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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1、一年后的今天,有很多人在为那场灾难写诗。有些人在呐喊中国要在灾难中雄起,有些人在意淫“孩子,那地震的红光只是烟花”,有些人在呼唤“比死亡还要强大的荣光”。我冷笑。我只想说,没有什么能比死亡更强大,多难不会兴邦。就算你把泪水流干,那些亲人们的笑容也只能永远凝结在黑边白花的镜框。

2、还有多少长眠在废墟下的孩子,我们甚至永远都无法知道他们的名字。在一个连死者的姓名都要一起掩埋的国度,我感到自己的尊严也在被深深地羞辱。

3、晚上,有几百名演艺明星要在那片冤魂萦绕的土地上放歌,歌颂D,歌颂祖国,阵容强大得要超过春节联欢。一个著名主持人向打听内幕的记者信誓旦旦,表示这次演出全是真唱,绝不欺骗灾区群众。他还透露其中有些环节会非常感人,但是在此前必须保密,言下之意是怕你提前知道了到时候你就不哭鼻子了。节目单上甚至还有相声。坐在这里,我想像着那几个傻逼抖包袱的时候会场里回响的欢笑,觉得自己在被扇耳光。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想大声问候一下这个策划者的八辈子祖宗,你们要具备怎样变态的DNA才能遗传给自己的子孙如此变态的灵感。我还想向策划前面这个策划者鼓捣出这一天才策划的策划者传达一下我的祝福,如果哪一天你不幸意外身亡,我向你发誓,我会一整天坐在电脑前点播郭德纲的相声,用我的开怀大笑帮助你的家人化悲痛为力量。
4、几天前,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年轻人在杭州的斑马线上被飚车的“富二代”撞飞。今天,一个小镇宾馆里的21岁女服务员因为不堪几个镇干部的羞辱,把修脚刀插进了一个混蛋的喉咙。死亡,是每天都要发生的事。在这片神奇、神弃的土地,如果你不能变得麻木,每一天都会是5.12。

重游青云山(2009-05-02 14:25)

    福州郊县景致,以永泰青云山景区为首。青云山脉景区连绵,以青龙瀑布景区最为形胜。一路溯流而上,峡谷幽深,林木葱茏,水声潺潺,飞瀑时现。虽不是丰水季节,但立于百丈珠帘之下,看着阳光穿透树荫,在水幕上幻化出七彩霓虹,也着实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追风筝的人(2009-04-20 15:58)

                                         (一)

一个以战火中的阿富汗为背景的故事,一部关于友情与谎言、背叛与救赎的作品。有人说它的文字还可以更铺陈,情绪还可以更舒展,有人说它虽然是令人惊叹的处女作,但也因此而显得不够完美。可是,与引人向善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在我的阅读天平上,这是一本睽违已久的好书,一本让人荡气回肠的书,一本值得用心灵去阅读的书。 

 

                                          (二)

“回来吧。这儿有再次成为好人的路。”拉辛汗在电话那头说。放下电话,阿米尔驱车来到金门公园。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抬头凝望两只风筝拖着蓝色的长尾巴飘过天空,而他,将要离开在他人看来安详宁静的生活,回到危机四伏的阿富汗,寻找自己的救赎之路。

十八岁的阿米尔跟随着父亲,抛家弃业,从战火纷飞的阿富汗来到美国。父子二人各自怀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在异国的土地上相濡以沫。父亲把秘密带进了坟墓,阿米尔面对着心爱的妻子,也始终没有勇气向她倾吐自己所有的过去。

多年以前,喀布尔的一个冬天,白雪映照下的天空挂满风筝。哈桑,那个喜欢微笑的、愿意永远为阿米尔挺身而出的世界上最忠实的仆人,那个与阿米尔一起斗败所有风筝、全心全意帮助他赢得梦寐以求的父爱的朋友,那个似乎靠鼻子就能嗅到风向的全喀布尔最会追风筝的人,为了追逐他们的战利品——一只蓝色的大风筝,拐进了那条偏僻的小巷。那条小巷没有出口,两个孩子的友情与命运却在那里拐弯。多年以后,哈桑一次次出现在阿米尔的梦境里。他穿着绿色的长袍在雪地里奔跑,黑色的橡胶靴子踢起片片雪花,积雪在他的脚下吱吱作响。他在街角的拐弯处回头向阿米尔灿烂地微笑,双手放在嘴边,说:“为你,千千万万遍!”

