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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邻居(2009-10-30 11:42)

窗对面的邻居一定是最懂得夜的气味的人
他每晚都在阳台的厨灶旁焖煮漫漫黑夜
我每次破晓前起床小解总见他的阳台通明
眨几眨眼我想太阳将从他的锅里升起
然后在他摆摊卖风味的市场外为他招客

 

要说起他每个通宵做出来的风味我得沉默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在他的风味上架
前的那些夜晚空气跳动我无数无理性的喷嚏
缕缕辣香乘着短波破解我鼻翼的密码
我不打自招地向上帝哭诉黑夜的无常

 

后来我和我的房东找他诉说:上帝不在
既然他可以每晚审问撒旦,当然可以暂时
代替上帝。果然他像上帝一样不苟言笑
人间的苦痛毕竟离他太远,几天后
他的烟囱不再朝向我窗

 

像上帝放弃他的无知的子民,他的烟囱
在几天后朝向天空,继续他丝缕不绝的思想
此后他将凝视宇宙中其他星球的寂寞和幻灭
太阳还是会升起的,它将发现锅里少了什么
它将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我这凡夫俗子

匆忙的天忘了下雨(2009-10-29 21:13)

    2009年10月21日下午,我从体育中心天河城走过。拍下这组东西。在他前面的吉他箱里,除了几张相片、几张纸币,没有其他,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姓名,他的故事。我特讨厌那个拿着手机站到他前面乱拍的家伙。

 

          

 

          

 

          

启程前晚记(2009-09-30 19:14)

    走在广州的路上,身边接连着驶过两辆三轮摩托,其中一辆在车篷上插着一支小国旗,在疾风中飘扬,另一辆则是两支小国旗,分别插在左右把手处,同样风驰电掣地飘扬——国庆的气氛更浓重了,连这在广州已是非法的摩托也“摇旗呐喊”了。

    我将暂时离开,国庆假期将返回家乡,明天的汽车将启程,或许有雨,或许堵车。说起来,这是我到广州上学、工作后第一次回家过中秋了。今天上午终于收到卓越的书,可以带一两本回家了。卡尔维诺、克莱斯特吧,书不沉分量却重,就像领着两位伟大的朋友回家一样,一起赏此时的中国的中秋圆月。

    回到家应该不会见到什么朋友,应该也不去哪里,除了见见姐姐的两个孩子。

食物中毒(2009-09-23 20:58)

    想说话而不说,不说话而不得不说,审美就像食物中毒,过则败身。

    好长一段时间了,看王小波、苏童、李敖、里尔克,囫囵吞枣,也像泻过一样,了无痕迹。书是了不起的,只是看的人肚子的问题。那天看王家新的诗,我又像找到熟悉的文字,流畅而跳动。

    又好长一段时间了,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做,买的吉他也没弹会,半途而废浅尝辄止。

    天开始转凉,单位派的月饼已在等着中秋的到来。它产自汕头,而我,又可能要把它带回惠来。

    风流醉才陈焕庭摄影获第13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览金奖,真是让人高兴:我曾有过这样的朋友和同事,现在他还记得我。

    似乎这世上没有“最沉默的人”的吉尼斯纪录,否则,我或者我的博客可以参评。

   

“攻城”(2009-07-05 15:31)

    看方方文集,其中《汉口消失的游戏》提到其小时候玩的一种游戏,叫攻城。我只一掠过题眼,便没细看了,因为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家乡玩的一种游戏,也叫“攻城”。这是我那时候家乡农村每个孩子都会玩过的游戏,虽然像“战争”一样需要力气,但女孩子都会玩。我刚一想到这个游戏,心里还一忧心,担心想不起是怎么玩的了,过一阵,终于想起来了。我拿来纸,画起了这座城。

              

    首先是画地为城,城分甲乙两方,每一方人数相同,一般每一方都得超过三人,一二人这游戏不能玩。总的任务就是各方出城去,攻进对方城中底部角(图中红弧线),只要一踩弧线,便攻下城,胜利了,被攻方便败。尽管看似简单,却不容易,这还是个力气活,有时我们会“喊打喊杀”,摇

