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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08大革命(2007-06-17 21:43)

 

《我的2008大革命》——田永华个人作品展

    公元2008年——伟大的中华民族将万众一心产生终极幻想,遥远的乌托邦梦想即将回归。伟大的时代缔造泱泱大国之大声音、大场面、大情结、大尊严的完美大高潮!

   每个微小的灵魂都在颤栗,无以自拔地汇入血脉膨胀的滚滚洪流!

   在物质疾速发展、神话灰飞湮灭、英雄行将消失、口号逐渐干涸的时代,伟人与英雄、权威与信仰——在圣像、玩偶和我之间游离。我——已不是真实的我,我将自我改造,重拾金钱冲击下消失的光荣事业和崇高理想,唤醒我在欲望面前沉沦的灵魂!

   “我的2008大革命”,爆发……

 

    展览地点:北京市朝阳区798先声画廊

  展览时间:2007年6月23号——2007年7月19号

  开幕酒会:2007年6月23日下午3点,欢迎大家光临。
     老田 如果说有一类人存在就会思考,那就是指明可,他总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引发你的思考,不仅是他的幽默和睿智,更是他对图像的深度把握。
  明可是学国画的,也许是这个原因,他的照片往往体现出中国文人的气度。他对于身边事物的变化很敏锐,擅长以新的角度让你看到图片后面和里面的东西,这些正是我们曾经拥有、不懂珍惜、即将失去、正在失去、无法挽回的精神层面的东西;也许你我平日里都不太在乎,但是看了明可的图片,你会感到一些新的触动,碰巧我们的触觉都还没有消失的话;如果你的触觉在现实中麻木了,那更应该去接受这种刺激!
  作为明可的朋友,有时候是愉悦的,但大部分时候是痛苦的:“既生田,何生可!”
  他的展览是一次真正的精神之旅!
  展览地点:北京市朝阳区798安妮画廊
  展览时间:2006年12月16号——2007年1月14号
  开幕酒会:2006年12月16日下午3点,欢迎大家光临。
      老田 铁船孤独地轰鸣着,终于到了一个用木板胡乱搭建的小码头,周围没有一艘船。大家背着沉重的行李,颤颤悠悠地走过只有两个脚掌宽的跳板,有10来米长。走过跳板,还需要爬上一个大斜坡,没有台阶,只有一些不规则的小坑,因为旱季,土质干燥松软,踩上去扬起一阵红色烟雾。不知同船的那些俄罗斯老人扛着皮箱怎么上来。
  穿过一个废旧仓库,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外面停着两辆车。大巴上已有好些人,我们上了中巴,几个中年老外坐在里面。导游给每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金边几家旅店的名字和房价,然后告诉我们他只能陪到这里。
  车的减震好像已经失效,过每一个坎都会将后排的人颠到空中,还没落座又是一个腾空,行李早就乱作一团。后排座一位绑着头巾的欧洲老太太,在一次连续跳跃中,发出一声惨叫,闪了腰。司机是个小伙子,好像已经将油门踩到极限,发动机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对面的来车擦着车身、尖啸而过,司机几乎不踩刹车,绷直了腿、一直踏着油门,任凭车体剧烈震动。“Oh, my God!”前排的女人不停发出尖叫,捂住双眼,那种惊恐绝非作秀,每一次错车和飞跃好像都是一次死里逃生。司机不时得意地回头,嘴角露出满足的表情,很是受用乘客们发出的尖叫,像是对他技术的嘉奖。
  车在漫天尘土中狂奔,发出即将散架的金属怪叫,感觉随时都有零件散落。红色的尘土在车厢内飞扬。这里和越南有很大不同,牛是白色的;寺院是金灿灿的泰式风格,飞檐高高挑起。遇上一群放学的孩子,清一色白衬衣蓝裤子,坐在两轮摩托车牵引的平板上,看上去就像一座白色的小山在飞毯上,分辨不出司机与乘客。所有人都尽力伸直手臂,向我们挥动着,发出欢乐的呐喊。我们的车卷起高高的尘土将他们吞噬,但声音并没有消失。还有一群人坐在车顶上飞驰而来,也大力挥舞着手,真担心他们用力过猛从车顶上摔下来。一路上我们都冲着车窗外、咧着嘴、不停地挥手。红土、蓝天、椰树、人群,这里的一切太有生命力了,丝毫看不出这是个结束内战没多久的国家。
      豆子 数不清过了多少寺庙、多少村庄。有很多灰色建筑的灯箱上写着中文,什么海鲜大酒楼、大饭店等等,一家接一家。汽车拐了几个弯,进入一条拥堵不堪的大街,人、摩托车、汽车在破旧的建筑下混乱一片,垃圾到处都是,空气里散发着汽油和垃圾的混合味,还以为到了哪个热闹的小镇,司机熄了火,回头看着我们,意味着这就是金边了!
  我们很怀疑这是一个国家的首都,走进像是汽车站的地方,却堆满了吃饭的人,里面比街道更混乱,西方人和当地人混在一起,一个长条的柜台靠在墙边,贴着各种旅游图片。我们拿出写有“Phnom penh(金边)”的纸,向里面的人确认。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柬埔寨的首都——金边。
      老田 著名的洞里萨河边看到一个大广场,很像工地,周围是些电线杆、到处散布着小摊贩,广场中间有一个竹竿支撑起来的帆布大棚,里面挂满了舞台照明设施,台上一片灯火通明,大棚前的站满了人。
我们正往里挤,舞台上出来一个歌手,广播立刻传出巨大嘈杂的音乐,好像对广场进行地毯式轰炸,每个角落都热闹起来,歌声伊伊歪歪听不懂,歌手在台上疯狂扭曲自己,突然他身后冲出很多女孩开始群舞,看客们欢呼呐喊、脸上被台上的灯光照出亢奋的表情。台上台下相互激励着,虽然没有荧光棒,但这样的热情是那些职业粉丝忘尘莫及的。
 
