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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少云 编辑: 环珮琅琅

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u/1247016754

情魇(三)

Enjoy yourself dreams (享受你自己的梦境)

音乐响起来了,她在音乐的波浪里缓慢地转过身来,对着话筒,闭上眼睛,似乎是沉醉在自己的意境里。她用拖拍的“呵”声把在场的所有人带到遥远的地方。忽然,她的音量提高了八度,很狂放地张扬着自己的情绪,并使全身颤抖起来。晰的肢体语言迷人而性感,尤其是她忽而提升的音调,充溢着野性,像一匹来自大西北荒原中的母狼,在对那孤月哀嗥。不知怎么地,听了这一声嗥叫,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感觉到在这一声的嗥叫里蕴藏着一种兽性的狂野与青春的激情。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个女人生命深处的那种力量,那是一种难以抵挡的魅力与致命的诱惑。
在这个世界上,单纯的美丽是极其脆弱和苍白无力的,在邪恶面前没有一丁点儿的生命力。美丽的东西只有依附着更为有力与强大的邪恶,才能在别的邪恶面前变得坚强起来变得锋利起来。美丽而充满野性才是征服一切同性和异性的无霸利器。

那是依稀在梦里,狼仿佛是真的飞了起来。她来了,那个魔一般的女人来了,那一次,她对他是那么的温柔,她用一种似水的柔情温存着我,爱抚着我。一切是如此的恬静、自然。我分明知道,她是那母狼的化身。然而在她的怀里,我竟是如此地安宁,宛如婴儿依附在酥甜母体,曾经的失落、痛苦、伤心、遗憾,一切的燥动与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她对天幻如梦般的微笑,竟使天幻生生地丢失了自己。
她对他说,这么些年,为了我,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我要让你得到最可宝贵的,至高无上的爱情,我要奉献给你我举世无双的美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天幻感到奇怪,我和晰仅仅认识三个来月,她怎么就这样认定地表达。难道晰果真是前生的缘定?期盼的现实?久旱的甘霖?否则,又如何解释眼前的这一切。因为说一切都显那样自然无拘。她的热辣和放纵,使天幻日渐枯死的生命又得到了滋润,重新焕发出了一种勃勃的生机。他终于得到了一种实在的爱。这么些年来,一切的付出与牺牲都是值得的。这一刹那他获得了最高境界的幸福。
与她在一起,一切是那么的和谐与完美。用不着躯体的搏动,只需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你就会感到生命正在奔驰着、燃烧着、飞翔着。她的美丽足以溶化你的心。她的确是美艳无匹,独一无二的女神,拥有不可抗拒的魅力。她的确是值得让天幻多年以来一直苦苦寻觅的。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杀头无所谓。今有美艳今日醉,管它明日地不转。天幻哼起了自编的小调来,得意洋溢着全身。

的确,在肖走了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天幻是那样地无序。总是在夜里,总是被时钟唤醒,然后是等待,然后是了无头绪的思念,然后是酷闷的夏天、寒心的秋天和漫漫的冬天。
我知道,人迷离而随性的一生,是不可能只经历一个故事的。晰的确与肖是两个极端、两种类型。晰是那种无拘无束的女人,对所有好感的男性一见如故。她曾直言不讳地说,她不在乎在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身上飘荡,她说她的才智来自于自己的灵性以及那些男性骨子里的精华。她的处情哲学是,有缘就相信恋相信爱,无拘无束,缘尽就各奔前程,决不拖泥带水。
天幻把握不定这段缘究竟能拥有多少时日。看晰那忽冷忽热的态度,忍受着都得由她决定的约会间隔时间,这不是在耗磨人吗?但一切只能是无奈。

然而,总是让天幻纳闷,我总是处在那种恍惚朦胧的状态,我甚至根本分辨不清,哪是梦境哪是真实。而问题恰恰在于同是我心爱的晰,却在不同的场景里会是有那天壤之别。而且,它们交替呈现,变幻无定。

晰浓烈的体味和滚烫的肌肤,象时刻处于发情状态的母兽,可以随时将从她身边走过的猎物毫不犹豫地掀翻在地。她的面容在白昼和夜色里交替变幻着强悍的冷漠与贪婪的热情。让我怀疑当时她那水一样妩媚而清脆的笑也只是一种诱饵,或者根本就是一种幻觉。因为那样的状态在她身上是异乎寻常地罕见。

又是在午夜,又是在茶吧。光线柔和而迷惑,音乐缠绵而飘缈。这是这个都市最具品位的茶吧。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一切便宛如太虚幻景般的不真实。晰和我隔着圆润而完满的桌子,仿佛隔着那烟波淼淼的太平洋,彼此遥远相望。晰如同那落日余辉里的含羞草,妩媚动人。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怎么不说话?有情人怎难诉衷肠?
我用炽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一遍又一遍在她害羞的面庞上燃烧,再熄灭。两颗灰色的心被多次碰杯的轻响撞得片片破碎,生活啊生活,在一杯深红色的浓茶里变质,让我面对这罪恶的颜色经受炼狱,女人的诱惑无处不在,而我如何使渐渐要沉淀到表情深处的往日爱情花样翻新?投掷一句亲切温存的话语撞击她的耳膜和心灵。
你最近好吗?天幻关切地问她。
你说好就是好。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为什么不打一个电话或发短消息给我?那么长的时间你到底去那儿了?
江洲,我的一个同学家。我可常在惦念着你。
我,我消受不起你的柔情和灼热。
话已不投机,再说也是多余。又是彼此难熬的沉默,音乐又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弥漫我俩的世界。
我一直认为,在男女之间,彼此都不宜太随便,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生存和情意放松的的地方,这是不可让包括自己的妻子、丈夫随意进入的禁地。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在男女之间,尤其是情人之间,除了含情默默之外,有时也需要来那么一点狂野无序,来一点原初洪荒。这叫跌荡起伏。这叫寻找生命的激情。如果你总是那样过于温情脉脉,按部就班,那我会感到厌倦的。当然,我的意思是时间长久以后。
为什么你不能象其他男人一样理解我呢?
可我不是其他男人!我有点不安和愤懑。
音乐又从四处涌起,那是我们彼此都十分熟悉的曲子——《昔日再来》

