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中的长沙是一个躁动的城市。产生这样的印象多归功于湖南卫视,超女快男、智勇冲关之类节目都极大地满足并刺激着年轻人自我表现欲望——并不是我想看湖南卫视,而是偶尔吃个饭什么的,同一个电视下,根本逃不脱啊;还有就是至今记得大一的时候,几个湖南的哥们告诉我,湖南特别善于“造星”,无论你是什么样个人,湖南都能把你打造成明星;如果讲历史渊源,当初梁启超等人把长沙作为讲学和办报的重地,晏阳初老先生也是选择了长沙作为平民教育试点,老毛的同学少年也是在长沙混迹的……
来到长沙,步行街有很多流浪歌手和中年艺人,吸引的观众较武汉多,他们的日子也应该较武汉的同行好过些。武汉也有很多年轻人表演滑板,但似乎没多少人会看,长沙人做什么事似乎都不会缺少观赏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欲人观赏而观赏人。
长沙的大学里到处是摄像头,到处是警报器。一个不大的教室,却装两个摄像头,谁谁抠抠鼻孔,谁谁挖挖耳朵,都一览无余;至于警报器,我一不小心就会把它们弄响。这些都让我觉得长沙是个很敏感的城市。惟其敏感,故而躁动;或者说惟其躁动,故而
此处说“借宿”,实际借地而宿。(除非是有乡亲主动邀我去家里,我一般也不会主动“扰民”的——最多也就是明知故问地问路,那样有更多的机会走进乡亲们的生活。粗略算来,住进农家的几率是百分之十几。)找个长凳子或者床位就可以“借宿”一晚。
算起来,已经好久没花住宿费了。从广西尾声,到贵州全境,到湘西这几天,真个一分住宿费都没花。天气温暖了一些,自己也越来越会找地方睡觉了。有的时候,连住几天医院,嫌太单调了,没技术含量,甚至会冒着露宿的风险换个法儿。比如有一个星期天,天快黑了,我愣是不往前面的乡镇赶路,留在一个村小和一群小学生打篮球;天黑了在一起聊天;天晚了我让他们都去睡觉,我席地坐在走廊路灯下,准备看书“消此永夜”,但他们竟也拿出书来陪读,有的问我题目,有的要看我的书(我还真给他们看了——《学记》,《姜斋诗话》,一些句子我都读不懂,他们竟然看了好半天——虽然一句都没读懂)。后来竟然都闹着要我教他们唱歌。为了让他们早点回访休息,我也只好就范;结果我们的歌声引来了住在附近的一位老师,把他们轰回去后,“请你离开!”他询问我是干什么的,但对我的来历觉得不
好久没更新博客,对不住大家了!(2009-04-12 03:58)
来大洞三周了,似乎有太多可以写写的:那一幕幕清晰的景象,早已在脑中化做悦耳的语言;待真要写时,却怕写生硬了,反而影响自己去回味那些美好的时光。
前几天走在路上,有一只蝴蝶飞到我近前,轻快地逡巡往返,对我说“来抓我呀,来抓我呀”。我双手顺势一合,竟意外地罩住了那个小家伙;(按王船山《薑斋诗话》里说的,这属于“捉煞了也”)觉得很无趣,又把它抛回了空中——蝴蝶于是飞走了。抓蝴蝶的乐趣在于:蝴蝶萦绕在你手边翻来飞去,不多远,你连扑带抱的,却怎么也抓不住它。这才符合船山先生的“诗意”吧!
或许已经过了激扬文字的时期,很难找到那种非些不可的创作冲动,多了一分观赏蝴蝶翩翩起舞的从容与恬淡,而少了一分去抓捕蝴蝶的纯真的冲动与快乐,已经习惯于在自己的世界里充分去咀嚼、消化,直到有一天这些精神养料再也无法辨认出它们本来的面目,也许,我才会写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字来。
在路上,可以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内省。一路走来,人车相伴的时日最多,即使在有人迹的地方,我是陌生人,一无所恃,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我基本切断了与外
路上碎笔(1)(2008-12-31 19:07)
冬至
落叶时节,我随候鸟一起到南方过冬。
太阳似乎想点燃围在它身边的云彩似的,使劲迸发着光和热,把它们烤的金黄,照得通亮;有很多人只穿了一件长袖衫,有一个小男孩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下水抓鱼;我穿了一件,披了一件,结果是背阴的时候挺凉快,一进入太阳的领地就热得直冒汗,也不能抬头长时间看太阳,因为太耀眼了——这哪里是冬至,分明就是夏至!
