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渣
出于养生与保健,当下很多人对猪油渣离而远之。我可不那么势利眼,总忘不了在那些个嘴巴都要淡出鸟的日子里,它所受到的追捧与青睐,使清汤寡水的生活多少有了些油润与芳香。
那时猪油是奢侈品,能常备一罐脂白如玉的此物,绝对是有门道的殷实人家。平头百姓,一年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张肉票,还要披星戴月地起早排队。运气好的,买到猪油的上品——板油;退而次之的是花油,大概属皮下脂肪一类;再不济的就是肥膘肉了,但也比腥乎乎的槽头肉好。板油花油出油率高,熬下来残渣余孽极少,我们的期望值也就很低;唯有那白花花的肥膘肉,所引发的憧憬相当美好。它们被切成两寸左右的方块,投入那口直径一尺的铁锅。敞口的灶膛里,柴火正旺,欢快地舔着锅底;锅里于是发出了“吱吱”的吟唱声,方块们飘浮起来,你推我搡地拥挤着。很快,它们收缩身子,渐渐疏远,通体灿黄。那香气也袅袅而起,绕梁出屋,勾来了一帮小馋虫围着灶台眼巴巴地盯看着。只见捞面用的竹篱篼在锅底一兜,金焦色的猪油渣尽数捞起。我们每人只能分得三五块,还在“丝丝”地响,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轻轻一咬,‘咔嚓’一声,天崩地裂,小小一团猪油像喷泉一样,猛地激射而出,芬芳四溢……”,新加坡女作家尤今的描写,把我当时的感受表达得如此准确、妥帖。当然,大部分的猪油渣是不会这样当零食吃掉的,它被很郑重其事地收进一搪瓷缸里,另有他用。
其一,做猪油渣菜包。杆白叶青的新鲜白菜,剁得细细的与猪油渣羼在一起。每次蒸笼一锨开,胖乎乎的包子白净雍容,在一片雾气中时隐时现。猪油渣功效神奇,菜馅特有的清香被调动得无以复加。我一次能下去四个,外加一大碗稀饭,感觉如同吃了一次大荤。其二,在做熬萝卜片、炒空心菜之类素菜放之,绝对能激发你对大鱼大肉的想象又不会有很强的失落感;其三,丝瓜汤、豆腐汤里有若干块猪油渣飘浮其中,效果也不比老鸡汤差到哪里。当年屯溪街头的大头饺为什么名闻遐尔,引来吃客无数,除了肉鲜馅足皮薄外,底汤里的猪油渣功不可没。就那么几点,佐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