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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系湖南长沙人士,少年负籍入川,虽学无成,识见却长,日后之人生仍待继续,惟古言不敢忘:“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仅以此言勉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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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思想史上的胡适
  
  旷新年
  
  
  在20世纪90年代中国的“思想”股市上,陈寅恪、吴宓、顾准和胡适这些人物在自由主义的“题材”下被炒爆了,他们被戏剧化和轶事化。陈寅恪“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已经成为了流行一时、人云亦云的门面话,这边厢思想家们纷纷出来论证自己第一个发现了顾准或者陈寅恪,正如那边厢文学界的“后主们”为“后新时期”的发明权而挥老拳。然而,谁又真的去读他们的书,谁又真的在乎他们的思想,尤其是他们思想的脉络和语境(context)呢?这些在现代思想和文化史上似乎怎么也走不到一块的歧路一样的人物在死后是怎样被接轨到自由主义的通往天堂的大路上(因为据一位新权威主义的发言人说,所有自由的大路都是通往天堂)就更是我等所不能理解的机密了。正如唐德刚所说的,“以前的娱乐场中有句俗话说,'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就'看胡适’(Hu Shih watching)这宗娱乐项目来说,它和'看梅兰芳’实在是大同小异”。
  
  胡适是现代中国一位路标性的人物。现代—modern,用30年代上海的俗话说,就是
[1]  胡明,〈胡适批判的历史理解与文化诠释〉,收入:刘青峰(编),《胡适与现代中国文化转型》(香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94),页113-137。

    [2]  胡适,〈四十年来中国文艺复兴运动留下的抗暴消毒力量——中国共产党清算胡适思想的历史意义〉,收入:《胡适手稿》(台北:胡适纪念馆,1970),第9集,下册,卷3,页489-557;按,胡适撰述此文之时间为1955年,因他在此文中说:「去年(一九五四)」中国大陆决定展开「批判胡适思想的讨论会……」(页523)。

    [3]  胡适,〈新思潮的意义〉(1919年11月1日),原刊:《新青年》7卷1号(1919年12月1日),收入:《胡适文存》,卷四,页151-164;本文引用的版本是:胡适,《胡适文存》(上海:亚东图书馆,1921)。

    [4]  耿云志,〈重新发现胡适(代序)〉,收入:氏着,《胡适新论》(长沙:湖南出版社,1996)。
 
    [5]  〈编后记〉,丘为君(编),《民主与独裁论战》(台北:龙田出版社,1981)。

    [6]  前此可供检索胡适著述的依据是:徐高

一.导论

    胡适对二十世纪上半叶的中国,有着深切的影响,恰如1950年代中国大陆大张旗鼓地以九大主题来开展「胡适思想批判」那般,胡适做为千夫所指的靶子,正足以显示其影响的巨大[1]。胡适自己从1955年动笔撰写〈四十年来中国文艺复兴运动留下的抗暴消毒力量——中国共产党清算胡适思想的历史意义〉[2],虽然未能完稿,倒也展现了他一贯的「乐观」估计:原来,当年他参与的「中国文艺复兴运动」,或是由他命名为「新思潮运动」[3],或是名之曰「新文化运动」的运动历程的思想孑遗,「一个治学运思的方法」,在中国大陆仍是薪火相传,不乏后继之力,对中共的统治还能起「抗暴消毒」的作用——所以中共得发起这般大规模的「胡适思想批判运动」来消灭这笔「思想遗产」。然而,历史的结果,却是对胡适的「乐观」的讽刺,历经清算和批判,胡适在中国,是从人们的历史记忆里被扫地出门的人物,竟然处于需要自冰封已久的记忆仓库里逐渐解冻而被「重新发现」的局面[4]。对于胡适的认识与理解,反而成为开展深具「文艺复兴」意义的思想工程了。


    在胡适归骨埋骸的台湾,胡适这个名字即便不是绝对的禁忌,关于他的生命旅

再现与感知——身体史研究的两种取向

 