中午给妹妹打电话。她说武汉降温了,风刮得像吹哨子似的。我说,福建这边晒死人,热得没办法。
人心的温暖
罗曼罗兰说:“要有光,仅有太阳的光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人心的光!”
夜幕降临,晚风早已驱散了烈日的余威,寒气开始下沉。我还在失修的土石山路上推着车,离前面的最近的小镇还有三十多里。天黑路不平,不能骑车,要走至少三个小时。村落很稀疏,人家也少,我开始打听近前有没有小学或者寺庙什么的可以试着投宿一下。已经出了这个村子,迎面遇到一位下工回家的叔叔——“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里住一晚吧”。
在刘叔叔
江苏,想说爱你不容易(2008-10-29 05:47)
十月的江苏,气候宜人。湿润的秋风,轻轻吹来,掠过脸颊,温柔、平静;风再大一点,让人浸浴其中,清爽、解乏。到处是小桥流水,也有江河湖泊,多是活水,水也很清,(至少按照中国的标准是清的)不像有些地方,河虽多而常干,或者说有河道而无河,好不容易有点水,也多半是臭的,除非下雨,也很难看到水流动。
有了水,草木也容易成活。很多农田里都整齐地种满钻天白杨,脚下也从不缺少绿色,蔬菜野草,土地绝不会呈现给人荒芜的景象。空气,自然也更清新。
大概年轻的美女都往南方流失,所以这两天看到的美女比前面的日子加起来还要多很多倍。如果仔细观察,美女也未必是长得更漂亮吧,只是气质里更多一些水的灵动,水分充足所以皮肤利于保养,再就是一个比一个会打扮。
充足的水蕴育了美丽,也蕴育了富庶。虽然哪里都少不了贫困,但总体看来,在别的地方估计很难看到一排排像宫殿一般的楼房,还有空调、太阳能、农用车……
只是江苏的富庶并没有给带来多少方便,反而引来一些麻烦,那就是物价太高。在前面那些地方,曾经觉得五块钱的住宿费
2008.8.5 晴 Wed. 吃灰最多的一天,这一带灰尘很细,轻风下就容易飞扬,加上沿途修路多
和四毛一起吃了早餐,7:50出发,一不小心竟然上了高速公路。本来想走高陵的,结果竟然走到了临潼区。在郑西客运专线修建工地遇到一位毕业一年的曲大哥,比较认同我,想用手机给我拍照,谢绝。吃晚饭的时候遇到三个人,给我推荐了两户特贫苦的人家让我去走访一下;我说那好您带我去,但他们只告诉我怎么走,到哪里打听。我还没有准备好“走访”,只习惯于偶遇,最后没去。一个当了多年村官的叔叔说,他见了很多下来了解农村了解农民生活的大学生了,其实大学生了解农村也只是等于零,不能给农民带来实惠,老百姓是最讲实惠的。按他这么说好像我应该带的不是衣服和书,而是一箱子钱,或者是一本本支票,哪里看到需要的人,就慷慨散财;大概他不知道我想做的,正是要亲自验证一下一个人在没有钱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过得很逍遥快乐,看看他是不是也能给别人带来快乐。还有就是,我并不是出来寻找贫困的,一味地强调贫富差异本身就是在搞贫富对立,都是中国人,生活都不容易,何必呢?不过话也说回来,钱对于人们是一种装备,(我出来之前zues学长就告诫过我,我没钱的话,虽然
还是保留了这辆自行车(2008-08-04 05:48)
买到手里没几天就准备把它换掉,原因太多:它从第一天就总是坏呀坏的,它没有给我带来幸运,而且它伤害了我——第一天就因为笼头坏得太严重,脚蹬子也有缺陷,又因为下雨,我从车上摔下来了,还掉了一块肉。它配不上我付出的代价,比如前轮的钢圈、钢丝据说已经锈得应该送进废品站了,所以钢丝软了也不能把它拧直一些,而这一个毛病足以直接导致我骑着它非常费力,而我用同样的代价本可以买到一辆比它好得多的车。
本来不想修理它,说坏了就直接卖掉然后重新买一辆;几次准备到前面的县城把它换掉,但我经过的县城太少,都是走村、镇,没换成。后来还是换了后轮上的一个“挡”,又因为实在不可能骑了,换了五根断掉的钢丝;链条严重擦铝板和螺钉,修车师傅下棋太投入,不想修,我自己借了工具愣是把它修好了。现在前轮还是坏的,我骑它比它骑我还累,本来准备让它留在商南县换到西安的火车票的,结果它运气好混到了西安。在西安,同学的房东第一天就不大乐意它放在那里,我说明天就卖掉它,结果拖着拖着就拖到了这几天。已经让同学查了西安至蒲城的火车,安排好了卖它的时间,甚至已经打开了锁准备卖它了,结果因为没有老虎钳
关于弃婴的日记(2008-08-04 04:19)
2008.7.20 晴
Sun.
