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廿年远在帝王州
|
| 内容 | 管理 |
盖闻立功立言,人可不朽,有仁有寿,年以德康,况其学实通儒,名高天下者耶?岁次戊子,三月暮春,乃吾师周先生杖朝初度之嘉辰。淮水莺飞,趁风微而日白;钟山草长,值雨过而天青。九畹芳菲,感化育之时雨;三千桃李,致钦仰于高山。先生早入上庠,从游名宿,瑚琏才器,芝玉风姿,品合爱莲,清香一缕;文如垂柳,生意十分。三派论文,邀海外之妙誉;九歌考史,搜南中之神祗。温故知新,析文心之幽梦;探微穷赜,入武帝之深宫。游刃三唐六代之间,出诗入稗;逢源今古东西之际,象外环中。绛帐设于扶桑,家声闻自细柳。易称大耄,礼曰常珍。鲐背精神,抖擞笔砚;庞眉气韵,优游桑榆。天眷方隆,看今日伏生安步;馀波正阔,听他年林类放歌。三乐荣公,更黾勉传经遐寿考,七篇庄子,有逍遥齐物大宗师。
本院一位学生找到我,给我出这么一个题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成了能作序的人。奇怪啦!
有时候,序就是一种礼仪之文,难免搭搭架子,庄重如仪。我亦正恐难免,只是面对年青人“热情的小火苗”,实在不忍泼冷水,而已。
一位见多识广的圈内朋友对我说,南大学生听讲座的热情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朋友到过好多所名校,也作过不少讲座,从他的语气中,我感到他这么说并不完全是客套。
在南大,不管是被熙熙攘攘市声包围的北园,还是僻处江北一隅的清静的浦园,每周都有不少讲座,甚至同一天、在同一座楼里,就有若干场讲座同时铺开,来自校内外、国内外的名家,你未讲罢,我已登场,那情形之热闹,堪称是校园一景。我想,对于校园中人来说,这是他的福分。而对于大学来说,这只是她的本分。
大学之所以成为大学,或者说,她的职责所在,在于传播旧学,培育新知。“旧学商量加遂密,新知培育转深沉。”旧学之商量,新知之培育,都离不开讲说。从根本上说,大学就是一座大讲堂。只是,与现在越来越要求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程规化的课程教学相比,课程以外的各种讲座,或许能更多保留大学教学的原质,也更能展现讲者的个人风格、风采与风度。那些经录音整理记录下来的文字,虽然仍有一些错讹,虽然离当时的时空环境已远,但是字里行间,仍然跳脱着口语的鲜活,仍然洋溢着浓烈的现场气氛,让读者有如置身现场。讲堂上下,讲者与听者之间的互动,听众与听众之间的交流,不同学科交叉融合,不同观点碰撞激发,即是兼容并蓄的大学气度的表现。如果大学可以称为坚持“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一座堡垒,那么,林林总总、五花八门的讲座,也许可以说是组成这座堡垒的一堵墙壁吧。讲座的价值,与其说是给我们提供了各个门类的、具体的、新鲜的知识,不如说是为我们的眺望打开了视窗,为我们的思考加注了动能,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们常常听
窦德玄死到临头还浑然不觉。此刻,他正骑在马上,前呼后拥,好不春风得意!