 
      豆子 湄公河的导游是个饱经沧桑的老油头,再短一句话,都会以“Ladies and Gentlemen.”隆重开场。一大堆话里我们能听懂“Follow me(跟着我)”就行了,一路上跟着他上车、下车、上船、下船。
 
      湄公河之旅的第二日,在参观完穆斯林村庄织的锦布后,导游告诉我们游览项目全部结束,将换乘“泰坦尼克”,向越柬边境进发。“泰坦尼克”仅是一艘容纳二三十人的旧木船,座位由几根木条拼成。“Ladies and Gentlemen.”导游缓慢地说:“I have to leave you. Take care of yourself. I will miss you everyone. (我不得不离开了,大家保重,我会想念你们每一个人)”他与每一个人握手,西方人夸张地叫着:“Oh. No. Don’t say good bye.(不要说再见)”事先并不知道还要换导游。
 
      离开前,他叫大家把护照和签证费交给新导游,此人完全不懂英文,黑着脸,挨个收取。一阵轰鸣后,“泰坦尼克”起航了,沿江的大人、小孩带着夸张的热情冲你打招呼,你不好意思停止挥舞的手臂。
 
      老田 太阳毒辣辣地炙烤着江面,一刻不见减弱势头。昏昏然中,很多小孩冲进船舱,扑向行李,相互压成一团。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瘦弱的男孩已经扛上比自己还高的背包,还想伸手再提起皮箱,结果和行李摔在一起。我死死拽着自己的行李,孩子们在周围拉扯着,确信没有希望才放弃。我们走下船,导游站在岸边土坡上,冷漠地等着游客上岸。
      树林里散落着几家棚屋,其中已有游客坐在里面,我们被带到一个用竹筒撑起来的棚子,石棉瓦的屋顶,四周用铁丝和旧鱼网捆些破木板当做墙,上面钉着越南美人挂历。刚才搬运大军中的一个男孩,从我身后的衣柜里拿出白衬衣和书包上学去了,看来搬运只是他的兼职。在这里吃了顿简单的午饭,饭菜是早做好的。男孩的几个姐姐会点儿英文,负责上菜、买单,还兑换货币,她们手里拿着一摞越南盾、美金和柬埔寨瑞尔。
 
      饭后大家又被带到凉亭里等着两个越南军人审查护照,土路用铁丝网拦起来,已经破了一大段,远处立着一块石碑,这就是越南和柬埔寨的交界。几个卖水果的小女孩在铁丝网两边跑来跑去,逗着军人玩。通过审查后,大家往国界走去,导游不知何时消失了。国界的另一边,柬埔寨军人又开始检查护照。
 
