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 曾经执子之手
记得sy带我去看《暗恋桃花源》的那个夜晚，月色如水。在诺大的剧场听到那首歌，看到了《暗恋》中时代带来的最深的、不能忘怀的情愫，看到了《桃花源》嬉笑中同样的无奈。
想起了《灰姑娘》，也想起了最爱的《海的女儿》，都是关于爱情的，而后者却本身就是成人的童话。如果爱能够达到如此的牺牲，为了爱情，身体、声音、最后连灵魂也消逝了，连或温暖或痛心的回忆也给了爱人，那是怎样的一种爱。
就像《海的女儿》的片断，留下印象的，一定是小美人鱼在寂静的海里仰视她遥远的王子；一定是被巫婆去掉美丽的声音，携手和王子无声舞蹈的时候；一定在最美的绝望里化成泡沫的时候……曾经执子之手，却不能与子偕老，太多的悲伤与宿命，终不能忘掉那些心痛。
R曾说她年轻的时候，喜欢一切有关于情感纠葛的故事。也许就像叶芝说的：在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他希望爱上的人能够燃烧他的热情；而在后半生，他希望遇到一个爱人，能安慰他的灵魂。而经历了那么多热切的想念和纠结的决绝以后，生活回归，澄澈如水。
回忆，如一首长诗
天很凉。出门的时候，雨碎在脸上。没想到，北京还有这样绵密的雨。
这些天感冒了。那晚回到家就睡了一夜，清晨依稀看到窗帘漏下的晨光时，还有沉沉的睡意。想到每个周末在书房，sy在一旁看书，自己在从梦里一层又一层醒来，还是不能够起身的倦怠。
这么久，时间就是这样匆匆过去的。两年了，真有那么快吗？这两年里，我遗失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仿佛是日益的现实了，却失去了最美的情绪，那些洁净的、缓慢的思念。我曾经总是以为自己的爱是缓慢的、幽静的，就像暗处的花。
刚才翻了翻在上海的日记。那时的我是那样小心翼翼，沉默甚至有些卑微地在那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仿佛怎样融也融不进去。记得上海的第一天，是雨中的狼狈，被陌生的女房东责骂后，和ge拖着箱子，走在瓢泼的雨里，甚至不知道晚上究竟能住在哪里。那时候，记得接到了D的电话。接完电话，稳了稳神，看着立交桥下的车流，几乎落下泪来。
R说，越是对世界敏感的人，在business的世界里，会觉得梦想更容易破碎。其实，文学、文字，本来就是最纯净的却最不真切梦想。就像海子的诗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温暖，或是“高高的山岗上站着四姐妹/所有的风都向你吹/所有的季节都为你破碎”的纯粹。
曾经看到过一篇文章，说：“让我们写信，让我们听时间慢下来。”记得我也曾经写过类似的诗句，是关于日暮、关于雨水、关于那场预言，当然，更多是关于缓慢的、正在等待的爱情。
那天，接到m的电话，早已预料的，两年后，当他走远后，我才能够真正正视他。看看身边走过的那么多人，只有他走的是最不坚决却又大度的。记得大学毕业时，每个人诉说自己的大学时代时，m笑着说：大学只做了一件事。M还说：也许，一个人的能量是有限的。
我知道那种无奈和释然。就像火车上永恒流动那个的夜晚，我哭得似乎失去了所有力量。用痛苦忘记所有的年少时代，还有那个最痛心的梦。
那天同事吃饭，说起邂逅和艳遇。我提到了丽江。而在那样一个痛心的不了了之后，我以为自己是决绝地去了那里，然后盼望着邂逅一段故事。以为自己可以真正忘记时，才知道自己的心没有准备好。
然后回忆起那段若有若无的感情。
