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情,当时是发觉不出来什么有趣的地方,但时间久了,却总是感觉出点意思,比如昆明。我知道,时间久了后,人类天生的记忆优势就体现出了————自动屏蔽不快的记忆。就这样,我完全不记得当时心情另一面有多糟、天空弥漫的灰色的云、有点冷而只穿着背心和衬衣…………事实上,都忘记了。不是说忘记这件事情,而是忘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说说大雪,这家伙呢,没事老喜欢抖哥的Q,还老喜欢搞视频,鄙视之。不过在昆明还是玩的舒服,至少,在关键性问题上人还是很爽快的,从曲靖赶到昆明亲自接机这种国家领导人才享有的待遇,也让锅感受到,真是如沐春风。当然小事情小细节上,抿嘴一笑后扭扭捏捏的态度就让人烦躁的蛋疼。如果不同意我的论点,那你就解释商贸每次喊你通宵的场景,阿成、方仔、我,哪个人没抓你被子跟你拔河?连张总这么上进的人都遗憾当初没有和我们一起泡网吧,嗯,张总矫情了。
爬西山就不说了,不是锅强烈坚持,在还差两三百米就登顶的情况下,这厮硬是死活不愿意上去,山顶对于这家伙来说没有一毛钱的吸引力。下山后准备回巢,竟然迷路了。被逼着在昆明热闹的街头欣赏市容,觉得有点像武汉,我本来是以为会有什么热带树之类的,春城嘛,那天又冷的锅直打颤,就觉得这场景像及了2004至2008年间的某一天我在武汉陌生地方行走的感觉,有些失望,有些熟悉。我差点忘记,迷路,这绝对是关键词。晚上去酒吧,当天是国庆节,酒吧气氛很热闹,都是年轻人,所以节目积极向上健康活泼,说是酒吧就真的只喝酒,不比莞城,说是洗脚,还分“素脚”“荤脚”之分。酒吧里那陪酒的女生叫啥名字也忘了,漂亮,酒量也不错,跟她就一个什么问题辩论的不可开交。某人对她有淡淡好感,想问下,你后来有去找过她没有?她说她进过传销,说传销里面很多激励人的思想很不错,我试图去扭转、辩论,但发现世界上有些人总是那么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认识,而我又那么喜欢自我怀疑怀疑种种的一个人。我暂时认为,这个世界是变化的,没有一成不变的定理可以形容的了的事物。
后来回去,就又一次迷路了。按理说这厮也是浸淫云南两年的人物,想不到那晚借买衣服之名逛街回来,却是又一次彻头彻尾的迷路。说不清楚来来回回的重复兜了几个圈子,跟郭靖逛桃花岛被变态的黄药师困住的场景一样。不过倒是对街头热心的大叔大娘暗声低语的“先生住宾馆不?”“先生要小姐不?”等记忆深刻,想起来大雪如今孤身一人偏居滇南,情况看来颇为吃紧哇,唉,要把持住哇,毕竟也是守身如玉许多年。
总共是有两个晚上,现在,两个晚上的事情的先后顺序已经随着记忆淡忘而显得混乱。其中之一的一个晚上,这厮说约个女生出来,可是电话打了五六通,传说中的“玉女掌门人”死活不肯出来。听着这厮蹩脚的说辞,我急得直想抢手机。后来,我跟他分析,要怎么说才能约的出来,搞的我真的很在行一样…………
时间太过于仓促,不然的话,呃…………其实,我觉得时间再多,我们也玩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归根结底的说,这个世界目前并不属于我们。
