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杂谈 |
《你走的那个午后》
在一张沙发上落坐,用屁股怀旧
时间比海绵还容易起皱
那只高脚玻璃杯,口红依旧
身子一歪,泼出一地的酒
屋子里一下子空荡荡的
落电扇还在一个劲吹嘘,不解风流
离开了实实在在的听众
光线的腰身细瘦多了,露出一截骨头
开关依旧爬在右墙角,不停地咳嗽
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壁虎
门锁是新换的,面世第二天
钥匙便独自流浪去了,已经生了锈
你走的那个午后,疑云密布
空气湿度远远大于预期,找不出理由
至于蚊子嘛,那一丁点儿念想
悉听尊便,进出自由
|
标签:杂谈 |
兴许是地球的磁偏场
近几天,旋转加剧了
我的偏头疼
相关政策的偏离
不说也罢。说多了
一旦遇见路灯
也会头大
一根银针
径直朝我走来
医生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绕来绕去的毛病
就在于偏执
我信了他的话
因为头皮,开始发麻
|
标签:杂谈 |
《打马归来》
这个秋天是一匹骏马
尾巴飘逸如彗星
哒哒的蹄声响彻天籁
风尘仆仆的我
拎着一麻袋星星
打马归来
这个兴高采烈的秋天
铜铃如白露,砸向山坡
果香浮动,如风灯
风尘仆仆的我
自酿一瓶人头马
打马归来
我的喉头开始嘶鸣
字句跳跃,掀起一溜尘烟
这个剽悍而又肥壮的秋天
时间不过是一片云彩
我手握马鞭如握闪电
一路打马归来
|
标签:杂谈 |
《与黄瓜的一次邂逅》
穿一套绿马褂的黄瓜
在风中,头碰头地向我垂询
如何才能脚踏实地
把苦日子熬到头
这问题问的有点别扭
说实在的,啥叫苦日子
我与黄瓜之间的看法
一直不太一致
分处不同的认知范畴
一丝不苟的黄瓜
态度诚恳,一个劲地追问
一阵莫名的悲凉
卡进了我的咽喉
我只好把身子背过去
假装咳嗽
同样是在地球上过一辈子
我的骨头,总缩在肉里
黄瓜的性格却很外向
毛茸茸的小刺像是在举手
问题尖锐而又挑剔
孜孜以求
那一日,扎手的黄瓜
被我扒光外套,凉拌吃了
叽里咕噜的肠胃笑眯眯的
接过话茬,并未改口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依据自己的逻辑
从来不讲理由
|
标签:杂谈 |
一滴水,在葡萄里
躺着,亮着灯熟睡
甜丝丝的梦儿总是有滋有味
即便某日发酵成洋河大曲
醉卧枝头,一样可以十分开心
就像一位哨兵
热爱自己的哨位
一滴水,偶尔也多愁善感
看上去像露、像雾、又像风
但却能细致入微,像个活雷锋
服务人民从不叫苦叫累
骨子里的想法却很单纯:
春蚕到死丝方尽
灯干油尽,鞠躬尽瘁
信不?这一滴亮晶晶的水
进入你顾盼的眼帘
很多事,一下子尽收眼底
很多人,也只能点到为止
昔日的分歧转眼便烟消云散
如果存在一些教训,被你咽回
多少积淀了一些盐的力量
就让它飞,飞,飞
一滴水,在日常生活里
总结不出什么大道理
它弱小,卑微,行事低调
即便喊上一嗓子,半赫兹音律
也远远低于大豆和麦穗
直到有一天,它被活活渴死了
许多水娃娃会披上白纱,踮起脚
迎风呛泪。一边悼念一边唱:
昔吾往矣,杨柳依依
今吾来思,雨雪霏霏
这花开得太白,白得实在耀眼
撕碎了的纸屑,如何包得住一团火焰
她的脸,侧向一边。另一边的肤色
如何遮得住,云团中的火焰
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冬天
听不见的哭声预言了她的一生
玉蝴蝶,汉白玉风化为雪的碎片
插头花,湿衣襟,气息奄奄
滴不出的泪珠,珍珠串儿
悬挂在屋檐
风啊,奔嚎的风!明年春天
她的后花园,会有哪位红颜知己
肯弯腰拣起白天鹅失落的羽毛
为玉兰花梳理一根马尾辫
别上一朵蝴蝶结
|
标签:文学原创 |
《南京长江隧道工地纪事》
有些事,一旦看穿了
自然就会豁然开朗
有些人,尽管素未谋面
挡也挡不住一股扑面的力量
在波涛汹涌的大江之下
一群比钢钎还坚硬的汉子
甩掉手头上金贵如油的假期
只争朝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向世人昭示:只要志不荒
即便是身陷十八层地狱
也要和死神干一仗
这群楞是不信邪的汉子
目光里含铁,具备穿透力
钉子一样爱较劲的性格
在南京这座大火炉里
几经锻造,早已百炼成钢
这群当年驰骋沙场的铁道兵哟
不喜欢小打小闹,凿壁偷光
他们正深入江底,另辟蹊径
让车水马龙的一个地下世界
彻底贯穿自己的血管
直达地球的心脏
这群爱讲哥们义气的汉子
肝胆相照,也有着侠骨柔肠
他们拒绝垂泪,却要把汗珠子
当种子,让生命的朵朵盐花
怒放于共和国的脊梁之上
请记住他们吧:明元、公社
记住一茬又一茬的好儿郎
事物的命运,黑暗中的劳动
微薄的掌声,极为廉价的喝彩
|
标签:文学原创 |
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
存放在脑子里,十多个春秋鲜有回顾
如果不是偶尔一次邂逅,过于生分
凉拌菜变凉了,主意也馊了
谁知道这世界某个旮旯
还有几粒黄豆大的小事,没有炒熟
做个拼盘端上桌,让人嚼舌头
个中滋味,尽可添油加醋
在土城头,在一家旧式餐馆
一位老态龙钟的厨子,姓伍
褒出半沙锅臭豆腐,热气蒸腾
整个屋子跟着沾光,臭味相投
我们边吃边聊,细嚼慢咽一些掌故
太多的日子,需要口水从容地消化
太多的离情别恨,像黄豆
被牙床磨了又磨,成了豆沫
又被卤泪点化为豆腐
我们从肚脐眼外露洞悉人心不古
我们借口少儿不宜,已不再生疏
|
标签:文学原创 |
真正是一无所有
房子,床,身外之物
连同这条不值钱的命
迟早归于尘土
在104病房
裹着厚厚的衣服
他说冷,心冷
想吐
他已多次咬牙辟谷
祛除所谓私心杂念
这事算不算走火入魔
得晒晒心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