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又见雨飞《远行的中原人》:
这是一手以想像为构架得到的诗歌,同样充满了唯美色彩,景致华美,词语丰沛,叙、描、议、抒等诸手段穿插,读来很有层次变化,唯当下感和及物性稍弱,因而,诗歌的力度不是那么强烈、震撼。或者说,这样的诗更象一阕词,音、色、形皆有可观,惟气脉稍纤,是以尽美不能尽善:
黑夜降临,诸神散去
大地袒露伤痕累累的乳房——入手稍熟了,“诸神”“乳房”等,语义超载。
埙,从废墟里拱出来——与广大的“大地”成对比,似应体现这个“埙”的孤、谧、隐……:
一只埙,从废墟中飘出来
擦亮星斗,擦拭词语里的暗伤。
远行人在塞外,
黑马拴在胡杨树旁,月光清冷
穿过高原上的大风,抵达中土。——掠过高原上的风,抵达中土。
哦,中原,中原大,
大中原,中规中距,中庸之道
“中”在他身体深处,安营扎寨。——“中”,在他身体深处,安营扎寨。
在故乡,
用黑陶海碗喝高粱酒,对着黄河浪大声划拳、吆喝,
一不留神,豫剧从嘴角——一不留神,口中的豫剧就醉了: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
雷震——”
月如钩,篝火沉睡,灰烬扑溯迷离——“钩”“篝”“睡”“灰”此四字绵联,尽得词中韵致!
远行人策马西去,心中暗道:“俺要衣锦还乡,——太顺,我意改为:
策马西去,远行人心中暗道:“俺要衣锦还乡,而
此时火候尚早”
修改为:
《远行的中原人》
黑夜降临,诸神散去
大地露出了伤痕累累的乳房
一只埙,从废墟中飘出
擦亮了星斗,擦拭词语里的暗伤。
行人远在塞外,
黑马系胡杨,月光清冷
掠过高原上的风,抵达中土。
哦,中原,大中原,
中规中距,中庸之道
“中”,在他身体深处,安营扎寨。
在故乡,
用黑海碗喝高粱酒,对着黄河的浪划拳、吆喝,
一不留神,口中的豫剧就醉了: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
雷震——”
月如钩,篝火沉睡,灰烬扑溯迷离
策马西去,远行人心中暗道:“俺要衣锦还乡,而
此时火候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