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远在帝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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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  
    2008-05-16 11:15:59
    标签:杂谈

    我以为,魏晋人文和清华渊源,是理解王元化先生思想和学术的两个关键节点,执此以求,则其中的许多复杂,可以迎刃而解,许多丰富,可以纲举目张。因作挽联曰:

    典范从魏晋人文  清峻遥深  正始音闻永嘉世

    本原自清华水木  履贞挺秀  故园梦绕自由魂

  •  
    2008-05-16 11:11:48
    《南部新书》甲:
     
    长安中秋望夜,有人闻鬼吟曰:“六街鼓歇行人绝,九衢茫茫空有月。”又闻有和者曰:“九衢日生何劳劳,长安土尽槐根高。”俗云务本西门是鬼市,或风雨晦冥,皆闻其喧聚之声,怪哉!
     
    李贺诗只说“秋坟鬼唱诗”,这却是“秋夜鬼唱和”,阴森诡秘,大有鬼意。诗有别才,为鬼捉刀者,代鬼发言者,拟鬼吟诗者,当然更要有别一副才具。
  •  
    2008-05-15 21:54:49
    标签:杂谈
    郑人买履的寓言,中学时就读过:

    郑人有且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归取之。及反,市罢,遂不得履。
    人曰:“何不试之以足?”
    曰:“宁信度,无自信也。”
    百度一下,有很多地方将这故事译成白话,再解释其哲学寓意,但是,似乎没有人追问,为什么买鞋的偏偏是郑人?
     
    回答可以很简单:韩非愿意呗。那么,再进一步问:韩非为什么偏偏要编排郑人?
     
    春秋时期,郑国曾经是个强国,有过昙花一现的盛世,郑的历史上,至少有过郑子产,有过郑武公。可是,到韩非子的时代,郑国已经灭亡了。被谁灭了呢?韩国。而韩非子,就是出生于胜利者的韩国,而且是韩国的贵族。亡国的郑人,当然没有发言权,只好任人编排了。
     
    作为夏人的后裔,杞人被人讥笑,无事忧天,端的是庸人自扰;作为商朝的后裔,宋人更经常被周人嘲笑,战国寓言中的蠢人愚行,多少都是拿宋人开涮。亡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亡文化。
  •  
    2008-04-21 10:57:29
    标签:杂谈
     

    盖闻立功立言,人可不朽,有仁有寿,年以德康,况其学实通儒,名高天下者耶?岁次戊子,三月暮春,乃吾师周先生杖朝初度之嘉辰。淮水莺飞,趁风微而日白;钟山草长,值雨过而天青。九畹芳菲,感化育之时雨;三千桃李,致钦仰于高山。先生早入上庠,从游名宿,瑚琏才器,芝玉风姿,品合爱莲,清香一缕;文如垂柳,生意十分。三派论文,邀海外之妙誉;九歌考史,搜南中之神祗。温故知新,析文心之幽梦;探微穷赜,入武帝之深宫。游刃三唐六代之间,出诗入稗;逢源今古东西之际,象外环中。绛帐设于扶桑,家声闻自细柳。易称大耄,礼曰常珍。鲐背精神,抖擞笔砚;庞眉气韵,优游桑榆。天眷方隆,看今日伏生安步;馀波正阔,听他年林类放歌。三乐荣公,更黾勉传经遐寿考,七篇庄子,有逍遥齐物大宗师。

     

     

  •  
    2008-04-16 18:15:22
    标签:杂谈
    谚曰:“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固無虛言。非獨女以色媚,而仕宦亦有之。昔以色幸者多矣。至汉兴,高祖至暴抗也,然籍孺以佞幸;孝惠時有闳孺。此兩人非有材能,徒以婉佞贵幸,与上臥起,公卿皆因关说。故孝惠时郎侍中,皆冠鵕[义鸟],贝带,傅脂粉,化(比?)闳、籍之属也。两人徙家安陵。
     
    二十多年前读《史记·佞幸列传》这一段,觉得有趣,这两个贵人,一个侍奉汉高祖,一个侍奉汉惠帝,怎么不约而同,名字中都有一个“孺”字?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再看这一句下面的《正义》:“籍、闳,皆名也。孺,幼小也。”于是有感而发,在书边上批了一句,“孺盖绰号之类”。
     
    其实,不是绰号,而是昵称,是爱称。眼下银屏中清宫戏正盛行,隔三差五,就会听到慈禧喊跟前的安德海:“小安子”!哪一声透着熟络和亲热,更显摆着权势。还记得有一年春节晚会上,冯巩和牛群演一出相声(小品?),演皇帝的牛群,对演宦官的冯巩说:“小巩子,背朕出宫!”我每次听到“出宫”,总联想到另外的语境,事涉不雅,这里只当闲话,暂时按下不提。话说回来,“籍孺”、“闳孺”,如果翻译成大家好理解的话,大概就是“小籍子”、“小闳子”之类吧。
     