天气变好了,四周通透了。空气很干燥,嘴唇水分总是不够,忙的舌头来回奔波。比之前是好多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依赖天气了,我们还是很爱太阳的嘛,尽管有时候喜欢用他骂人。前段时间的阴气沉沉幸好只延续了两三天,情绪这东西很受四周环境的影响,像现在这样亮堂堂的,你哪来的邪气啊。
一个悠长的午睡,神啊,头疼欲裂!清茶一杯,《三国恋》一曲,时间不能交给迷糊不知所谓的睡眠,浅尝辄止就该抽身而退。忧伤的,欢快的,热血沸腾的,就是不要无聊的,这是音乐欣赏的门槛标准。
我眼睛有散光吗?不然,东西为何在眼前谈然的四分五裂了?我日,书没读多少,眼睛倒先装上了,定要装个窗户么?话说,这茶好苦,茶叶吐吐吐,吐出的茶叶竟然美妙的打着旋儿,像飞花一样煽情告别了。
的确是受到慧海的怂恿,又是借他的钱,眼不眨心不疼的花完两百块,潜意识里没有花钱后的沉淀感。但我身上的确多出一套行头,之前嚷嚷心仪的英伦风格,简约干净个性的穿着竟只存在想象国度,现实里,没有一张与之匹配的脸和身段儿。于是,家人说,怎么搞了件小孩儿衣服,你的牛仔裤怎么总是那么丑……
我刚用纸糊起来的自信,就决堤了,称职的意志摇摆人!我耳根软,不禁说,叽叽喳喳的,我是会休克的。我看着镜子里的人,还要不要坚持英伦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东施效颦,邯郸学步……一个个争先恐后挤兑出来。
一堆浆糊的梦,还有满头的疲惫,醒来已深处霞光之中。头像被人用棍扪过,浑浑噩噩的眯着眼,这还是早晨么?但它分明就开满了宛如金丝玉缕般的阳光。
当我开始慢慢适应长久的站立,而不必捶胸顿足的克服脚疼的时候,工作已经完结。未来一个月,可恶的一个月,该杀该批的一个月,你把我丢进万劫不复的无聊深渊,我像怨妇一样恨你到万年!现在怀念常平的洗衣机了,桶里浸泡的袜子,丢三落四的衣服,一股脑的扔进洗衣机,万千烦闹皆嗔念,一心快活是坦途……我还是去干大事吧,谁给个机会我去拯救地球啊?以色列又欺负加沙了,我去调停!最近貌似做了很多鸡毛蒜皮的琐事,不能看不起自己。
最近也做了很多傻事。和某人(男性)天天压马路,逛沃尔玛,彩怡,电脑城——干逛不买,还老批评人家的货。还好起了觉悟,对穿衣服的觉悟。突然发现自己不能穿的太口水,满大街穿的都是地摊货,还是个自己觉悟的问题。贵的穿在身上不一定是对的。比如那个肩上挽条假皮草尾巴的女人,不像高贵的主妇,倒像印度的弄蛇人。我决定了,走英伦路线了,哈哈!放在蔡依林的歌里,那又必然变成:日不落路线。一回事,一回事。
任何工作要做好都是不易的。我虔诚的促销,没有一丝戏谑,我认为这三天时间我是成功的,所以我毫无顾忌的开心。
几个闪亮的场景总是闪烁在我脑海里,如下:
运气不错,两个漂亮的MM温顺的听我介绍:“格兰仕电饭锅……”我想,我人畜无害的笑容亲和了她们,MM听完介绍转身去看“苏泊尔”,并对我说:“我再看下,待会儿会过来……”。我点头还她一句:“好的”。无比默契的信任。两分钟后,她们回来,买了两台。同事何喜在旁边嬉笑:“可以啊你!”。看,这是什么话?好歹营销科班出身好不?
