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
这个小镇,是我的
也是你的
这座山岗,是我的
也是你的
趁明月还未下山之前
寺庙的钟声,远远地,有空旷的回旋之音
我企求的无非是
你一日日敲你的木鱼
我一日日念我的颂经
而荧火虫,这人间废弃之物
正在饱受剥漆之苦
眼看就要修炼成来世的神仙
以前也写过一个关于南山的,一并贴上:)
《梦寐》
我确信,相爱的人总是背道而驰的
他们有顽疾,抱着空寂之身
制造梦呓,分裂永远
他们和影子钻燧取火,是彻底的虚无主义者
就象今夜,隔着星球之远
我对你喃喃:你看,那南山之上
菊花硕大,牛羊肥美
连世上仅存的一枚月亮,也有膨胀的孤独
既悲伤,又圆满
《虚构人物》
有一天
我会把你写进我的小说
当然,远远不止主角那么简单
我会故意混淆视听
有时,我是你,你是她
她又是我
我们亲密无间,又互为腹背上的敌人
这之中,
不乏光影,曲折,波澜
时间这只刺猬
最终将上演一出现形记
这些充斥水雾的影子
不过是自己,孤独和孤独的嘘声
他们一直在杜撰一场
一个人的闹剧
《虚构人物》
————“在盛大的孤独中,我们是自己盛装不谢的花朵”
有一天
我会把你写进我的小说
当然,远远不止主角那么简单
我会故意混淆视听
有时,我是你,你是她
她又是我
我们亲密无间,又互为腹背上的敌人
这之中,
不乏光影,曲折,波澜
时间这只刺猬
最终将上演一出现形记
这些充斥水雾的影子
不过是自己,孤独和孤独的嘘声
他们一直在杜撰一场
一个人的闹剧
《余生》
划亮一根火柴
再划亮一根火柴
其中的三分之一,已用来挥霍和遗忘
正在行进中的三分之一,我是说
我多像一个独裁者
被时日包揽而去的
风光,琼浆
苦胆,衷肠
我苦苦挽留,而最终被吞噬的良宵
剩余的此生
我会再模仿一次黑夜
怀着一颗幸福的忏悔之心
这始终虎头蛇尾,
让我自惭形秽的残缺之躯
1
2
一直无法形容时光一页页翻过给我的那种感受,一秒,一天,一月,一年,虚掷着,不甘着,却又沉溺其中,如茧,一日日的自缚,终是挣扎中自足。今天的黄昏和昨天的日暮一定是不同的,如我此时的欢欣,彼时的悲伤,这世间的背景,谁不是虚妄的过客,但好在,驻足过,那些细微之美必也动人心魄。
3
喜欢薄凉这个词,如清凉的暮晚,一个人走在路上,远处的合欢树在黄昏中影影绰绰,
<芦苇>
我迷上了她动荡的身世
一只飞鸟,短暂的几分钟,以她为栖息地
或是,清风曾充当她,唯一迷茫的导向
结果,她的独幕剧
能在哪儿收场呢
犹如今夜,一个女人在一张白纸上
喃喃涂她一生的简历
无非是此春光非彼春光
无非是这世事有分尸之苦
让她今日吞下毒药
明日又在黄莲上,涂抹上蜜糖这剂良方
<幻觉>
高速公路上,一片片油菜籽花,从倒车镜中
飞速逝去
这多像你我,那一年
相逢和别离,在浩荡的春风里
好时光像一场倏忽的幻觉
刚刚还哼唱着甜蜜蜜
一转眼,那个卖马兰花儿的姑娘,早已远走它乡
我得和你签个合同
内容是你在我活着时扮演了不同角色
比如爱人,父亲,兄长,顽童
而我逐渐从一个女人变成老妪
在这场时光巫术中,我们互相充当被折磨者和施予者
我们是彼此的镜子,
裸露皱纹,赘肉,磨损的耻骨
到老死那一天,我微笑着留下遗嘱
这个老男人,他是我一辈子最大的欠债者
《大雪封山》
我忍不住想你了
你那边大雪封山,你说过的,如果有一天
你再无丝毫消息
那天涯连同尘世也一定消失了
我视同这是我在世间听到最动听的承诺
犹如昨晚我梦见我死了
你变成了油漆工
大地被你漆成,白茫茫的一片,你说有时消融是为了新生
恍惚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