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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向前,梦想往后(2009-09-26 23:48)

    洛洛让我选,一定要选一个。

    好好地想想,他说得也对,一个人面前的道路太多,就会不知道到底选哪一条,是往左?还是转右?上山?还是下水?如果路牌上标着“天堂向前,地狱往后”的话,我想我会知道怎么选,但是,现实中哪会遇到这种好事。

    任何一条路都是有危险的,要么有手持毒苹果的白雪公主的后母变成的老巫婆,要么有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吃小红帽的大灰狼,再不就是等着用纺锤刺睡美人的坏仙女,不过也有例外,也许在路中间坐着的是等着去献吻的青蛙王子,但是遇到这种情况时,有几个人会有公主的那种吻青蛙的勇气?问题是,谁能保证,这青蛙吻完之后一定会变王子?

    这个我深信不移的理论在现实中发挥地淋漓尽致。心里总有很多怕,以前怕成绩不好,怕以后嫁不出去,怕以后生的孩子长得不漂亮,怕以后变老会很丑,但这些怕总是出现地很无厘头,这些怕,都没有被我提到日程中。不得不面对的,是前程问题,怕找不到工作,怕出国,怕把俄语丢掉,怕得不到面试的邀请,等等。我总是不想面对这些问题,总是对这些心中的鬼遮遮掩掩。这一个月来,发现实在不能再逃避的我,才像只愚蠢的鸵鸟般,战战兢兢地从沙堆中把头探出来。

    以前会作些不实际但自觉很有志气的关于理想的梦,比如说骑车环游世界,比如说到世界最艰苦的地方支教。现在的我还是偶然会这样想,毕竟这是我一直坚持到高中的梦想,但是,只能很无奈地说,现在的社会,有多少人能认同这种生活观点,又有多少人能理解?

    面对现实的时候,梦想总是渺小的。因为这只是梦想,不是理想。

    洛洛说,你选吧,别给自己留余地。一旦有退路,就有不前进的理由。

    好吧,让我再想想,我到底想要什么,是梦想,还是理想。

类感情(2009-08-19 15:49)

   

   

    也许洛洛说的对,越对一样东西在乎,想把它写出来的时候就越难,所谓,欲言又止.

    可是我想尝试一下,尽管知道很难.

    感情二字,是安吉尔,也是撒旦.沈河是基督徒,她是这么告诉我的.'你要坚定你自己关于感情的信念,不然你会被撒旦抢走你的灵魂.'沈河严肃地跟我讲这些话,她是坚定相信上帝和撒旦的存在.

    沈河的名字叫做沈河政,韩国留学生,她坚持让我叫她沈河,说这是昵称.她曾经有过一个很养眼的男朋友,可惜因为她出国分道扬镳,她说自己已经不相信爱情.但是令我惊讶的是她对上帝的忠贞,她相信上帝会赐给她一个合适的丈夫.

    当时我仍在苏联头子那儿苦苦挣扎,已是很久不曾经历感情的滋味.我对沈河坦言无法理解她.

    什么所谓身临其境,什么所谓有苦自己知.

    阿西是一个我第一眼会不喜欢的人.满身烟酒味,CK短T,头发凌乱,一双永远睡不醒的眼睛,很不在乎地和我打招呼.'哦.早.'

    ... !!

    哈哈,真搞笑,谁想跟你交朋友.

    我到现在还记得阿西跟我说的这句话,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的话,也因为那时是傍晚6点.后来阿西跟我说这是一句玩笑,他说没想到我平静地接受了,心想这个小女生是不是太冷静了.

    阿西不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比我大很多岁的男性朋友,却绝对是第一个心理年龄比我小的.然而我在阿西的口中总是'小孩子',他最喜欢边抽着红塔山,边用手使劲揉我的头发,一边深深地叹口气:'你就是个小孩子 ...'

我很想说,我不是的,我努力不当小孩子不行吗?

    我跟谁说,因为这个傻瓜,我都老了十岁.