      我们必须从一个很高的土坡下到江边,沙土路很难走,这边没有搬行李的孩子,几个胖胖的俄罗斯老人费劲地拖着箱子,我过去帮忙,对方却说不需要。
 
      一艘瘦长的铁船等在江边,舱里很闷,还不如木头船透气。几个棚屋的游客合并到一起,大家相互寒暄,内容简单重复:你来自哪里,去过哪里,感觉如何等等。最后总是一句“Have a good time”,“Enjoy your time”,把我会讲的英文都使完了。
 
      船头出现一位新的领军人物,混浊的眼睛有点斜视,让人捉摸不清他的视线。他用毛巾不断擦着汗,慢慢地说:“Welcome to Cambodia. We will go to Phnom Penh together(欢迎来到柬埔寨,我们将一起前往金边).”弹舌音很重。接着从摄影背心里掏出大把货币,我们只换了10美金。他对我们说自己是中国后裔,但从来没到过中国。
 
      开始填入境表格,每人两张,全是英文。猫咪查快译通,豆子翻《旅游英语》的入境篇,我们只有一支笔。船好像突然加快节奏,靠了岸,导游带着所有人上岸办手续。我们还趴在椅子上,慌乱地填着,没人关照我们,感觉被大家遗弃了。本来就很闷热的船舱愈发升温,汗珠大颗大颗往下落,啪啪砸在填写的表格上。仿佛回到了紧张的高考现场,所有人都交卷离开,连监考老师也抱着试卷走了。
 
      马马虎虎填满了空格,急急忙忙往岸上飞奔,寻找队伍。刚冲上很高的土坡,眼前横着一条路,不知何去何从,好在有个躲在树阴下乘凉的人给我们指了指方向,终于在一个小庭院里看到了老外们的身影,总算先松了一口气。
 
      豆子 我们好奇地凑到门口张望。房间里风扇吱吱作响,墙上挂了3个领袖的画像,两男一女。房间东、西两侧放着办公桌,坐着几位办事人员,他们身后是敞开的窗户。游客一个个被叫进去问话,我又开始紧张起来,担心会听不懂。还好在北京就办了柬埔寨的签证,现在的手续应该不会太复杂。
 
      正在犯愁,办事人员朝我招招手,我小心地走了过去,尽量给他一个好印象,能少问点问题。他态度温和,但我没觉得半点轻松。他把护照放在我面前好好对比了一下,有点表示怀疑,我只能讨好地笑了笑;他拿起笔,改正了表格中的几处错误。护照上被盖上了几个印儿,我们正式进入柬埔寨了。
 
      回到船上,猛喝了一瓶矿泉水,几张简单的表格差点让我们虚脱。江面越来越开阔,风景也越来越单调。
 

章节节选——138号(2006-10-21 00:48)
 
    豆子 本打算离开西贡前到著名的中心市场购物,结果里边的东西太让人失望了,简直就是中国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天色有些暗,走上街道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我们四处张望,红绿灯处黑压压一片蓄势待发的铁骑,低声轰鸣着。我们正准备穿过街道,红灯变成了绿灯,像斗牛场的闸开了,牛群疯狂冲出来。就连端坐在轻骑上,长裙、长发飘逸的越南女子,此刻看来也像女特工,完全没有平日的婀娜;还有好多年轻女孩紧紧搂着自己的勇敢骑士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成群结伴的“蛊惑仔”更让我们提心吊胆。我们叫嚷着注意安全、小心背包,退回到市场门口等待他们中场休息。这里正好是一个街心环岛,摩托在这里不断汇聚又不断分流,就像洪峰形成的漩涡。老田兴奋地想冲上路面拍照,吓得我死死拽住他。
 
    老田 各种摊点随着夜色沸腾起来,在街上拉起交错的电线,点亮灯火。到处是拥挤的人群,小贩热情吆喝、水果活色生香、招牌五花八门,夜生活如火如荼,我们决定去台湾同胞推荐的138号,加入当地人的饕餮夜。
      
      远远看见餐馆门口簇拥着很多人,整条街的交通都受到影响。门柱上写着硕大的“138”。门廊外的人不停张望,里边已经没有空隙,大家伸着脖子期待地看着一位站在台阶上的小伙子,他两只胳膊高高举着,手里拽着一把单子,伸着脖子在喊号。每喊一个,就有人高高举起手,兴奋地答应,激烈的程度不亚于股票交易厅,被叫上的幸运儿才有权进入门厅里。我挤过去,用英文告诉他,要3个人的座位,他立刻叫我们跟着服务员走。我不敢相信运气这么好,回头发现豆子还没挤进来,我站到台阶上,用中文大叫:“这里,这里。”满院子的人被我弄糊涂了。
 
