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16 10:47)
近代南京文坛不乏才人,在诗词方面名闻一时的,就有不少,可惜未及百年,这些名字已渐渐为人淡忘,如今知晓的人已不多。比如王木斋。
王木斋,名德楷,室名娱生轩,上元人,著有《娱生轩词》。他是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副贡,功名虽然不怎么显赫,却和当世很多声名显赫的人都有交往。比如文廷式、黄遵宪、容闳、夏敬观等人。夏敬观《忍古斋楼词话》云:“上元王木斋德楷,与予侄承庆为丁酉同年生。昔年在文芸阁席上见之,遂与订交。木斋记问博雅,善谈论,庚子、辛丑间在沪上,盖无日不相往还。所著《娱生轩词》,近年其乡人卢君冀野始获录刊一卷,盖遗稿散佚者多矣。”文芸阁就是文廷式,其《云起轩词》中,颇有与王木斋唱和者。最近出版的何东萍《云起轩词笺注》中,对文、王二人的交谊唱和,有颇为详细的考释。
光绪十九年(1893年),文廷式典试江南,因为同考官没有推荐,王木斋名落孙山。文廷式甚感遗憾,曾作《木兰花慢·寄上元王木斋》一词,慰释之意甚为明显。此词
《摄山志》八卷,清陈毅撰。
摄山,即栖霞山,在南京市东北。因其形如伞(繖),故初名繖山,又以山中盛产药草,可用以摄生,故名摄山。南齐征君明僧绍隐居于此,筑栖霞精舍,永明年间,明氏施宅为寺,后遂有栖霞寺、栖霞山之名。其岩壑泉石之美,驰名宇内。泉则有白乳泉、白鹿泉、品外泉,岩则有天开岩、醒石、叠浪崖、千佛岩。千佛岩始凿于南朝,齐梁二代皇帝诸侯、高士、名僧,皆曾参与开凿,为六朝江南地区现存惟一大规模佛教石刻。岩上复有唐代沈传师、南唐徐铉、徐锴以至近代黄侃等人之题刻。隋文帝令八十三州建塔以储舍利,栖霞寺名列第一。唐时,栖霞寺被称为天下“四大丛林”之一,唐高宗亲撰《明征君碑》,至今矗立于寺门之外。宋代张瓌在此隐居读书。明代嘉隆间,留都多暇,风雅朝士每游此地。清代乾隆皇帝对此山情有独钟,称其为“第一金陵明秀山”,并在此修建行宫,五次幸临。
作为佛教名蓝,山水名胜,栖霞寺历经千年,文化内涵益富,好事者汇辑成书,代不乏人。如唐有僧
《栖霞新志》,近人陈邦贤撰。陈邦贤(1889-1976),字冶愚、也愚,晚号红杏老人,镇江丹徒人,是我国著名医史学家。他曾于1914年创办第一个中国医史研究会,1919年撰成第一部《中国医学史》,后屡经修订,曾被译为日文在东京出版。1944年,陈氏调任国立编译馆自然组编审,次年,任《新中华医药月刊》特约编辑,兼任国立江苏医学院(今南京医学院)医学史教授。1954年,调任卫生部研究院医史研究室副研究员。1955年,任卫生部中医研究院(今中国中医研究院)医史研究室副主任。兼任《中华医史杂志》编委,中华医学会医史学会及北京分会医史学会常务委员,《中医杂志》编委等学术职务。早在1928年,陈氏担任南京栖霞乡村师范校医之时,即编著《栖霞导游》。1930年,又编成《栖霞新志》,1934年由上海商务印书馆作为“史地小丛书”之一出版。
《栖霞新志》前有陈氏所撰《自序》和凡例,颇能见其述作之旨趣。《自序》称,栖霞既是名胜之区,又是兵家必争之地;既是研究乡村教育之区域,又是研究生物地质之地,可惜前代各志所纪载的,“多偏于诗文古迹,或寺僧的遗闻轶事,对
有小人之羹,有圣主之羹。
《啸亭杂录》卷一“食鱼羹”条:
金川用兵时,累岁未得进,至乙未冬,始克勒乌围,阿文成公桂以捷书进。上方用膳,因念将士用命,潸然泪下,适落鱼羹中。上即命封鱼羹以赐文成,并申明其故。文成泣曰:“臣敢不竭死以报上之眷也。”
《左传》中有个大孝子,叫做颍考叔,也曾受其君郑庄公的羹汤之赐。郑国靠近黄河,说不定,这就是一碗黄河鲤鱼羹。好好一碗羹摆在面前,孝子却舍不得吃,他对贤君说,“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阿公大概不曾熟读《左传》,不然,就可以借这句回答圣主了。
“潸然泪下,适落鱼羹中”,这是第一种涕零。“文成泣曰”
钱塘才子袁子才到了南京,就不想离开,终于求田问舍,购筑了一座随园,让自己变成金陵才子,乃善罢甘休。总体来说,才子之名,对袁枚是有好处的,对随园也有好处,至少都奉送了附加值。这一笔无形资产滚动增长,袁枚享受之后,几百年以至于今,南京这座城市仍在享用,基本上还是一笔正资产。
凡事都有两面。人累于声名,声名也累人,正资产有时候也会变成负资产,就看面对的是谁。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这有点像榴莲,喜欢的爱得要死,不喜欢的讨厌得要命,闻一丁点儿气味都不行。
清人昭梿《啸亭杂录》卷十有“袁子才《江赋》”一条,其文云:
