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云飘过空中，是不会在意留在地上的影子的；一朵花凋落于风中，是不会去问逝向何处的；一条溪流向远方，是不会思考它生命的意义的。

但在一双走出书斋的忧郁而多情的人的眼眸里，那片云的影子分明就是自然母亲衣襟上的碎花，让他感受到一丝从天际而来的淡泊；那朵花分明就是一个还处于青春时节时就消失了的生命，在它最美丽的季节给予世界一个永不衰老的背影；那条溪流分明就是从额头、指尖流逝的时光，唱着哀怨的歌走向逝川。

那个街市繁华、人声鼎沸、霓虹闪烁、货物堆栈的地方，我们将其命名为城市。

托尔斯泰曾经说过，一个人人生中第一件幸运的事情，就是出生在一个大城市。他的意思，大概是说，城市集中了人类的文明，一个人出生在这样的地方，从小就会受到濡染，有了这样一个好的起点，将来的路会好走一些，也会走得长一些，远一些。

但也有许多人却在诅咒城市，即使那个地方给了他

古希腊的德尔斐神庙上刻着一句名言：人啊，认识你自己。这认识自己的功夫很大程度上就来自反省。曾子说“吾日三省吾身”；曾国藩日记里说他每天都在警醒自己；富兰克林有一个小本子，他将必须遵守的美德写在上面，然后每天在睡觉前一一对照来看自己哪些方面做得不足。诸如此类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凡是一个走向了成功的人，都有相似的经历：作为一个人，我们都在奋斗，在努力，在不断地进取，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或者天性，或者环境，或者惰性，总还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携带在自己身上，总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良习性影响着自己、诱惑着自己。在恶习的带动下，目标要么离我们远去，要么会增加我们通向目的地的弯子。造成这些恶果的原因，有 时老师、家长、同学、朋友会善意地提醒我们，但更多的时候，则只有我们知道，而且知道得更深切——那些隐秘的想法，那些放弃的缘故，那些不可告人的邪念，那些乘着夜色的翅膀飞翔的怠惰。这样，自我反省的功

我们越来越漠然了，在对待他人的苦难这一点上。

我们会时常将那些从远方传来的别处的别人灾难当作是一种谈资，在说起那些的时候，我们或者充满了好奇，或者只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话；我们也会看报纸、看电视、听广播，在看到、听到类似的消息时，就像在阅读一个遥不可及的故事。是的，爆炸、战争、洪涝、地震、飓风、贫困、车祸、拐卖、失学，这些都是客观存在，但它们离我们却是那么遥远，凭什么要让我们关注呢？我的内心正在为写不完的作业发愁呢。

每天的风都变换着姿态，有时轻柔，有时狂烈，它总是用不同的形态传递着不同的消息；每天的水都不断地替换，后浪逐前浪，从不停息；每天的山峦也在变化，今天鸟语声声，明天就是落叶满山谷；那些看似一陈不变的东西其实也在不变地变化，像太阳，像云彩，像你上学路边屹立的那棵树，像那座碰伤了你视线的高楼。

变化会产生奇迹，会产生运动，会产生你觉察不到的反应；而正是这样那样的变化，让我们感觉到生活是流动的，不是静止的；而正是流动让我们感到新鲜，感到生趣，感到力量的涌动，感到特别。是的，正是因为这些，每一天，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枯燥乏味，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了无趣味，每一天对

摆脱必然规律的束缚而通向自由王国是人类一直以来的梦想，但人类的力量却是有限的，超越各种约束不是那么容易，于是，各种美好的“白日梦”就应运而生了。

凡人都做梦，那些梦纷繁芜杂，异彩纷呈，他们可能会用语言来表达，但不太高明的表达却往往词不达意，重复累赘，令听者或者莫名其妙，或者无从理解。作家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这里，他们用生花的妙笔将人类共同的梦加上自己的想象写出来。这样，读者在阅读时，就会被引入一个曾经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的世界，那个世界本来是模糊而朦胧的，但在阅读时却真切地出现在了眼前。它那生动而精彩的叙述就带着我们回到那个漆黑的夜里，幼小的我们张大晶亮的眼睛，

你听到过别人半真半假地说你“没素质”，你也连讽带刺地说过别人“没素质”。素质的含义很丰富，表现在一个人的各个方面，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凡事不需要提醒。

这个“凡事”，指的是公认的公理、既定的法则、约定俗成的规矩、为人处世的道德、必须遵守的规范等等。它们就显摆在那儿，不同之处在于有的人自觉地遵守了，有的人却有意无意地违反了；有的人将它装在心里时时警戒，有的人将它放之一边置若罔闻；有的人即使在独处时也严格自律，有的人乘人不备时悄悄逾

你的梦想很多，想着将来有一天能获得诺贝尔奖金，想着有一天去可罗拉多大峡谷旅行，想着去到维也纳去参加新年音乐晚会，想着去巴塞罗那看足球比赛，想着在月球上将地球遥望，想着在火星上留下你的足迹，想着在青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想着后来的人都怀着敬仰仰首将你膜拜。当然，这样的梦想你也觉得是遥不可及，所以并不是时时将它们装在心里，只是让它们像美丽的轻云一般一闪而过。你更多的梦想则是从现实出发，来嘴唇含着笑、眼里放着光将它构建、将它图画。

你梦想着有一天坐在中国最高的学府里，聆听那些满腹经纶的教授侃侃而谈；你梦想着有一天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出国，到大洋彼岸将异国的风情一一欣赏

我们生活在这块地方。我们每天踏着它坚实的地面行走，每天沐着它温暖的阳光微笑，每天吃着由它产出的粮食、喝着从它腹际流过的河水维持生命。它承载着我们，呵护着我们，滋养着我们。

大地的这个角落也有凄风，也有苦雨，也有秋天的萧瑟和冬天的冷寂，甚至也会有干旱，也会有水涝，也会有高大峻峭的山脉将我们阻隔，也会有突如其来地震动将我们损害。

我们的眼里

就像大雨即将降临的天空，心灵也被一片浓黑的乌云笼罩；就像坠入无底的深渊，仰首看不到一点朦胧的星光。心事就在那样的日子里郁结，烟云一般弥漫了整个心胸；身子即使在炎热的暑夏也瑟缩为一团，不想直立，不想迅捷，宁可像一只迟缓的蜗牛没有骨头地爬行于看不到尽头的荒原。

来自外界的无形的压力就堆砌在头上，是包袱，是石块，是黑暗的河流，是铅灰色的钢板，一点点的重量不断地在俯首低眉中增加着，仔细听，宛然能听到肢脉寸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