      进门才看到这是一个很大的餐厅,但还是容不下吃客的热情。光线不太明亮,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走廊里支着一长排架子正在烧烤各种肉串,空气里满是肉香。不仅前院和后院两栋小楼里布满吃客,楼上楼下,屋里屋外,只要是块平地就放上了桌子,长条的,小方形的,没有特别设计,完全依地形而定;连二楼的走廊上、露台上都挤满了。这场面不像餐馆,更像大户人家将乡里乡亲全部请来喝喜酒,人声鼎沸,没有音乐的助兴人已经血脉膨胀,肠胃蠕动加速。服务员们拿着步话机,穿梭其间。
我们紧跟着服务员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两大桌人吃得正酣,这一通挤,我们已经浑身是汗,饿得不行了。
 
      我们请服务员帮忙点菜,只要是当地味就行。菜上得奇快,春卷就有4种。各种植物在盘子里肆意伸展,即使卷起来放到嘴里也丝毫不见收敛,各种香味在嘴里争宠,非常奇特。在这里吃饭,根本来不及细细品味,我们忙着咀嚼食物,几乎没有说话。几个盘子已经干干净净。肚子还毫无感觉,又叫来服务员加菜。
 
      吃尽兴了下楼才看到,前院两侧的长廊是全敞开的厨房,各种食物都在屋檐下一字摆开,一盆盆、一筐筐,红的绿的白的黄的没有半点含糊。厨师都是女孩子,穿着白衣黑裤,坐在低矮的凳子上,三四人一组,一边聊天,双手一刻不闲地卷着春卷、用芭蕉叶包着米饭、拌着青木瓜凉菜……做好的菜就放到前边案板上。今晚几百人吃的食物全从这里取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老田混乱中牢牢抓住行李,从摩托骑士的纠缠中脱身出来。大名鼎鼎的范吾老街,老外们的聚集地,比我们想象得要小得多。街上的西方人,不管是在闲逛、喝酒、吃饭,只要有他们的身影,就会有一种归属感。当街的旅店又贵又没空房,我们转进旁边的小巷,好像阔别多年的样子。
       小巷只有两家店铺。服装店里一个长发女人在镜前顾盼着;小酒馆外几个当地人喝着啤酒,用平静的眼光看着我。其他房屋全是Guest hotel,挂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小灯箱,路灯胡乱捆在电线杆上,电线在巷子里随意交织。小巷很清静。我们询问的旅店只剩5楼有空房,从房间可以看到城市里密集的屋顶。电视有很多中文频道,一个台在放《别了,温哥华》,姜武与陈琨是同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没有轻重缓急,不管谁出场都是这个女人配音,隐约还能听见中文原声传出来。
      我们到Sinh Cafe的售票处,没想到湄公河二日游的终点可以到柬埔寨的首都——金边。负责接待的像是个印度后裔,皮肤和嘴唇的颜色都很重、头发卷曲,口音也很重,但自我感觉非常好。“triple(3人间)”居然读成了“chipper(便宜)”,我们还以为他要降价,白高兴了一场。我们买了套票,湄公河三角洲,传奇的地方,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一家餐厅后门摆的菜单图片很漂亮,服务员高兴地领我们进去,我走在猫咪和豆子后边,穿过厨房,来到前厅,正要入座,却看见豆子和猫咪直接穿出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赶紧“Sorry”,避开服务员热情的眼神,追了出去。她们在几步远的对面餐厅坐下了,我有点不理解,豆子说:“没看见厨房那么脏,碗筷油腻腻地泡在盆里,看了就吃不下去。”难道这家餐厅厨房就很干净吗?
餐馆全用竹子装饰,竹子的大餐桌,顶上是竹筒做的吊灯,周围还摆着竹制工艺品。豆子和猫咪四处张望,看到有意思的菜就来上一份。分量极其惊人,煎蛋饺比脸都大,肥厚滋润,馅料饱满十足,一点也不油腻;牛肉、鱼肉、虾肉都吃了,尽管如此我的炒饭还是被这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吃到盘子又白又亮。今晚可忙坏了厨师,乐坏了老板,负责开单子的小姑娘在一旁乐滋滋地看着。
      猫咪要了西贡著名的冰咖啡,与滴式咖啡是同一种咖啡豆,经过糖、冰块搅拌后,苦涩味要温和些,很适合西贡炎热的天气。越南咖啡喝起来很有劲,但晚上喝了也不会影响睡眠,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豆子要了一杯叫“papaya”的鲜果汁,只因为名字特别。“味道很好,你尝一尝”,我还没反应过来,猫咪的吸管已经扎了进去,果汁立刻下陷几厘米,豆子掐住吸管,猫咪点点头:“喝了才知道什么是新鲜果汁”。鲜果汁都是5元一杯,她俩要了好几种慢慢品味,号称喝完所有的品种就回北京开果汁店,挤垮“水果捞”。浓浓的果汁慢慢下沉,西贡啤酒缓缓融化冰块,我们瘫在椅子里。
      旁边一桌四五个上了年纪的人不停举杯,还冲我们“Cheers”。小姑娘们态度友善,总在说“Sorry(对不起)”,刚在临街的一桌 “Sorry”完,又对旁边这桌“Sorry”起来。到我们这里,我指着账单上一堆错误,她张大了嘴,又开始“Sorry, Sorry”。在越南,每次核查账单都会有一些小收获。
      摇头晃脑在范吾老街闲逛,酒吧、餐厅的桌子都摆在街上,人们表情夸张地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个老外神情恍惚、浑身脏兮兮,坐在马路沿上,啃着法棍面包,我说:“他是不是钱花光了,回不了家。”豆子不信,“可以向大使馆求助啊!”我说:“大使馆免费送机票?”豆子叫起来:“哎呀,明天我们先把机票买了吧,钱不够怎么办啊?”出来还没认真考虑过如何回去,只是估算着换了一些美元,心想走到哪儿算哪儿,现在不免有些担心了。
 