   

   

   

   

   

懒人日记(2009-06-05 22:34)

我很懒,我不得不说,我很懒。

这一点在我的博客更新状态可以清楚看出。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写这些话,只是为了更新。因为我很懒。

     来了土耳其五天,终于勉强把伊斯坦布尔逛了个大概,现在的我正在从伊斯坦布尔到伊兹密尔的METRO大巴上颠簸,往我梦想了半个世纪之长的爱琴海岸出发。我这个人就是懒,一出来什么都不想做,但是在众多兄弟姐妹的联名上书声讨下,我终于决定,得写点什么了。

    从俄罗斯到欧洲国家的签证对俄罗斯人来讲本来就很容易拿到,更何况到土耳其更是免签,而对于在俄罗斯留学的中国学生就蹭到一点方便,不用什么材料就可以签到个人签证,而且土耳其使馆两个小时就帮我签了证,让我对里面的土耳其帅哥相当倾慕,然后到土耳其航空买票的经验也足够我一生回味,那里当然也是帅哥当道。接下来就是订酒店,查资料,定计划,忙得不亦乐乎。但是说真的,第一次一个人在国外自由行,对我来讲还是经验不足,但是偏偏天蝎座倔强的个性一直不让我有犹豫的念头,我就这样懵懵懂懂地办妥了到土的一切事情,一个人单单独独地上路了!~~

    在土耳其航空炫丽养胃的空中餐的陶醉下,睡得一塌糊涂的我终于在当地时间早晨6点着陆在古代丝绸之路的终点伊斯坦布尔。在我拖着身心疲惫的躯壳走出护照控制区的时候,我才赫然醒觉:为什么我从头到尾只看到男人?女人到哪里去了?看着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一大群男人,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把自己送进贼窝了? 在俄罗斯住了半年,对于眼前伊斯坦布尔沿海路突然出现曾经无比熟悉的椰子树,实在是有点小惊喜,司机大叔看到我这种反应感到相当有趣,只差没问我:你是不是沙漠来的?

土耳其航空的飞机。很窄。人很多。空姐很,恩,不好看~~

 

 

    伊斯坦布尔的市区有很多纵横交错的小巷,里面分布着很多有土耳其特色的小餐馆、旅馆和水果铺,Neizh Hotel在一条小得只能开得过一辆土牌的士的小巷里,门口摆着两棵老板娘特意装扮的圣诞树,外表看起来是一家很温馨的家居旅馆。让我无奈的是,这家旅馆除了老板娘一个女的,其他人照例是男的。男服务生,男礼宾,男知客,甚至男阿婶,让我大开眼界。

在伊斯坦布尔住的小旅馆,在小巷里,叫Nezih。老板娘好客得不行,服务生小哥也很帅,哈哈~

 

    稍作休息,我就背着大背囊想先为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探探路,哪知天公不喜欢我,下起雨就没停,我就在朦朦小雨中漫步于伊斯坦布尔的主街道上。伊市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人多,不太整洁。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街上不太干净,再加上我一走出街道就看到对面就是著名的伊斯坦布尔大学,大学前面的广场停着无数的“鸽子”(后来才发现那竟然是海鸥,让我顿时对它们产生好感),让我有一种回到俄罗斯的感觉。更甚,有几个扫地的人——当然是男的——围成一堆叽叽喳喳在聊天,以前还以为三个女人一条街,没想到,三个土耳其男人威力也不小。

伊斯坦布尔大学,连个大学都那么有清真气息,真是开眼界。

伊斯坦布尔的街道。注意到没?站街的男人~~(*^__^*) 嘻嘻……

 

 

    这一次探路,让我对土耳其男人的原有的感觉顿时坚定——帅哥在这里不值钱——因为遍地都是帅哥。土耳其男人的帅和欧美的金发男模特不一样,他们也是黑眼睛黑头发,就是眼眶特别深,总之有一种从古代走出来的圣斗士的感觉~o(∩_∩)o...哈哈~开始花痴~

    待续。。。

    也许lyly说的对~是该去寻下乐子了~

 

早就听说俄罗斯人夜生活丰富,晚上十点,才是他们一整天的开始。
    就一个小小的喀山,就已经遍地是酒吧。有安静的,也是喧闹的。
    既然来到,当然不能坐在安静的小酒吧,憋着声音喝闷酒吧。我们认识的这些俄罗斯大学生个个都是爱玩之人,于是,在letina和lyly的盛情邀请之下,我们才怀抱学习的心态,准备晚上夜访俄罗斯迪斯科厅。