我们都太像了，所有终究不能走到一起。我们都爱怀旧、都心存幻想，并且心底总是怀有悲伤。那时，是他陪着我的。即使，我曾自私地让他陪我，等着另一个人。
如果我们还能相遇，我们还能说什么呢？说的做的无非就是一些仅有的寒暄。而恨是比爱让人好过的，他选择了恨，恨到退出了我们共同朋友、同学的视线，退出了曾经喜欢的城市，选择了另一种生活。
安昌古镇
乘远途大的公共汽车到古镇安昌。上车的地方是河边，沿“三步一桃、五步一柳”的水岸漫步时，看到的还是春意朦胧的江南城市；上了车，在摇晃的车中，渐渐到了越来越不熟悉的郊区，大大小小的厂房、出售廉价百货的店铺，还有早些年的口号式的宣传语。想起高行健在《灵山》中，也是这样一路路追溯着，看到的正是最民间的东西。这一路到安昌的行程，仿佛不是特意的旅游，而是出行到远方，到一个熟悉和陌生的所在，想到童年里所有出行的记忆，找寻远方，同时找寻故乡。
安昌古镇在那天的雨中是寂静的，浸润着细碎的来自民间的嘈杂。这个古镇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旅游胜地，只是偶尔才成为游人眷顾的地方。所以在这样水墨画一样的小镇里，百姓都自在的生活着，除了极少的出售给旅人的当地特产，大多摊位上的东西只是日常用品，从小孩儿骑的三轮车、到锅碗瓢盆，还有在窄窄的河水边阴干的衣物，更是看到了当地人自己的生活。
这次旅行就像在找寻回忆或是找寻梦境，在我儿时的梦中，天气总是阴冷的，有时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迷失在这走不出的潮湿中。这时，回忆里，儿时的许多零星的记忆就像一张张旧照片，以凝固的方式呈现于长大的远行中，然后，隔着时间的路，闻到湿冷的空气，看到阴暗窄小的屋檐，乌蓬船在潮气中荡漾着，摇橹的声音浸入斑驳的梦中。同样是南方。
“许多东西都同你童年的记忆相牵连，唤起你一股止不住的忧伤。哪怕是你儿时并未待过的地方。”因为分不清是记忆还是想象，在漂泊的途中，那种存在的不确定和荒诞感觉袭击着心灵，让灵魂微微颤栗，微小而又刻骨铭心。遗忘的东西正在复活，便模糊地看到了过去的模样。根植于人的精神深处的东西不自觉地以一切可能的方式寄托于成长与流浪中。
寒食绍兴
春天还是姗姗来迟了，早晨出门时，路面被清晨的雨滴薄薄地盖了一层，轻盈地带有凉意。又想起了清明时节的江南。
清明节，在古代也叫寒食节。据说是为了纪念介子推的忌日，纪念晋文王的那一把大火的错误，全城的百姓于是寒食一日。而时值当下，古人的典故和诗词更多记起的是还那一个迷离的雨日，雨纷纷的雾气和遥指杏花村的牧童了。
在这样的难以言传的时节，又一次下了江南。这一次，去的是鲁迅的家乡，也是陆游和唐婉相遇的地方。
刚下火车时，就见到了雨前的天空。却在这种天气下，感到异常的兴奋和清醒。
入住的旅店叫老台门客栈。放下背包出来时，雨已经下来了，这时才真正体会出王维“细雨湿衣听不见”的意境。在院落的中间仰头望天，看到了四散而下的雨，房檐的四角渐渐湿了。温润的雨就在那样的旧旧的院落中，寂静地从前世下到今生。所以那么多文人总是无意识把江南当作故乡，在遥远而亲切的江南把生命中的隐秘和寂静弥漫开来，带着水气，打湿一切。
没想到我们离鲁迅故居那么近，步行数米就到了。穿过故居的步行街，走进鲁迅祖居的几进院落，走进三味书屋，看到那陈旧的书桌时，不由起了肃然之情，想起在大学里，老师用或激昂的语调谈到他的《野草》，用或舒缓的言语说到他和弟弟的感情、他的婚姻、和他的爱情；再走进杂草丛生的百草园时，想起了鲁迅写的百草园，而那时我们尚不知道鲁迅所道的蚕脱和覆盆子究竟是什么。走了一路，听到游人来到这里，都不由谈到贯穿小学、中学的课本里鲁迅的文字。突然觉得，一代人在儿时尚未觉察出的他的文字已经在我们生命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忆起第一次为文字迷恋、第一次被文字打动的那些埋藏已久的生命的刻痕。我们的童年就那么清晰而可触地在他的文字里回来了。