 
 
 
著名的红教堂
 
 
不必寄信、但必到的邮政厅是西贡重要的游览景点
重要公告(2006-10-01 07:45)
“老田和豆子”开始新的旅程啦,敬请大家耐心关注!

老田 街道的拐角停着T.M Brother’s Cafe(T.M兄弟公司)的巴士,乘客全是老外,像打了败仗的多国部队。座椅的距离很窄,是为了增加座位。斑驳的痕迹表明长时间没有清洁了,整车只剩下4个空位,后排有三个。我们挤过去,发现靠窗的位置根本放不进腿。豆子和猫咪坐在一起,我只能坐别的位子。

车门处一阵骚动,司机要求一个欧洲女人下车,她的票是别家公司的,她坚持不下,这是最后一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北欧汉子给她让了座,他长得很像李逵、张飞或者鲁智深,却挎个绣花荷包。我昏昏睡去,一觉醒来,过道里有东西在动,原来是北欧汉子躺在那里,这才是真正的背包客。

不知何时车停在休息站,大家都下车了,只剩下过道对面的南美美女,北欧汉子躺过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南美美女也发现了,她作活动肢体状,眼神却一直盯着。我想看看她会如何对待这不义之财,验证美女爱财的理论。我假意下车片刻又立刻上去,那东西消失了。北欧汉子再次躺过以后,又掉出来一件东西,我真想叫他换个包了。

豆子 走进车厢,快绝望了,哪里是空调大巴,简直就是闷罐车。我和猫咪坐在最后一排,把腿翘在旁边的空位上,希望不要再有人上车,正在抱怨车上的味道,不知如何度过到芽庄的14个小时。一个很高大的西方人,走到我旁边全车唯一的空位子,高高抬起脚,一屁股坐下去,膝盖快碰着自己的下巴,前面的椅子被他顶得竖起来。看到别人的情况比自己更遭,我和猫咪不再抱怨了。

猫咪坐在面对过道的位置,给我留出点空间,我将腿斜伸过去,尽量伸直,减轻浮肿。刚挪开的位置立刻被占据了。真羡慕那个睡在过道的人,好想将自己的身体放平呀。不到9点,一车人都尽力催眠自己,东倒西歪,坐在猫咪身旁的应该是个日本人,从我们上车就没见他动过,帽子压得低低的;靠窗的是个意大利小伙子,拿出酒喝了两口。我真希望一觉醒来就到了。

迷迷糊糊车停了,大家纷纷起来活动。别说10几个小时了,现在我一坐到大巴上屁股就开始发麻,血液顺着脚部往下灌。看来安排这么多次停车还是必要的。车停在一个餐馆门口,和另外两辆大巴排在一起,我们看见了Sinh Cafe的车,高靠背,座椅间距比我们的宽多了,心里很不平衡,发誓下次一定要坐。