早上在张大爷家吃了早饭出发……
过了**镇中心没几步,是工商行政管理办事处的大营,镶着国徽的;楼没多大,院子倒围得不小,典型的北方特色。再过一分多钟车程,看见一群人围在路的那边:原来是有个弃婴躺在那里。几件破旧的成人衣服过着赤裸的身体,里面胡乱塞满了各种吃的东西:面包,饼干,蛋糕,方便面,烧饼,香蕉,等等;还有一个小奶瓶,里面有些水;有些水流出来把食物调成糊状,加上屎尿,随着小婴孩乱抓乱抹,破衣服上和小孩身上脏得没话说;大群的苍蝇起起落落;路上本来就有风,路上大车一过,碎枝叶烂草屑还有灰尘不停地往里灌……
小家伙不停地吃着不同的路人喂过来的掰碎的食物,偶尔也躲过食物,抽出空来哭一声,但很快又会被食物或奶嘴塞住。小家伙也会边吃边转动着脸和眼睛打量围在她身边的人,特别是蹲在她脑后把手伸到前面喂她的人。我始终没有看到她效果,即使是在看到一个摩托女郎递给她一个手摇玩具时,她也只是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欣喜;当她刚摇起来时有些兴奋——但
2008.7.7
下午拿到毕业证、学位证、教师资格证;打电话把老豆叫过来,吃完饭把三证给他;八点多钟分开;约九点半给海滨打电话,从南湖搬到东十六。
2008.7.8 约5:20起床,和支教队伍赶火车去安徽阜阳;二点多钟到达阜师和当地志愿者汇合;六点多钟到达南塘村。
2008.7.9 招生确认。上镇里买菜、买短裤;复新学校到达南塘村;下午堂屋里坐不下,把小男生拉出去在烈日下上体育课。
2008.7.10—2008.7.14 支教主体时间。
2008.7.15 上午排节目;下午联欢会。
2008.7.16
上午与南塘村合作社的座谈会;下午走访所三坡福彩小学;晚上走访孙庄小学;整理图书室后啤酒会;几个人嚎歌至次日凌晨两点;热了饺子吃。
2008.7.17
上午坐车离开南塘村到达阜阳;万红洋带我去“另一个”二手车市场,其实还是去年我去过的那个地方,好几个人都还记得我,唉。80+8元仓促买下,连试骑都没有,车真破;晚上宿于谭棚镇(或者前面不远处某小镇)。
2008.7.18
下午四点多经过一个杨树加工场(用于做纸浆),帮忙用锤子剥树皮,一个小时的活才值七毛钱;差点入住农家,但其戒备还是太重。晚上入住太庙镇原价旅社,没热水,没冷水,有蚊香,不想给
2008.5.25
Sun.
晴
“有一位姑娘,她死了,在爱情鲜花盛开的季节。”
今天去悼念一个素不相识的华师女生,新闻05级的周增良同学——只为青春,只为美丽,像阮籍那样。
不到六点半起床(是近三周来起得最早的一次),寝室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吃了,真难得。吃完后,蓝去教蔡打太极拳了,周也到画室忙去了。我回到寝室读《蕙风词话》,又读了叶灵凤的一篇哀婉美文《憔悴的弦声》。(恰巧翻到这一篇,并非故意酝酿情绪。)快八点时,换了一双鞋出发。
没有等到556,时间也浪费了一些,下车时已近八点半,(我原以为仪式八点半开始)还得多走一站路。后面紧跟着开过一辆556,令我很无语,我只好跟着车在大街上跑起来。
进了殡仪馆大院,看到里面有好几辆“江汉大学实验师范学院”的车。那可是我去年实习的地方啊。难道也是哪个学生过早地离开了?马上反省,这是思维定势,走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