他这次奉派到扬州任职,绝没有想到,这一趟履新的旅程,竟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鬼门关。解缆将行的时候,透过薄暮有点昏黄的光线,他一眼瞥见岸边地上坐着一个人,形容憔悴,面有饥色,手上擎着一个小襆。他心生恻隐,便招呼这流浪汉模样的人搭自己的船,看他饿了很久的样子,又端出饭来给他吃了。临分手的时候,面黄肌瘦的流浪汉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人,却是鬼使,是奉命来抓窦德玄的催命鬼。不料窦德玄就是眼前的恩公,鬼毕竟也做过人,也要讲情面,于是“法”外开恩,网开一面,先放过窦德玄,并指点他赶快诵念《金刚经》一千遍。一个多月后,窦德玄诵经遍数到了,这鬼使主动带窦德玄到阎罗王那里,说明情况,并甘愿自己“受杖三十”,以皮肉之苦,一人担下了泄密的责任,换来窦德玄延年益寿。这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心的鬼使,临去的时候,他把窦德玄未来的仕历,一一告知了本人。往后,窦德玄的人生虽然少了许多神秘,却也多了几分踏实。
这是唐代民间流传的一段故事,见于《太平广记》卷一百三的故事。有意思的是,同书卷七十一另有一段故事,情节与此大同小异。这回,窦德玄遇到的不是鬼使,而是“神差”——道教中司命神的使者。在这段故事中,窦德玄一如既玄的热心助人,“神差”也同样有知恩图报之心。可是,比起佛教来,道教的那一套避祸延寿的程序可要复杂多了,不但要央求“行业幽显”的王尊师,而且天廷门难进,天尊脸难看,连奏章都难写,不能有错字,不能太潦草,须得王尊师亲自动手,等等。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好在好事多磨,最终还是办成了,但给人的感觉是:神差好哄,天意难回。
这窦德玄是唐高祖窦皇后家的人,也算是初唐时代的一位名人。我至今没有弄懂,除了这两条理由之外,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原因,让窦德玄那么受佛道二教中人的特别关注?可不可以这样推想:也许他五十多岁时曾经得过一场大病,有过一次死里逃生的经验,所以,佛道两教都想把这个奇迹记到自己的功劳簿上?唐朝号称三教并尊,实际上,面上
楹联与胜迹分不开,有时候像双胞胎。品题名胜,好的联语常能画龙点睛,置身景中的人,自是触目惊心,即使时过境迁,也“不思量,自难忘”。但是岁月无情,胜迹不常,慢慢的,忘却倒成了常态。连凑趣到眼前的,轻轻滑出记忆边缘也成了家常,实在觉得可惜。近来消闲,读了一些南京地方文献,在《白下琐言》中看到不少名胜楹联,那些胜迹基本上都属于过去时。摘录下来,或者可在一定程度上,不致使其完全成为“过眼烟云”。
“昔人已化辽天鹤,往事难寻《卧雪图》”,说的是有关南京赏心亭的一段掌故。有这么一些楹联横陈目下,或许可以夸说“旧迹堪寻”。但也只是管窥蠡测、九牛一毛,为了不忘却的纪念而已。
一、庵观寺庙
凤台门花神庙
过眼说繁华 漫劳寻芳草吴宫秾华晋苑
同心勤报赛 最难忘春风山郭秋雨江城
凤台门外皇姑(明中山王第三女)庵
薄皇后而不为 一生来迹遁空门心伤魏阙
对父王共无愧 千载后清同淮水高比钟山
报恩寺联
柏子庭前真骨相
莲花座上老头陀
聚宝门外梅冈三茅宫
不孝父母 空向名山参活佛
无愧身心 始来福地礼金身
安品街关帝庙
先武穆而神大汉千古大宋千古
时逢春节,今年第二期《中国书法》,便以对联为核心主题。前面先选登清代书家的一些楹联作品,接下来是当代书家书写的楹联。我对清人之作比较有兴趣,抄几副如下:
春能蕴藉如相识
风入襟怀只自知
拟物于人,颇近天人合一之境,和谐,有意思。当代书家的楹联,据说是以“祥和”为主题的,书写水准先不说,从内容上看,都大粘题了,难得洒脱,就和谐的境界而言,也赶不上清人。
忠厚留有馀地步
和平养无限天机
中国人的人生哲学,其境界不仅仅是中庸而已,比中庸更高的境界是和谐。
酒幔隔花人问路
渔庄临水鸭知门
大概从苏东坡开始,诗人们越来越喜欢水面的鸭子了,禽鸟界派往春天的使者、感觉敏锐的艺术家,大自然的知音。
流水无人自弦管
幽怀随地足山林
上一句有些落寞,更喜欢下一句。感慨:没有一点唯心主义,写不出好句子。
清名甫里怀皮陆
游迹西湖见白苏
黄宾虹写的联语,洋溢着江南文化的芬芳。这让我想起他在西湖边的故居。唐宋以来,江南文化在皮陆、在白苏、在一批又一批文士手中,千锤百炼,就这么打造出来了。有清名,有游迹,有甫里,有西湖,就有了苏杭,就有了江南。
偶逢新语书红叶
便好携家住白云
说得轻巧,做起来太难。下一句遥不可及,就不想了,上一句还是可以想望的,努力吧。只是,那不是流水御沟的的红叶,而是萧寺学书的红叶。
歌扇轻约飞花高柳垂阴春渐远汀州自绿
画桡不点明镜芳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