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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可能耐得住平庸和甘于寂寞的人。不知何时,这情状蓦然的发生了改变,像忽然的从滑梯上滑下来,再也不想上去。一条两边植满了繁华的路,在一个转角后,全然不见了踪影,然而,我又决然没有再回望一眼的意思。莫非,这就是我下一段注定要走的路?
我裹紧了风衣,和着从地面回旋的风,和着因风的回旋而上扬的落叶,向某个低下去且悠长的地方走去。那里,似乎有
一场雪,纷纷落下,层层的玉砌银裹,把这个叶飞花去的初冬,埋在了深处,令人觉得这日子蓦然间就到了年尾。可是,我暗地里依然坚持那个冬日的印象:在某个午后,我正坐在南窗下的椅子上,放平了双膝,摊开一本平日无暇细读的书,虚眯着双目,在被明亮的暖阳映得雪亮的纸上,等待文字把热闹的心变得平和与沉静。
世上有多少关于真实的东西,就如这初冬一般,被类似雪的尘封和深海之底的流沙,层层掩埋。慢说我们因此看不到它原本的面目,就是知道了,也需要费尽周折,挖地三尺,到那时,真实来了,我们却毫无力气去端详,也或者,我们老去了,而没有时间去靠近。
这其中,有很多真实对于今天的我们,已不再重要,比如某个事件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有多少忠臣良将被小人施计陷害,一个新的王朝诞生时,背后隐藏着如何血腥的内幕……,因为它们已经发黄了,成为了不再光鲜的历史,况且这许多的真实,已经早被那些工于伎俩的御用墨客们,用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将它粉饰得天衣无缝了。
人间太多的东西,甚至天地间的万物,都只有一个本位。在这个
早上,外面飘起了雪,是那种落到地上,还会滚动一下的、小米粒儿似的雪,只不过遇到温暖的地面,它们就即刻间化掉了。我打着伞走在大街,听着头顶上细碎的响,觉得这不过是场雨罢了,仅仅是一场湿冷的、初冬的晨雨。
我虽然喜欢雪,然而若是这时节,毕竟来的早了些,令我觉得它怪怪的,不合时宜。道两旁的银杏树,全都长着扇型的叶子,它们最美的时候也该是在这几天,那一树树明艳的金黄,在蓝天下横染成阵,静美无际,这些谙悉时令的叶子,知秋而落,飘舞凋零时空若无人,从容优雅至极。可是,前几天一场忽至的大雪,却把它们早早的打落了,一地未黄尚碧的深绿,支离破碎,惨
我是个爱淡忘的人,小半生以来,也不曾有过特别的纪念留给自己或是别人,将要发生的未知和已经发生的过去,在我看来,那只是生命的花树,自然的破土,抽枝和攒出一团团缤纷抑或疏离的花叶。
正如你,我的父亲,在你经受了将近八旬的光尘雨露之后,于十月二十四日下午,安详长逝。本月之末,我服丧刚满七日,就在那堆新土前,黯然跪别,带着一团深含于肺腑而未能尽泣的大悲之音,又回到这个一直都离你那样遥远的都市。此刻,望着窗外纷飞忽至的大雪,我除了沉浸在一片茫然里,更不知身属何地,心属何人。
那天,我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得知你住院了,下午我便订好车票,于第二天凌晨赶往西客站,在我穿过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时,在黑暗中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只告诉我说:“不要慌,别害怕。现在上车了吗?”我不敢往下去问,只匆匆的应了一声,就挂断了。一时间,我觉得周身的一切都纷乱急促起来,它们都像去干什么一件重要而不能耽搁的大事一样,一起拉扯着我,向前夺路奔走。
几个小时后,我就赶到了人民医院,二哥和五弟正站在院部大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