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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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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集《最后的美》征订启事
    人邻诗集《最后的美》新近出版。收入作者精选诗歌一百余首。本书由中国美术馆美术设计总监、著名书籍装帧艺术家朱锷设计,装帧印制绝佳。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需要购买者请向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邮购(地址730000兰州市南滨河路520号)。或者向作者邮购(730020兰州市东岗东路1415号劳动科学研究所)。每册18元,另加邮资2元,共计20元。
人邻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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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邻简介
     
        人邻,祖籍河南洛阳老城。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中国文学专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白纸上的风景》(诗集,1997年)、《残照旅人》(散文集,1998年)、《闲情偶拾》(随笔和诗歌,与画家韦尔乔合作,2006年)、《最后的美》(诗集,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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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3-27 16:35:47
    标签:杂谈

    难以确定的忧伤的银白泥土

     

    ----人邻诗歌简论

                                   唐欣

    那跑得最蓝的,抑郁最深;那

    跑得最快的,最绝望;那跑得

    最美的,最先毁灭。

          

    那突然开始和结束的,要突然,

    碎裂和忧伤。

    这首《风中玻璃》是诗人人邻被广泛传诵的一首诗,在某种意义上,似乎也可以看作他诗歌的写照:美和忧伤、纯净、微妙、尖锐的力量,这正是人邻在斑斓的中国诗歌光谱里无可替代的位置。

    人邻诗歌创作的历史不算短了,但对他的定位还真的很不容易。他首先不在某个重要流派之列(没有单位和组织那就不好找了),也不曾参与哪一拨潮流(那也就无法冲上浪尖,成为弄潮儿),最重要的是,他的音量不够高,只关注分贝的人很难把他找到(说来有趣,钱钟书先生发现,实际上中国所谓的豪放派高音一旦拿到外国,也就成了低音,我们的音域原本就比人家低了8度,但奇怪的是,音高恰好是我们的标准和目标,也许只有声音大了,才可能盖住那些永远不停的吵闹),不客气地说,接近他和欣赏他,要求我们的细心和耐心,要求我们的修养和教养(有些人就认为,如果不在乎苏东坡和辛弃疾之流的大嗓门儿,吴文英和姜白石要比他们高级得多,但这种说法容易触犯众怒,姑且不论吧)。

    按照加拿大文论大师弗莱的说法,文学有着自己的“原型”,或者更通常的表述,就是文学实际上有不多的一些“母题”,这也是我们业已熟能生巧的一系列分门别类,你写的什么题材,我就能给你划入或归到某一个“谱系”或者“序列”,但是面对诗人人邻,我们的分类法遇到了麻烦和障碍,他的诗歌,竟没有哪个现成的筐子可以容纳。这主要倒不是说他另外开辟了什么新的意义领域,而是因为他进入诗歌的角度总是小得不能在小,细得不能再细,那就是瞬间和片断,那就是语词,甚至语词的缝隙。

     

    月光里

    一片羽毛,飘摇

    如古老匠人卓绝的心血手艺

    飘摇的蓝、绿,纹着明灭的金线

     

    羽毛在飘

    夜色浸透,极细的绒毛边缘

    大地叫它轻得没有一点分量

  •  
    2008-03-27 16:32:10
    标签:杂谈

    美的守护者人邻

     

    于贵锋

     

    谶语是写给自己的。如同 “要么,高大的黄金砌在风中;/要么,顺从和死亡”,我坚持认为这是人邻鬼使神差般对自己生存、处事和诗歌状态的准确概括和预言。是他在偶然的一醉中不小心遗落的一把能打开他心灵之门的钥匙。自信与犹疑、柔软和尖锐、清醒和迷醉、孤独和渴望,这些奇妙地统一在他的身上,统一在他的诗歌中。这表明人邻还没有达到“看透”的境界,但或许这正是他诗歌和思想张力的成因,那些在内心和诗行间流动或凝固、站立或仆倒、飞与不飞的事物,那些病态的、寂寞的、柔弱的、阴冷的、轻渺的、疼痛的、错过的、绝望的美,选择了他作为最合适的守护者。人邻称之为“最后的美”。

    但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喜欢正剧与喜剧的国家,让这片壮阔雄奇的西部土地上,长出了这样一种思想和诗歌的作物,并奇迹般地有如此茂盛?不错,那些自诩为先锋的诗歌,那些所谓主流的诗歌,他们往往得到的喝彩更多。但我知道,人邻却是真正独特的。人邻这样介绍自己和他的诗歌:

     

    我狭小,没有真正出过远门,/但是我满足,/感到贫寒让我对世界的爱怜

    可以如此细腻新鲜。可以/让我看到世界是/如何残忍地慢慢生长。

     