坐乌篷船到沈园。想起鲁迅曾说和儿时的小伙伴儿看社戏时，就是坐的这种乌篷船，船夫就那么轻轻地用浆在河沿一点，船就出发了。在荡漾中来到沈园，过了桥洞，看到阳光出来了，照得一脸温暖。
刚进园，就是满目的绿。想象陆游第一次和唐婉相遇时，应该也是在这样的初春中。只是相遇时短，那么久的一个等待还是如梦境一样碎了。它们留下了不真实的痕迹，并且不再回来。浓密的柔情蜜意后的空寂，纠缠在现实和梦境中。
再一次陆游和唐婉相遇时，又是在沈园。 “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就这样，爱人在恍如隔世的另岸遥遥相期。明媚的只是记忆。握不住的命运冲击着，生命迅速奔过，爱与身俱来就带着伤口，只是这伤口在今人的传说中，已成为不朽。
绍兴就是这样，有生活、有本真，有春情和温柔，也有治愈不了的伤痛和无奈。当sy问我，是否愿意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是不愿意在内心爱极了的江南终老的。这里的历史太重、感触太深，在这样潮湿的寂静中，我会感觉到自己始终在醒不了的梦境里，或是在前世的记忆中。背负着那些碎碎的记忆，一昧地沉睡下去。
这两天看《非常罪 非常美》，名字强烈的对比，让我从几大篇的书目中，第一眼就选中了它，还是喜欢带有浓烈文艺气息或色彩的文字。开始在地铁的摇摇晃晃中漫不经心地翻阅时，只是偶然觉得文字闪过动人的光泽，现在细看，那些有关电影本身的事件却让我更为触动。
“加曼非常幸运，他的影片是任何一共好莱坞导演无法开拍的，他用光和影来描绘生活、同性恋和哲思。《蓝》把他标志性的艰深推到了极限。……我们自动进入子宫般的静谧国度，一个因完美的持续而造成的神秘产生了巨大的美感，先锋电影装模作样的自大在这里石沉蓝海。”“有一个镜头是他浮出水面，慢慢微笑起来。”“这时候，枪响了，他们一齐倒在小水潭里，水很干净，他们的面容就像熟睡的因还一样无辜地倒映在水里……第一次，她臃肿的身体显得很性感很美；第一次，他的尊严显得纯洁美好。他们并排躺着，就像上帝的一双儿女。”
也想起了与电影有关的童年时代，那个还跟着院子里的孩子疯玩的时候。爸爸妈妈的单位是学校，每个周末的晚上，都会有一场电影。那座老旧的影院平时也做工会活动用，新年联欢会、建党日、教师节，都会有一台自娱自乐的晚会。而平日的记忆里，就是那些暗红色的绒布椅子和寂静的空气。看过的任何电影不曾记得，只是依稀记起奔跑在雨夜或是潮湿的空气里的那些自由的周末。总是在电影开始前，等着电影院的灯暗下后，再和小伙伴飞奔去隔壁的小卖部买可以说是很奢侈的大大泡泡糖，然后飞奔回黑暗中。然后，在百无聊赖中等待电影结束灯再次亮起，那突如其来的光总是会刺伤我的眼睛。
后来喜欢上电影，也许也是因为电影在一明一暗间，代表了某种梦境或虚幻，在那些以为忘记的记忆或者不曾珍藏的朦胧，抚慰生活中的平淡，让人产生美好的错觉，把电影里的人生过了一遍。
2009-2-17
刚出门，就知道雪下来了。雪太微弱，几乎已经融了，只剩下淡淡的一层洁白的柔软。
清晨的寒风轻轻落下，就像远处传来莫名忧郁的音乐，静静地与雪碰撞，发出回声。这些梦幻的让人叹息的声音，就像雪夜一样，让人沉沦。
听wf复出后的《我爱你》，还是那样远离尘世的低语，注定寂寞的声音，无论爱、无论恨，或是离别。
