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
我从没有要求
你的一生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
与你相遇
深深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么
不也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已经是深秋的时节,这个南方都市里却感受不到一点点秋日的萧条与苍凉。
休息了整整两个月,辞掉了这份干了七年的工作,考完了GCT,过完了三十岁的生日,拜望以前的几个老师,
和多年不见的同学朋友一一的腐败了一把,开了三千公里的车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这个嘈杂而拥挤的城市。
我似乎习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一个人听着音乐,漫游在高速公路上,
疾驰而过的水泥栏杆,朦胧的灯光远处,或是不可知的未来,
因为这种未知而产生的无畏,所以才让我着不可名状的勇气。
我想起我所选择的生活,有时候会很美,安静、闲暇,些许的忙碌,
有时却又会让我感觉恐慌,一眼可以望到头,
可生活就是这样,哪怕再美丽的期盼回归到现实,不过如此。
我知道很多的人,留在这个城市,并不是因为有多么的喜欢与热爱它,
而是因为一种习惯,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最终会麻木人的想法。
那晚抱着书走在木兰路上,校园广播里传来那首《NOCTURNE》,
萧瑟的风,昏黄的路灯,路边的梧桐树沙沙的落叶,弥漫的桂香味,
十年,不过一瞬,
那一刻,因为生活拥有的能够不断重新开始的可能性,
因为心中始终坚持着的想法,因为这种执着,
还有曾经一起拥有过的青葱美丽的时光,
我热泪盈眶。
终于静下来了,终于回到小城里的老家。
生活很重复,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加班,不用熬夜,不用冥思苦想,
可以读几本好书,看看GCT的题目,陪爸爸练练字,钓钓鱼,陪妈妈买菜唠嗑散步,
和几个儿时的老同学聚聚聊聊,然后陪爸妈见见他们多年的同事朋友还有亲戚,日子过得平淡却又温馨。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我是如此喜欢家乡的秋天,喜欢那种灰蒙天气下的萧条,苍凉而静寂。
好像回到了多少前的高中时代,那橄榄绿色的往事,那枯燥而艰涩的学习生活,
似乎都已经随风遗落在灰色的记忆里。只是在多年后的今天想来,有点弥足珍贵罢了。
楼下补鞋的老人,每天都会准时的出现,老花镜下浑浊的眼睛,满含着悠远的沧桑,日子一点点的在线缝里流去,淡然的生活,淡然的老去,就是这样,如此,但也没有什么不好。
好好享受难得的清闲!
也许多年后,忽然转身,念想此时的今天陪爸妈一起的日子。
理想
小时候,理想很模糊,也很简单,就是想当个小学老师,这个理想一直到我考上大学前,上了大学后,我后悔我没有去读考古专业,那时我喜欢极了罗布泊,再到快毕业时,我想到了去支边,去遥远的西藏,在科研所里面研究图啊什么的,到真正的大学毕业时,我们这一届我们这个专业又没有去支边的名额了,而且我那时的想法又发生了改变,想去大城市里做个OL,感觉那是件很神气高傲的事,脚蹬着高跟鞋,优雅地穿梭在高档写字楼里,可以跟客户谈方案,还可以去不同的地方出差,但当我真正的经历了这些,直到现在的今天,基本没有理想了,如果说还有一点想法的话,我就是想去一个美丽的湖边小镇,开个咖啡屋,不用在深夜里加班,不用苦思冥想的出设计方案,只是想要静静的在夕阳下,看行色匆匆的旅游者,过淡谈的人生。
当然,这又是一个遭人踢的不现实的想法,但,人一有想法就有希望和激情,我怎么着还算是一个没有丧失希望与激情的人吧,所以只能说,现在的我还残存着一点理想,也正是这些不时冒出的想法让我的每一天过得极为平淡而真实。
博客
接触博客,是个偶然的机会,所以这三年以来,写博,只是我比较随心的一件事,在时间上没有限定,也没有把它当作任务,或者去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因为能以这样的方式去把自己部分的生活表达或者说渲泻出来,对于我这种比较内向的人来讲,是种比较合适的途径,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让我了解了更多人的生活,认识和我一样对生活有着积极追求的朋友,这是比较欣慰的事情。至于这里面我叙下的斑驳而琐碎的生活片断,也不过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女子,在年青岁月里,对现实生活的无病呻吟罢了,当然,也仅此而已!