这些天来,天幻由于晰那不明不暗的情恋,使自己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狂妄和热恋中不能自拔,他就象看见了溺水者却不会游泳的过路人一样焦急。隐约中,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回响在耳畔。
为什么你不能象其他女人一样理解我呢?
天幻关上了那贼亮的台灯,情欲的火焰也随之被突然来临的黑暗熄灭了。
小晰,我的爱,我的命,我的梦!你这个作女,你这个魔女,我一定把握主动权,我要征服你的灵魂。我发誓!这是我今夜要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话扔给了魔狱般的黑夜,无声无息。
一阵白雾升腾起来,很快就弥漫了天幻的一切。

又是变幻莫测的晰折腾得天幻神思恍惚。

梦里梦外,我分不清你的是真是幻;天上人间,我坚守不住你的真情假意。
我要把你留存在我的生命里,如同那永不可分的影子,无论是在阳光下或月光里,即使在那黑夜里,你也依旧在我心境里有着那不可磨灭的倩影。
我是你天宇里最光亮的云彩,我要把我气象万千的本性呈现与你。

天幻疯疯癫癫地将这些情绪写在纸上,心里就明显感到好受些。晰走了,她走得一点也不依恋,几乎连头也不回,她把那段经历淡淡地称之为奇异的梦幻之旅。

搏尔赫斯,一位生存于虚幻里的思想家,同时他也是20世纪最伟大的梦想家。他的作品所表达的是一场关于遐想的白日梦。天幻坚信,在这个境况的生活中,惟一依靠的是搏尔赫斯的作品,那才是自己灵魂的拯救者。

我清楚地知道,酷烈的太阳烧烤着大地,而我却刚刚惊醒在自己的梦中。这是人们常说的“梦中梦”、“双梦”、“套梦”。我似很疲惫无奈。在自己的梦里,我看到自己拖着虚弱的身躯,爬行在满是瓦砾的坡上。这分明比但丁的炼狱还要凄苦百倍。我似听有一个声响来自哪个清醒的梦中:
你的使命尚未完成,你必须面对现实(实际上仍然是梦中),绝不能有一点点退怯畏缩的表情。因为谁让你是已经拥有了“先驱者”的名号。

我病苦在梦里梦外,始终走不出梦境而回复到真正的现实。有无数的怪鸟在鸣嚎,喧啸着略过我的头顶,它们的声响似要撕破我的肝胆。它们每哀嚎一声就拉下堆便秘,洒洒洋洋地布满了整个山坡,在那破残的紫月照耀下,升腾起旋状的雾气,呛鼻的膻味令人晕眩。血和杂着大鸟的便秘涂洒在坡地那瓦砾上。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想大上声喊叫,可喉咙里被一团棉絮轻柔地堵住,我的一切努力全是徒劳的。我几乎要发疯发狂。
天幻呀天幻,你这是遭的哪辈子的罪,才要忍受如此苦身苦心的耗磨,才要畏葸在这无端的梦幻境地?
——我苦——是谁推我至这般的境地?
——你自己——欲望、非理性的妄想!
——我苦——
——你自己找的——

天幻欲脱离眼前的绝境,逃离迫使自己陷于梦境的一切,回归现实,那怕当牛做马,也比爬行在恐惧、无望的坡地好上百倍千倍。

小晰,我的命!知道吗?你的爱积淀在我心里,浓得化不开呀。曾经的深夜,手机的震荡打乱了我的梦境。遥遥的天边传来你慎重的声音,
爱,一个人一生只能拥有一次,我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以前的男人,那是我幼时的街坊,大我三岁。天幻,我只是和你上过床,充其量只是有过性关系。
你怎么可以用这之种态度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我差点把手机扔掉。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轻声地问:你依旧会对我很温存吗?
也许会。
那好,ok。
我终于忍不住了,猴急地问,今夜你是否过来坐坐?
晰意味深长地说,我这儿的天空正下着雨。
我深情地问:我可否用我往日的真情为您遮风挡雨。
虚伪。晰冷冷地说。
那么,除此以外,我还能用什么证明我是爱你的呢?
晰挂上了电话。把想象和无奈的空间留给了黑暗中的我。我不知道她是在哪个城市,因为她是用手机打的。

晰是个很有能把握自己的女人,她懂得如何一寸一寸地点燃我的欲望。我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要用语言来欺骗我!你的语言,你的语言是虚伪的,我的心沉了下去,沉到了海底,悲愤的海水漫上身来。
晰,记得吗?你说你要深深地溶入我的生命里,好象你把我纳入你的生命里一吧样。那时,我们象两只迷途的羔羊,我抱着你,你也紧紧地抱着我。那时的天空只有爱情。

  晰,你知道吗?当我紧紧地抱着你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双手所触摸的只是梦中无形的空无,我忍不住哭了。
晰,你还知道吗?你让我亲吻的时候你闭上了眼睛,哦,你是一个等着被爱的女人,可你为什么要把握主动呢?你是不是已经等我很久了,你有没有听到情恋花开的声音。我还依稀听你对我说:

Enjoy yourself dreams,

你躺在哪里在等着我吻你,你远不象白天那么坚强稳重,你象个受委屈的孩子等着我宠你。你知道吗?脆弱是一种温柔的武器,你让我的心无法缝合……

我轻轻的把吻落在你的唇边,我轻轻的,好象怕碰碎一件精美的瓷器。 我的手轻轻地梳理着你如水的柔发。突然之间,我感到不能忍受我的爱象月印万川那样被别人分享,一股汹涌的悲伤淹没了我的情绪,我真的好想流泪。但你知道男儿流泪不轻弹呀。
你也每每问我,爱情究竟是什么?你说你的感受告诉你,没有一种爱情是可以完整的实现的。爱只是内心的一种感受,是人生自己品尝的滋味。你还给我讲过,真正的爱是没有理由的,来就来了,去就去了。求不得也留不住。就象歌中唱的那样,因为爱,所以爱。当把爱的理由可以明明白白地讲出来时,那样的爱也就大值怀疑了。爱真的不可量化,有时甚至毋须言语来多余地表白。整天把“我爱你”挂在嘴边的人,说明他(她)的爱很廉价,也很苍白,施者和受者的心灵其实都很贫瘠和荒凉。

