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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三个问题(2006-08-30 08:20)

三个问题

 

当一件事情摆在面前而我有时间经思考而决定的时候,我问自己三个问题:我想干什么?我应该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对第二、三个问题的排序是思考后的。

意愿之下,从兴趣出发,热情是最不可缺的催化剂也是坚定信仰的原动力。不但意味着你要永远以好奇之心去发现,而且应以锲而不舍之志去坚持。打破界限的胆与固守界限的胆统一于个人是毫不足怪的。因为天地连绵延伸的博大与个人只占一隅的渺小是最大的事实。关键是你得占住。

而要占住必须考虑后两个问题。“应该”不但是对于时势的判断,而且是价值的追求。前者必须陈述理由,后者不能找到原因。只沉迷于想象的力度,将会丧失现实的意义。很多哲学理论的失败就是根源于此。对时势的判断要求我们根据历史来把握实存的现在,对价值的追求要求我们确定现在以超越不期的未来。我的最大事实是现在我在,或者说我在现在。现在,现在,我的现在。那么,我能干什么?

“能”的考虑隐含着对“好”的担忧和渴望。合适的才是好的,而不是好的才是合适的。合适不但是对现存的估量,更是对潜能的预判以应付结果的催帐。表面看来,合适取决于结果。实际上它是探索的过程。一切合适产生于过程,终止于对结果“好”的追求。那么过程是什么呢?我的理解是:过程就是永不屈服的意志与平和自然的心灵的结合!所以,我所能做的就是相信这一过程中我对我自己的发现!

 

此时(24)(2009-07-09 11:05)

夏日烈火烤炙大地,

生灵们潜伏于居所,

或停歇于林荫之下;

河边汲水的旅人,

在期待中焦急地仰望,

那天空令人喜悦的甘霖,

还未凝结成一片乌云。

尘土扬起的热浪,

静静地俯卧在大树脚下;

密密麻麻的阔叶林的深处,

有透彻的清凉。2009-6-30

落叶集(6)(2009-06-29 16:29)

我为什么选择这条路?不是别的,正是因为我已经在这路上。

 

生活不是躲在某个隐蔽、闲适、轻松的地方,而是贯穿于你的言行始终,你摆脱不了,装饰不住,也挥之不去。

 

取消的只是取消自己的,坚持的也只是坚持自己的。

我对《地理学中的例外论:方法论的检视》一文的重新评价感言: 

 

我们不能想象地理学成为一种只遵守既定理论和方法的,一劳永逸的、没有理论突破的“实用”学科。地理学实际的发展历史也不是这样。科学需要不断地发展认识并形成理论。任何学科都摆脱不了理论创建的最高使命和最终任务。批判是理论和方法论重构的必经之路。但是,对经典理论和方法论的批判并不是,也不会灭失经典的价值,而是指出了历史时期某个伟大的个人或群体必然存在的局限性,由此使后来者对他们的不断完善和替代也成为必然。然而打破一个既定的思维框架、原理与工作模式是非常困难的,再进行重新构建则尤其困难。从历史来看,任何新思想都会陈旧黯淡,但是追求并实现突破的勇气和精神将永远放射光芒,并激烈着后来者继续奋斗和进取。哲学、地理学思想史以及地理学本身三者的结合是每个意图在地理学方法论研究上作出贡献的学者的必要条件。地理学方法论的探寻永无止境。

 

地理知识的性质(2009-06-08 10:37)

我曾在Reginald Golledge的“The Nature of Geographic Knowledge”一文的评价中说道,“从根本上讲,知识进步不但意味着提高认知水平的根本要求,而且蕴示着对它不断追求的价值指向,这也许是任何知识(包括地理学知识)的性质”。对学者而言,他的追求和热情应该和他的知识贡献统一并同步,否则,就不是真正(一流)的学者。

此时(23)(2009-05-19 17:00)

真理在我心中。我只信仰它。

诚实的人只面对自己的内心,亦只对自己的内心负责。

对不诚实的人而言,与其让他们知道,不如让他们不知道,这是对他们更大的惩罚。

真理不可以被教育。

我们的教育引导我们向一条成功之路,而不是真理之路,这是它的最大罪责。

三年不飞,难道就是为了一飞冲天?三年不鸣,难道就是为了一鸣惊人?

我既不想冲天,也不想惊人;当我行事,我的想法本身就是理由、目的和意义。

目的和意义,我们有时追求;但更多时候,我忽略它们,就像行路时,忽略耳边的风;因为我若为它停驻,它可能会大的让我寸步难移,甚至让我迷失方向。

对我而言,我所追求的真理是什么,就是我,所有,行为和目的、意义的完全统一。

不在于他者,不在于言说,不在于众人及所谓社会、世界。

如果言说仅仅是说出实话,图心头之快,言说的价值亦不是太大。

我的言说,我满怀希望,但我知众人更多时候是一堵墙。

我对我的言说满怀希望,这是我的最大自豪,我不与人分享。

我的希望和言说,它们发于我,合于我,

我于此时充实。(2009-5-19) 

爱情故事(2)(2009-05-11 11:34)

人的想象使他不断超越,而时间和空间是那边界的柱石;

它们矗立久远,任世界纷繁,自岿然不动。

夕去朝来。

每一个早晨,那似乎亘古不变的太阳,

我可有常新的眼光,

只为久久地将你凝望?

爱情是我胸中不熄的火焰,而太阳却有落时;

太阳亦是不落啊,我的眼睛常把我欺骗。

以头脑的理智,又怎会容忍眼界的虚限?