奶奶
奶奶去世已经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来,我几乎能每个月都能梦见她在世的样子。
在那个旧社会的大家庭里长大的女子,除了会写字,弹琴,然后就是嫁个门当户对的婆家,跟随丈夫一起过点丰衣足食的小日子,奶奶的人生亦是如此,只是这一切在我的爷爷去世后便改写了,爷爷去世时,爸爸九岁,不到三十的奶奶一个人带着爸爸和叔叔,背着地主家属的成份,艰难度日。奶奶不会做农活,只能靠一双手给人洗衣服做衣服,来挣钱养育孩子,这中间经历过的苦难,我们这一辈是无法去想象的,只是在我们慢慢记事后,奶奶会偶尔当着我们这些孩子们的面,讲述爸爸和叔叔小时候的事给我们听。懂事后的每一年,奶奶会让我们吃一天的忆苦餐,告诉我们,不要忘记过去。
奶奶一生教会我两点,第一是要勤俭,第二是要乐观,无论多么困苦的环境,都要相信一句话: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如果奶奶现在还健在的话,今年是85岁。
特长
特长这个词,是学生时代我最为头疼的一个词语,那时候我爸爸学校的老师们都攀比似的,让自己的孩子去参加各种兴趣班,书法啊练琴绘画啊什么的,所以基本上那里兴趣班的学生都是来自学校的教师子女。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一个有天份的人,尤其是在这些特长方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应该是在我有记忆力的时候了,我就已经开始练习横竖撇捺点。那时最可怕的事,是每天早上起来临摹二十个正楷字再去上学,晚上回来看父亲用红笔给我勾的圈(勾圈的表示通过),没有通过的,第二天接着练,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毛边纸,那时宣纸是很贵的,一般只有去参加比赛前,我父亲才会提前给我两张练习一下,所以直到现在,我一看到洁净的宣纸时,我就有种很正式紧张的感觉。当然,我学习书法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别的伙伴羡慕我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练习书法时,我却把它当作我很苦恼的事,所以我最终也没有如父亲所愿成气候,这点估计到现在还是伤了他的心。
到后来去外地念书了,我突然喜欢了吹笛子和练琴,我那时是真的喜欢上了,我不否认这些爱好多多少少有些遗传,或者有些耳濡目染的影响,只是那个暑假我天天关在房间里练习唱谱弹曲,以致我弟说我给他制造噪音,直到后来我父亲也对我投降了,说你还是当个非常业余的爱好吧,这些特长还是需要天份的,我教你这么笨的学生着都感觉痛苦。
这些所谓的特长不了了之,唯一坚持下来,是父亲所不会的-----绘画。
数学
数学对于很多的女孩子来说,是个噩梦,对于我,也是。
就是离开学校后的这些年,我常常还在梦里参加考试,面对一大版不知如何下笔的数学题目而半夜醒来。
我从小还是一个均衡发展的孩子,只是到初中后,一次月考考了个不及格58分,那个数学老师让不及格的学生全部站起来上一节课,这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从此以后,我跟数学拧了劲似的,文科类还可以凑合着,数学却一蹶不振。这样瘸子的状态持续到高中三年级的第二个学期开始,我属于艺术类的考生,那时我的专业成绩已经出来,全地区最高分,现在的文化课里,只有数学,才是最能拉开悬殊的,在当年艺术类考生中,普遍考生数学成绩似乎都不好,直到第一次的模拟考试,我还是60多分(满分150),这让我的数学老师相当着急,他给了我一本高考数学星级练习题,让我把里面的题目从三星做到五星,了解熟悉解题技巧与方法。当时那两个月的状态,我好像已经麻木了,但人头脑还是很清醒,没有想太多,只是每天看题解题睡觉,对于7月7号的高考,并不害怕,也不期待。
那一年的高考,我的数学考了143分,当我如愿以偿的以我们这个专业全省的最高总人进入大学后,我悲哀的发现我们班还有个牛人数学考了150分的满分,这又一次大大的伤了我刚刚建立的信心。
我又过上了这种简单的三点一线的生活,在我即将而立之年的时候,
在这里工作的七年的时间不算长,却足以让我把它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
多少次的反复挣扎,也不得其果,
去留之间,已无心再去明辩,
掺杂着情感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毕竟不能让自己果断而绝决,
可无奈却执意的守在这里,终究是件太过于吃力的事情,
一个新的工作环境的适应,总是需要时间,
我给自己的理由就是一拖再拖的逃避,
这样的心不设防,这样的淡然无谓,这样的执着顽固,不可救赎。
又要开始一段时间的忙碌,我心里清楚,这又回到了之初的轨道,
坚持对我来说,只是痛苦的煎熬,
我无需别人来理解,因为解释也是需要付出勇气的,
但我却又是一个闲散而庸懒的人,
我总希望自己与众不同,却又害怕不同的目光,
前面的路还很长,我却把自己折腾得疲惫不堪,
我是三十岁的大人,
所以,我要听话,不能停止,哪怕一路流离。
长假如期而至,约定只是需要一个电话,
当我和思斯背上行囊时,却感觉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想远行,
我们是如此看重自由,只是因为从来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我们一起在海边的沙滩上,任海风拂面,靠在木椅上,聊着学生时代的事儿,
霓虹灯下的思绪,一切似乎很久远,只有浪涛的声音,节奏不一的拍打着。
