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时,你指着窗帘
你要我从想象的词典里
找出它相应的出处,颜色和质地
一根铝合金细管
一堆泛着暗光的小吊钩
在墙上固定一面窗帘
当厌倦的风吹来时
你的逃避也是柔软的——
你的乌有国江山万里
你却只能绕着细管,(这根时间的轴)
猜,是第几只引擎,从左边
到右边,划着银白的弧线?
脑门溜冰场,万里无云,
系好你的新鞋,胡乱地,溜上几圈?
像小猫,追玩着一个线团?
还是把一个谜语越猜越糟?
睡梦是最好的谜底
飞机上的黄金和玫瑰
你得到过,也正在失去......
绿杨荫里也藏着睡眠,
碎银收敛了光,前程
低眉垂目:掐算未来的几个或许
不如信奉绿色的逻辑——
等待,等待一位风中的朋友
来把房间镂空,告诉你
这八面来风的虚空,也有
三室一厅的格局,阳台面向大山,
词语编织的窗帘,也会摆动,起皱,
技艺的灰尘堆积,光辉属于寂静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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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一位朋友
黄昏半眯起眼睛
逆光里,瓶罐和你并无多大差别:
姣好的形状,模糊的内容。
沉默此时是一支玫瑰的烟,
你猛吸一口,就更暗红。
你给自己洒水,用光线
用柔软的细针,扎出一个夜晚
——
华灯如雨,隔在雨外的你
看见雨内的你,绽放,繁衍,繁花般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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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事万物如风的国度里”(2009-06-20 10:09)
偶然想起你写过的一句话,
像偶然本身,轻,带着初夏
树荫的清凉。午后缓慢,颓势
一旦被启动,就凝固。这句话
是轻捷的,切割空无和耐性,
穿越无数次野游,最终
在这儿沉落,潜伏。我沉重如叛徒
日复一日,写一封虚构的密告。
事物无法穷尽的秘密,正如
它无法穷尽的虚构。
“在万事万物
在一生的错误里攀登
没有到达山顶,我想
我不会折返
在山顶的石头上站一会儿
俯瞰一会儿,这儿的风景并无多少神奇:
绿色驳杂沉默,只有在风吹过的时候
才微微翕动双唇
————
无名的花草,每条山径的分岔,
旧的和新添的坟墓,陡然
生动起来,似乎在瞬间拧成了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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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天色里
公交车的讯息像将熄的炭堆
沉默对峙几颗火星。
没完没了的雨
即使偶停的时刻
也蓄在嗜睡者沉重的眼睑上。
心中的片
阳光抖开锦缎.
河岸,石头,站立的树,波光粼粼的你,
在循环上升的条影里,睁开眼睛。
波浪嵌入前额,冷但是很清晰。
在一天中最冷的时刻淬火,天空并非无垠,
现在是一枚蓝色的钥匙,躺在你紧贴大腿的裤袋。
你可以随意打开泥土的褐色之门,未来季节的
绿色之门.城里的洗头房已经关闭,
安全套狼籍一地,“此屋待租”的字条
贴在最醒目的地方。你在想: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2009-01-01 09:59)
就像08年的最后一个夜晚。
整整一年,为一件事或一出戏
我们准备了很久。当它的轮廓逐渐清晰,
我们应该停止手中的活儿,并且闭上眼睛。
尽管它在悄悄远离我们,就像孩子,
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装作仍然可以把世界盈盈一握。
而缺憾是无边的未知,缺憾如水,
在屋外汹涌着,急喘着,
圆睁着饥饿的眼睛。
就像不辞而别的孩子,就像我,
它跨出门槛,被夜色吞没,
头发静下来,鼻子开始醒来,
夜的气味溜进舞台,
手和脚过新的生活:
让它们自己去舔事物的形状,
去画直线的快乐和波状的忧伤。
大脑的议会被解散后,
几个醉汉唱起了如云的欢歌。
美,是梳子从乌发间轻轻滑落,
是赋闲在家,拾书卷倚寺楼.
美,有时甚至就是不美。
业余的表演者,发明即兴多余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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