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邻居家那位抽旱烟的老太太常常和我的祖母说起她随丈夫下关东的那些事。当初,她不满父母包办的婚姻,就在男方给她家下了聘礼的第三天的晚上,她和她的那个私下里的“相好”一起瞒着各自的家庭离家出走,双双奔向东北那个遥远的、他们梦想的乐园——松花江畔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然而十五年以后,她却一个人带着她们的一双儿女回到了故乡,因为她的丈夫在一次上山打猎时却再也没有回来。
邻居老太太讲的那些故事仿佛是她手里的长杆旱烟袋,一锅一锅地燃尽后,又被她一口一口地喷吐出来,随着一声声叹息,散发在我的祖母的眼里,常常让祖母泪流满面。下关东的故事多数带有悲苦色彩的,再加上失去丈夫的痛苦更是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