从毕业到现在,我们一直有着最简单而朴素的理想,在这颠沛流离的辗转之中,
努力寻找着聊以安慰的未来,不论是离开,还是相聚,如此相似。
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有着湛蓝的海水,有着舒缓的海风,有着别致的小木屋,
天空的云朵,缀着不同的色彩,缓缓的流动着,
我们奔跑在松软的沙滩上,清晨的阳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裙摆在风中散开,
无忧的生活,就此留住,
仅以此行来作为我们成长的纪念。
远行的欲望像气球一样在我身体里膨胀,纠结在我的内心。
最后的决定被冲动戳破,消失在远远的路途,
旅行的音符在我的身体里像血液一样的汩汩流动,
瞬息可以让我平静,也可以让我狂热,
这些年,旅行是我的内心,是我的生活,也是我的思想,
唯有这不断的跋渋,让我在渐渐的流失中慢慢平静下来。
绿油的草地和悠闲的牛羊群映着空旷明净的蓝天,
传说中的美景呈现在眼前,
晚风阵阵,毡房外,银河里清晰可见的星群,布满神奇,
美好的旅程,从此刻,不想流走。
淳朴的哈萨克族人,单纯、好客,
我沉醉在他们温情而美丽的生活里,
喜欢这样的感觉,时光在马背上起伏着,
生活就是这样简单而又丰富的进行,
这片静谧而广袤的草地上,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牛羊,
快乐,自然而然,
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温馨。。。。。。
这些天,想着离开的事,一直睡不着,总会莫名的在半夜里醒来,
一个人守着庞大的黑夜,久久不能入睡。
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了,事先曾想过千百遍的对白与悲喜泣笑,
在这一瞬间里,似乎都显得苍白而无力,唯有这长长的沉默。
七年前,当我一个人拧着厚重的行李,坐着绿皮的火车从长沙来到这里,
灰蒙而燥热的天,火车站拥挤着陌生的人群,还有站台上我仰面向天时的困惑,
似乎这一切很久远了,晃若隔世一般。
七年,就是在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白天黑夜里,没有变过的决心,没有变过的工作内容,
只有铁了心的要做好自己喜欢的工作,是因为惧怕了自己的失落与别人的信任与鼓励,
而这七年来的生活,其实也不过只是长长的一生中那么急急逝去的流年的影子,
再怎么样紧锣密鼓的人生,也终归要慢慢的淡低下去。
闲歇下来,离群索居,听一首歌,远行一段时间,
然后,重新开始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我都快忘记这个哈萨克族的小姑娘了,不是翻起那年在新疆的相片,我想我真的快记不起她了。
我们没有语言的交流,我听不懂她说的话,她也不明白我的汉语,
只是她喜欢跟着我在帐蓬外面转,用她的大眼睛羞涩地看着我,
我总是忍不住想蹲下身抱着她的小肩膀,摸着她松软的头发,
当她那温软的小手牵着我时,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暖意,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有种沉静的依恋。
只是,忽然间有了对一个陌生孩子的无限疼爱,
我才晃然间明白我的父母曾经对弱小无知的我的关爱和不离不舍的深情,
女人终其一生的意义,也许就是看着一个孩子慢慢成长的过程吧,
是年纪到了?还是人的本性驱使?我不知道,但不可否认的是,我是真的无可救药的长大了,老去了。
生命中的很多小片断,曾经鲜明的记忆,还有经历的人,
像学生时代,像工作后某些共过事的人,像这样在旅途中遇见的小孩子,都在脑海里慢慢的淡去,
快下班时,漫天遍野的雨,一阵接一阵,苍灰茫然的天色,水迹斑驳的地面,清凉而干净。
那份隐忍郁闷的心情还有期待长久远行的梦想,却依稀明媚可见。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差旅,一个背包一台电脑一部相机,然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的差旅目的其实很简单,了解一下当地的服饰文化,逛当地最繁华地段最好的商场,然后购买样板,
在店里看看我们品牌所面对的主要消费群体。
几年不遇的大沙尘暴伴着飓风,滚滚而来,我在车厢里清晰的闻到了灰尘的味道,茫茫的戈壁上,
偶尔有骑着小毛驴扬着小皮鞭的大叔经过,那个小城实在没有什么服饰潮流可言,
唯有漫街飘着的羊肉味,沁入心脾。还有维族大叔像唱歌一样吆喝着的语调,弥漫在大街小巷。
大抵每一个异乡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游走时,总会是因为有距离,
所以把它看得格外分明,不容易爱起来。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毕业后的这些年,现在的我,依然还是盲目的忙碌着,
设计、定图稿、做样板、订货会、出差,然后辗转在各个城市间,听取不同地域不同客户反馈的意见,
其余时间的生活,大多是无谓的感叹生命的悲喜与微妙…….
和朋友们一起逛街买板……...偶尔睡个天昏地暗……..
我还是喜欢坐晚上的航班,透过玻璃窗,看着飞机慢慢降落,流光溢彩的大地扑面而来,
城市的安静,隐现的灯火,宛若熟睡在梦境中的孩子,呢喃、轻盈的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在这人生的紧要岁月,暗涌着呼之欲出的决断,却又茫然得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