    跟皇帝混得这么熟,这么好,混到皇帝用昵称,用爱称,其昵爱浓度大大超过后来戏曲中常见的“爱卿”,那是需要智慧,需要本事的,况且还要涂脂抹粉,以色事人,其中艰辛,恐怕也唯有当今领导干部身边那些“生活秘书”略能体会一二。司马迁说他们“非有材能”,恐怕是有偏见的。以司马迁的性格,以他的遭遇,碰上这一类角色,自然不免爱憎形于色。有偏见,正常得很。
     
    魏晋南北朝正史中,管这一类角色叫做“要人”,在那时的政治舞台上,至少在某些出戏中,这些角色确是主“要”角色。现在看来,对这类“要人”的叫法,有两派。照慈禧一派的叫法,汉代那两位“要人”,一个姓籍,一个姓闳。照牛群一派的叫法,这两个姓什么,还不知道呢。
     
    我们知道的是,张守节是牛群一派的。
  •  
    2008-04-16 16:29:33
    标签:杂谈

        本院一位学生找到我,给我出这么一个题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成了能作序的人。奇怪啦!

     

        有时候,序就是一种礼仪之文,难免搭搭架子,庄重如仪。我亦正恐难免,只是面对年青人“热情的小火苗”,实在不忍泼冷水,而已。

     

    一位见多识广的圈内朋友对我说,南大学生听讲座的热情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朋友到过好多所名校,也作过不少讲座,从他的语气中,我感到他这么说并不完全是客套。

     

    在南大,不管是被熙熙攘攘市声包围的北园,还是僻处江北一隅的清静的浦园,每周都有不少讲座,甚至同一天、在同一座楼里,就有若干场讲座同时铺开,来自校内外、国内外的名家,你未讲罢,我已登场,那情形之热闹,堪称是校园一景。我想,对于校园中人来说,这是他的福分。而对于大学来说,这只是她的本分。

     

    大学之所以成为大学,或者说,她的职责所在,在于传播旧学,培育新知。“旧学商量加遂密,新知培育转深沉。”旧学之商量,新知之培育,都离不开讲说。从根本上说,大学就是一座大讲堂。只是,与现在越来越要求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程规化的课程教学相比,课程以外的各种讲座,或许能更多保留大学教学的原质,也更能展现讲者的个人风格、风采与风度。那些经录音整理记录下来的文字,虽然仍有一些错讹,虽然离当时的时空环境已远,但是字里行间,仍然跳脱着口语的鲜活,仍然洋溢着浓烈的现场气氛,让读者有如置身现场。讲堂上下,讲者与听者之间的互动,听众与听众之间的交流,不同学科交叉融合,不同观点碰撞激发,即是兼容并蓄的大学气度的表现。如果大学可以称为坚持“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一座堡垒,那么,林林总总、五花八门的讲座,也许可以说是组成这座堡垒的一堵墙壁吧。讲座的价值,与其说是给我们提供了各个门类的、具体的、新鲜的知识,不如说是为我们的眺望打开了视窗,为我们的思考加注了动能,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们常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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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05 21:45:44
    标签:杂谈
    盛夏还没有到,却想起这样一首诗:
     
    打针又打针的肉鸡
    三个月速成长大
    正如升学主义下的补习班
    一窝一窝圈起痴茫的小鸡
    然后给联考一并宰掉
        ——洪素丽《盛夏的台湾》
     
    同时也想起一个古典中的词语:鸡人。不知道是人似鸡,还是鸡似人。后现代社会的人,可怜如圈养场中的鸡;圈养场中的鸡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正是人的写照。前些年好莱坞那部热闹一时的影片,《小鸡快跑》,后现代的编剧与观众,大概都别有心照吧。
     
    与其说禽流感是鸡对人类的报复,不如说是人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的代价。肉鸡不好吃,也是鸡对人的报复,是人应当付出的代价。与肉鸡相对的,是草鸡,广东人称为跑地鸡或者走地鸡,英语中叫做free roaming chicken.宇文所安教授说,这应该翻译为:逍遥游鸡。
     
    不用读《庄子》,鸡类也知道选择这种生活,如果它们能选择的话。这种生活更自由、更自主,也更合乎自然!
     
    鸡人是不正常的古代社会的产物,转换成后现代的说法,或许应该是:人鸡。在手机roaming(漫游)都要收费的时空中,人类的逍遥游当然更不容易。
     
    君不见,连“逍遥”一语,也已暌违人间世久矣。
  •  
    2008-03-16 01:21:31
    标签:杂谈

    窦德玄死到临头还浑然不觉。此刻,他正骑在马上,前呼后拥,好不春风得意!