我们在Arena大门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在三个巨型保镖的注目下得酒吧门而入。本来想在门口照两张相,但是一接触到保镖哥哥的眼神我就作罢了。

lyly的确是泡CLUB强人,三寸高跟鞋,黑色透视装,外加吓我一跳的烟熏装。而letina才十七岁,但已然是我们的学习的榜样了。再加上lyly的兵哥哥,我们简直是如如无人之境。一如我们预料,三张东方面孔在这里实在是太过招摇,幸亏有壮男开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酒吧看起来门面小,但没想到里面却是大得很。舞池也很有规模,舞者更是有相当的水平。谁说俄罗斯人冷酷,在这里我看到的都是癫狂之人。有三三两两的,有一个人独自起舞的。还有人只是坐在舞池边,只叫一瓶酒,冷眼看待前方的起舞之人。但让我郁闷的是,舞厅里开的音乐巨大声,震得我的耳朵,实在是。。。

 

 

在酒吧的最后一张照片,之后就跳舞跳到脚要断掉~~

可恨的是这俄罗斯的迪斯科居然凌晨四点就关门,对于我们这些居于寝室的人简直就是不公平的待遇。幸亏lyly好心收留我们,要不我们就要穿着薄薄的衣服、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在俄罗斯的冷冽寒风中游荡了。

真是疯狂的夜晚,不过要让我的耳朵承受这种高音,我想我以后都没勇气去了。。。

 

群魔乱舞。。。

    每天早晨,在太阳已经热烈地照进我的狭小却温馨的小屋里时,我才会很不情愿地伸伸懒腰,煮一锅牛奶小米粥,再洗个爽快的热水澡,看个早间新闻和俄罗斯的喜剧节目《俏保姆》,才慢慢地走进俄罗斯深秋独有的干爽又清新的空气中,感受着这个城市令人神清气爽的东欧早晨。 
     爬上马路对面的山坡,踩着满地的黄叶,透过一缕缕阳光,前方是一个全白的剧院式建筑。每每走到这,我总会借着各种借口停下驻足仰望眼前的罗马式建筑。在喀山这个东西方文化交融得如此和睦的城市,很难看到这么彻底的西欧建筑:全白的外墙,古希腊神殿石柱,还无可救药地在节日期间挂上俄罗斯联邦和鞑靼斯坦共和国国旗,让人无法忽视它强烈的存在。

    俄罗斯姑娘总喜欢三三两两地踏着高跟鞋从已经成熟的红莓果树下穿越出来,从容又优雅地走进这座宛如存在于中世纪的建筑中。这就是闻名的喀山大学,列宁和托尔斯泰思考革命和文学的高等学府。说列宁在这里苦想革命,似乎有那么一点夸张,列老也就在此学了几个月,便大义凌然地辍学去进行轰轰烈烈的革命去了,但是托尔斯泰确确实实在这里度过他的大学生涯。
    喀山大学的首任校长拉巴切夫斯基,如今被艺术家雕成雕像安放在喀大前的小公园里,而这个巴掌大的街心公园,是小动物的欢乐天堂。我有幸在这里遇到过鸽子,麻雀和一种叫不出学名的貌似老鼠的可爱小动物。说来也奇怪,俄罗斯的鸽子和麻雀似乎完全不怕人,甚至能和人们和睦友好的相处。刚到喀山,我就发现,这里的鸽子不但遇到人不飞走,甚至总是在你的脚下徘徊,似乎在讨着食物,又像是以在人前嬉戏为乐。麻雀朋友们更是好玩,有一次我在街心公园里吃俄罗斯特有的纯奶油雪糕,竟有一只不认识中国人的小麻雀在我转头欣赏赏心悦目的俄罗斯姑娘之时,悄悄地落在我的手上,然后满意地把头埋在的雪糕里面。我惊慌地看着这只“麻雀精”,它也无辜地舔舔小嘴无趣地低飞到旁边的树丛里。
    也许这一切奇怪的现象都是俄罗斯人溺爱纵容的后果。我常常在公园的长凳上看到刚刚买完菜的老奶奶手捧着一把面包碎,细致而耐心地撒到自己面前,不一会,就会有几只刚好到用餐时间的小麻雀小鸽子慢悠悠地低飞过来,降落在布满干粮的空地上,有一点没一点地啄食着。