在肉体上,我是你的女人,但你始终没有把我变成你精神上的女人。我心甘情愿的时候你却害怕烫手,你是太珍惜我了还是太不珍惜我了?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你早知道我们注定没有结果,何必留下太多的回忆,真心地给予哪又怎么呢?怎么能够说忘就忘了呢?也许得到你之后我就永远不能忘记。你说你受不了的时候,我定定的望着你。你要我对你我的情感打分,说在我的眼中,你是怎么样的?是可爱的还是美丽的?是纯情的还是妖娆的?是傻乎乎的还是敏捷聪明的?是狂野的还是温纯的?我只知道,我是天生的情种,为情而生,为情而灭,无论将来怎样,被我爱过,此生你已没有白活。

  爱上你是我一生无悔的决定,满天星星都象是你的眼睛,满目繁华都在笑我太痴情,为何心中只有你。晰的眼睛充满情绪。
天幻,告诉你吧,昨夜我也作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你成亲,可新郎不是你,我感到纳闷与无助,因为一切都已安排好了,我象水中飘浮的小木片,根本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深夜醒来,才发觉那是一场梦,我真的好难过,惶惶地不知丢失了什么。
不一回,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梦见你我坐在一个宁静如镜的水池边。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禅寺的钟鼓声,我知道这是在那儿。你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风衣,光着头,好酷,脸上堆浮起坏坏的笑。
你说,你想我吗?你的手滑进了我的背腰,你滚烫的吻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想把我融化掉吗?我的声音轻微得连自己也听不见。欲望象潮水,淹没了我,哦,这潮湿的欲望,让我好象在大海中,无边无际。你把我推向了浪尖,你把我带进了海底。如果,这就是地狱?就让我从此沉沦……
我象蔓藤一样缠着你,我抱着你,放声大哭,仿佛已经失去了什么。这时,我真的想死在你怀里。波涛掀天的那一刻终于来临,世间只剩下你我这对自私的情欲男女,我们是一对情兽,在原始森林般潮湿与沃野当中,你我都相互得到,相互满足。
你终于不行了,你无力地滑落下来,很快你就平静地睡了,我轻轻地梳理你的头发,你安静得象个婴儿,我真的看到老子讲的复归如婴儿的神态。我看着你纯净的表情,听着你起伏的呼吸,只觉得这世上再无他求。我起身对你的嘴亲了下去,那声音很清脆,充满灵性,晚安。我突然恨你,是你把我搞得女孩子不象女孩子,女人不象女人。我把少女的虔诚,妖女的颠狂,女人的温润全给了你,你叫我今生怎么可以忘记你。
我是被你的撕咬惊醒的,脸上仍感到热辣辣的生痛。

晰真的永远地走了,无论在梦里还是梦外,而且真的没有理由。只是恍惚间还能闻听到她那动情的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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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少云 编辑: 环珮琅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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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魇(二)

梦境的弯道

天幻躺在阳台上那张老得无法挽救的藤椅里,嘴里咀嚼着剑牌口香糖,双眼静静地凝望着灰蒙色的天空,心想,就算肖她还能继续活着,她也不会注意这样的春天有什么美妙而可爱之处,她可衷爱的是色彩斑斓的天色。现在她把所有的美梦般的生活都带走了,却把碎片扔给了我,让我只能在梦幻中去寻求那种永不完美的幸福。

天空依旧是天空,只是它在今天下午稍微有些黯淡,它仿佛与春天的含义格格不入。可天幻仍旧鼓励自己,虽然没有灿烂可人的阳光,而我依旧是我,我还是活,竟然如此意外地活着,好生生的!

有的人不断做着理想的、浪漫的、不可现实的梦,是用一个又一个的梦点缀着自己的人生,并用毕生的热忱与智慧之奋斗。
人活着,总有不同的命运。每个人的命运也许都有很多种不同的趋向,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奋斗只不过是你的一种生存姿态。

肖和我就有着不同的命运。天幻这样想。人啊人,即使你今生今世不知会选择哪一种,也许活着的人就注定是个赌徒,生活中的一切是由命运中隐含着的基因来决定,只是自己不知道。也许这只区别于你用早餐时,是选择菜包还是肉包,或许就因为你吃的是菜包,明天你就要以摔断一条胳膊或大腿作为代价,谁也说不清命运的劫点和盲点在哪里。这看来很宿命,但恰是许多人的认识。正由于命运这般地变幻无常,才使宗教的神秘如此诱惑迷人,人生也才充盈奇异的气运。如果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90岁100岁哪怕是120岁就要死去的确切定数,那活着的日子只感分分秒秒都是在倒计时,这样的心境可怎了得?

有一只孤寂的鸟在这个物欲充盈的城市上空徘徊,发出揪心的鸣叫。
天幻只觉得他越来越厌恶城市里的生活,他觉得这个城市里有一种看不见的疾病在悄然弥漫传播,虽然它至今还没有显现出什么异样的情形来,阳光看似依旧明晃耀眼。但他觉得,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生物都已显得麻不仁。他经常会在梦中梦到这个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炼狱,人们在四处寻找活着的东西,然后毫无畏忌地吞食撕咬,人们互相残食着,紫黑色的血浆淤塞了环绕这个城市的所有河道,血熏漫天。
天幻总是被这样的怪梦惊醒。他真的很后怕,说不定哪一天自己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成为隔壁邻居一家子的午餐,或者对门大院里那条杂种哈巴狗的晚餐。他觉得这种事情太可能发生了,或许是曾拜读过鲁迅先生《狂人日记》遗下的负担。但这绝对可能发生,天幻连滋生否定的念头都已完全丧失,因为这个城市太显得死气沉沉了,只有欲望的暗流在控制和操纵着它。迷梦中天幻似听到蚂蚁在与蚊子的一段对话:

蚊子:我,现在比任何时侯更加藐视人类!
蚂蚁:我们只对自己的行径负责!蚂蚁也有理由藐视人类!
蚊子:人类在完备自我的同时也在毁灭自己!
蚂蚁:我们的进化并不亚于人类!