回忆起以前的那些苍白的浮光掠影。还记得以前总是和宿舍同学去深夜KTV唱一晚，从开始的疯狂，到后来静静地听别人唱歌，然后在最深的夜里，胡乱地倒在沙发上，隐隐约约梦见了谁，然后记起了只属于深夜的思念。
那天过情人节，拎着重重的冰鞋，一步步走近冰道时，感到了突然逼来的寒意。想起以前和小学同学的旱冰场，那时12岁，这么快，却成长了12岁。小学时代是自豪荣耀的， 而现在，在去年的5月，我甚至失去了怀念最漫长的年少的地方。
记得以前顺滑、倒滑总如飞翔般，简单自由。那天，在冰道上一再跌倒时，就像重重摔在梦境上。
直到出了门，看见北京城冬日遥远的阳光。
《对她说》 Talk to Her：诉说爱， 凝望爱，等待爱
当第一次听到这部影片的名字时，我的第一感觉是“对她说”也是说给自己的呓语，是吐露的私语，是隐秘的愿望。
影片第一幕，两个并不美丽的女人紧闭双眼，深情而痛苦，伴随着亨利-珀塞尔的音乐《精灵女王》梦靥般起舞；在黑暗中，男护工贝尼诺看到了作家马克的泪光。
几个月后，马克的女友莉迪亚，一个外表如枯干的树叶一样坚硬却同样脆弱的职业斗牛士，在一次华丽的演出后被顶伤，成了植物人。贝尼诺和马克因为各自爱的却沉睡的女人再次相遇。
外表拙朴而内心丰富的贝尼诺曾经住在舞蹈教室的对面，每天默默看着阿里西亚和她反照在玻璃上的影子，甚至潜入她的家中，取走了她的一枚发卡，只是为了贴近她，触到她。当女孩遇到车祸变成植物人之后，贝尼诺成为这个私人诊所的护工。
贝尼诺每天都对她说话，从日常琐事说到最隐秘的愿望。他还代替她去看各种演出，然后向她描述那些场景，以及周围人的反应，他还说，一次看舞蹈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泪水。贝尼诺细致的按摩阿里西亚的身体的各个部分，他相信长期的按摩能够让她苏醒。他爱阿里西亚。他爱她，爱舞蹈中的她，爱沉睡的她，爱她的灵魂，爱她的身体。
阿里西亚怀孕了。影片中的默片《缩小的情人》隐喻了这一情节，男子最后缩小到爱人的身体里，和爱人融为了一体，他终于和他的爱人永远在一起了。八个月后，阿里西亚苏醒过来了，也许是他们孩子的出生唤醒了她。贝尼诺告诉马丁说他将越狱。马丁赶到监狱时，只看到了贝尼诺的遗物。
在贝尼诺越狱飞翔时，他一定见到了他深爱的照顾了四年的阿里西亚。
曾经记者采访导演阿莫多瓦，当问询到《对她说》的灵感来源于哪里时，阿莫多瓦这样回答：“来源于过去十年里，发生在周围的种种真实而又离奇的故事和体验：我有一次梦到过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绝色美女不停地流出眼泪，全都是痛苦的眼泪，后来眼泪把我的眼眶也塞得满满的；一旦醒过来，恢复了原有的意识，那么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一下子不见了。这就是我创作《对她说》的灵感，它是我的一个梦境。”
后来，马克在贝尼诺的房子里，看到了舞蹈教室那个熟悉的身影。阿里西亚对马丁一见如故，却对沉睡的过去一无所知。对来自贝尼诺的沉静而坚定的爱一无所知。
漫长的岁月里，贝尼诺静静的诉说沉淀下来，男人的爱也可以这样温婉如水，变得如眼泪一样湿润和温暖。
当贝尼诺用清晨花开的耐心等着自己的爱人，只是自己先离去时，所有的过去一如梦境。诉说爱，凝望爱，等待爱的他在梦境中终于与爱人融为一体。
三月清晨
在大地转暗之前
在一切平静之前
在窗边等待更大的雨
等待
一场繁华的预言
三月无暇的花朵
在我的手指上缠绕着凋谢
缠伤
我在等待的疲倦
周围树林的阳光
轻轻撩开竟如此疼痛
在大雪融化之时
在你的目光苏醒之前
如果在疼痛而坚实的寒冷里
