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确定的忧伤的银白泥土
----人邻诗歌简论
唐欣
那跑得最蓝的,抑郁最深;那
跑得最快的,最绝望;那跑得
最美的,最先毁灭。
那突然开始和结束的,要突然,
碎裂和忧伤。
这首《风中玻璃》是诗人人邻被广泛传诵的一首诗,在某种意义上,似乎也可以看作他诗歌的写照:美和忧伤、纯净、微妙、尖锐的力量,这正是人邻在斑斓的中国诗歌光谱里无可替代的位置。
人邻诗歌创作的历史不算短了,但对他的定位还真的很不容易。他首先不在某个重要流派之列(没有单位和组织那就不好找了),也不曾参与哪一拨潮流(那也就无法冲上浪尖,成为弄潮儿),最重要的是,他的音量不够高,只关注分贝的人很难把他找到(说来有趣,钱钟书先生发现,实际上中国所谓的豪放派高音一旦拿到外国,也就成了低音,我们的音域原本就比人家低了8度,但奇怪的是,音高恰好是我们的标准和目标,也许只有声音大了,才可能盖住那些永远不停的吵闹),不客气地说,接近他和欣赏他,要求我们的细心和耐心,要求我们的修养和教养(有些人就认为,如果不在乎苏东坡和辛弃疾之流的大嗓门儿,吴文英和姜白石要比他们高级得多,但这种说法容易触犯众怒,姑且不论吧)。
按照加拿大文论大师弗莱的说法,文学有着自己的“原型”,或者更通常的表述,就是文学实际上有不多的一些“母题”,这也是我们业已熟能生巧的一系列分门别类,你写的什么题材,我就能给你划入或归到某一个“谱系”或者“序列”,但是面对诗人人邻,我们的分类法遇到了麻烦和障碍,他的诗歌,竟没有哪个现成的筐子可以容纳。这主要倒不是说他另外开辟了什么新的意义领域,而是因为他进入诗歌的角度总是小得不能在小,细得不能再细,那就是瞬间和片断,那就是语词,甚至语词的缝隙。
月光里
一片羽毛,飘摇
如古老匠人卓绝的心血手艺
飘摇的蓝、绿,纹着明灭的金线
羽毛在飘
夜色浸透,极细的绒毛边缘
大地叫它轻得没有一点分量
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