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08大革命》——田永华个人作品展
展览时间:2007年6月23号——2007年7月19号
老田 街道的拐角停着T.M Brother’s Cafe(T.M兄弟公司)的巴士,乘客全是老外,像打了败仗的多国部队。座椅的距离很窄,是为了增加座位。斑驳的痕迹表明长时间没有清洁了,整车只剩下4个空位,后排有三个。我们挤过去,发现靠窗的位置根本放不进腿。豆子和猫咪坐在一起,我只能坐别的位子。
车门处一阵骚动,司机要求一个欧洲女人下车,她的票是别家公司的,她坚持不下,这是最后一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北欧汉子给她让了座,他长得很像李逵、张飞或者鲁智深,却挎个绣花荷包。我昏昏睡去,一觉醒来,过道里有东西在动,原来是北欧汉子躺在那里,这才是真正的背包客。
不知何时车停在休息站,大家都下车了,只剩下过道对面的南美美女,北欧汉子躺过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南美美女也发现了,她作活动肢体状,眼神却一直盯着。我想看看她会如何对待这不义之财,验证美女爱财的理论。我假意下车片刻又立刻上去,那东西消失了。北欧汉子再次躺过以后,又掉出来一件东西,我真想叫他换个包了。
豆子
猫咪坐在面对过道的位置,给我留出点空间,我将腿斜伸过去,尽量伸直,减轻浮肿。刚挪开的位置立刻被占据了。真羡慕那个睡在过道的人,好想将自己的身体放平呀。不到9点,一车人都尽力催眠自己,东倒西歪,坐在猫咪身旁的应该是个日本人,从我们上车就没见他动过,帽子压得低低的;靠窗的是个意大利小伙子,拿出酒喝了两口。我真希望一觉醒来就到了。
迷迷糊糊车停了,大家纷纷起来活动。别说10几个小时了,现在我一坐到大巴上屁股就开始发麻,血液顺着脚部往下灌。看来安排这么多次停车还是必要的。车停在一个餐馆门口,和另外两辆大巴排在一起,我们看见了Sinh Cafe的车,高靠背,座椅间距比我们的宽多了,心里很不平衡,发誓下次一定要坐。
“Lady,lady”,我睁开眼睛,意大利小伙子在叫我和猫咪,猫咪睡得死沉,旁边的日本人也没反应。我探过身子听他压低嗓子说:“I have a faver,may be 40 ℃(我发烧了,可能有40度).”“啊!”现在可是禽流感时期,我赶紧伸手测了一下,有点烫,不过没到40度,他又比划着说“Do you have water(你有水吗)?”我只有一瓶喝过两口的矿泉水,他毫不在意,说完“Thank you”,便一口灌进嘴里。
过了一会,我又被推醒,意大利小伙子挤出来,走到同伴身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阵,他的同伴好像吓坏了。他俩一起走到司机身旁,正好经过一个加油站,司机停了车。一车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俩在车下来回跑,不明白究竟要做什么。后来小伙子的同伴走到窗口,问老田有没有退烧药。药在车底行李仓中,老田和司机下车打开行李仓,一位上年纪的西方人也跟着下了车,大概是在对他们说不能随便吃药吧,他们又陆续回到车上,生病的小伙子手里抱了好几瓶矿泉水。
车子重新启动,人们再次陷入昏迷状态,小伙子不停地喝水、呻吟,然后又一次叫司机停车,这次是因为饮水过量。
清晨,车子沿着朦胧的海岸线行走,淡蓝色的海和淡蓝色的天,中间是海浪勾勒的一道白线,色调非常柔和。终于到了越南最美的海滩。
我们背好行李准备离开,意大利小伙子过来问药。我们找出退烧药,中外合资的,上面有英文,省了我们不少的事,指着上面的英文让他看仔细了再吃:“这是中国的药,不知道适不适合你,一定要去医院呀!”我们很乐意能帮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