    或许蜗居就像一个人处于黑暗中,更容易发现哪些别人平时注意不到的东西,“落日一样的黑暗,/肥沃而细腻,散发着好闻的气味”,就像佩索阿可以凭借他在一条街上和财务帐簿中得到的经验来认知并质疑世界。“贫寒”这是一个介于古典和现代之间的词,应该和幼年或少年的经历有关,但在我的理解中它恰恰更像一个托词。但无论如何,诗人清醒地看到“世界是如何残忍地慢慢生长”。是的,正是“残忍”和“清醒”给“贫寒”增加了应有的力量。世界的生长是双重的:生存的世界和语言、情感、思想建立的诗歌世界。但或许,更可靠的心理依据是:他青年时期那段做警察的经历,世界的规矩和犯人尚未泯灭的人性之间的冲突,引发了诗人自身内在许多矛盾的连锁反应。

    但人邻并没有给我们提供这种个人经历在一些诗人那儿的转化过程,即:他的诗歌看不到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具体事件。在变成语言之前,人邻已经将那些具体的事件内化了,并滋生出许多在本质上一致而“外貌”不同的物象。久而久之,形成了人邻以情感和思想硬度、密度、湿度为归类基准的不同的意象系列群。通过这些意象群,我们在看到人邻

  •  
    2008-03-27 16:21:04
    标签:杂谈

    草原之夜

     

    夜,又美又宁静。

    草原无边,星斗满天。

    我身边的那个女人,又美又宁静。

    我舍不得睡去,

    甚至舍不得遮上薄薄的窗帘。

     

    夜真的又美又宁静。

    似乎谁醒着,草原就是谁的。

    我甚至舍不得叫醒那个

    静静地睡在我身边的年轻女人。

     

    2007年

     

     

     

    夜色里一匹悄然吃草的马

     

    不远处,一匹夜色里的马

    奇怪的沉,也奇怪的轻柔。

    我看见它,

    只是凭籍马的大致轮廓。

     

    马并没有因为

    我的到来

    而停下来。

    它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马垂下它柔韧修长的颈项,

    咬住一撮草,用力,

    那一撮饱含汁液的青草断裂的声音

    是水的,也含着泥土。

     

    我是和她一起过去的。

    我牵着她,她的冰凉的手。

    我们注视了那匹马很久,

    直到夜的露水下来,“呀”地一声凉了。

    我奇怪的只是

    一直没有听到马的有力的呼吸。

     

    2007年

     

     

     

    夜晚的白马

     

    白马,

    白天看起来有点灰白的那匹白马,此刻

    在高高的星光里。

     

    夜晚

    马的白,缓慢,奇怪,孤单,

    尤其,整个的夜轻轻软软地含着它。

     

    整个夜晚,那么珍重。一动不动。

     

    2007年

    李子紫红

     

    李子——

    可它的内部一定是热的。

     

    如此肥硕结实的李子

    饱含了一个秘密:

    它的核实如此的小,如此狭小

    如同一个女人幽暗中深藏的殷红。

     

    这种奇怪的水果

    只是在很少的日子,才出现。

    它的深紫色,它的厚厚的果肉,如此结实。

    深深的密闭的,透不出气的紫红,和深紫色。

     

    它的核,是如此之小。如此之紧密。

     

    2007年

    傍晚的味道

     

    傍晚无事,蜷在暮色里,没想什么。

    ——忽然,忽然的,一丝风

    吹过

     

    一边桌子上桃子的味道,

    它们隐

  •  
    2008-03-27 16:14:31
    标签:杂谈

    怀念老手艺

     

    壹、锔碗

    现在几乎不打碗了,奇怪。小时候似乎老是会听到碗和碟子掉在地上,“咣”的一声,叫人沮丧。好好的碗成了碎片。打了碗的孩子会低着头,试着把它们拼在一起,可是手一松,哗啦,还是几片。“咣”的一声,碗也有没碎的时候,好像白捡了个碗一样,那个高兴劲啊。

    小时候,北方的孩子们都“念”(其实是吟唱)过一首童谣:

    锔盆锔碗锔大缸,

    小孩儿的裤子掉水缸,

    水缸有个小金鱼,

    红嘴巴绿嘴唇,

    你说逗人儿不逗人儿。

    又一次想起了这首带着点儿京腔的童谣,似乎真的又听见了傍晚时分孩子们满街闲溜达着的那稚嫩好听的声音。声音也并不齐整,孩子们不安分,往往是边跑边念。边跑边念是因为炊烟落了下去,母亲们喊孩子吃饭了。孩子的名字也千奇百怪,臭,黑旦,孬,也有好听些的,建国,红旗,跃进,女孩子则是卫红,也有叫翠花的,虽然女孩子噘着嘴不愿意。