这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境。如果没有拉辛汗的电话,阿米尔要何时才能鼓起勇气与它告别?他会不会永远失去“再次成为好人”的机会?

拉辛汗,一位慈祥的长者。一位洞悉你内心秘密的朋友。在长长的生命中,不是每个人都有幸拥有一个拉辛汗。

 

                                            (三)

“但在你为他献身之前,你想过吗?他会为你献身吗?难道你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跟客人玩总不喊上你?为什么他总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才理睬你?……别欺骗你自己了,别以为你意味着更多。”

“阿米尔少爷跟我是朋友。”哈桑红着脸说。

“阿米尔少爷跟我是朋友。”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怯懦的阿米尔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重量,为此他付出了半生的安宁。感谢作者,最终把忠诚、责任和勇气赋予了阿米尔,让我们得以伴随他踏上塔利班统治下的故国,穿越那满目疮痍的土地,伴随他战胜恐惧、勇敢地直面嗜血的恶魔,夺回与他血脉相连的孤儿,伴随他与那个沉默的孩子一起,在没有硝烟的天空里,把象征着自由、爱与信任的风筝重新升起。

“为你,千千万万遍。”当这句誓言被再次说出,一切心灵的煎熬、肉体的磨难,就此烟消云散。高高飘扬的风筝抚慰着阿米尔,抚慰着索拉博,抚慰着天堂里的父亲与哈桑,抚慰着我们每一个人。

这也许又是一部更适合男人阅读的书,关于勇气、关于忠诚、关于足以烛照一生的友谊。在其后的作品《灿烂千阳》中,胡赛尼借莱拉的思想这样写道——“男孩对待友谊,就像他们对待太阳一样:它的存在毋庸置疑,它的光芒最好是用来享受,而不是用来直视。”这,或许是他在《追风筝的人》中的未竟之言。