公车上的小狗(2009-07-03 14:33)

    可能是早了,今天220公车少了些人,在南村站上车后,一直往后走,站道上几乎没有人,我就这样迅速走到后门,在一个座位旁站定了。我面前座位上是一位阿婆,她坐着,却不是面对车头方向,而是面对后车门,双腿伸出到站道来。我低头细看,才发现她座位前面放脚的位置——在这里啰啰嗦嗦讲了一大通,其实主角接下来才出场——趴着一只狗。怪不得阿婆采取这样的坐法。小狗属于短小的宠物狗,纯白色绒毛,套着紫色胶带项圈,两只眼睛圆突突,若无其事地转动着,安然自得。

    其他人也低头打量着它,然后抬头相互交换着眼神。阿婆说:“不知是谁的,可能是它主人遗落了。”

    原来是一只没有主人的狗,瞧它现在这副模样,倒不见得着急,它就这样趴了一阵,然后站起来,走到前一个座位放脚处,又趴下了,整个头都放到地面,眼睛也不怎么流转了,似乎它前面坐的就是它的主人。

    而它前面坐着的女孩不由得把双脚抬起来。

    过了一阵,它才又起身,走到走道上来,它旁边的另一个女子赶紧挪了位置,我用脚轻轻蹭了蹭它(我这里绝没有残暴的意思),想让它往后

本命生日(2009-06-21 21:24)

给你我所有或无

无法摘下的星星

心里像草原茫茫

 

蚊子一二三(2009-06-21 20:56)

你说此刻是深刻的

你的厨房里有一只蚊子

不多不少就一只在那里

要再啰嗦些就是一张嘴三对腿

而你的洗手间里还有一只蚊子二

卧室也盘旋着一只蚊子三

它们三足鼎立各自为王

以安静对抗外面城市的喧嚣

以咒语念起你身上的血馒头

 

这是一场古老的巫战

而天地苍苍 战鼓无声

你成不了壮士也不会是烈士

油灯(2009-06-09 21:23)

    注:油灯燃的应该是柴油,老家叫水油,油灯在农村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事物,无处不在,而不起眼。这篇《油灯》是我在高三时写的,现在我从一扎保存的稿件里把它找了出来,纸早已发黄,上面是我当时认认真真誊写的钢笔字,文末用红色笔写着:“2004.1.27”。当时还向学校文学社,投稿,不过被退了回来。后来它一直随在我身边。五年多的时间像洪水一样扑面而来,回头看,曾经的亲人走了,在远国。昨天才想起,奶奶走了一年了,在前天。而我竟然忘了!今晚打电话回家,父母说,周年忌打理好了,可以放心了。时间挤压着生活,让我只顾喘息,现在也写不出什么纪念文字来,只好将《油灯》在电脑里打字,放上来,寄托,代周忌。现在看着,竟像是刚写不久的——“燃烧过,化作青烟缕缕,消失无影,却被记录在某些人的思想里——不仅仅是纪念”,冥冥之中,它等了五年多。二零零九年五月十七日志。

 

    外面的天还亮堂着呢,奶奶却仿佛想起了什么,折腾着从屋角八仙桌上挪出一盏满是油渍的水油灯,玻璃灯罩已经被熏得几近锅底般黑。奶奶不紧不慢地拿来粗布

所谓遇见(2009-06-07 18:23)

          

    在见到之前,梁文道你是知道的,他出的一些书你也知道,只是没有读;马家辉你是不知道的,就算列出他的履历和作品,你也只是在这天下午,购书中心六楼,才看到一个一个立体而非画面上的形象。有这样的遇见,也非刻意安排,他们只是香港书展20年巡回中的广州站,你也只是这个城市无数人中可以请假前往的人之一,你在一楼看了书展20年的摆设,上到六楼时会场已经关门,不让其他人进入:说到底这是部分人的见面,并非大众的随意的,你随时都可以是局外人或是另一层面的人。你最终能进入拜梁文道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粉丝所赐,她也迟到了,叨叨念着:赶了这么长的车专门过来……最后工作人员让她进会场,你也“鸡犬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