他真的害怕城市,那拥挤人群的密度比集聚在垃圾堆上的苍蝇的密度还高。他觉得窒息,他想呕吐。

生死本无界。天幻一直是这么认定的。生与死是紧紧相联的一体两者。大学者泰戈尔说过:死亡隶属于生命,就象生一样。蒙田先生告戒众生:生命如行囊,随时准备和生告别。入世再深也不忘记它的限度。天幻正是以这样的心态行走在人生江湖,用溶化在血液里的这份悟世悲凉垫底,也就不会对人生有过于天真的遐想与奢望,这是否也意味着一种对人生意义的蝉蜕。

然而,在梦境与现实间进出,其实天幻他是不可能了断一切、忘却一切的。
他也觉得很孤单,他活得孤单,总是觉得这样的生命中缺少什么,他说不清楚,即使在梦里也找寻不到满意的答案。当他再次拿起镜子做鬼脸的时候,恍惚地想,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一种茫然的感觉呢?害得我无聊地坐在阳台上做鬼脸?他觉得自己应该潇洒地大笑,可不知道怎地,他咧开的嘴溢出的只有哭泣音调。他开始尽情地哭(尽管这只存在于梦的境界),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指甲硬生生地扎进自己的头皮里,可他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他也想问问自己,但他以为自己不知道。可是不,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去回忆起来罢了。 对呀,为什么要回忆起来呢?疼痛只要有一次便已经够了,够了……

疼痛是在两年前的那一个灰暗的午夜,当一只乌鸦用它那可怖的叫鸣从他家的那阳台默默地飞过时;当他被这可恶的怪声音恼得划破了手指时,他那双该死的没受伤的耳朵不尽职地接受了这么一个令他无法承受的消息:他深爱的情人在来他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肇事司机也逃之夭夭,至今未被抓到。那是一场灾难,
那是一场谋杀!大卡车凭什么理由可以横冲直撞严重超载疯狂超速?那是他所能知道的最大的灾难,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
有时候,当一个人觉得一切美好的时候,其实死亡已经悄悄地摸到他(她)的背后了。而那次事件从天幻生命中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美好的靓影,而是那占据他生命的灵魂。

肖死之前的那些日子是快乐的,他能拥有的是许许多多,天幻和肖都很满足。 在她还是活着的时候,在他还有她陪着他呢喃作爱的那个时候,他从不曾觉得这个城市会是这么地死气沉沉。而在他不认识肖之前,他生命也总是觉的孤独的,这种孤独一直存在,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割着他和这个世界。但当他的世界有了肖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也就是说只有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不孤独的,他才算是真正完整地活着的一个人,肖是他的一切,弥补了他所有的不足!肖的目光是那么地幽远深黑,似乎可以一眼就能望穿天幻那情绵无限却又时而凄迷无措的心灵。时至今日天幻才明白,以前的潇洒只是在消磨生活的性欲,如今孤寂则是在回味生活的无奈。

可是两年前那一个晦冥的午夜,那个令人绝望和窒息的消息,使他的生活发生了质变。他从开朗变得忧郁,从天堂跌进了地狱,他的世界已经没有一丝色彩了。肖的香体总在变幻着不同的形状,纠缠在他的梦境。即使他有好事,也时常被肖的突然出现而搅乱。

肖走了以后,他的生活确实改变了很多,开始一年,他还只觉得悲痛,他很颓废,他整天陷在痛苦之中不能自拔,以至他那老实巴交的妻子认定自己的男人是进入了更年期。为了尽快地摆脱肖的影响,他只能靠跳过肖以前的那些梦幻般的回忆来维持自己的生存。可是,在天幻的梦里从来没有如愿。他其实要求并不奢侈,只求能在梦里见见肖以外的其他女人,彼此倾听情感的律动。然而,当冬天过后的第一场春雨滋润大地的时侯,肖的梦又百般清晰地呈现在天幻的眼前,整夜这样的反复折腾甚至连白天也出现肖的幻觉,这使他无法忍受。他开始把肖的影子从他周围的每个角落赶走,把肖留给他的所以东西全部销毁,包括那张他和肖在太极山阳光谷的合影。
天幻的内心是百分地矛盾。他越是想要忘掉的东西有时却适得其反。
是他太怕想到她了,但是,即使不想他还是觉得难受。他觉得他应该去找她,至少在梦里是可以做到。但他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安心地解脱,他只能等待,等待他的痛苦流尽,他可以去找她,然后平静地向她说明一切,包括这些年来自己灵魂经受的种种苦难折磨。天幻的灵魂在流血、在哭泣。一切暂时过去以后,天幻静静地躺在藤椅上,觉得心情就会好一点,眼前的一切就能清晰而纯净些。有时候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人只是一种动物,心中积聚的痛苦发泄出去一些之后心情就会好多了。

天幻的诗歌获得了由一个地级市举办的全国“华光杯”大奖赛的一等奖,同时获得了华光诗歌月刊特约通讯员的名份。天幻有点飘忽感,他把证书复印后烧给了肖,让肖在天之灵得到安慰。天幻晓得她与他在一起的时光里,对天幻在文学上的每一项成果都十分百分地看重。

只有在梦中,才可以得到许多,也可以逃避许多。如果一个人可以永远只生活在梦中,那又有什么不好呢?可以让心中的痛苦在梦境里尽情无拘地散发。即使渲泄殆尽,灵魂如同被掏空了一样虚弱,那也是命运的本该。即使是在这样的梦里睡去了,其实永远的睡梦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至少在美好的梦中他和她是完整的两人……