说运气好的原因主要体现在这里了。两位三十多的先生谈笑着走来,我听出他们一口的黄冈方言,我加了句:“你们是黄冈的吧?”。他们回头说,你怎么知道?我用方言说,我也是黄冈的。他们转了两圈,最后买下一台。
还有一位老兄,三十来岁,湖南人。和他聊的很欢。我们聊到当前国家经济状况,就业形式……。我不禁怀疑,我有这么好的口才么?他在挑选锅的大小的时候陷入犹豫,我开单写小的型号的时候,他突然说,算了,买大的,不然回家又挨骂。我愕然。这里要感谢旁边“苏泊尔”的促销MM,她教我怎么写单据,考虑到我们是对手,我多卖一台她就少卖一台的情况,并且人又漂亮,好感顿生。之前我们似乎对过很多次眼神。
尴尬的事情必然是有的。早些时候,一位老同志用粤语问我:“*&%%#¥%&#¥”。我只听到“从下”两个字,我吱唔着说,什么?他似乎感觉丢了面子,对我怒言:雷听包东隔以吗?(你听不懂国语吗?)这句我倒是听懂了。我汗!我连忙说对不起。
还有一个先生令我印象深刻,梳着古典的偏分头。他走过来对我说:我劝你不要做格兰仕的销售员了,真的。没前途的,我上个月买了个锅,这个月就坏了,现在又来买锅…………我顿时语塞。
失败的地方也有,我给那位湖南的豪爽先生开错了单,导致耽误了他不少时间。不过他倒是不在意,于是跟他聊了很久。
还有同事何喜,虽然只是短暂的三天同事,却也很高兴,遗憾的是没能一起吃个饭道别。
一大块的推倒的断墙,被月光修饰成卧倒的巨人,我想起了擎天柱……还有它生前的辉煌。月亮总是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露出NIKE标志的微笑,我试图捕捉它的笑容,无奈手机200万的像素,还不防抖。于是画面就剩下一个铮亮的逗号,还有四周觊觎的漆黑。手机开到最大音量,还是《leave
out all the
rest》。实话说,开头的引子像极了蛐蛐的声音,又是在这些断墙边,再和谐不过了。唱完前半部分的潜伏低沉,开始转入呐喊的高潮部分,我果断掐停。不在人多的地方开外音,那样,随便五个人中必有两个用鄙视的眼神看你。转角的小卖部没打烊,在堪比月光的灯光下,一个小女孩开心的拍篮球,顺着望,发现一个美丽的侧影,准备仔细瞧,却被自己走路的惯性带过,该死,后悔不已!脚底还是钻心的疼,时而忘记时而记起,像鱼漂在水面点头。
我弯着腿赶回家,换拖鞋,揉脚,吃冷饭……
静谧的声音从远古飘来,一段段像蛐蛐唱歌。灵魂试着飞出躯体,跟随那低低的声音,在草叶上,在花瓣边,盘旋。
小时候非常喜欢摘那种俗称“刺泡”的小野果,水汪汪的红,吹弹可破的果肉,指尖大小,茎上全是刺,但好吃。它躲在田埂的草丛中,山坡上的灌木丛里,发现的时候,只见灰绿的枝叶尖星星点点的红润。每颗果子树也就能摘个一把左右,精贵的很。后来一直以为是野生的草莓,平心而论,草莓比它差远了,十颗草莓大概能抵一个“刺泡”。前几天看到书上有“刺泡”的图片,原来叫覆盆子,覆盆子在鲁迅的书上很出名的。这么看来,它是药了,不错,就是个头小了点,但好吃啊,比桑葚什么的强多了的。覆盆子,好东西!
日子稀烂!每天看着太阳从对面楼顶升起,又从右边的楼顶沉下去。大家都很忙碌,我像个异类,不该有的轻松和闲情仿佛是寒冬开的一朵栀子花。时间的长度是由人的感知来确定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在常平,我度日如年,希望时间长出翅膀往前飞。现在,日子像刹不住的车,伸手想去抓住点什么。
在康宝莱面试,这其实算不上面试。我们在下面听,他们在上面讲。他们讲:“我们的技术顾问是98年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我们有两架属于公司的私有卫星正在天上运行——我们是全球最大的医药保健品企业……”。一个晋升为销售主管的年轻人作为代表讲他的成功史。他讲:“我的第一个顾客是我的舅妈,她当时……;我的第二个顾客是我的小姨,她当时……;我的第三个顾客是我妈妈,当时……”。于是,大概我知道这个产品的市场主体在那里了。
我又去了中田和慧海那里。中田又有新来的同事,小房子现在要住三个人了。我们感慨颇多,寂寞孤独的玩诛仙自慰。在探讨未来的时候,如同打开一扇未知的门,门外是深秋大雾。我们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