    锔碗的人,是下苦人,早早出了门,说是春早人勤,其实是含辛茹苦,为了糊口。担着锔碗挑子一出门,吆喝起《锔大缸》:

    锔盆子锔碗锔大缸,

    担着小挑儿游四方。

    出门不往别处去,

    一心要上王家庄……

    两眼只把王大娘看,

    走了锤子打了缸,

    啷当哩,哩当啷……

    遇到打了碗的人家,锔碗匠撑开小马扎,膝上垫一块帆布。刷子把碎碗茬口清干净,对好碎片,用带钩的线绳,钩在碗沿上,线绳从绕几圈把碎片固定好。接着顺出杆钻,在碎片两边钻出成对的小槽,再把和钉书钉差不多的铜丝做的锔子嵌入,茬口和嵌入锔子的地方抹上防漏的油灰就好了。锔一只碗,差不多是半只新碗的价。

    也有一种锔匠,是做细活的。珍贵的瓷器紫砂失手碎了,锔匠师傅可以借着裂纹的走向,锔出梅枝或桃花。后来这种细活登峰造极,甚至玩家有意在新紫砂壶中装满黄豆,注水浸泡,利用黄豆遇水膨胀之力将壶壁撑裂,再请锔匠用银钉锔成画纹,甚至连壶口、壶嘴、壶柄都加以纹式包嵌,这已经不完全是手艺了。

    母亲的橱柜里有从洛阳老家带来的瓷盘,其中就有破碎后锔了的。记得锔碗的锔子是紫铜的,爽利的青花瓷上,紫铜看起来十分沉稳。

    用了多年的碗,是有感情的。尤其是某个特别的人用过的碗,碗还在,而和那个人,天各一方了。母亲那儿的老瓷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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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13 10:50:54

                             

                                         

                            读人邻诗集《最后的美》

                                    吴宁

        很久没有读诗了。开小的音量听歌手的呓语,那个优雅风趣的法国老男人般,那个似有点抑郁的瑞典中年女人,足够低沉的贴着地的声音。F1刚开始就给了法拉利一个打击。

        而我看的诗却不是那些朦胧跳跃无主题费解的呓语,它更像是说话,敏感的心被风吹过的一个诗人,微微涟漪。有些古韵的白话,又有些远离城市的苍凉。语句并不煽情,淡淡的,自顾自,不用回答。

        “…素案之上/ 要恍若不在人间/ 一盏清茶/ 只可三分颜色”他可以这么冷静清爽地写诗,干净至极的画面是君子之交。背景总是大而空旷的,近影闪在眼前,幕布一拉一合。很少温暖的气息,可以读很多遍,读到心底凉意四起,由不得你想不想选择绝望。

        诗人写诗的时候,他的魂灵一定是置之身外的,将旁边的人统统关进冰箱然后写自己的事。愈合的道道疼痛掩埋了一层又一层,藏得找不着,却可以在黑暗闪光的眸里星星点点。“…世界庞大艰辛/ 只有落叶是它——唯一的轻和清醒/ 被艰难听见的”,他是“这个习惯抚摸白纸/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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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13 00:50:12
     

    “果实”的来路

    ——人邻诗歌印象

     

    胡弦

     

    多年前,一个朋友提醒我说:你要留意一下人邻的诗。仿佛是为了应和朋友的提醒,那年秋天,我在北京的一个诗会上见到了他。他很安静,偶尔谈诗,时有精辟的见解,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直到最近,读他的诗集《最后的美》,我对他的诗才有了一个较深入的了解。

    人邻居兰州,但他是河南人。河南籍诗人,在西部多有大匠,像昌耀、李老乡。人邻也是出类拔萃的。他的诗多为短制,冷静深邃,质感很强。像《鱼标本》:

            扇页般的是鳃骨,静穆,而整架的

    白色鱼骨裸露、黯淡,一排肋骨

    吝啬地别住灰白的空气,

    和曾经活过的时光一样

    刺一样地挑剔。

    空气也可以别住?人邻对空灵之物的强行介入和把握让我惊讶。后来,类似的作品看得多了,我不再惊讶。我就想,在词与物之间,人邻大概找到了一种异于常人的关系,他对物象的体悟和表达,及由此产生的个中滋味,惟独他自己可以深尝。他在一首诗的后记中说:“这首诗(指《金属水管》)的初衷,缘于十几年前。我试着写过几次,都失败了。这里面也许真的有叫我着迷的东西。”他对写作欲镜的深深迷恋使我确知,他和物象之间的联系,已经是类似于血缘的关系,而非我们通常所遵循的哲学上的关系。他的才华使他可以轻易地置身在这一境界里且不断有所得。