迷糊地,他又回到了那个梦境,梦中,肖就坐在他旁边为他吹箫,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感受她娇媚的躯体和着旋律节拍在蠕动起伏,她穿着天幻最喜欢的那件紫罗兰连衣裙也随着风的吹拂而飘逸着。即使天幻沉醉地半眯着眼睛,也能清楚地看见她黑色的眼眸是那么地幽深而清澈,乌黑的长发垂在单薄的背后。
天幻奇怪,骨质的器乐、音乐的旋律,在肖的纤指和情韵中竟会变幻出如此万千气象,天地为之侧耳。

天幻隐隐感到,又是肖滋生在他的梦里,那恰恰是在他打午觉的时分。
天幻,我要向你叙述我的凄苦。肖凝望着他疲惫的眼神说,那是一个飘着无序细雨的午夜,街灯与城市的建筑物交互成虚幻的时空,所有的人神灵般地飘忽在空间,仿佛都有着十分百分的理由去赶赴生命的约会。我就是在这样的情绪中驾着助动车上路的。那是来自天幻你的呼唤,隐隐约约。我顾不得一切,奔向你的心跳。就在十字路口,我打着尾灯转弯时,被背后一辆超速转弯的摩托车带倒,也就是在同一时候,一辆超载的黄沙车压了过来……

惨祸!满地翻滚蠕动挣扎的躯体的碎片,血液弥漫了天幻的大脑所有的神经,铺天而至,几乎窒息他的心跳。这样的梦境已不止一次出现。
我是肖前世今生的罪人!是我渴望见到肖,而要她那么晚赶来,是我亲手把肖送上黄泉路的,我造孽呀!造孽!!天幻狠命地拍打着自己的头,这上是为什么?万般的柔情顷刻间化为烟云。

人说,伤痛的灵魂不仅需要月光的抚慰,同时也需要太阳的灼烤。
天幻猛地惊醒,慌乱地挣扎着从藤椅上起身,因为仍然沉浸在刚才的场境里,他的手指被那些老藤划破,鲜血漫涌出来。他浑身满是汗水,这汗水给他的感觉好像是油,就像这些汗水不像是他的一样,给他一种厌恶的感觉。他舔了舔混杂着汗水的鲜血,带有铁的咸味。他不知所措地站立在阳台,一时头脑中一片苍茫,他就这样地站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很不舒服的跳动着,突然他觉得口很干,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心是在横着跳动,他觉得喉咙里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是恐惧的味道。他站在那大约过了一个世纪,才从自己的惊呆中醒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向柜子,从玻璃柜里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隐含着肖的灵性的骨箫捧到桌子上,耳畔似乎奏鸣着抑郁缠绵的曲子,呵!那不是《好一朵茉莉花》吗?那不就是肖生命的情韵吗?

其实,这个梦不是他第一次做,他很熟悉这个梦境,但他每次醒来都还是那样的惊恐,他受不了。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活着就是受折磨,也许正因为这个梦才让他有这种想法,他自认为自己的意志是很坚强的,但他觉得这些梦就像罂粟一样,不管你有多坚强,都会最终摧垮人的意志。值得庆幸的是,他依然还是拥有那管迷人的骨箫,但他很怀疑下次是不是仍然有这么好运气。他早就觉得,总有一天当他会再次从这个梦中被惊醒的时候,他会发现手中的那支骨箫将不复存在,幻梦般地在你的眼前消失。他每次想到这些,都会觉得晕眩和恶心,就会有一种让他撕裂般的疼痛,是的,他称那种疼痛为恶心的疼痛。

天幻,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乘着那箫声来找寻我?这个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回荡,是的,他要去找她,他很想,很想乘着那梦一般的清风韵律这去找她。
但,天幻想,肖也应该飞越关山来找我,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我的意念里。也许一切都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吧,天幻自嘲地想着,他找出了一枚硬币,他想,既然两颗无序而又迷茫的神魂需要夺定,那就由这枚硬币决定吧,如果硬币是正面,我就主动去找她,反之,那就应该让她来找我。
他抛出了硬币,硬币在空中旋转着上升,当达到最高点后,又旋转着下落,他突然觉得时间再一次停顿,他好像在一瞬间与那硬币上面的图案花纹变幻交互成一体,并且浮现出肖娇魅的笑艳,诡秘而恍惚。
不,他还不等硬币落地,就一把抓住了硬币,我不需要这样判断,我已经知道答案。他这样想着,一手紧紧的把硬币牢握在手心中,一手用笔在紧握硬币的手背上写着:肖,该你来找我,快!快些回来,我等你。
这分明是在祈祷,这几乎是在渴求。天幻把那神幻的硬币塞进钱包,这时才发现,自己因为用力太猛而使硬币在手心里留下了一条生疼生疼的印痕,这神秘的图形记载了天幻,不!也应包括肖的意愿。天幻用铅笔在那封写给肖的信上画了一颗破碎的心,地址上写着的是肖曾经的地址,确切的说是肖死前的地址。天幻坚信,肖一定能收到这封信,是的,因为她是肖,我的肖肖!他知道,而且是她让他有这种想法的。她会回来的,他心里这样想。

那封带着他全部的希望的信已化为灰烬,生活还是生活,他还是他,一切似乎都毫无改变。变化的只是在灵魂的深出以及梦幻的场景。有时侯,天幻想,灵魂其实并不要求如何地奢侈,它只求有宁静的境遇,可容自由飞翔的空间。灵魂生存的方式,应不同于肉体,更不应只是欲望的兄弟伙伴。把灵魂栖息在美丽的文字里是幸福的,而将灵魂沉醉于梦幻中同样也是一种幸福。
该来了,天幻觉得肖应该来到他的梦里。那种期望的感觉起先是模糊的,渐渐变成了一种让人痛苦的等待。
他越来越颓废,他开始喝酒。他以前是不太喝酒的,即使在肖刚刚死去的那些日子,他也不曾喝酒。但现在他开始喝酒了,他实在需要那些酒,需要靠那些迷幻因子来麻醉自己。好在妻子去新加坡她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那儿,至少要呆三个月。她说不定被哪个小白脸看上,当作是九丹笔下的乌鸦,正犹豫在理性与情欲之间呢,管它!我天幻这才感到自由的孤独是如此地美好。
接连几天来天幻把自己灌得的烂醉,他允许自己一直躲在黑暗中,哪都不去,只有这样,才给自己营造作梦的氛围。他一直呆在自己的卧室里,关上门窗,挂上窗帘,蒙上被子。天幻觉得一切都很模糊,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打转,他觉得他自己快垮了,生活对他来说毫无味道,甚至比不上这酒味,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觉得舒服。他嘴里不停低声重复,似象在祈祷一个神灵的显现。
……什么时候回来?肖,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你知道吗?我在等你回来!等……你……