掩卷长思,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没有找到这种太阳般相互照耀的友谊,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辛泉在Q上问:你那博客是不打算再写了吧?我笑起来:写,过几天就写。人无信不立啊,谁说古训对今人没有鞭策作用?一晃“几天”就过去了。好吧,那么从今天起,重新做一个写博客的人,面朝屏幕,春暖花开。
 “艳照门”使这个春节“春”意盎然。互联网的功能是如此的便捷和强大,在这寒冷的冬日,它就象一个大火炉,网友们不断上升的肾上腺素就是其中源源不绝的燃料,而逐日流出的艳照更是功效无比的催化剂,把个春节的中文互联网烧得是欲火熊熊。
    据说“窥私欲”是潜藏于人内心深处的一种猎奇心理,人皆有之,不足为奇,只不过强弱有别,各人自控能力有高低不同而已。若要使“窥私欲”得以满足,胆子小的大抵是在自家窗台上架个望远镜,胆子大的就在出租屋墙上钻个小孔,或是在别人家衣柜里装个摄像头,但不管怎样,似乎总归要藏着掖着,“独乐乐”,心里多半觉得“不爽”。“艳照门”来得正当其时,它似乎解决了很多人的“不爽”问题。成百上千万的网友将其演绎成了一场“集体窥私”的狂欢,投入了无限澎湃的热情。于是乎,电脑高手们动用了各种搜索和下载工具,四处搜寻和转贴最新的“艳照”,甚至通宵不睡,只为了赶在网站编辑屏蔽之前第一时间下载新照片;不通电脑的朋友不免有些着急上火,但也只需要低下身躯“跪求”一下,自有热心人奉上链接……大家互通有无,共同讨论,皆大欢喜,“独乐乐”变成了“众乐乐”,天涯上的一个帖子点击竟然超出了2000万!难怪有的网友大呼“真过瘾啊,这个年过得太有意思了!”而另一位网友的跟贴尤其让人感慨不已——“感谢陈冠希,感谢互联网,让我终于看清楚了张柏芝的B!”多好的互联网啊,帮助他实现了理想(也许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以致他是如此地激动,在那一刻,他应该止不住热泪盈眶了吧。
    当然,围绕“艳照门”,也有网友从其它角度进行了讨论,但似乎都不得要领。有人提出某利益集团抛出艳照意图转移网友视线的“阴谋论”,设想颇为大胆独特,暂且存疑;有人由此谴责香港演艺圈道德沦丧,拜托,私房照是否能提升到道德层面姑且不论,拿演艺圈做道德楷模未免幼稚些吧?有人质问阿娇如何向未成年FANS交代,更是滑稽。阿娇哭着喊着求你把她当清纯偶像了吗?曾经笼罩在她们身上的光环,你能说其中没有你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吗?拿艺人当人生偶像,这样的迷梦不是越早清醒越好吗?更有人对张、钟等女星的“受害人”称谓表示强烈不满,理由竟然是“拍(爽)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被上网?”上帝啊,多么理直气壮,何等气势汹汹?可是朋友,假使有一天你家里有窃贼大驾光临,把你洗掠一空连内衣内裤都不给你剩下一件,当你精赤条条地跑出来求救,别人赏你一个白眼,说:“买房子的时候、往抽屉里藏钱的时候、脱衣睡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被偷?活该!你算哪门子的受害者?”那时候你做何感想?
    同样的一群人,对假虎照的制造者是那样地义愤填膺,对肆无忌惮传播艳照侵犯他人隐私的犯罪者则称之为“英雄奇拿”; 同样的一群人,对风雪里无法归家的农民工们寄予了无限的同情与关注,对隐私被无情曝光、心理濒临崩溃的女星却极尽挖苦嘲笑,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同样是违法者,一方是应该绳之以法的跳梁小丑,另一方却成了挑战警方的网络英雄;同样是不能过上好年的受害者,一方给予了感人的温情和祝福,另一方却是“活该”、是“罪有应得”,甚至“等着她们自杀的消息(某网友语)”……我们该如何来评价这个群体矛盾重重的道德观念和价值体系?难道你们之所以把同情给予那些农民工,只因为他们有着比你艰难困苦的的生活境遇?难道在你们心灵的某个暗处,没有潜藏着一丝因自卑而引起的“仇富”和“仇名”心理?难道“我得不到的,都要毁掉”?
    陈冠希是个垃圾,死不足惜,死有余辜。这么说不是因为他“滥交”,而是因为他作为“艳照”的拍照者与保管者,没有尽到照片的保管之责,以致贻害无穷。如果事发后他能够“壮烈”一把,倒能让人觉得他算个爷们,不过他的表现似乎更象个孙子。基于此,对于他的任何指责和唾骂我都永远无条件支持。而张柏芝、钟欣桐以及其他的女性受害者,她们确确实实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如果你认为她们曾经享受过一掷千金的富裕生活,享受过无数粉丝的衷心拥戴,她们的身上曾经笼罩着让人仰视的光环,承担现在的一切残酷就成了理所应当,那么你错了。如果她们需要对自己的识人不慎或行为不检付出代价,那么这个代价太大了。平心而论,这样的伤害对陈冠希而言是可以承受的,而对于任何一个女性,尤其是生活在我们这个号称有五千年该死的文明传统的国家的女性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她们正面临着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从某种角度说,她们所承受的痛苦,不亚于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无法归家的农民工兄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收敛起你们的尖刻和鄙夷,给她们一点宽容吧,难道非要她们自杀的消息通过网络或报章的大号标题抵达你们的面前,你们才肯善罢甘休吗?
    有位清醒的朋友不满于网友们对“艳照门”的疯狂,怒斥说“这个民族是最不配拥有民主的民族”,话虽偏激,但亦发人深省。对“民主”我没有什么深入研究,但尊重他人的隐私,应该是民主的一个必备前提和一位公民的重要素质吧。
    所以,醒醒吧,别在“群体窥私”的狂欢中迷失了自己的良心。一边看着、传播着别人的裸照,一边还要痛骂她们道德沦丧猪狗不如的网友,你们离人格分裂很近,离良心很远,离民主更是遥不可及。
食指:相信未来(2007-07-16 22:51)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露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青,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一年长到爸爸那么大(2007-05-19 14:49)
晚上带儿子睡觉。惯例有一段时间的父子对话。
“爸爸,我是2002年出生的吗?”
“是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你是哪年出生的?”
“1974年。”
“那么早啊?”儿子翻个身,很遗憾地说:“你怎么不早点把我生出来呢?要是早点把我生出来,我现在就跟你一样大了。”
晕倒。
儿子继续很认真地叹息:“如果能早点长大就好了。”
“傻孩子,早点长大干什么?”
“早点长大就可以当天文学家了啊。”
“当小孩多好啊。不用上班赚钱,每天都可以想玩什么玩什么。还有,长大了就不能玩玩具了哦。”
“你还不是一样天天跟我一起玩玩具?”
“那是陪你玩啊。如果我们俩都成了大人,就不能玩了。”
“不玩就不玩,也没什么关系嘛。”
儿子翻过身不再理我,过了一会竟然小声抽泣起来:“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不知道怎么开解他,只好任由他早熟。
第二天起床,早起的儿子已经跟他奶奶坐在一起吃早饭了。走过去就听见这小家伙在那宣布呢——“反正我不管,我最多一年就要长到爸爸那么大!”
痛改前非(2007-05-19 14:22)
  儿子咳了一晚上,早起带去看医生,说是支气管发炎。着急加心疼,为了表扬他打针不哭,答应回家玩卡丁车游戏给他看。路上定好的主意,回家上了网就先把凯迪原创的斑竹辞了,感觉不错。
  也许我的第二次网络文学生活将就此结束,很好。而且一点遗憾和留恋都没有。其实还是认识了几个不错的人,但确实不多。有时候狭隘的人群能给予我们更多的人生教益,在这一点上我要感谢他们。
  现在,原本应该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回来了,这就叫痛改前非。
 