袁子才先生性聪慧,滑稽一时。黄文襄公督两江时,袁为属员。黄本恶儒者,谓先生曰:“子号子才,以才子自命欤?”先生曰:“然。”黄曰:“然则命汝顷刻为文可乎?”先生曰:“能,请公命题。”黄厉声曰:“江赋。”复请限字,曰:“一万。”复请限时,曰:“三时。”先生砥墨濡
据说,做人要有腔调,作诗也要有。说到诗的腔调,用词是很重要的指标。《玉光剑气集》卷二三《诗话》有如下一条:
方历下盛名时,有海陵生借其语为漫兴戏之曰:“万里江湖迥,浮云处处新。论诗悲落日,把酒叹风尘。秋色眼中满,中原望里新。乾坤吾辈在,白雪误斯人。”
所谓“历下”,指的是后七子中的李攀龙,他是山东济南(古称“历下”)人,是明代所谓“后七子”的领袖人物。旧时的诗话中,有时也用“历下”泛指“后七子”,就是这个原因。
海陵即今天江苏泰州,海陵生姓甚名谁,不清楚,看情形是个无名后生,用现在的话说,是个喜欢恶搞的文艺青年。他造作出这么
张齐贤是北宋名相,治政用兵,都有一套,不是那种饱读诗书、只会玩弄文字的书生。读《宋史·张齐贤传》,有两件事很有意思。
张齐贤住在洛阳,那是北宋时代的西都。有一年,宋太祖到西都巡视,张齐贤以布衣之身,献策马前,宋太祖遂在行宫召见了他。他提了十条建议,包括下并汾、富民、封建、敦孝、举贤、太学、籍田、选良吏、慎刑、惩奸,其中有四条,宋太祖颇为赞同。按说,有40%“称旨”,这比例也算高的了,但张齐贤过度自信,自信到像一头犟牛,非要宋太祖承认这十条建议都好,争执不休,太祖一怒之下,让军士把他拽出宫门了事。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齐贤还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回头他对弟弟赵光义说,我这次西都之行,只发现一个人才,就是张齐贤。可是我俩之间已有冲突,我不便马上提拔他做官,留到将来,你可以用他,这人是能当宰相之才。这样看,宋太祖还是识才爱才的。这件事,也许可以作为管理学中识人用人的案例。
齐贤有个性,饭量大,爱喝酒,也敢作敢为,所以常惹出一些风波。他妻子早死,有意续娶。编《旧五代史》
提起谭延闿,南京人大概还不太陌生。喜欢美食的,可能听说过他是民国一号美食家,谭家菜至今有名。喜欢舞文弄墨的,也许记得他的颜体大字,中山陵碑亭上“中国国民党葬总理孙先生于此中华民国十八年六月一日”的鎏金大字,就出自他的手书。喜欢游山玩水的,秋日东郊赏桂的时候,大抵都到过他的墓园。那是在灵谷寺背后不远,一处林壑深秀、泉石佳胜的所在。墓园设计借取自然地势,衬托其曲折幽深,明显是古典园林的风格。
梁简文帝《答萧子云上飞白书屏风书》曰:
得所送飞白书缣屏风十牒,冠六书而独美,超二篆而擅奇,乍写星区,时图鸟翅,非观触石,已觉云飞,岂待金珰,便睹蝉翼,间诸衣帛,前哲未巧,悬彼帐中,昔贤掩色。
请问:“乍写星区,时图鸟翅”是什么意思?
这两句似不难理解,那是形容萧子云之飞白书的。关于萧氏飞白书,前人多认为其飞而不白,又称梁武帝建议其结合王献之白而不飞之特点,折衷而取其长。萧氏之前,人多解散隶书而作飞白,萧氏始改用篆书作飞白,焕然一新,故此梁简文帝书中谓其“超二篆(大小篆)而擅奇”,当指此也。
飞白书之特点,在其有飞有白,笔墨时浓时淡,如天上轻云浓雾,其字形之开张飞翔,如鸟展翅,或径作鸟形。鸟形笔画之书迹,现存者尚有唐武后《升仙太子碑》,可以参看。“乍写星区,时图鸟翅”所写,无非谓其时而如星空轻云浓雾,时而见鸟翅飞舞。古典文献中此类证据甚多,只举三例:
一、按唐张
读新近译介过来的汤若望传记,《在上帝的阴影下——一个德国人眼中的汤若望》。书中提到汤若望初到中国,开始学汉语的时候,闹了一个笑话。他以为
“wo”是鼻子的意思,而“ni”是食指的意思。因为教他汉语的老师说“wo”的时候,总是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而说“ni”的时候,总是伸出食指比划着。
按《说文解字》中的解释,“鼻”字从“自”,“自”其实是象形字,就是鼻子,后来借用来指自己。大概从很早很早时候起,人们就以鼻子自指,亘古如斯。为什么是头部,而不是身体的其他部位,为什么是鼻子,而不是头部的的其他部位,成为自我的代表?我想,大概是因为头部最重要,视听器官都集中于此,两个人面对面交流,最容易注意到的当然是头部,而鼻子又是头部最突出、最显山露水的、堪称“地标性”的构造,有没有之一,似乎可以讨论。
鼻子成为自我的代表,就要忍受手指,这当然不是千夫所指,但被自家的手指所指,特别是正对着鼻子中心点,时间稍长,会有一种重坠的、被聚焦的奇怪感觉,难以描述,至于别人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