Charlotte Furth(费侠莉)*  蒋竹山译**

  

    身体史近来已成为热门话题。我的作品亦受益于这股研究趋势。它提供我思考中国史中医疗与性别议题的头绪,同时也让我的研究有了更多的读者。然而,十五年前当我开始研究传统中国的医疗与妇女历史时,人体有历史的概念是异常新颖的;人们对这样的概念不但感到奇怪,甚至难以接受。我一九八七年论十八世纪中国分娩的论文,是以社会史的主题与取向来形塑的(Furth, 1987);而当我以月经与女性血液的文化建构为研究对象时,我几乎成为不折不扣的人类学家,在人类学的领域中,所欲探索的

侯杰/姜海龙:身体史:一个引人入胜的新热点



侯杰 姜海龙 2006年1月13日 19:42 《二十一世纪》2004年10月号



黄金麟:《历史、身体、国家:近代中国的身体形成 1895-1937》(台北 : 联经出版事业公司, 2001)。



  上世纪70、80年代开始,由于受资本主义消费文化日益发达和女性主义论述的影响,「身体」逐渐成为西方社会科学与人文科学界新的研究关注点。特别是法国思想家福柯(Michel Foucault)将「身体」开掘为一个批判现代理性话语的富有冲击力的思想主题。他的一系列著作诸如《疯癫与文明》(Madness and Civilization: A History of Insanity the Age of Reason)、《规训与惩罚》(Discipline and Punish),深入地阐释了围绕在身体和生命周围的政治权力,是如何规训、惩罚、宰制身体和生命的,确立了一套福柯的研究范式。福柯之后,「身体」研究得到了极大的推进。受西方社会科学的影响,历史学中逐渐出现
 

孙中山先生是中国国民党的创党领袖,也是二十世纪中国最重要的政治家、思想家、革命家之一,同时还是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的缔造者,二十世纪中国的各种政治力量都重视运用、吸取孙中山先生的思想资源,1949年后海峡两岸长期以来都有自己对孙中山的解释,都是服务于各自的政治目标的,到了改革开放后的近三十年来,两岸在孙中山的看法上已越来越接近。

早在孙中山先生刚去世不久,国民党方面就以戴季陶为代表,选择性地运用孙的思想资源,建构具有强烈排他色彩的孙中山思想的解释体系。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孙中山被置放在“国父”的崇高位置,当局明令各机关、学校悬挂“总理遗像”,进行“三民主义教育”,叶青等成为意识形态化的孙中山研究的主要代表。但是,在大陆时代,国民党对孙中山的解释是粗糙,教条和僵硬的。蒋介石虽然知道宣传的重要,也搞了一些活动,但是他所面临的内外环境都以武力对抗为基本特征,故而国民党的一切政治上的计划和安排都是以军事为中心,始终没能建立起有关孙中山和三民主义的强大的叙述和解释系统。国民党想重视宣传,但不善于搞宣传,例如:虽然建立起颂读“总理遗嘱”的“总理纪念周”制

 

摘要:今年是“五四”运动九十周年,注定是一个热闹的年份,史学界多年已养成习惯,每逢“大年”、“小年”,只要是“革命”历程中的重大事件都要举行一场拜祭典礼,故可称之为“纪念史学”。尤其是“五四”在中国革命史的叙事中又是一个具有转折点意义的事件,祭拜之风渐趋火爆热烈当属自然。

不过祭台上下想移情换景的呼声也越来越大,大概是已难忍祭典演出的仪规陈旧乏味,拜辞俗腔滥调,因每次祭拜的程式和颂辞无外乎是照旧祭出“德先生”(民主)与“赛先生”(科学)两尊神位,故神位甫一出场,难免让人顿生厌倦,不是这两位“先生”不好,而是演员的演技太差,出场频率过高反而倒了观赏者的胃口。直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才有人提醒别忘了“五四”还有个大明星叫“费小姐”(自由),应该让她登场亮相,才使得历年的祭拜风情不至于陈腔依旧。

“五四”解释学自进入知识生产流程以来,就难脱政治史解读的窠臼,标准的党史叙事习惯把“五四”看作是一场相对单纯的爱国抗议事件,“五四”犹如薪柴燃料,点燃了社会主义运动蓬勃兴起的熊熊火焰,它遥遥与作为近代革命之开端性标志的鸦片战争相呼应,“五四”的作用

 

五四的历史记忆:什么样的爱国主义?

