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抹去脂粉的脸

文=小酒馆

    红色的背景幕墙，贴着笑颜如花的相片，金色的欧式餐厅，洒满阳光的碎花桌布，坐满了前来贺喜的亲朋。
    大提琴哼着歌儿，我小拇指拨弄着无名指上那枚没有任何装饰与雕琢的银戒指。

    今天，乔纳大婚，他娶得琴儿，我很高兴，发自内心。

    世间那么多人，独独他领了她的情，她领了他的意。当周围的人喊着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他们两个踩/着华丽的舞步，不断做着小旋转。琴儿漂亮的侧身圆弧，力道绵绵地悠忽滑过的瞬间，我竟然看见自己。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衣服，掌心紧握在乔纳的手里，一个转身，停驻在他怀里，相视，微笑，浓情蜜意……

（一）

    我与乔纳、琴儿是高中同学，还有易、美是同学，从高中到大学。

    在平淡乏味的学习，碾碎枯燥的昨夜，我们

（七）藤生树死缠到死

    转眼秋天，郑州又进入了我最喜欢的季节。那时候东风渠旁边的渠西路刚刚修建好，我们三个常常到那生锈的铁道边上坐着。总是看着她们两个踩着高跟鞋从那小路上走来，我们三个说，无论到什么时候见面都要穿漂亮的裙子和高跟鞋，因为世间眼睛太挑剔，我们要先让自己看起来顺眼。

    那个秋天很美好，我虽然是孤家寡人，却换了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就是现在的保险公司，在BBS上认识的那些朋友们，陆陆续续都成了我的客户，我还搞到一个车友会的团购，爽死。贝贝买了房子搬出了白庙，她说终于从城乡结合部走了出来。妮妮在认识我们之后心情爽朗了很多，虽然依旧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可是有了可以倾诉的人，竟觉得没那么辛苦。

(六)爱的境外之境，象外之象

    妮妮这里还是边哭边嗷嗷，刹不住车。我无奈，只好给贝贝打救援电话，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贝贝的电话接通，听见那头气喘吁吁。

    我说贝贝你怎么了，莫不是也去喝了二两闷酒？

    贝贝间歇地说了一句，没，有事吗？

    然后我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呼蚩呼蚩。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出这是一对狗男女的苟合之声，而且那男人十之八九就是那尼泊尔。

    我庆幸这电话幸亏是我打的，若是妮妮，她估计还得回去再喝2两，再追趟母猪。

（五） 她说，是兄弟再喝一杯

    妮妮和尼泊尔人的异想天开，被扼杀在她的相像里，她痛恨地说，我把贝贝当成知己，她却把我的男人说弄走就弄走，操，她们门不当户不对好不好，他是外地的，她是郑州的，合适吗？我是外地的，我俩才合适，好呗？

    如果这也算门当户对的话，那我细算了一下，郑州至少有一半的，年龄和长相不同的人，都门当户对了。如果这些人相互结合的话，哇塞，乱了。

    妮妮酒疯太差，我一直知道她喝酒之后又哭又笑的范儿，所以那个深夜，她说要为此贪杯的时候，我拉她去了北郊的一个农家小院。我想着，只要吓不着人就行，可是我忽视了，大声喧哗是污染环境的，即使吓不到大人也可能吓到小朋友，就算吓不到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的也是不对的，何况她吓到的是一头猪。

（四）生怕情多累美人

    回家的路上，买了大堆的食物还有部分补品，等着准婆婆回家时候给她带走。我就是一个打磨圆滑、抛光精细，老练而风度优雅的物件，能把平淡无奇的日子，衬出丑小鸭变天鹅般的光泽。

    仰仗着跟老娘学的两道家常菜，抱定了即回之则安之的心态，认真地做了一顿大餐。看着饭桌上他们母子心花怒放的表情，我纳闷，男人竟然如此容易打发。

    夜里，老太太睡去。老规矩，细细涮涮，他看电视我上网。经过床头的时候，斜视眼睛右下角45度，瞄见博伟得意洋洋的脸，无视，走过。

    亲爱的，他凑过来，拉着我的手，

（三）这一天，谁都容不下我

    面对博伟家人的到来，我总是保有极大的热情。因为知道，这些人将是改变我们爱情结局的人，每一个都有着令人生畏的能量。   

    第一天，我带着未来的婆婆到第五人民医院，作了从头到脚的检查，结果三天之后才能出来。中午带她回家，煮了面，买了肉。吃过午饭，把老人家安置睡下，我给博伟打了个电话。大致是讲，我要去上班，晚上尽早回来做晚饭。

    工作这原本叫人深恶痛绝的事情，今天看来却是解放我的唯一工具。我迈着看上去很轻的步伐，冲进我的商务楼，看着那些保安和

(二)这是否算是诉说

    和贝贝和妮妮，怎么相遇，怎么勾结在一起，已经记不得，就像记不得如何与博伟认识。偌大的城市里，几个孤单的人相遇很容易。过去的都是烟云，我们回忆不起，甚至不怀念，只过现在。

    某日，博伟跟我说，若一天，他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

    我深刻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说，不然我先离开好了，这难题就丢给你了。

    博伟总是跟贝贝妮妮争风吃醋，说我不讲与他的点点滴滴，宁可把大把的时间用来与她们两个废话。我跟博伟，有什么好说？

    每日晨上7点准时起床，然后各奔东西，他在公

长大以后，常常做梦，与小时候多少有些区别。

小时候，多是梦见隔壁阿姨家的小屁孩拿着大大泡泡糖，在我眼前逗留一下就匆匆闪人，我不停地追啊，跑啊，摔了个跟头，什么狗屁也没追到，然后死命地哭，直到把自己哭醒。

长大了，梦见的常是空旷无人的海湾，我在边上盖个小屋，几张桌子上几个小酒杯，凳子上写着“别在我脸上放屁”的字，门口最高处写着“小酒馆”。我在这样的酒馆里，和我的男人调情，日出营业日落收兵。暗无天日却逍遥自在。直到某日金香玉来袭，将我逐出酒馆，说我盗了她的版，我策马扬鞭开始拼命地逃，直到把自己累醒。

    一顿美餐，一曲《无与伦比的美丽》，一上午的挣扎，起立给自己鼓掌，我又回来，重来。

    过去已死，今天是重生日。去年活得乱七八糟，混在网上，每天都在争车位，然后导入资金买房子，购置一大堆不可能拿到现实的玩意儿。虚度年华。

    添一度年华，少一度年华，到了，才知道。不知道算不算晚。

    草草地完成去年没有做完的事情，给自己列了个清单，准备策马扬鞭过一年。抱着移民的妄想，先去学了英语，抱着成为富太太开豪华车的妄想，考一个驾照，抱着不辜负类似海棠等人的奉承，写一个小说。

   就在这里，这一次，争取留下最永恒的章节。慢慢来，细水长流。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