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同一个城市,难以入睡的人还有韩冰。
屋里没有开灯,所有的家具都像在黑暗沉默的怪兽,仿佛随时准备跳起来把人撕碎,韩冰赤着脚、穿着睡衣在屋里走来走去,她脸上的伤在经过最初的麻木之后,开始慢慢肿胀和疼痛,甚至慢慢渗出了血水,整个脸比下午的时候更加惨不忍睹。
当然,对韩冰来说,比脸上的伤更痛的是心中的伤,从白杨的妻子去她的单位打了她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白杨不但没有电话打过来,他的手机也打不通,她一遍一遍拿家里的电话往手机上拨,以证明自己的手机信号是畅通的,可就是没有他的电话,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如果知道了,却连个电话也不打,难道他以前说的话和所表现出来的深情都是假的?
韩冰这样想着,一种愤怒、耻辱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感觉屋里的气氛越来越
前几天和一帮师友吃饭,老师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说:区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他们到底是情人还是夫妻,可以通过男人撞到玻璃门上来区分。
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老师于是悠悠地说:如果男人撞到了门上,女人马上上前关切地询问、细心地安抚,肯定是情人。因为如果是老婆,肯定会大叫起来:你眼瞎啊,这么大的玻璃门都没看到?
在座的朋友听后无不开怀大笑,多么真实贴切的描述啊。我跟着大家一起笑,因为我似乎也曾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然而笑过之后,心中忍不住一惊。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夫妻在一起久了,竟然熟视无睹到如此地步。其实反过来想想,面对撞疼的老公,我们难道不心疼吗?只是这种心疼,不知何时变成了粗鲁的抱怨,我们为什么不能像情人一样温柔地表达自己的关切呢?
举一反三,其实在生活中,有很多事情都不必大呼小叫、反复唠叨,一个温柔的眼神和恰到好处的叮咛往往会比河东狮吼
最近一直忙忙乱乱,上QQ都是因为和编辑沟通稿子的问题,很少聊天,今天一上QQ看到一个叫小晓的朋友加我,急忙通过,小晓是以前在天涯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大家在《七年之痒》的帖子里,就小说里的人物展开过热烈的讨论,帖子持续了一年之久。
后来帖子更新完了,一个叫无心快语的朋友牵头弄了一个《七年之痒》读者群,大家就都在群里交流,小晓就是活跃的群友之一。和小晓通过之后,小晓问我为什么很久不到群里去了?大家都很挂念我。
于是急忙奔向QQ,打开一看就傻了,曼陀罗书友群有90多人的,有191多人的,《七年之痒》超级群里居然有394人,这么多人,来自五湖四海,因为一本书聚在一起,讨论每一个细节,这是我以前从没有想过的,也让我很感动,就像冬天的一把火,支持我一直写下去。
感谢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们。
参加山东省作协举办的小说创作学习班回来两个星期了,一直想写点什么纪念一下那短暂而难忘的时光,却一直没有坐下来。今天打开电脑,无意中看到高研班的合影,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信手写几句话,是为纪念。
学习班为时一周,11月23日开始在省作协上课,聆听了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作协副主席李掖平、作协副主席赵德发、小说选刊编辑鲁太光、青年作家徐则臣、乔叶等作家、编辑老师的授课,受益颇多。26日中午踏上了开往西安的列车,去领略古城西安的风貌和聆听陈忠实老师的讲课,讲课的内容就不说了,需要参加学习班的人慢慢咀嚼和融汇贯通,在这里说说可爱的同学们吧。
这次参加学习班的一共有29人,全是各市地文联推荐、省作协审查录取的,自然也是创作成绩十分突出的,所以和大家一起学习,对于一直没有受过正统创作训练的我来说压力不小。刚开始的几天,和同学基本没有交流,幸亏之前和胡英子已经
晓荷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海东爸妈已经把饭做好,此时正忙着把熬好的稀饭盛进碗里,魏海东也已经回来了,正和天天蹲在地上下五子棋,两个人因为谁先下争得脸红脖子粗。
看到晓荷回来,魏海东急忙丢下棋子让她赶快洗手吃饭,他饿得受不了了,天天却缠着他再下一盘,晓荷看着嬉闹的父子俩,放下包换了拖鞋去洗手。
经过了一下午心灵的煎熬,晓荷亲眼目睹了韩冰的悲伤和孤单,现在看着其乐融融的家、闻着饭菜的香味,很庆幸当初的选择,女人一辈子,寻寻觅觅、徘徘徊徊,不就是为了寻找这样一个心灵的港湾吗?虽然她离婚的话有苏逸轩做后盾,但是没有一起生活就一切都是未知数,有时候看上去很般配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却是水火不容,再说再婚家庭,再怎么和谐也不如原装的,所以她对着镜子再一次肯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晓
挂了晓荷的电话,苏逸轩想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机给新闻管理局的朋友打电话,这个朋友是多年的私人关系,以前也帮公司平息过一些负面新闻,两个人属于那种很少碰面,但有什么事情都能为对方两肋插刀的那种,只是越好的关系,在如今的社会越像面临绝版的东西一样不舍得多用,韩冰这件事情他实在不方便出面才找他。
