自问自答的游戏,把一切推开的时候,只剩自己,不这样,又能怎样。曾经,我们被人群挤散,那时,不停奔跑,是为了找你;现在,是我自己离开,这时,依然奔跑,眼里含着泪。
喝醉,摇摇晃晃,天上淅淅沥沥落下雨滴,抬头,即使脸上已布满雨水,我知道,那里并没有一滴泪,泪,全在心里。当哭的时候,总想抓住另一个人的手,可身边,空无一物。快离开了,不敢想象几个月后的日子是怎样的,这一去,又是好几年,或许分别后才会有期待,才会用心去等待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用一生去等待永远不变的东西,让自己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永恒。
开始怀念,怀念以前的梦想,怀念以前的争吵,怀念以前的欢笑,怀念以前,以前的一切,朋友,亲人,和那些陪我走过哪怕是一秒的事物,我爱你们。左手放在胸口,牵扯,这揪心的痛,那些已经离去的事物,真的不会复返了吗,如果都会离去的话,那拥有又是什么。回头看看背后的影子,天上还有人放着烟火,点亮,闪烁,瞬间消失,这一生最长的拥抱,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