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亮是个村,我对郭亮这个名字迷惑不解,郭亮,难道说这个村比较亮?
不是没有可能,郭亮坐落在一个山坡上,那天太阳很好,哪儿都是亮堂堂的。
郭亮不同于一般的村,比如,它的村名刻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很大,相应地,郭亮这两个字也非常大。我还看得出,这两个字不是普通人写的,因为写字的人在下面落了款。能落款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有落款的,不过都是落在“到此一游”后面。
郭亮不同于一般的村,再比如,村口挂了好几个“写生基地”的牌子。我对写生没意见,但基地,如果基地的意思就是人比石头还多,我何苦跑到山里来看呢,蹲郑州马路牙子上不就得了。
很早以前,还是上个世纪的时候,我去过那条叫八里沟的沟。
对那条沟我早就没了印象,我的印象很大一部分留在路上,以至于几天前,我们的车进入一条回廊一样的山道时,我立刻就意识到,八里沟快到了。
这很奇怪,我的意思是,在我残留的印象里,我一路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很多次,多到我都记不清,我的头几乎栽到司机扶挂档杆的手上,那是一根很长的挂档杆,进而我想起来,我坐的似乎是辆吉普。每到这个时候,坐在后排的同事,当时的同事,一个叫张路的男同志,就会及时伸手把我的头扶到椅背上。他一直不知道,这个看上去体贴的动作因为打断了我的瞌睡而让我非常恼火。
上周五,从八里沟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变天,天色阴暗,并且起了风。
我们的车停在单位门前的人行道上,我撅着屁屁,一只手拢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只手从行李仓的深处往外掏行李。然后,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回过身去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后车窗露着前领导的脸,他指着前面说,张路叫你。
越过他的手、一排靠背,以及因为天色而显得深长的阴影,我看到张路同志也在扭头张望,我们的目光对接上以后,他摆摆手,轻快地把车开走了。
周二至周五开会,在某沟里。
打电话到酒店,问有没有宽带。接电话的小伙子很干脆,不能上网。
不能上网的酒店还敢号称三星?
准备会议材料的空当里,我不停地下电子书和有声读物,真是的,叫小说连播多通俗易懂。
我用的下载工具是迅雷,这是我唯一的下载工具。
每当文件下到文档里,都会“叮咚”一声,听起来非常悦耳。
今天,我最大的空当,也就是整个中午,我都奉献给了曾曾同学。该同学的小店——玉绣,开张大吉。
亲爱的,祝你生意兴隆,早点儿挣钱请我们吃饭。
传片片真是浩大的工程,尤其当我这号半拉子强迫症患者来传的时候。
我强迫症的症状体现到发片片上,就是非得把片片一起发出来,而新浪诸多限制之一为,一次只能发8张图。
SO,我用了两天的时间,把片片们集合到一起。
发图之前,我专门询问了资深文化人士PP,该同志第一个建议是用PHOTO,第二个建议是用WORD。CAO,不带这么不靠谱的。
幸好我在针对弱智用户开发的光影魔术手里找到组合工具,组合之后我看出来,这个工具还真弱智。
白夜很好找,巷口路标上标得非常醒目。
PP一直问我,白夜是什么。我说,你好意思说你是文化人?
我没告诉PP白夜怎么文化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白夜静悄悄的,两个男人坐在天井里喝茶。见到有人进门,抬声招呼里面的服务生出来。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我们坐了一会
很久以前,十多年前的时候,我的一个同学向我说起青城山。他说的其实是我们另外一个同学。
他说,爬青城山的时候,老阎,也就是另外那个同学,除了一个字——幽啊!什么都不会说了。
写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幽啊,明明是两个字嘛。
大多数时间,倒叙是种不靠谱的叙述方法,因为人们的记性跟喷气飞机屁股后面的烟一样,越近越浓烈。向远方追溯过去,最多能得到几缕轻烟。
想到这里我有点奇怪,在没有喷气飞机的时代,往事如烟如的是什么烟呢?
自然,这是大多数时间,少数时间,或者少数人,具体地说,就是老年痴呆患者,往事越远越清晰。
我还没有老年痴呆。昨天,有人善意地问,你80后吧,我恬不知耻地回答,90后。
不管80后还是90后,都不算老。也就是说,不管要不要脸,我都还年轻。
下面我要说的,与倒叙有关。
事情从昨天开始。我坐进猫豆某朋友车的后座,不知道要到哪儿去,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同我一样,猫豆也一无所知。
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猫豆的另一个朋友,一条棕色的狗趴在她的膝盖上,把毛茸茸的脑袋伸到车窗外。
车向西行驶一段路程后,我得知我们要去摘石榴。
石榴在哪儿?树上。树在哪儿?地里。地在哪儿?村子深处。
MD,我立刻想到脚上那双10CM的高跟鞋,还是凉鞋。总结出来,这种想法就是后悔。
不知道猫豆当时的想法是什么,她穿着一条浩荡的长裤,摘石榴以及吃石榴的过程中,裤腿
金沙遗址博物馆
影响号召,加字.
千年老树根化石,被玻璃封在地板下。我的水平太差,照不出化石的实际尺寸。当然我也不知道化石的实际尺寸。我站在玻璃上,只有一个感觉——大。
能看出来这是文物陈列室吗?我还以为是声光艺术作品。博物馆明白这个道理,不光女人在灯光下耐看,文物也一样。
那谁刚给我拽她的东北英语,她说——歪了咔木回来!能马上看懂算你狠,这辈子就不佩服别人了!
我是谁啊,虽然英国英语非常糟糕,但中国英语还是难不倒我的,东北是中国的不?那还用说?我立马看出来,她想说的是——WELCOME BACK。
我和PP去熊猫基地那天,非常热。我们站在一棵树的树荫下等公交车,我能感觉到太阳地儿向树荫辐射来的热度。
我注意到那几个外国人是因为他们的背包,可以说,那是我见过的大得最夸张的背包。
后来,这几个老外跟我们上了同一趟公交,他们坐到后门边侧排的座位上,把背包卸到脚下,他们,以及他们的背包,跟整个个车厢形成直角。
途中,一个阿婆跟其中一个老外搭话,长得最好的那个。
在此之前,我跟PP已经议论过该老外,我们议论的是他的年龄。该老外已经开始谢顶,我觉着怎么也快四十了吧,PP说该同志面嫩,最多二十出头。
记得前些天看某杂志上说,外国男人永远也猜不出中国女性的年龄,这个论断反过来同样成立。
几个老外偶尔也低声交谈,我听不出那是一种什么语言。
我忘了阿婆问了一个什么问题,老外在自己非常大的背包侧面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