“Lady,lady”,我睁开眼睛,意大利小伙子在叫我和猫咪,猫咪睡得死沉,旁边的日本人也没反应。我探过身子听他压低嗓子说:“I have a faver,may be 40 ℃(我发烧了,可能有40度).”“啊!”现在可是禽流感时期,我赶紧伸手测了一下,有点烫,不过没到40度,他又比划着说“Do you have water(你有水吗)?”我只有一瓶喝过两口的矿泉水,他毫不在意,说完“Thank you”,便一口灌进嘴里。

过了一会,我又被推醒,意大利小伙子挤出来,走到同伴身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阵,他的同伴好像吓坏了。他俩一起走到司机身旁,正好经过一个加油站,司机停了车。一车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俩在车下来回跑,不明白究竟要做什么。后来小伙子的同伴走到窗口,问老田有没有退烧药。药在车底行李仓中,老田和司机下车打开行李仓,一位上年纪的西方人也跟着下了车,大概是在对他们说不能随便吃药吧,他们又陆续回到车上,生病的小伙子手里抱了好几瓶矿泉水。

车子重新启动,人们再次陷入昏迷状态,小伙子不停地喝水、呻吟,然后又一次叫司机停车,这次是因为饮水过量。

清晨,车子沿着朦胧的海岸线行走,淡蓝色的海和淡蓝色的天,中间是海浪勾勒的一道白线,色调非常柔和。终于到了越南最美的海滩。

我们背好行李准备离开,意大利小伙子过来问药。我们找出退烧药,中外合资的,上面有英文,省了我们不少的事,指着上面的英文让他看仔细了再吃:“这是中国的药,不知道适不适合你,一定要去医院呀!”我们很乐意能帮上别人。

旅行者的精神(2006-09-27 22:26)
摘自2006年9月20日《沈阳晚报》 文/慧引
       如果不是这本书,我可能不会这样清楚地知道:实际上,旅游的最大乐趣实际上就是“受罪”。五一、十一、春节,几个长假下来,国内乃至国际的风景名胜,你去了,三星四星五星,汽车火车飞机,很舒服;可是,回忆起来却总是缺少多少乐趣———“看景不如听景”啊。于是,下个长假,你不如猫在家里看电视上网。这本《青红诱惑》告诉我:不是这样。出门,可能你受的罪越多,你的乐趣就越多。其实人几乎所有的乐趣,多少都来自于对自己适当的折磨。比如,运动场上的一身臭汗、过山车上的一声惊叫。
       用青概括越南,用红概括柬埔寨,我不知道是出于历史传统古已有之,还是作者一行下来总体感受。总之,仅仅凭这两个字,就让我对书中所描写的地方充满了好奇。让一个地方占有一个颜色,并且用一本书,一本充满了精彩图片和美妙文字的书来证明:把这个颜色给予这些地方是多么的适当,当地的旅游部门是应该重金奖励作者的。能够用一个字概括一个地方的感受,并且能够自圆其说,本身就是极富创意的事情;能够用一个颜色概括一个地方,并且让人觉得恰如其分,不是神来之笔是什么?
       交通的糟糕,饮食的麻烦,与人交往的复杂,时时处处充满的不确定性,不仅难以掩盖旅游给他们带来的乐趣,相反,更增添了不可多得的乐趣。即使在旅途中因为食物问题生病了,天涯苦旅,疾病袭来,设身处地,充满着怎样一种无奈和无助,怎样一种懊悔和烦躁;但是,回来了,回忆起来,又该是怎样一种惊险和刺激?人啊,就是喜欢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痛。我在思考,《青红诱惑——从越南到柬埔寨》的三位主人公,是不是又在谋划着另一个这样的行程;或者,他们已经背包上路?在路上,他们才是真正的旅行者啊。
       据说这是第一本有关这两个地方的旅游指南图书。在日常生活的喧嚣弄得你头昏脑涨的时候,你不妨找个安静的地方,细细品读一下这本书。对,是细细品读,而不是像对待一般旅游类书一样随便翻翻:读一段,然后眯上眼,想像你与他们在一起,面对旅途中的困难和惊喜……或者,干脆,带上这本书上路吧。不一定去越南,即使去郊区,这本书所反映的一种旅行者的精神,都会为你的出行带来不一样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