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得知他们的决定后,也同意,毕竟这样可以节约钱,同时又特意打电话过来告诉长新,金枝的娘家离火车站远着呢,他这次去了,不会立刻就走,至少也得呆上三五天,给金枝娘家的亲戚拜年,去年他们是新婚,没有兴这个,今年再不去,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长新说:“二哥,我们春云商量好了,春云她家里也同意了,我年前到她们家去上门提亲。”
长明笑道:“放心,长新,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我,我和金枝寄寓一起去。”
玉平很快就知道长智“偷看”花花洗澡,浮云同何老四的老婆打架的事情。因为翠花不无感叹地说,没想这长智还是个花痴呢,你看这傻子他都知道这些,那些脑壳灵光的大男人,还不更整天满脑子的歪主意。翠花为什么跟女儿说这些,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女儿长大了,女儿这每次打电话回来,总是说一些她所见的年轻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玉平说,在厂里这么多谈恋爱的姐妹中,春云姐是最幸福的了,长新哥对她真好!然后就说她们同宿舍一个女孩子的老乡,真是倒霉,谈一个家在长城外的男朋友,她把什么都给他了,他就像太阳底下的一滴水,突然就从人间蒸发了。还有另一个与她同宿舍一个姐妹玩的要好的朋友,更惨,被她男朋友逼迫去了当小姐,前不久得病了,我那个姐妹还在医院看见她……
过了几天,长新就收到金枝寄来的钱,还同他上次汇在她卡上的,也一同寄回来了。嫂子把钱寄回来了!要不是使劲掐自己胳臂,感觉到痛,长新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金枝不但把钱寄回来了,而且在数额上,比他借玉平的,再加上三小子的二千五,还要多出近一千。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呀!他想打电话去问金枝,可是又没有号码可以打。
带着疑问,长新这样对问春云:“是不是二哥当真知道这件事了,怕他来还钱我们不要,便让嫂子来还上。”
长新立即像发现什么新鲜东西,围着三小子走走看看,看看走走,弄得三小子浑身像被刺扎,不自在得很。
“长新哥,你这样看我干嘛?”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呀。”
长新自然是发现了三小子的眼眶四周黑,眼珠子呈血色,明显的,
长智偷看何老四小女儿洗澡的事,这几天在村里是一石击起千层浪,被传播的沸沸扬扬。揭发人以前村保管何老四的老婆说,那天夜里睡觉前,她出来检查外面的东西收拾完没有,转到屋背后,就看见个黑黢黢的影子在那里鬼魂似的闪烁。刚开始,她还真被吓一跳,准备立刻回屋里,前脚抬起后,又突然感觉不对劲,这鬼魂去哪里不好,怎就偏偏在小女儿房后面的窗子边转悠。小女儿这时候正在灯光通明的房里洗澡。“是不是想……”这一想不得了,何老四的老婆立刻变得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怕,朝那团妄想爬向窗子的黑影喝嚷道:“想干嘛,你这个下贱的流氓!”
三小子在外面赌博的事,是给长新逼出来的。长新第二天回去时,已近下午,看见他正在寝室里蒙头盖脸地睡觉。长新立刻气不打一处地掀开被子:“三小子,你昨晚又去医院守候了,通宵未归?”
正在梦里赢得个不亦乐乎的三小子,被长新这突如其来的一搅,睁开一双因熬夜而布满红红血丝的眼,甚是疲倦地问:“长新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刚刚睡着呢!”说完,便要扯被子去睡。
“我知道你刚刚睡着。起来,你给我起来说清楚!”长新见
长明回到厂里,缄言寡语,忙于工作。长新那天见下班的早,就专门去问他家里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他只是说舅娘家的三小子过几天就来了。
“二哥,你帮他弄来,就不怕人闲话吗?”长新还说,三小子从小就被舅娘惯坏了,丁点儿苦也吃不得,他来后,万一还像在家里那样,懒懒散散,不务正业怎么办。
“这些我都想过了。”长明说,“可这回是没有办法的事,舅娘那儿我打包票了。”然后又说:“这回不是我出的面,是找陆远清帮的忙。”陆
打开长智的房门,扑出一股让人掩鼻的气味,浮云又马上关上了。会会招招手,叫长智坐到自己身边来,饥饿了几天的长智,头发凌乱,步履蹒跚,看国富和浮云的眼光,充满恐惧。
第二天中午,浮云听见楼上有咚咚的钉锤声,心想金枝这个叛徒在干吗,却又不方便上去看。待下午,金枝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抱着寄寓出了门,浮云才脚步快捷地上楼去,只见一个硕大的铁锁,挂在金枝的房门上。坏了,金枝会去哪?浮云带着疑惑问国富,国富说你赶快去问问翠花,她们昨天下午才洽谈。
金枝昨天下午还真没跟翠花
诚然是直到现在,长明都没有还那时候欠金枝的钱,不是他不还,是金枝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在他们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前,每次他提到还钱,金枝总会有理由阻拦。譬如他重新上班第一次发工资了,来找金枝,金枝说你算了我的利息没,长明依老依实地说没算,你要多少就是多少。金枝就有了理由说,那不行,你要算好再还我。长明就当真跑到银行去按借贷的最高利息给金枝算。算下来后,金枝说这不行。长明以为给她算多了,便连忙说这是他自愿的。金枝说这是你一厢情愿,你自愿我不满意噢。长明问原因。金枝说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呀。这实属长明意料之外。我的妈呀,放高利贷也没这么高吧!
“嘿嘿,我就是要放高利贷,我想那时候收就那时候收,不满意呀,不满意投诉去。”
接下来两天,长明的手机都关着,第三天长新又打电话回来让浮云去会明家里接。又是会明来家里喊的,这次浮云去了会明却留下了,他说两天没有国富叔说话了,这嘴又痒了。
浮云到会明家,翠花正和长新聊着,见浮云来了,翠花便把话筒递给了浮云。浮云很是着急地问:“长新,长明怎么了?”
长新说:“没怎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