不知过了多少个白天黑夜,也不知梦思了多少个回合,天气已由阴森的雨天过度为一个阳光明嫣的晴日。可一直躲在黑暗中的他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开这儿去找她的通道——梦魇。其实这时的天幻已不在乎什么了。他还要继续活着,他再也不会注意这春夏秋冬变幻间有什么美妙之处,因为于他而言,他的光明早就不在了,他的世界早就只成了灰色的碎片,而现在他把所有的碎片都扔了,去寻求一种不完美的幸福。

天幻清楚地记得,那是在他狂饮烂醉的梦中,肖告诉他,这是最后的相见。忽然间,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着古装的演员,言语也有了韵味:

芳心如雪,郎心如蝎;对比之烈,令人气绝!

为什么竟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你有这般的感受?为什么我天幻的命运会遭受如此的苦难?!

人其实都是耗磨在自己的欲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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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3 13:42)
分类: 短篇小说

再续情缘
文\\聪慧掠美 编\\小子

他放下电话,看着窗外高楼林立,回忆着思索着他们多少次见面时的迫切与焦急,回想着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语言,思考着分析着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俩这样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是她在诱惑自己,还是自己本身就坏。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地上来回踱着方步,这个问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弄不清楚,反正他俩一不小心一下跌进了不可自拔的温柔陷阱里,反正他认为她是女性中最成熟最聪明最了不起的女人,她永远走在自己的前面,她是人见人爱的人,她的最有策略的人,不然,什么事到了她手里都不算事都能解决的彻底呢?

她在电话里甜甜地说,人家好想你。他有时工作上碰上不顺心的事和家里老婆拌嘴不高兴的事时,一听她这句话,就如冰消雪化般没有了,细胞里的血液早在激荡碰撞。想起她就想见她就想她的声音,她的电话就来了。

这次她说她来不了让他去,她还带着强调的语气说他这是一生中最不可错过的,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她又出什么鬼主意花点子,使他如坠五里雾里摸不着头绪,她这样做是想让他从云里雾里弄不清什么事会急忙到她的办公室。他在电话里笑了笑说我此时走不开还是你来吧,我这里比你那里“安全”。她说借口,我这里难道危险吗,滑头油嘴。他就笑,她说你不来可别后悔。

他就拉开抽屉拿出书下面压着的小镜整理自己,他不知道这个习惯起源何时,一把住宾馆时的小白梳子在他头上从前往后轻轻跳跃,他看到了头发里有两根白头发,心想岁月不饶人,可一想她在等着他,他也觉得他们这样真的不累反到精神充沛,信心百倍地迎接新的一天。他再次对镜欣赏自己,SOD蜜把个脸喂养得细腻光滑,一头黑发把个头装饰地恰到好处,额头的皱纹也恰到好处地给他增添了男子气慨,夹克牛仔裤衬托出他健壮的体魄,健壮的体魄带出了一种气质,一种气质令所有见他的女人注目。现在,他在前后左右审视自己的同时,想着她对自己的倾思和魂牵梦萦,他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吸引女人的魅力。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十几分钟,他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看他,双目相对的一瞬间,他感到了她的迫不及待,她重复着以往的动作一下又扑进他的怀里,他伸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自己怀中,静静地站着,她略抬头看着他,她感到流逝的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是幸福加痛苦的痕迹。她感觉现在拥有就幸福,管不了那么多,他将下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在没有音乐的伴奏下两人的脚合着心拍不停地在地上舞来舞去。

屋里没有开灯,黄昏的天加上灰蒙蔽的空气使屋里在夕阳西下时更暗,她感受到原来等待的那种感伤与寂寞被他的到来已冲到九霄云外,每每想念起他,心怀就不由自己,她不管多少次见到他脸颊都是火辣辣的烧,心慌得咚咚直跳。因为自己不管什么时候想起他的刹那间就涌起想见他的念头,有了想见他的念头就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拨过去,坦然地大方地理直气壮地打进去,她为自己把他唤来感到很激动也很不自在。但她必须选择这个时候,你说都是有夫之妇有妇之夫能几乎每天在同事下属面前堂而皇之见面公事有多少,话又有多少,所以不得不选择人们下班,他们的心情才真正上班,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心情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他也像自己每天除完成工作外就净想她吗?会想她吗?真想抬头问他一问,可他的头仍放在她肩上,像哄小孩一样摇着她。她想让自己清楚下来。她找他来确实有事。再说,这是为了他们的长久的相守。难道为了相守就得都离婚吗?不,她心里很清醒,工作不允许世俗不允许孩子不允许老公不允许,她心里已翻江倒海地想过,忽忽悠悠恍恍惚惚地看着自己,带他偎进转椅里。

她双手叉进他的头发里,梳理着本来整齐的头发,双手又捏他的脸腮,真的,每一次如此每一次都不够,她从他微笑的白白牙齿间从他微笑的瞳仁里看到了他也和自己一样的心。她知道他有一种才干有一种能力才有了今天的位置,这些年来,她从没有一天不关心他的奋斗,虽然考上学走了,带走了她的心她的一切,走时没留一点消息给她,但她不死心地在以后的岁月中,在泪水洗刷思念中,她觉得他与她不但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不但是同一屋檐下的麻雀,而且还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而且还是同一个班级的同学。他一定也不会忘记他们的初恋以及她。