猜猜我有多爱你(2007-01-12 11:58)
在生日的这天,读到这个亲子故事.可是如果当成爱情故事来读,却觉得更抒情.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他紧紧抓著大兔子的长耳朵。
他要大兔子好好的听他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
「噢,我大概猜不出来。」大兔子说。
「我爱你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 
  
 大兔子有一双更长的手臂,他张开来一比,说:「可是,我爱你这么多。」
小兔子想:嗯,这真的很多。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小兔子说。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大兔子说。
这真的很高,小兔子想。希望我的手臂可以像他一样。小兔子又有一个好主意。他把脚顶在树干上,倒立起来了。
他说:「我爱你到我的脚趾头这么多。」大兔子把小兔子抛起来,飞得比他的头还高,
说:「我爱你到你的脚趾头那么多。」
 
  
 小兔子笑起来了,说:「我爱你,像我跳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
他跳过来又跳过去。 
  
大兔子笑著说:「可是,我爱你,像我跳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
他往上一跳,耳朵都跳到树枝了。跳得真高,小兔子想。真希望我也可以跳得像他一样高。
小兔子大叫:「我爱你,一直到过了小路,在远远的河那边。」
大兔子说:「我爱你,一直到过了小河,越过山的那一边。」
小兔子想,那真的好远。他开始困了,想不出来了
 
  
 他看著树丛后面那一大片的黑夜。没有任何东西比天空更远的了。
小兔子闭上了眼睛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
「噢!那么远,」大兔子说,「真的非常远、非常远。」
大兔子轻轻地把小兔子放在叶子铺成的床上,
低下头来亲亲他,祝他晚安。
 