    人邻的诗,画面感很强。他像一个画家,但不是中国画家,而应该是油画家。他的诗如果比作画,我想到的是高更的《两位塔希提妇女》,在画里,乳房也像盘子里的干果,这是西方人的天人合一。人邻的诗有这种“天人合一”的精神,在他的诗中,坚硬和柔软是合而为一的,幻觉和现实是合而为一的。“体物而得神”(清·王夫之《姜斋诗话》),人邻显然深谙此道。

    人邻也像古人那样,是精于练词炼句的。很小的一个词,在他那里都像宝藏,他会用一连串的意向去打开它。像《果实》:“这个词独独属于/那个耐心操作的人,/他反复校正,使果实更像一枚果实,/更圆,艳丽,怀春的浅褐色女人一样/饱满//果实这个词,因为一个健康男子的\使用,/充满了,性欲的果汁;/这个词因为一个健康男子的使用,/而充满了生殖的幸福。”

    这是一个词,一首诗,也是对他写作心得的概述。他沉浸在和词语相遇的喜悦中,沉浸在汉语的美满婚姻中,他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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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03 20:40:27
     尔乔闲情,人邻偶拾
      □三皮
      
      
      
      韦尔乔的画,老早老早就知道了,并且,也是老早老早就喜爱的。实在是他的画看不出一点居心,总随性得让你以为就是自己心血来潮时候的涂鸦,看似散漫,细究下去,却又笔笔来自心灵。
      
      这个人委实文艺得要命,每一帧图片都渗透出文士质地;他的现实身份却倒是个医生,一个哈工大校医院的在编职工。在他早先的《梦游手记》中曾自己言用说了创作时的状况——这些画,全是在值夜班时,在那‘恐怖夜’里战战兢兢画出来的,完全是当时心理轨迹的下意识流露。而收录在书中的画,也就是一个叫韦尔乔的医生‘梦游’时所遇、所思、所感。
      
      而今手上这本《闲情偶拾》无疑是他一贯创作行为的延续,是《梦游手记》之外的又一场梦游。所不同的是,这回几乎每副画都由人邻配了短文。人邻我是头一回听说,不知道有怎样一种超越于勒口僵硬文字介绍之上的生动背景。他总归有个趣味昂然的精神生活的吧,否则他何由写出那样一些摇曳多情的感想,每个字都畅然流淌而出,看不到一丝做作的渣滓杂糅其中。
      
      且看他克制的抒情:这里还有一种时间,人们所忘记了的,比落了的果实消瘦和寂静了很多的。这一段话是开篇短文《花和落果》题诗的结尾,占据一页,右边一页即是尔乔在一张信笺纸背面的画作——长袍人拥手立于斑驳的砖墙内、静放的花朵前,斑驳围墙之后乃是了无涯际的密林以及密林之上遥远的圆月——明显的,人邻的文和尔乔的画都在表达一种寂静,一种用时间作为经纬构造的寂静,没有过多的语言,也拒绝过多的语言,他们只是静静地呈现,呈现出一份需要用一整个灵魂来体味的旷远。
      
      印象中在哪里看到过一副尔乔的小照,人微胖,戴眼镜,圆脸。戴眼镜的人大抵是个近视的吧,客观地讲对于一个近视的人,你如何与他细谈旷远呢;仍然是印象中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些尔乔的画,画的俱是一两粒卑微的人和一大片高迈的天,天地之间全是一片空白。
      
      这大量的空白兴许就是尔乔意欲表达的寂静和旷远吧,它们都出脱于视力之外来自于无限的心灵。一个在小地方的小医院从事情愿抑或不情愿工作的人,他的脚步也许迟钝,他的心却依旧可以趋于无限。
      
      说旷远和说无限,其实都是我主观的意见,于尔乔和人邻而言,大约都存在拟断的成分,他们只是从容地点划从容地书写,是根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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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03 20:09:03
     人邻诗集《最后的美》新近出版。收入作者精选诗歌一百余首。本书由中国美术馆美术设计总监、著名书籍装帧艺术家朱锷设计,装帧印制绝佳。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需要购买者请向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邮购(地址730000兰州市南滨河路520号)。或者向作者邮购(730020兰州市东岗东路1415号劳动科学研究所)。每册18元,另加邮资2元,共计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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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03 22:24:41

    阳山下:萧瑟与安详之美

     