电话接通,苏逸轩急忙自报家门:“老路吧?我是苏逸轩。”
“哦,是老苏啊,这阵子忙什么呢,连个面都不露?”对方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寒暄之后,苏逸轩转入正题,装作随意地把韩冰的事情说了,对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小菜一碟,没问题,我马上打电话把这事给你搞定,只是你老兄从来不会为女人出头的,这次是怎么了?我说条件差不多就赶紧找个女人成家得了,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再说你这样的钻石王老
晓荷想到这里顾不上去买创可贴,转身回到公司让李丽帮忙去买,她知道媒体既然介入这件事情,凭个人出面肯定是没办法拦截的,只能找关系,于是她想了想回到办公室对韩冰说:“我刚才看到好几个记者在门口采访,估计这件事情会捅到媒体了,这对你很不利,咱们赶紧想个办法吧。”
韩冰本来在双眼呆呆地凝望着一个地方想心事,听到晓荷的话直直地站起来,她当然知道媒体报道的后果,可是她站了一会又直直地坐下去,冷笑着说:“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天要下雨,公司要倒闭,没有办法的事情。”
晓荷急忙冲过去摇着韩冰的肩膀说:“韩冰,你不能这样啊,公司是你一手创办的,这些年你为了这间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说这间公司是你的孩子一点都不为过,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啊,你快点给那个白杨打个电话,看看他认不认识媒体的人,有没有办法拦下这些报道?”
晓荷想到这里心里一沉,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韩冰目前和那个心理学导师的关系就是婚外恋,按照纸里包不住火的逻辑,婚外恋是迟早要浮出水面的,事情一旦闹开,作为第三者插足别人的婚姻,不管这桩婚姻如何糟糕、第三者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免不了会受到社会的谴责,网络上就常常出现人肉搜索第三者的事件,就是大家通过一张照片的背景找出当事人,然后进行正义的讨伐,总之,现在是信息时代,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对本人的工作、生活都会造成影响,韩冰不会成为这种事情的当事人吧?如果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不会的,不会的。晓荷在心里安慰自己,韩冰虽然大大咧咧,但在这些事情上应该还是有分寸的,她现在不了解具体的事情,还是先不要胡思乱想了。
电梯终于落地,晓荷等电梯门一开就冲出去到路边打车,好在上班的时间不堵车,晓荷顺利地来到韩冰公司的楼下,刚到楼下,就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指着二楼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晓荷没有在意,从人群里拨出一道缝冲
天气越来越热了,炽烈的阳光仿佛要把这个城市烤化,但是在办公室就好多了,茶色的落地玻璃自动吸收了阳光的犀利,中央空调让整个办公大厅清凉如春,在自己的格子间里也比较自由,不用担心窥视的目光,晓荷一直感觉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是一种享受。
但是今天,晓荷却坐在办公桌前愁眉紧锁,因为公司要在沿海城市开发一个别墅楼盘,她负责做前期策划,可是一直对普通住宅得心应手的她,对别墅的宣传策划却一直找不到感觉,这不都好几天了,策划方案一点进展也没有,她只能从网上查找一些别墅图片来开拓思路。
网上的别墅图片五花八门,别墅有联排的、独栋的、中式的、西式的,里面的装修有古朴典雅的、有富丽堂皇的、有温馨浪漫的,风格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无论别墅内部还是外部都精致考究,旁边配着的价格都让晓荷眼晕。
晓荷盯着那些图片,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每天光打
说来也巧,迎面驶来的车里,坐着的人是苏逸轩,他刚从省立医院出来,正一个人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今年对于苏逸轩来说是很不平静的一年,先是决策失误导致公司境况不佳,多年的心血差点功亏一篑,再是女儿成人,从心理到生理都格外需要关爱,可他光公司的事情就忙不过来,没有时间和精力管她,结果她变得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大哭大闹,学习成绩也明显下降,老师好几次把他叫去告诉他要多给孩子一点关爱,多陪陪孩子,可是他一没时间二没经验,真不知道该拿女儿怎么办,这事他也不好再找晓荷帮忙,毕竟教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最让苏逸轩难过的是母亲病了,脑溢血造成的偏瘫,整个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按说老人病了,做儿女的应该衣不解带地守在旁边,可是公司里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他只好给母亲安排了高级病房,请了最好的护工来照顾。
苏逸轩现在感觉自己真到了传说中的中年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