他重新抱了她坐进他的怀里,他真的是这么值得爱恋她吗?彼此的诱惑已携手走进了迷惑的公园,已不管青草不管树叶不管蓝天不管白云,走在小路的树林尽头,在自然的激情中创造那本该是他们的可本不该是他们的又一次次玫瑰的梦,溢放后的热情储蓄着下一次的游走,岁月就不知不觉在他们磨擦中流去,互相不知疲惫而且乐此不疲,从中碰出的火花是硕果累累,他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他,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那还有工作上的,不是有句话叫好花还得绿叶配吗?不就有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吗?可必定不是那人们想象的一见面就云翻雨覆,那不是太没水平的水平。他轻轻嗅着她的香水味,她的香水带他回到了那已逝去的青春岁月,他们的美好青春美好童年美好理想就树立在学校,只有学习学习再学习,才能走进理想的神殿。高一那年分班,她被校长轻轻一唤他们就分在一个班,后被班主任轻轻一挥他们就顺理成章成了同桌。
随后的相处他们由起初的寡语到日后的无所不谈。什么理想什么人生甚至日常生活琐事纷纷沓来,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东西让彼此之间的话题共生互存,显得格外亲切和谐。此时的她在他心目中深深扎下了根。那时的他们像现在一样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让自己干什么做什么,心心相印几乎快以身相许,高考通知单让他去了好大好远的城市读书,留下孤单的无奈的无助的她,好在她有好靠山有了好饭碗,使她青春照样如花一样绽放,她嫁给了班长,那时的班长为得到她也费了不少力,最后终成眷属。她也为班长花了不少劲把是丈夫的班长弄成了国家人员,待他南辕北辙回到小城时,已经时过境迁。

我来了不后悔是什么?他浓重的后鼻音轻轻敲进她的耳鼓,她的心就马上荡开层层水波。
你猜猜?她说。

她和他好多好多的事,家事公事和私事他能说清是什么事……他愣了片刻微微笑她的雕虫小技笑她的计出万全笑她的鸡毛蒜皮鸡零狗碎。他几百次几千次地这样看她,他像欣赏一件曾经自己喜欢过的衣裳却穿在别人身上现在又放在自己手里,虽然他随时披或穿却感觉再也没有以前那样显眼那样喜欢,可必定喜欢过,虽然陈旧但必定是白得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要了还想要嘛。怎能拿衣服和人比呢?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不是听说过家菜不如野花香吗?何况是自己的初恋情人,何况她必定能给自己名方面的帮助,不,是互相帮助,何况她激情澎湃地爱自己。

他伸出手来摆弄着她的头发,焗的时髦的外国人一样的黄头发缠绕在他手指间抚摸着,感觉到柔顺质感的流动。她也环绕着他,她的脑海里上演着一幕幕活生生的话剧,音乐是天地合一,妙不可言的。她在一不小心和他续上恋情之后,她都没怀疑过他也深爱着他的老婆,而且至今还悬挂着一份千千结的心。她只想把她的痴情溢满在他的每一个角落她心甘情愿。他永远是个灿烂的男人,她喜欢他微笑着纯真地看她喜欢他轻轻地唤她,他给她在读高中同桌时起的只有他俩才知道的小名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大大咧咧但把他当作生命中的至爱当作恋人当作兄长一样呵护和尊重。她希望他在她空隙的心里的皱褶处赋予她生命中五彩的颜色和美丽的图画。每当此时,她会久久地凝视着他。时间在有滋有味地溜达着,他冲动的手把她紧紧地揽着,等待着不后悔是什么不后悔,后悔又是什么后悔。她就是这样,人的本性是难改变的,当年正是因为这样说不下什么长短他毅然没有理她上学走了。谁也说不清后来的事,谁也不是算卜先生。一种心灵上的震憾就是在这次不辞而别中让她的心像坠落的飞机摔得粉碎,慢慢将碎片拾起,回炉在当年班长的火里。

事业有成家庭有成的她,在互相的接触中又走进了对方。她低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表,是她为帮助他解决老婆下岗再上岗的表格,这就是又为能见他的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多怕要延续一辈子,活到老用到老而永远不会怕作废。她就是把这份任何人想都不敢想的旱涝保收的工作轻轻取到了手,可谓用心良苦和孜孜不倦孜孜以求。她借着暗淡的光线觉得脸红但希望和希冀使她不得不这样做,她离不开他,他是她事业上名誉上的帮手,只有他才能帮她实现她那宏伟的理想,不能说一步登天也可说托扶半空最后她再借东风。他是她生活中工作中不可缺少的伴侣,一切都缘于一个爱字。她想,为所爱的人牺牲一点色相换取让爱着自己的人取消后顾之扰值得。而这个后顾也是她的后顾之忧,让后顾之忧情颗感恩的心,感激自己一辈子不好吗?

在感情的世界里,赏着自己的初恋想着自己的丈夫慈爱着自己的女儿,会不由衷地想到生命是什么?生活又是什么?什么该高于什么?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也许天境上的红娘就这样阴阳差错地配错了一对,可苍穹上的红娘又咋会错呢?

他俩紧紧地坐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几年来她的热情她的目光她的渴望等待着他的热情他的目光他的渴望,他自分配回来以后就难耐渴望相见,他已为自己失去她而痛苦万分,当自己面对善良的妻子他又陷入非常痛苦的矛盾之中。他知道他们会碰面的,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何况小小的县城呢?他们相见是必然的,他们相拥也是正常的,谁让他们心中早已播下了爱的种子,当遇到了春风细雨就会破土而出而生长呢。他看到了她仍然姣好的容貌依然优美的身姿,他也看到她随着岁月的流逝留下了美丽的痕迹,她在他心中是有位置的。当他失意烦心时烦恼郁闷时,她像精灵总会拂去他的杂念,让她消消地与他深深地酝酿这份甜蜜。尽管各自都有了家有了后代。