  
然后,大兔子躺在小兔子的旁边,小声的微笑著说:
「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  
  
 
当你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也许,你会想把这种感觉描述出来。
但,就像小兔子和大兔子发现到的:爱,不是一件容易衡量的东西。
我的2007年元旦(2007-01-02 13:38)
    2007年的第一个上午,天气晴朗,阳光不错。我陪着父母出门,去逛小区附近新开张的百货。
    小区出口两侧临街的楼房外搭起了高高的脚手架,上面还悬挂着诸如“爱我省会,美我城市”的若干标语。据说政府这次要下大力气美化市容,第一步就是在春节前把环城路临街的所有建筑全都装修成统一的外墙,当真是大气魄、大手笔。
    虽是元旦,许多工人并没有休息,工地上照常忙碌。母亲抬头望望这宏大的工程,带着些羡慕地说,这些房主还挺合算,自己一分钱不花,由政府帮他们重新装修外墙和阳台。我笑了一声说,妈,这里面有我们的钱。只有小学文化的母亲楞了一下,我也没再解释。阳光艰难地从缝隙中漏下来,地上尘土很厚,足迹很轻易地留下,血迹很轻易地被掩埋。几天前,一个民工就从这脚手架上摔下来,身受重伤,生死未知。新年了,但愿他能够挺过这场劫难,重新站起来,并且没有丧失继续在脚手架上谋生的勇气。
    一街之隔的两个商场相继盛大开张,这边购物送券,那边抽奖联欢,广场上车位见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派盛世景象。广场中心巨大的音乐喷泉随风送来丝丝水气,更是把节日气氛营造得分外浓郁。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穿着油污重重破烂不堪的长棉袄立在那里,看着阳光下眩目的喷泉呆呆出神。两个商场保安在不远处徘徊,似乎在迟疑着要不要把他驱走。突然想起几天前一个朋友跟我一起逛超市时说的话:“如果流浪汉知道超市里有免费试尝的烧鸡,他们会来吃吗?”想法真独特,可是流浪汉是进不了超市的。
    回家午饭罢,倚在书房的沙发床上,一边陪不愿午睡的儿子玩模拟兵团作战,一边拿着电视遥控器随意浏览。从中央到地方,现在搞电视的似乎都不怎么把元旦当回事了,频道从头换到尾,再从尾换到头,也就某个地方台的《亮剑》尚可一看。前几天刚看的《南京梦魇》,对那些禽兽不如的日本鬼子真有点刻骨仇恨的意思,可惜每半小时插一段丰胸美容的广告,真让人有点想骂娘的冲动,索性关了,专心跟儿子玩打仗。玩着玩着就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象那些早就失去联系的儿时玩伴们正在过着怎样各自不同的人生,在莫名的怅然中,竟然睡过去了。
    晚上9点多开始上网,到论坛上看几个贴,在Q上跟几个朋友互致问候。未几,一边的电视新闻频道开始插播最新报道,说是郊县一处民房发生了氢气罐爆炸。回头认真看新闻,画面上一座简陋的砖房,已经被炸出了好几个窟窿。原来是一名失业男子,想趁新年这几日卖点气球挣点钱,不想气罐爆炸,自己当场身亡,旁边的孩子也受了伤。闻讯赶回来的妻子在镜头前表情呆滞,眼眶里并没有多少泪水。面对记者的话筒,她只是喃喃地说:我告诉他我已经找到工作出去做工了,可是他一定要卖气球。。。。。。
    这就是我2007年的第一天。在它即将逝去的时候,我躺在黑暗中,感觉自己就漂浮在茫茫宇宙中某一个似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所在,满怀怅惘,渺小无力,却又背负着无数必须好好生活和努力奋斗的理由。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这个世界上我所牵挂着的人,此刻你们的影像在我的眼前一一浮现,在每一个新年,我真心地为你们祈福,愿你们身体康健,幸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