    也许还会有挑食的淘气包,啄一两口就不肯再吃下去,无聊地看着头上只有面包再无别的美食的老奶奶,不满意地先行离去。麻雀鸽子们吃完,也不急着离去,在老奶奶脚边转着。老奶奶也像吃完了饭似的,拿出纸盒,点起火,淡淡地抽起烟来。鸽子们也像在进行饭后的深思,定定地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克里姆林宫。鸽子,麻雀和老人。这就像这个国家,有着消极的情绪,却也饱含旁人无法理解的闪光点。
    俄罗斯女孩列基娜让我赶紧给这些“可爱的小朋友们”多照些照片,因为俄罗斯的寒冬快要来了,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办法见到这些怕冷的小家伙了。不知怎么的,我竟有些惆怅,是因为害怕俄罗斯的咧咧寒风,还是因为很久不能见到这些小东西?
    天气渐渐地冷起来,今天下了一场我这个南方人不知道是雨是雪的小雨雪,三点半天就已经暗的像被人泼了水墨一样。我在车站缩着脖子等电车,和我一起等车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老奶奶和一只不怕冷的鸽子。我躲着角落里,听到老奶奶用鞑靼语对着鸽子一直说一直说,不时又唉声叹气的,我想,也许老奶奶一直在责备这个不懂事的鸽子,这么冷的天竟还跑出来。这鸽子不识趣地转着圈,最后也许终于不耐烦,扭着
冷得瑟瑟发抖的身子,慢慢消失在夜幕里。
    不知道寒冬过去之后,会不会再次见到这群让人担心的小东西?

伏尔加河上的小鸟

另一个世界——抵达(2008-11-01 16:47)

从莫斯科到喀山的路上,我在层层的森林中看到了以前只有在电影上才能看得到的小木屋,这些最多两层的小屋,有着可爱的童话般的花边小窗,红的、蓝的、黄的、绿的...原来夜半时分,我们早就离开了莫斯科。

我在汽车的颠簸下幽幽地醒来,汽车在马路上行走,说是马路,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条两个车道的公路应该如何称呼。在俄罗斯司机开车的速度全球闻名的国情下,我不知道司机们在这些路上行走是作何感想.半夜时分在俄罗斯的公路上行走非常无聊,但对于我,刚刚踏上这个陌生的国度,什么东西对于我都是新鲜的。

这边的马路两旁,不是像中国一样整齐地种着花草隔离带,而是...是森林!没错!是森林。在我的概念
里,只要提到森林,会觉得遥不可及。如果有,一定会变开发出来成为旅游风景区,吸引无数游人。但是在俄罗斯,森林确实实实在在地存在在你的身边。好像给人的感觉就是,除了这条马路,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望无垠的林海。在俄罗斯,每户人家几乎都会得到政府分配的位于城郊的一小片土地,俄罗斯人会在这片地上盖起小房子,或者种上蔬菜水果或者花草。而这些小土地的所在地,就是位于浓郁的森林里。对于中国人,这一切似乎不太可能。毕竟俄罗斯人少地多,在郊外的这些小木屋使俄罗斯凭空多了不少人气和生气。但是对于我们中国来说,一寸土地一寸金,实在是没有这样的条件。
    经过层层绿色的海洋,在路边逐渐出现了一些广告牌,路边也有一些穿着相当俄罗斯的老太太,包着绣花的头巾,一动不动地站在几个小筐子后边,小筐子里,装着红得诱人的小红莓果和一种不晓得怎样翻译成中文的野浆果。她们也不吆喝,只是默默地站在寒冷的风中,只等着识货的人来买。
    慢慢地,远远地,我们看见前方流域甚广的一条河流,再往远处,似乎看到了城市的映像。司机看见我们感兴趣的样子,平静地说:'这是伏尔加河。”车上立刻沸腾,照相的声音此起彼伏。