你可以缓慢地爱我
就如三月清晨的花开
如果我可以微笑着
在这个冬季
守候春天
生
A告诉我：人生到了后面，前行的路总是越来越难的。这时候想起了王羲之在兰亭中发现的生命的真相，还有那些为了掩藏真相营造出的飘零的梦境，那些清醒后的痛苦和心灵的寂静。
“俯仰之间，已为陈迹”，所以有那么多人在盛宴之后，会感到落寞，甚至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只是想起了2008年那些艰难的记忆。2008年，太多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我从来未曾感觉到一年有如此漫长过。
狄更生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意识到2008年这个太不平凡的一年过去时，已经是2009年到来的第5天。看到白岩松在评价2008年的传媒表现时用了“生”作为题目，用生存、生命、生长作为了年度关键词。我们亦可以说：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在家里连续窝了五天。看了书，也昏睡了五天。每个早上的起床都是艰难的体验。
这连续的假日收获平平。粗略地看了三岛由纪夫和王朔的作品。
最初想看三岛书的初衷是因为他传奇绮丽的死，他的死成为了日本战后文学史上的迷。切腹自杀仅仅被誉为日本武士高贵的死亡方式，却不曾决绝过，因此一定要其他的介错（砍头的助手）帮忙砍下头颅，让其更快速地结束痛苦。当那把冰冷的日本武士名刀从他的左腹缓缓而艰难地拉过后，更多的人说是因为他偏激的政治理想，而也有作家评论他潜意识是为自己绚丽的文学梦做的一次半推半就的殉情。所以看他的书更多地就像是一次钩陈或猎奇，从他的华美的语言中找到他浓烈悲怆之死的宣言或是任何蛛丝马迹。
最终只是粗略地看了他的《禁色》；他的《春雪》只扫了扫前言。日本文学的文字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过绵密和细切，只知道这两本书的结局都是悲剧——或是自杀，或是抑郁而终。
而王朔的《和我们女儿的谈话》则是自我的呓语，和《我的前岁寒》一样，极大地挑战我的阅读体验，也不曾终读。
大学生活·寂然
在阔别校园一年之后，又参加了五四诗社的一次聚会，是源于那位澳门同学的远到而来。
从CBD拥挤的马路顶风走过，到同样拥挤的地铁，走出地铁时，又是一阵急风。
走进餐厅看到满桌的人，认识的仅是一半，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下几届的师弟师妹。聚会结束，与一群曾经熟悉后又陌生、曾经不识，因为这样一个又偶然相见的人走在一起时，还是发现，大学生活一直与我相距遥远。
大学的前两年半，多是自己学习、与同宿舍的女生聚会，也有几次被生拉出去的不咸不淡的约会，后来因为心里有着挂念，还是回避了。大学的后一年半，因为多了sy，生活的丰富又更多是跨越空间的交流；临近毕业，又是四处奔波找工作。回想这大学的四年，也有一些零散的记忆是关于校园集体活动的，但更多的还是单独的出行或是少数人的聚会。还是有遗憾，有时回想起，心中竟有寂然。
那天去了大学里一位男同学的公司，他刚辞去了老师的工作，来到北京做回了北漂。翻出了他以前给我写的信，回忆起在大一的时候，他也曾向我承诺过什么。而现在，他刚和他的女朋友分开了，正想寻找下一段感情。
时间过得真快，本不是我们的，终会离我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