许纪霖

      伴随着中国在经济上的崛起,爱国主义在神州大地已经成为强大而广泛的意识形态。90年前的五四运动,也被教科书和主流媒体定格为一场爱国主义的集体记忆。然而,翻阅故纸堆,却发现了另外一些声音。傅斯年是五四游行的总指挥,他在运动后不久这样说:“若说这五四运动单是爱国运动,我便不赞一词了:我对这五四运动所以重视的,为它的出发点是直接行动,是唤起公众责任心的运动。”另一位学生领袖罗家伦是《北京学界全体宣言》的起草者,也在五四一周年的时候总结道:“当‘五四运动’最激烈的时候,大家都在叫‘爱国’、‘卖国’的声浪,我就以为我们‘五四运动’的真精神并不在此。”他将五四精神概括为“学生牺牲的精神”、“社会制裁的精神”和“民众自决的精神”。 被毛泽东誉为五四运动的总司令陈独秀竟然也有相似的看法,认为五四运动虽然是爱国救国运动,但与以前的爱国运动不同,有其独特的精神,乃是“直接行动”和“牺牲精神”。当事人竟然都不以五四以爱国运动为然,难道是当局者迷,后见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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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们对“五四”的理解有很多误区,我简单地概括并列举一些:将“五四”单一化地理解成全盘反传统的新文化运动;将“五四”政治化,认为“五四”使马列主义在中国出现,甚至还有一个极端的说法是“五四”导致了“文革”;将“五四”狭隘化,纯粹看作是1919年5月4日学生上街游行以及由此引发的学生和民众运动。当然还有其他一些误解,比如说“五四”是不主张私有制的,“五四”只讲思想、不讲制度,那一代知识分子没有对制度进行讨论……诸如此类,实际上跟“五四”的真实面貌都有差距。 
    
      那是值得生活的、非常有魅力的时代
    
      我所理解的“五四”不是1919年5月4日发生的事件,而是1919年前后那个时代,是五四时代。在我心目中,“五四”不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只是一个较好的或者次好的时代。而在整个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大凡追求最好的,收获的很可能是最坏。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最好,只有更好的、较好的、次好的。如果这么说,“五四”就是一个值得我们生活的时代,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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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知王教授对于思想史的定位如何,按照黄俊杰的观点,思想史和概念史这些相比更重于社会史,政治史等客观结构中的因素的连接。不知王教授是否同意这种观点。思想史如果要与客观结构中的因素连接,应该作什么样的努力?刘大鹏的《退想斋日记》是王教授介绍给学界,引起了不少关注,发现此类史料是否应该是连接思想史与社会史学、政治史的一项努力的目标?(汉风和雨)
答:
我多年來一直提倡思想史要跟生活史能有適當連接,至少要從思想跟當時人的現實生活層次之間的關係做比較深入的了解。當然如果硬要思想史跟客觀結構連接,也會有後遺症,最後會掉進客觀結構決定思想的情形。這個連接是必要的,但是要避免極端的作法。我個人想強調,人的生活是所有各個面一體的,我們把它切開成思想史、社會史、政治史來看,是為了取得一個切入的中心,從思想史的角度來看是指以這個面作為主體去觀察,最後各個面都還是相關聯的。

問:中国历史上的知识分子与普通民众之间关系流变?也就是历史上学术圈内思潮对国民性格的塑造有无影响?其间变化如何?中国历代政府对知识分子的态度(压制、鼓励)流变?知识分子对于政府的影响力变化如何?知识分子与普通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