殊不知,我小时候对俄罗斯的唯一印象就只有伏尔加河。这也是多亏了小学的美术课本。记得小学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偏偏在我们的美术书上硬是出现了一幅列宾的画,就是那幅著名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小学的小毛孩懂什么,无论老师怎么讲,我们还是无法明白画中的深意,但是画上的纤夫倒是深刻地留在年幼的脑中。到长大,才知道画上的大意,才能稍微了解画的背景和画家的心情。于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作为俄罗斯的分身,相当大程度的影响了我对俄罗斯的感觉。
      喀山,鞑靼斯坦共和国的首都。一般俄罗斯小孩对它的认识应该与我们无异,都是从介绍俄罗斯历史的书上得来。曾几何时,伊万雷帝攻下喀山城,并给城里带来血腥的灾难。喀山,开始在我脑中形成一个在大俄帝国统治之下艰难生存的形象。在刚进入喀山地界时,阴冷的天气,无力的建筑和稀少的行人像一盘冷水,顿时浇醒了刚出国时脑中的狂热。但是当车子继续行进,一大片水面出现在眼前,而水中竟然伫立着一座典型的东正教堂,那种肃穆感,在无言之给人无限巨大的存在感。
    与喀山人相处久了,你会发现,这里人与人相处的亲密程度,不是按地域划分,而是按民族划分。常常在与俄罗斯人初认识时,他会首先对你表明自己的“身世”:“我不是俄罗斯族人,我是鞑靼族的。”刚开始听到,会觉得很奇怪。在中国,人们初识,第一句话应该是“你好,我叫某某。”所以,有好几次与俄罗斯的少数民族朋友认识,都相当地不习惯。

幸好俄罗斯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漠,但对待我这个生活在异乡的中国人,还是非常地照顾。随时随地都有人对我们中国表现出无比的热情和好奇:“你参加奥运会了吗?”“中国的女孩都很好看!”“我二十年前到过中国东北!”...每次听到一大群俄罗斯人围着我热烈地讨论着自己对中国的认识,我总算觉得:大俄们有时也很可爱!

    真正到了出国的那一天,才知道什么特别的情绪都没有,只有镇定。很镇定。
    完全无法想象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如果说,除了镇定还有什么,那就是茫然。手续一步步地办,路一步步地走,是怎么走到现在这样的境地,也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站在偌大的国际出发厅,唯一的想法就是,这里真好看。而我,居然就要离开这个这么好看的地方了。
    推着我精心测量过重量的行李,神气地走向飞往莫斯科航班的柜台,哪知小姐很无奈地告诉我,你的行李还是超重了。无奈,只好跟别的同学那借一点重量。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一种看似发亮,其实实际有着乌云的光芒。不知道是知道自己将离开祖国很久,还是单纯是对前方有点迷茫,大家的行为都有点反常。异常地安静,异常地温顺。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上了飞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连从北京飞会家的三个小时都觉得长的我,感觉不到飞机上的八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只记得吃了一顿饭,一顿点心,喝了几次柳橙汁,去了无数遍卫生间,和大家打了几局变色龙,忽然空中小姐就通知飞机即将降落了。听着空中小姐念着:莫斯科是俄罗斯的首都,地面温度7摄氏度···在北京还是三十度的夏天的现在,莫斯科已然进入了冬天。吓得大家急忙从随身行李中翻出能找到的最厚的冬衣。可惜我预料不足,最厚的衣服也只是一件薄薄的家居运动服。没办法,也只能先拿来充数了。
    于是,我们这一行十几个人,人手一部手提电脑,还有包括我的几个背着五十升以上容量的登山包,就这样下了飞机,经过了一个慢得媲美乌龟爬行速度的俄罗斯海关,才到了拿行李的地方。急性子的俄罗斯人,到了海关竟也乖乖地排队等候,虽也有人偶尔发出不耐烦的呻吟,但是俄罗斯人着急的性格硬是在海关前面变得出乎意料的温顺。

    出了海关,呈现在面前的景象,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本该取行李了,但是面前的俨然是乱如市场的行李提取处,让我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皆因行李从四个口一起涌出,你必须每个口都等候一遍,确认你的行李不从这个口出来后,再到下一个口再等个十几分钟。出国前,有人教我们怎样过海关,有人教我们怎么打包行李,但是就是没有人跟我们讲过再俄罗斯提取行李也有这么大的“学问”。有人的行李在传送途中,因为被别的行李用力地冲击,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的行李正好从第一个口出,所以我不花一点力气就找到了行李。
    有些人就不那么幸运了,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在某个出口的地上发现肮脏不堪的行李。令我奇怪的是,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的俄罗斯人,这时虽然也手忙脚乱,但还是好脾气地不厌其烦地一个出口一个出口地寻找行李。这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似乎俄罗斯人一到机场,都变成小绵羊了。
    好不容易拿到行李,还得过一道检查行李的关。这是为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出了机场,我们在国际到达厅,看到了喀山的学校派来接我们的一个研究生和外事办的工作人员。这是一个中国人和俄罗斯小伙。他劈头就问,你想和我讲英语还是俄语?想到还要泡在俄语里两年,我想都不想就说:in english better!得不到想要的回答,这个喀山人很是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还没能习惯俄罗斯的大国主义,只要是俄罗斯的,就是世界的。这是他们的想要的境地,很可惜现在的世界似乎还没能朝这个方面发展,但是俄罗斯人总是充满希望的。我总是遇到这些孜孜不倦的大国主义者,同时他们也是可爱的,因为他们总是爱着自己的政府以及祖国。噢!原来我已经踏上这个拥有世界上最辽阔领土的国家了吗?!