    1、路上

    山坡上,小块的田,要斜到三十度,几乎挂着。更多的则是原始山坡,细密密的草干枯了,倦了,大片大片,蜷缩着眠睡了一样。细密的草,人看不清楚,但一场雪后,残雪,朔风的作用,雪刮得一绺绺的,暗褐色草坡上,银白色的条纹,凛冽虎皮一样。

    漫坡野草是匀称的,间隔着,揖让着,不像人,会死死挤在一起,而空阔的地方,又荒无人烟。

    两三匹马,宁静地立着,似乎是这马给山坡带来了不寻常的宁静。马这种动物,一定是有思想的,优美而稍有些贵族气。马的思想,绝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

    蜿蜒而上的山坡上的小路,远的缘故,只是一线,窄细到如同一只苹果上虫蛀的痕迹,似乎刚刚还有一只坚韧不拔的小虫子啃噬着前行。忽然想,这是大地的皮肤啊。

    冬天的大地,安详而倦怠。想起,甚至是在祈祷一个句子:必须要使大地肥沃。

    大地的养分来自哪里?来自歇息,也许还来自死亡,来自死亡深藏着的巨大的再生力。

    地里什么也没有了,可是偶尔还有一两个人在忙什么。

    远,但是奇怪,似乎能看清楚那人的脸,觉到他们稍稍有些疲惫的安详。

    冷,也稍稍有些阳光,一切都有点薄,半透明,有点梦幻,半旧的照片一样。

    *

    路过一个地方,叫殪(yi)虎桥,这里的人是读做(ye)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应该是有勇士在这里杀了一只威猛的虎。虎,毕竟不是凡间的东西。心里猛然间热了一下。

     

    2、到了

    天色略略脏,村落里的屋舍、树木,黯淡地蒙着去年的尘土,淡薄的阳光下,有几分陈旧寂寥的美。

    树叶早落尽了。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句子里,那个“木”字给现代人以错觉。叶子转换成“木”,无端地沉实了。

    远处没有叶子的树,枝条一律纤细,但是有几分硬扎,叫人记起鲁迅那个干枯野草有如铜丝的句子。但是一转弯,离那些树近了的时候,却发现是寻常的杨树。觉得奇怪,硬扎铁质的感觉,这会儿却奇怪地显得柔和、温润,隐隐透出灰绿。

    看那些树,想起美国黑人女小说家沃克说过的一句话:“我自己小时候爱过一棵树,我每天都要去拥抱它一会儿”。

     

  •  
    2007-01-15 23:06:26
     
          宁夏札记:那上天赐予他们果实的人群
                                 
          他以大地为你们的席,以天空为你们的幕,并且从云中降下雨水
    而借雨水生出许多果实......
                       ——《古兰经》第二章二十二节
       
          我从没有在另外一个地方、另一个民族那里如此地感受过食物的庄严、肃穆。
          好些年以前,我翻越六盘山去甘肃平凉的旅途中,在贫瘠的六盘山一侧的固原县一户人家,见过一位老人极其简单的早餐。一位相貌平凡但是极为洁净的女子拿出一只烟熏火燎得黑得无法辨识上面文字的铁罐煮茶。这种煮茶的罐罐比甘肃一些地方煮罐罐茶所用的极小仅能容下一两口茶的铁罐或粗陶罐要大出不少。女人在那里面下了一大把黢黑的粗茶,添半瓢水。我总也分不清砖茶还是茯茶。罐罐在火上煮着时,老人大部分时间里只是默坐着,只偶尔说一句话。话说得极其平常,但它们奇怪地叫人觉得是沉沉的,以至于叫我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老人也并不说些什么,似乎我听见就是了。水一会儿开了,女人用一双筷子,滗出极酽的茶,先倒在我的杯子里。我急忙想让给老人,但老人的手早就在一边挡着。按照年龄那杯茶是应该先给老人的,但我知道我得遵从这样的规矩,我仅以礼貌遵从就是了。那茶让人看着就觉得是苦涩的。我知道这样的茶是可以稍稍加上一些白糖的,我似乎在等,但这家人没有。桌上的碟子里是几牙切好的锅盔。我知道这就是老人和我的早餐了。女人安置好这些,出去了。屋子里显得有些清冷,老人不苟言笑,甚至有些肃穆,示意我之后,一块锅盔就给老人的手托得严严的。老人吃那锅盔时,十分谨慎的样子,甚至连一粒渣渣也不会掉落。一顿平常的早餐,在老人那里似乎并非仅仅是果腹,而近乎一种仪式了。可以看出老人是贫穷的,但依旧呈现出一种人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