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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玻璃窗几个月未擦。昨天下午,清洁工来干了四个半小时,基本将楼上楼下的15扇玻璃窗和玻璃门擦拭一新。窗明几净,透过玻璃看出去的景物,清晰许多。
拂去尘埃,和几个月的风雨印记。今天午后,坐在寄畅园的亭里,双手捧着一杯惠山金莲,左侧的树梢有响亮的鸟声,突然想:我此刻也是在擦窗,拂去近阶段心头的蒙尘。
公园大概有两个月没去了,今秋太短,好在12月初的晴日,仍然有枫叶的红和银杏的黄。它们年年依旧。
时间,有什么了不起?
世上还有如此享受,此刻我体会着。
打开银灰的东芝上网本,搁在腿上。戴上久违的MP3,蔡健雅的歌声在双耳边响起。淡淡的中药气味扑向鼻尖。脚底有许多小气泡簇拥着,这种轻盈的跳跃即是舒适的按摩。从前身体最冷的双脚,现在成了全身
我想自己忽视了许多,比如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阳台。
头顶再次有飞机的轰鸣,伸头望天空,无星无月。云层里有隐约的光影在快速移动。相隔不过10分钟,又一架闪着红珠子的飞机自东边斜穿向西而去。
想到了远方。前天出门的朋友,此刻在尼泊尔还是不丹?
我想去远方。
这天,自宁静开始。桂花树下,我坐在藤椅里
乌镇。西栅。白莲塔。露天饭馆。清风明月。
木蓬木桌木凳,原汁原味的菜摆了一大桌。7点多,没别的客人,我们大口喝酒,大声笑。本地黄酒三瓦罐,不知不觉灌进肚里。夜风微凉,月儿近圆。白莲塔端庄,正对岸的露天酒吧,颇似丽江古城的。世间的风月,此时不赏更待何时?
国庆前的小周末,只放一天,那天单位在演播厅迎国庆大合唱,中午彩排下午演出,唱后还得当观众。在妹妹一再催促中,赶回家收拾了衣物,出门前,检查新相机,事实证明,
一年仅有的两次长假,当然不可虚度。9月初时,听旅行社朋友介绍泰州不错,有湿地公园和古镇,路程也不算远。我上网看了泰州旅游网,然后,很快就联系了当地一位朋友。
他是我高中时的一位笔友。是看了我一篇当时发在《作文》上的文章而写信来的,彼此谈写作,谈功课,谈理想。我中学校门口传达室有块小黑板,每天写着有信件的学生名字。那段时间我的名字几乎天天出现。信来自天南海北,都是爱好写作的探讨交流的。我回了大部分吧,也与一小部分保持了通信。不过到最后,就剩下这一个,一是他与我同龄,二是他写得一手好字,三是真诚。
那时我同学甚至我母亲都知道我有这样一位笔友(母亲检查了信内容后才放心)。大概通了2、3年信吧,高考前我们相约暂时停止,全力以赴考上理想的大学。但之后,完全中断了联系。直到前年的五一。他到我市来开会,辗转得知了我的工作单位,打电话找到了我。
每年的今天,清晨都是同一个气息。微凉、清新之外,是与16年前的今晨一脉相承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他也是。
只有我们俩最有感应了。
9月10日早5点多,这世上多了一对母子。
写此,泪水猛烈淌下来。不是痛苦,无关幸福,仅是打动于——这世上多了一对母子。它撞出了我的泪,流到唇边,抿,舔,是有滋味的。
生命是多么奇异——我只能如此一叹。
儿子蹑手蹑脚走进我房间时,我在蒙胧中往床中间挪去点,他自然的躺下,我把毛巾被盖在他身上。细长的身体,我轻轻拍着他的胸脯,如同16年前。他被倒拎双脚自我肚子而出时,我的身体蓦然轻了,空了。清脆的哭声里,听见医生说:喏,是个男孩。我不意外,虚弱的朝那个肉蠕蠕的小东西看,仿佛沾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