    入村已经22天,每天都忙得没空生活.恩.我指的是生活,而不是生存.

    脸晒黑了,脚走破了,喉咙哑了,脑袋糊了.

    虽然如此,我仍然痛,并快乐着.

    PTL,Protoclo of OLV,奥运村外事礼宾,是我的岗位.每每有人听到此,都会问:啊?你们要穿旗袍吗?每次我只能苦笑,呵呵,那是礼仪小姐的事吧~~也有一些外国人一听到Protocol,就会什么事都问我们,好象什么事只要找我们就一定能有答案.其实,我自己也很迷糊呢~~只不过,当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还要笑容满面地说:好,我帮您确认一下,您稍等...当他责备你的时候,你还是要赔笑脸:是的,这是我的疏忽,对不起...呜呜...真不容易阿~~

    在比赛开始前很久,我们就已经开始奋斗了.每天都有很多外交部和各国元首的先遣团来我们村里踩点,(不知道讲出来算不算泄露国家机密咧~),每天要接待各国的大使和公使,真是又兴奋又难过.见到大人物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自己一个小小的志愿者是否能够资格接待这些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国家级人物呢?幸亏原来那些级别越高的人,架子越小,越喜欢和你交谈,也越体谅你的工作.相反,一些级别低的人反而相当庸俗...总之,这志愿者做下来感触良多.只要你用心对待别人,人家也是一目了然的.

    可能是因为奥运在中国办的原因,东欧的国家很愿意来临近的中国参加奥运会.所以,这几天我就天天说着蹩脚的俄语和这些级别高得我不敢直视的人打交道.让我欣慰的是,他们非但没有低视我,反而大多数人都对我十分友好.特别塔吉克斯坦的大使,临走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和吻面礼,并说答应让我和总统合影.我在错愕的同时,感到无比的感动.虽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但自己的工作能得到大使的认同,觉得自己再苦再累也只是一个蜕变的过程.

    明天又要开始工作,接着又会有无数的团来参观.又想到在大太阳底下带着大家参观的'壮烈'场面,就当是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的一个绝好的机会吧.

在奥运村里升旗...(2008-07-01 20:47)

    终于结束这一轮在城市间来来往往的穿梭,回到原来已经看得不耐烦的学校.才发现,自己的落脚地,原来是这么可爱.

    一个人在极度困倦饥饿和劳累的情况下,原来真的会出现幻觉的.在5号线地铁上上下左右摇摆的时候,我仿佛看到原本一片漆黑的列车外面,是一只只鸡腿,是舒服的床铺......

    哎~累啊!~

    这几天,终于正式到奥运村,当起了一名非正式工作人员,不要钱的工作人员.要层层官兵的检查下,终于进到一个临时搭建的白色大棚.第一感觉,觉得它很像地震灾区建的抗震大棚...西西....我这个没有工资的小工作人员的具体工作是:第一天,收拾文具.第二天,写205面国(会)旗的三字代码.第三天,升旗. 

    几天下来,觉得自己不像奥运村礼宾,倒是像旗帜礼宾.205面旗帜差点就背下来了.只是有些国家的旗子实在是太奇怪,像尼泊尔的,大家的旗子都是长方形,它倒好,偏偏弄两个三角形.还有些旗子长得又实在是太像,荷兰俄罗斯法国,白蓝红换着排,一看到就头大...还有些国家就很可爱,旗子上有树,有人,有小鸟,差点就成了一篇看图作文的图画了.

    今天看到好多安保和国旗班的升旗手,突然感觉自己处于一个相当安全又很危险的地方.危险的是这个地方居然需要这么多的安保,安全的是幸好有这么多的安保.工作了这么几天,今天终于拿到属于自己的身份卡,再也不用做没有身份的黑色童工了...哈哈...

    唉...不行了...眼睛挣不开了...明天再贴村里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