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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风扬起了衣襟,看一地零落的淡青的花瓣,决然的离开了这棵清凉的古槐时,那半轮玉梳似的明月,却并不如我,面对仲夏之末这一处无人扫庭的寂清,突生了眷顾,它却依然从浓绿的槐枝之间,无谓的散着幽冷的清辉。
它自然该是无谓的,纵使我拼却一生的风雨长路,在它那里,不过是千万次的来去中,忽略不计的苦短一程。就如此刻,它根本不知道或无从关心,我将要去向哪里,还有这一地碎玉般的花儿,在明日盛夏的晨风中,是如何的于飞舞后,了无痕迹。
从远山之北涌起的云,终于在六月末的天空,从轻快渐至浓厚,静立于长野的草木,似乎开始畏惧于这团腾滚于天边的墨色,继而在颤抖中越发的显现出苍白来。稚细的茎叶间,穿绕着急弦重奏的风语,慵懒低迷的河床,亮着一抹金黄的沙岸,无奈而无争的仰面长卧,无期而无望的听凭一声惊雷,在闪电中撕开了悬垂于天际的缭纱。
此刻,我却从深厚的繁城,穿过了一盏盏静穆的街灯,赶往这里。在这片终遭扬尘的槐花尚未消散时,我携着寄生的世故和虚荣,依着漫长的在黑暗中逐渐迷茫的路,抛开了南窗前
天上的流云看我
三十年后
我抬望着天上的流云
三十年前
旷野的风儿追我
三十年后
求者,身之所欲也。所求未欲,步难止,求而得,其身自安。
欲者,心之所向也。所欲未欲,其心不歇,欲达,则向无,其心自止矣。
谓求,易。设坛围帐,焚香顿首,祈祷上天是也。风雨枯涝,乃自然轮转调弄,非为人虑。纵五体投地,苍天亦不为所动,其绸缪毕,当自至也。求而未得,非心不诚,未求而得,亦莫自喜,此皆为天力,无关众生。然此所求,终可偿,谓易也。
谓欲,难。六月煮茶,期雪纷飞,初一漆夜,待月东升是也。雪月虽属上天,然其为时令所辖。因人之一时心游,枉生拂逆,纵泣血而欲,其断难从之。欲虽美,终不达,或雪月达时,已非初欲,与未达无异,此所谓难也。
窗外,满眼的柳。
那一丛暗绿之后,忽然亮起的霞光,一会儿功夫就铺开了半天的红。
楼下的空地上,十几个晨练的欧巴桑,将扇子高高的举过头顶,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一阵狂抖,一个落了单儿的,两手正拽着空地边上的公路拦杆,应着节拍,吃力的做着下蹲训练。
“真他妈的烦,大早起就这么闹!”
窗后站立许久的刘哲阳,像被踩了尾巴的怪物,冲着下面就是一嗓子。
音乐戛然而止,“臭小子,有种你给我下来!”一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