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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一滴水,在葡萄里
躺着,亮着灯熟睡
甜丝丝的梦儿总是有滋有味
即便某日发酵成洋河大曲
醉卧枝头,一样可以十分开心
就像一位哨兵
热爱自己的哨位
一滴水,偶尔也多愁善感
看上去像露、像雾、又像风
但却能细致入微,像个活雷锋
服务人民从不叫苦叫累
骨子里的想法却很单纯:
春蚕到死丝方尽
灯干油尽,鞠躬尽瘁
信不?这一滴亮晶晶的水
进入你顾盼的眼帘
很多事,一下子尽收眼底
很多人,也只能点到为止
昔日的分歧转眼便烟消云散
如果存在一些教训,被你咽回
多少积淀了一些盐的力量
就让它飞,飞,飞
一滴水,在日常生活里
总结不出什么大道理
它弱小,卑微,行事低调
即便喊上一嗓子,半赫兹音律
也远远低于大豆和麦穗
直到有一天,它被活活渴死了
许多水娃娃纷纷会披上白纱
迎风呛着泪。边悼念边唱:
昔吾往矣,杨柳依依
这花开得太白,白得实在耀眼
撕碎了的纸屑,如何包得住一团火焰
她的脸,侧向一边。另一边的肤色
如何遮得住,云团中的火焰
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冬天
听不见的哭声预言了她的一生
玉蝴蝶,汉白玉风化成雪的碎片
插头花,湿衣襟,气息奄奄
滴不出的泪珠,珍珠串儿
悬挂在屋檐
风啊,奔嚎的风!明年春天
她的后花园,会有哪位红颜知己
肯弯腰拣起白天鹅失落的羽毛
为玉兰花梳理一根马尾辫
别上一朵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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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长江隧道工地纪事》
有些事,一旦看穿了
自然就会豁然开朗
有些人,尽管素未谋面
挡也挡不住一股扑面的力量
在波涛汹涌的大江之下
一群比钢钎还坚硬的汉子
甩掉手头上金贵如油的假期
只争朝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向世人昭示:只要志不荒
即便是身陷十八层地狱
也要和死神干一仗
这群楞是不信邪的汉子
目光里含铁,具备穿透力
钉子一样爱较劲的性格
在南京这座大火炉里
几经锻造,早已百炼成钢
这群当年驰骋沙场的铁道兵哟
不喜欢小打小闹,凿壁偷光
他们正深入江底,另辟蹊径
让车水马龙的一个地下世界
彻底贯穿自己的血管
直达地球的心脏
这群爱讲哥们义气的汉子
肝胆相照,也有着侠骨柔肠
他们拒绝垂泪,却要把汗珠子
当种子,让生命的朵朵盐花
怒放于共和国的脊梁之上
请记住他们吧:明元、公社
记住一茬又一茬的好儿郎
事物的命运,黑暗中的劳动
微薄的掌声,极为廉价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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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
存放在脑子里,十多个春秋鲜有回顾
如果不是偶尔一次邂逅,过于生分
凉拌菜变凉了,主意也馊了
谁知道这世界某个旮旯
还有几粒黄豆大的小事,没有炒熟
做个拼盘端上桌,让人嚼舌头
个中滋味,尽可添油加醋
在土城头,在一家旧式餐馆
一位老态龙钟的厨子,姓伍
褒出半沙锅臭豆腐,热气蒸腾
整个屋子跟着沾光,臭味相投
我们边吃边聊,细嚼慢咽一些掌故
太多的日子,需要口水从容地消化
太多的离情别恨,像黄豆
被牙床磨了又磨,成了水沫
又被泪卤点化为豆腐
我们从肚脐眼外露断定人心不古
我们借口少儿不宜,已不再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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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是一无所有
房子,床,身外之物
连同这条不值钱的命
迟早归于尘土
在104病房
裹着厚厚的衣服
他说冷,心冷
想吐
他已多次咬牙辟谷
祛除所谓私心杂念
这事算不算走火入魔
得晒晒心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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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蜜蜂藏身于花香
一个人,跟着把自己
藏进了雾里
这是一个令人汗颜的早晨
忙碌的山坡,喘着粗气
就连野草也借光将白露采集
那个养蜂人,年方十六
几乎可以酿蜜的脸蛋
笑容单纯,如菊
瞧着她花瓣一样的身姿
被山风吹着,突然飘零半坡
三三两两晨练的人群
顿时炸了窝,嗡嗡的乱了营
没有人大度到设身处地
没有人不考虑自己
只有着急的蜜蜂,排成长队
在飞,在喊,在哭泣
只有在事后,有人捂住胸口
承认被蛰了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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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百六十一个角度
全方位观看日全食
看那只天狗
究竟如何狼吞虎咽
怎么吃进去的
又怎么吐出来
同样的一幕
五百年轮回上演
历史仅用三百六十一秒
就亮出自己的醒世恒言
切莫生吞活剥
切莫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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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鱼,命苦
被人用计谋钓了出来
祸从口出,在水下
同样颠扑不破
拼命挣扎的鱼儿
走投无路。它不懂
生它养它的这条河流
何以反目,成了同谋
抓它晒太阳,干嘛用刀
还要在伤口上洒盐
推进油锅
一条鱼,想不通
自己竟是被河水煮烂的
吃它的人,取走苦胆
是那样的心安理得
大叫过瘾,快活
一条与世无争的鱼儿
死不瞑目。它当然不懂
天灾比不上人祸
感冒了。嗓子眼哧哧冒火
骨子里的磷跟着起哄
局部关节,似锥刺
隐隐作痛
这事发生在下半夜
月黑风高,烛影空洞
细菌们拉帮结伙忙乎着
对细胞突然不宣而战
力图制造事端,力图
将我一棍子打懵
这出鼻孔子加塞的苦肉计
里应外合,预先密谋串供
仿佛一群张牙舞爪的小妖
不停发出针尖般的尖叫
梦想一举拿下扁桃体
反转生物钟
这又有什么呢?我笑了笑
如此小儿科的把戏,去
只一个翻身,我便不予理睬
呼呼大睡,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