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傍晚,去隧道口的路上,
小贩用扩音器不停地叫卖
便宜的西瓜,
五毛钱一斤,包红包甜。
我边走边思索,该不该买。
夜色覆盖着某些东西,我想
快到隧道口,
彬彬鞋店的拐弯处
冲出一个人影,似乎撞到了谁,
但夜色覆盖了一切。
我回了下头,继续朝前走,
我边上的那位稍稍愣住
原地站了三秒后,
喊了一声:他妈的。
2007.6.29
《夏天已经来了》
夏天已经来了,
在墙角,我听见了陌生人的牢骚,
无尽的人群里,没有我的朋友。
我把手扶在腰围上,
歪头思考,静止的人不一定处于思考中,
有些人只在意天气带来的
连锁反应,埋怨天公的戏谑,
有人却不这么想,
我受够了怪天气随身携带的异味,
把挖勺深深地伸进耳朵,歪起了头。
2007.6.30
《李子核》
有时真佩服女人,
炎热的夏天

遇见一位能够同学三年、同事三年的朋友,可能是一个人一生中相当难得的一件事,而我遇见了。
虽然和涛涛,我们之间并没有轰轰烈烈的铁哥们情感,但平平淡淡着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在所有的时光里,我们尽情地聚首、短暂的离合,都曾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自毕业以来,我们一起为了生计奔波,后来又同时进入一家台资企业作质检,虽然在那里我们都未曾得到任何明显的发展,但身在其中,我们都同时受到了一些良好氛围的影响,我想这势必对我们往后的生活、工作产生促进作用,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我们都因为种种原因,已经离开了这家台资公司,但我个人一直还是心怀感激,念念不忘的。
涛涛说,在下个礼拜
昨晚,把单位里发下来的杨梅吃掉一部分,分给朋友们一些,余下的我们再也吃不下了,本来打算扔了,因为放着反倒会发霉,甚至招来很多的蝇子,让人不安宁。在这时,我忽然想到要把它们酿成杨梅酒。也许是受父亲的影响,他本身是不喝酒的,但每年会想到自己家备一罐子的杨梅酒,有时候可以招待不喝啤酒的客人,或者有时候可以用来做药酒饮用。现在,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打算了,就算有也已经无能为力。
自从前年出事以来,他甚至还无法下地走路,脾气也因此而变得相当糟糕,前半生根本不会有的动火,在今日却是家常便饭!母亲无奈在家中一人照料着他,只等着这个事情能够早日解决。现在,法院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但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追踪是否会得到保障。我却丝毫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出过多少力,全是在县城的大阿姨一手帮忙着。
《阴天里的吊兰》
天气逐渐好转,
我把岳母手里的金银花
化作缕缕香气,一一收获
它们到达幽门与否,我不得而知。
在细节没有被曲解之前
我重获思考的天分
努力挖掘事物的表面
覆盖多少鲜为人知的天机
窗台前的吊兰
开始垂挂,随风摆动
我把酸涩的眼光从远处拉回
尽力不涉及生活的内部。
《上帝放下一根绳子,让我爬行》
我们可以以偏盖全,可以歇斯底里,
但不可以不前进,不倒退
就像迷雾散尽的早晨,
水气面带微笑。
为你盛开的向日葵,站在城市中央
托举起无聊的脑袋。
我没有闻风而动的本领,
但城市的风明显吹动了什么。
再不是墨绿的早晨,
夹杂着幸福的面包和酸奶
成绩表不可能显而易见,也无法寄达
我却把梦放在屋顶,让雨淋湿
很多年后,我才发现
上帝放下一根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