我是我们自身的理由和条件,又何必向外去寻求支援?

把‘盲目’做贬义的人,不了解盲人的智慧与力量。

我盲目地做与不做,为与不为,我的眼睛已经不再明亮;

我知道,还有我的心灵,它在与自己的冲突斗争中坚忍地煎熬。

爱情将我拯救,因为爱情使我盲目;

我于是坦然地听从心灵的指引,

心灵与爱情,岂不是一个等式的左边与右边?

我在发现真正的相等中醒来。(2009-5-11)

 

爱情故事(1)(2009-04-24 10:31)

一个小说家写了无数爱情故事,但是实际上他从未亲历过其中的哪怕一个。

爱情,在他看来,只是一个人的想象,或者叫做理想。

有一天,他突然觉得,他也许应该亲历一下爱情;

这种感觉逐渐增强,甚至使他预感到将要经历他这一生刻骨铭心的爱。

他从他隐居的乡野出发,决心旅行到一座城市。

他是一个随心、随性的人,所以我们不要关注他使用的交通工具。

旅行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美好,它更多地展现生活的原貌,而且倾向于破败的一面。

因此,他的心情慢慢由激动变得漠然。

当随着人流涌入城市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选择停驻在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正在经历一场沙暴。

灰黄的天,正如他的心情;抑或他的心情被这天气搞得更糟了。

他想,也许爱情只能存于想象了,它确实如此。

但如果即刻掉头而返,也并不符合他的个性。

投宿是必然的,何况天色已晚。

“日暮客愁新”,他突然想起这么一句,似乎贴切,只是他并没有多少忧愁。

想起他以前写的小说,可不就是一个“无故寻愁觅恨”吗?

这是他对爱情的理解,写出来,颇受人们欢迎,却离他的想象相去甚远。

也许,本质上,所有的爱,无关乎理解,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但更大的问题在于饥饿,他的思绪中断于一家饭馆。

店面不大,门幌子油渍兮兮,却有他喜欢的面食。

这个爱情故事还没看到影子,却似乎要由此堕入俗套。

以往他编造的邂逅更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他的食宿已无关紧要,他开始期待第二天的到来。(2009-4-24)

 

 

等待(2009-04-09 22:26)

一个人在等待一封信。

现在已经是信息社会,人们普遍开始用电子信件了。

他当然知悉网络和电子邮件,而且一打开电脑,就是查收邮件;他会收到一些,但可能都不是他要等待的。

很多时候,并没有收到一封信,而鼠标不断点击接受,他是希望收到一点什么,哪怕是垃圾邮件。

他实际上是比较烦垃圾邮件的。

有时,他会打开楼下的信箱,看到里头空空的只有尘土,他的心里不禁也空空的,灰蒙蒙的。

等待也许是美好的时光,尤其是怀着美好的心绪等待的时候,就像恋爱中的等待;

等待也许在结果上都很严酷,就像青草荒芜,流水冻冰。

等待没有也许,等待是他的现实,也许是永久的现实。

一个人对别人或他物的等待总会有个结局,但他对自己的等待与他的生命一起为结局。

不论是电子的,纸质的,还是声韵的,短消息的,

这封信也许永远不会来了,但他知道它一直存在,只是没有到达他这里。

实际上,等待就是一封空信,

就像他在开邮箱的时候,收邮件的时候,

只是一遍遍地接受着自己的等待,

如此而已。(2009-4-10)

湖水(2009-04-01 14:39)

停了自行车,我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有风,微凉,湖边的垂柳仍未吐出新芽。

此时,整个湖面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靠近我的一处,在阳光的照射和风的吹动之下,水中仿佛有个精灵在涌动,又仿佛是奇异绝伦的书法,铁画银钩,连绵不断;盯着看得久了,觉得有些晕眩。

再远一点有太阳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星星点点却井然有序,仿佛有千万条鱼儿在游动。

远处太阳没有照射到的湖面,则一平如镜,仿佛静默地等待着太阳和风的转向。

然而这终是一个湖。

能看到的湖水兀自一波波涌动,我不明其动力;

看不见的暗流兀自一波波涌动,我不明其源泉。

湖水流动不止,却跃不出它的界地。

我渐渐觉得厌倦,就起身返回了。(2009-4-1)

未来之言(2009-03-29 10:45)

有一首古老的曲子已经弹唱千年,

而今重新听起,

虽然那音韵绕梁,

却不复往昔之神伤。

 

谁谱的曲子,为谁而唱?

伯牙子期又在何方?

千古的寂寥成就千古文章,

英雄魂魄,向来孤胆;

是是非非的雪花在眼前弥漫,

终究消融于地下,

遍寻不见。

 

老去吧,

老去的历史,破裂的笔管;

老去的命运只是腐朽,

纵然他身着华丽的衣裳,

坐在冠冕堂皇的宝座上。

成熟的只是岁月,

她的风情玩弄我们于股掌之上,

等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看到皱纹密布的脸,

知道美永远是虚幻,

一生已在霎那间灰飞烟散。

 

浮士德终被上帝拯救,

谁又能拯救歌德的魂灵?

拯救,如果来自虚无的信心和欺骗,

那么,人不如下到地狱,

至少那里还有一点真实可言。

 

老去吧,

老去的历史,破裂的笔管;

老去的命运只是腐朽,

我所有的缅怀和凭断都是未来,

现在又何必多言。(2009-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