     

    他这次奉派到扬州任职,绝没有想到,这一趟履新的旅程,竟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鬼门关。解缆将行的时候,透过薄暮有点昏黄的光线,他一眼瞥见岸边地上坐着一个人,形容憔悴,面有饥色,手上擎着一个小襆。他心生恻隐,便招呼这流浪汉模样的人搭自己的船,看他饿了很久的样子,又端出饭来给他吃了。临分手的时候,面黄肌瘦的流浪汉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人,却是鬼使,是奉命来抓窦德玄的催命鬼。不料窦德玄就是眼前的恩公,鬼毕竟也做过人,也要讲情面,于是“法”外开恩,网开一面,先放过窦德玄,并指点他赶快诵念《金刚经》一千遍。一个多月后,窦德玄诵经遍数到了,这鬼使主动带窦德玄到阎罗王那里,说明情况,并甘愿自己“受杖三十”,以皮肉之苦,一人担下了泄密的责任,换来窦德玄延年益寿。这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心的鬼使,临去的时候,他把窦德玄未来的仕历,一一告知了本人。往后,窦德玄的人生虽然少了许多神秘,却也多了几分踏实。

     

    这是唐代民间流传的一段故事,见于《太平广记》卷一百三的故事。有意思的是,同书卷七十一另有一段故事,情节与此大同小异。这回,窦德玄遇到的不是鬼使,而是“神差”——道教中司命神的使者。在这段故事中,窦德玄一如既玄的热心助人,“神差”也同样有知恩图报之心。可是,比起佛教来,道教的那一套避祸延寿的程序可要复杂多了,不但要央求“行业幽显”的王尊师,而且天廷门难进,天尊脸难看,连奏章都难写,不能有错字,不能太潦草,须得王尊师亲自动手,等等。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好在好事多磨,最终还是办成了,但给人的感觉是:神差好哄,天意难回。

     

    这窦德玄是唐高祖窦皇后家的人,也算是初唐时代的一位名人。我至今没有弄懂,除了这两条理由之外,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原因,让窦德玄那么受佛道二教中人的特别关注?可不可以这样推想:也许他五十多岁时曾经得过一场大病,有过一次死里逃生的经验,所以,佛道两教都想把这个奇迹记到自己的功劳簿上?唐朝号称三教并尊,实际上,面上

  •  
    2008-03-03 17:33:51
    标签:杂谈
     

    楹联与胜迹分不开,有时候像双胞胎。品题名胜,好的联语常能画龙点睛,置身景中的人,自是触目惊心,即使时过境迁,也“不思量,自难忘”。但是岁月无情,胜迹不常,慢慢的,忘却倒成了常态。连凑趣到眼前的,轻轻滑出记忆边缘也成了家常,实在觉得可惜。近来消闲,读了一些南京地方文献,在《白下琐言》中看到不少名胜楹联,那些胜迹基本上都属于过去时。摘录下来,或者可在一定程度上,不致使其完全成为“过眼烟云”。

     

    “昔人已化辽天鹤,往事难寻《卧雪图》”,说的是有关南京赏心亭的一段掌故。有这么一些楹联横陈目下,或许可以夸说“旧迹堪寻”。但也只是管窥蠡测、九牛一毛,为了不忘却的纪念而已。

     

    一、庵观寺庙

    凤台门花神庙

    过眼说繁华 漫劳寻芳草吴宫秾华晋苑

    同心勤报赛 最难忘春风山郭秋雨江城

     

    凤台门外皇姑(明中山王第三女)庵

    薄皇后而不为 一生来迹遁空门心伤魏阙

    对父王共无愧 千载后清同淮水高比钟山

     

    报恩寺联

    柏子庭前真骨相

    莲花座上老头陀

     

    聚宝门外梅冈三茅宫

    不孝父母 空向名山参活佛

    无愧身心 始来福地礼金身

     

    安品街关帝庙

    先武穆而神大汉千古大宋千古

     

  •  
    2008-02-28 11:58:01
    标签:杂谈
     

    时逢春节,今年第二期《中国书法》,便以对联为核心主题。前面先选登清代书家的一些楹联作品,接下来是当代书家书写的楹联。我对清人之作比较有兴趣,抄几副如下:

     

    春能蕴藉如相识
    风入襟怀只自知

     

    拟物于人,颇近天人合一之境,和谐,有意思。当代书家的楹联,据说是以“祥和”为主题的,书写水准先不说,从内容上看,都大粘题了,难得洒脱,就和谐的境界而言,也赶不上清人。

     

    忠厚留有馀地步
    和平养无限天机

     

    中国人的人生哲学,其境界不仅仅是中庸而已,比中庸更高的境界是和谐。

     

    酒幔隔花人问路
    渔庄临水鸭知门

     

    大概从苏东坡开始,诗人们越来越喜欢水面的鸭子了,禽鸟界派往春天的使者、感觉敏锐的艺术家,大自然的知音。

     

    流水无人自弦管
    幽怀随地足山林

     

    上一句有些落寞,更喜欢下一句。感慨:没有一点唯心主义,写不出好句子。

     

    清名甫里怀皮陆
    游迹西湖见白苏

     

    黄宾虹写的联语,洋溢着江南文化的芬芳。这让我想起他在西湖边的故居。唐宋以来,江南文化在皮陆、在白苏、在一批又一批文士手中,千锤百炼,就这么打造出来了。有清名,有游迹,有甫里,有西湖,就有了苏杭,就有了江南。

     

    偶逢新语书红叶
    便好携家住白云

     

    说得轻巧,做起来太难。下一句遥不可及,就不想了,上一句还是可以想望的,努力吧。只是,那不是流水御沟的的红叶,而是萧寺学书的红叶。

     

    歌扇轻约飞花高柳垂阴春渐远汀州自绿
    画桡不点明镜芳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