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头枕在我膝上
有人把头枕在我膝上
温暖而柔和
把忧伤吹远,吹远
远山在斜阳下呈现原始的静穆
云朵婴孩儿般的笑脸
在苍穹下时隐时现
安宁的黄昏,莫名的小虫
始终萦绕在头顶
此刻,有人把头枕在我膝上
使我感到稍纵即逝的
安宁和温暖
香樟林在晚风中低语
黄昏时分,幼儿园外
一大片香樟林
在晚风中低语
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
兴奋得脱掉上衣,露出
一排排孱弱而娇嫩的肋骨
坐在对面的我
看大片大片的绿
听到青笋破竹般的童音
和香樟林细细的低语
听徐小凤唱《别亦难》
午后的夏日
灌满冷气的房间
孤独的,并非只是雪白的墙壁
落寞的人刚说出“落寞”
落寞就形影相随
落寞的,再不仅仅是空气。
而我什么
又见长沙
从南中原的角度看你
你是一片轻薄的绿雾
罩在十二年前的旧事里
寻不到灯火阑珊
又见长沙
我只带了一枚空空的壳
眼眸不再有水
内部盛满了忧伤的姿势
和千疮百孔的沉默
那个竹篮还保留着十二年前的青翠
清淡的香味超越了时光的诅咒
十二年前的雨声
稚嫩的青色留在长沙浓浓夜色深处
橘子洲头的旧船洗白了月色乌蹄
水声依旧,旧了的人儿依旧
隔了十二年,长沙
你是否还认得那枚青色的橄榄?
09.5.25草
(12年前大学时与同学同游长沙。今年5月13-18日又到长沙培训,算作故地重游,是为诗记)
很喜欢这两个。在宝宝的口才课本上的。也放在这里。与朋友们分享。
我想,简单的句子,才最能打动人心。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对我诗歌的要求和追求。
谢谢许多关心我的朋友。今天来博客看到评论,很感动。。。
《爸爸的呼噜》
爸爸累得时候
呼噜越来越粗
就像刚出站的火车
从我家的门口慢慢经过
爸爸不累的时候
呼噜轻悠轻悠
就像远去的火车
又离开一个小小的站头
《睡觉》
小红马站着睡觉
不用妈妈拍
不用妈妈抱
小金鱼睁着眼睛睡觉
一点也不叫
一点也不闹
小宝宝躺着睡觉
闭上小眼睛
脸上带着笑
刚刚,在一楼食堂吃饭。吃着吃着,落下泪来。。。
赶紧擦干。周围是熙熙攘攘的同事。这是在众人之前。
许久以来,我尽量克制情绪、情感。像个平静的女人。
许久以来,为疏解抑郁,我常常中午在外网看喜剧电影,不再散步,不再写诗,不再忧伤。我的偶尔的诗歌好像也只为了电影。
但是我知道,这只是表象。暗流,那些疼痛的暗流依然没有全部离开、流逝。
人如果没有记忆,多好。
人如果不知道疼,多好。
人生来也许就是为了痛苦。而这些痛苦,为什么会像毒蛇一样越缠越紧?为什么不能彻底地消散?
依然是时间。我依然需要更多更多的时间。源源不断的时间。
只有它可以治愈所有的伤。
我不想再打开什么。但没有一天不是在打开。这些记忆、细节、声音、影象。具体的,抽象的。
我受他们的控制和操纵。我只是一具尚没有冰冷的木偶。
而如何消解这些,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
09.5.8.12:30即
春逝(一组)
类似追忆
许多年前,一个人惦记着另一个人
反复地说起桃花、白马、流水、木梳
琴声抚过月光
断了的桥下水声潺潺
“四月好花好天
四月属于他们”
而此刻,风一样吹过
一样苍白的脸颊,一样蓬乱的卷发
尘世的炊烟依旧,苍生的衣衫依旧
却怎么也找不到
来时的路
类似的点
我拒绝
拒绝叹息,思索,撞疼记忆
拒绝回身推开类似的点
一个点,一个点,更多的点
打开,一泄千里
我只做一个冰冻的盒子
中规中矩,躺在应该躺的位置
不发出生息
苍白的不仅仅是语言
没有再比语言空洞的东西了
文字何尝不是?
隔着千山万水,一根细细的线
传过来的声音,何尝不是?
在某个四月,
你曾经拿起话筒
一些
南京!南京!(组诗)
——谨以此诗献给72年前遇难的同胞暨电影《南京!南京!》主创人员
纪念,或者为了忘却的纪念——题记
《盲》
冬天是盲,风是盲
子弹是盲,炮火是盲
血是盲,皮肤是盲,头发是盲
吊在城墙上的头颅是盲
被肢解的尸体是盲
一头倒下的毛驴是盲
盲的眼睛呆滞、无光、没有影像
挣扎着去记忆,去喘息、繁衍、嗷叫、奋蹄
盲,被铺天盖地的盲勒紧、再勒紧,再勒紧
大眼睛的女童,瞪着空洞的瞳仁
看不到水、痕迹、响动、蠕动、爬动
看不到具体、抽象、活物
大片大片的盲被塞进女童身体
被塞进南京的身体
《沉寂》
三十万双手沉寂
三十万张嘴沉寂
三十万双眼睛沉寂
三十万颗头颅沉寂
三十万颗心脏沉寂
三十万具尸体沉寂
三十万个灵魂沉寂
三十万张影像沉寂
三十
幸福在十步之遥
四月的时针
穿透了岁月的胸腔
在时光的体内里游走
小如麦芒
尘埃中闪闪发亮
一些细微的幸福
挂在孩子的嘴角、恋人的手心
妇人归家的菜篮里
母亲花白的发梢间……
这个春天,幸福如麦芒
弥散在城市的角落
它落入我的眼中引起小小的震荡
小小的疼痛,在我脸庞上呈现
一滴水最静美的笑容
这小小的针尖
刺痛了内心微微的疼
幸福如期降临人间
幸福在十步之遥
如一枚时针
穿透了岁月的胸腔
09.4.8草
曾经
海水把她托起来
不温热,超出了预想
水母,柔软又虚无的透明
小提琴有些许伤感,吉他、钢琴
水漫上来,漫上来,灯塔忽明
忽暗,小狐狸的红眼睛
“I DON'T KNOW BUT I WANT”
万言千语皆遵守游戏规则
风声和出乐章,船只慢慢沉没
坠落最深的黑暗
它终究是盲的
曾经又
阳光穿透耳垂
呈现出半通明的颜色
粉润的童贞般的透明
柔和的金色茸毛
“你吹了一口气,夜色按时降临”
而此时三月阳光通透
如一把利刃,缓缓穿过了
一截铁轨。
“成长需要时间,爱也如此”
而此刻阳光如一把利刃
穿透了我的心
远方
那些骄傲的眼神
在四月的夜风里越飘,越高
越小,越淡,直到成为模糊的点
远方的一个点。“不要怪我
亲爱,你曾是我的一切,曾经的”
时光会淹没掉所有
不仅是具体的物象和形而上的思潮
未相遇的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