每一次的相聚如锋芒刺背虎视眈眈,可看见她那似水的目光,嗅着她身上飘着的幽香,拂摸着她那轻柔的长发,近距离真实地静静地观赏着她的一切,让他赏心悦目而忘乎所以,他在她眼中读出了相思与相知盼望与渴望。他清醒自己在干什么,但控制不住自己,他将目光调出窗外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思索什么,她的气息连同芳香扑鼻而来,他感受着她的目光她的热情像排山倒海地涌过来,拍打着他心灵深处,已如久经沙场的将士沉着冷静梳理着理智。他觉得自己心中有块圣地她占据着,从回城到现在,他为想见她而苦苦思索他为不能忘却而伤心苦恼和懊悔,无数次的相见在毫无功利中的惊涛骇浪,在活力四射下的轻吟浅唱,在失魂落魄下的急风暴雨,在粉身碎骨中的死去又活来后的无数次的下不为例……

她的眼光里写着不好意思,他清楚明白,她在说,说分就能分了的吗?说不见就能不见的吗?都知道而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厮守一生相依相伴相敬如宾相依为命是不可能的,但相得益彰相辅相成是可以的。

她眼光如醉。她知道他们已过了想入非非的年龄可他们还不安分。互相都清楚各自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对方,互相也明白互相拥着对方,但也不属于对方。谁也无法。只有现在,在感情如潮中互相拥有,在柔情似水的渴望中得到,她凝视他那冷静端详的目光和他强忍的理智,他筑起的巢里没有她,她只是站在高山密林中孤零零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只栖鸟,有时让她悲切婉转凄凉迷茫悲伤迷惘,真是千种感慨万般心绪聚上心头。一个坚强女人的自尊藏着掖着的眼泪倾泻而下。泪水朦胧中她分明看见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一种湿润润的感觉不仅仅是激动。仿佛又送来他那声声关问句句鼓励,夹着他那因不辞而别而萌生的歉意,似烟雾萦绕于她的眼前。她知道,从此面对桃花已开杨柳已青的夏季,依旧鲜活于她生命中的是那春意盎然鲜花盛开的春季。

静静地坐着,此时无声似有声,用出汗的大手拍去她疲惫的回忆,用温柔的吻舔去他紧张的思维。在心潮汹涌中紧紧相拥,他用宽厚的胸怀溶解她苦苦的爱恋,她会幸福地安稳地露出微笑侧斜着脑袋看他,在他的怀里看一千次一万次都看不够。

他的心在疼,她的心也在疼,为什么这样忙忙碌碌重温旧梦结果怎样不明不白心甘情愿。他们的生命中还有他的她、她的他以及他们的子女和许许多多。他拿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说以后不能这样,她抬头望着他含情脉脉地说,我也不想这样,互相的语气中深深含着忏悔。他的双手从背后从她的腰间轻轻地滑过来,轻柔而精细地滑过来,整个手臂环绕着她诚恳真挚地说,不能再有下一次。她持久的愉悦感和耐不住的颤栗总让她迷醉和留恋,于是她化着一汪清清泪水溢满了眼眶说,我听你的你说了算,你把这个拿去填了给她就算是我对她的一点补偿。他轻轻掩住了她的嘴说那谁又补偿咱们呢?她扳开他的手说,时间。

两人两双眼透过落地窗看见微蓝的天上已布满了繁星点点,看见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已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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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0 11:45)
剧本小说《方方品茶》

   作者:方方先生 编辑:雅 文



  (一)

时间:公元二OO三年十一月一日

地点:新园市。全景:步行街方方茶楼。近景:二楼德馨茶厅。

人物:方方先生,将军,闲人,瞬间,茶楼女服务一名。

背景:茶楼大厅,茶友若干。背景音乐:高山流水。

剧情介绍:方方、将军、闲人、瞬间四人相约方方茶楼品茶……

特写镜头:方方先生等各位的面容定格,配文字说明。

方方先生,新园市网络作家,《新汉语时代》网刊编辑,方方茶楼老板,新品特级网络公民。

将军,新园日报编辑,新品网络管理员。方方茶楼贵宾茶员,新品特级网络公民。

闲人,新园网络作家,新品春泥版主,国家公务员,新品特级网络公民。

瞬间,新园外事翻译员,新品一级会员,聊天专家。网络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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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境散字

作者:謎殤 编辑:聪慧掠美

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u/59271b0f010006em

我曾以爲,自己是可以掙脫的。

疾病的時候,卻又似有一只隱匿的手,推搡著我的情緒。

因著竟是歇斯底里,而無法自控麽?抑是不願壓制。

便趁入這病苦,竟任意妄爲起來了。

對你,我也開始歇斯底里。話語亦是不夠委婉的。

卻要如此酣暢。

一口把陪你吃下的逍遙晚餐吐了個盡頭。

呵。

復又乾淨了,空寂了。

於是,可讓我縱情企盼。

你的下一次晚餐,將是怎樣的如何。

如何的,又將是怎樣呢。
——————————————————————————————————
記念

作者:謎殤 编辑:聪慧掠美

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u/59271b0f01000629

憂懼門外忽然的劇響
使我的思省斷落
深深埋陷白雪之下

若慾刨其尋入
必先經歷冰痛與凍結
於是便有了記念

那劇響亦是讓人記念


你說
我便清醒了
不需再尋索
彼既喪失在異處的思省


可我已盲了
僅留滯深不見底的濃黑


驅走阻塞
我需要嘔吐
甚至將吐出内臟


讓我吐出骯髒的湮噬


霾陷這些惡濁
終要它們淪沒消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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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创作心得
岁月不待人--祭奠2006

作者:小子 编辑:聪慧掠美

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u/4ae38a320100060s

已是满头苍苍白发的老爷爷走过来了,步履蹒跚,落脚虽轻,还是让人听得咚咚咚地心跳。才刚刚穿上她买来的毛衣,刚刚戴上她去年送来的手套,才刚刚感到冬天的风冷,才刚刚感到爱恋的温暖,2006年的最后一点时间,给老爷爷的拐杖声打乱了,有一点点烦,有一点点可怜。

老爷爷头发花白,眼不花,耳没聋,面容泛红透着健康,他不紧不慢,不急不愠,神情怡然,一个人随意缓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也许他自己也不知在说什么。我有些怯,怕他走近也不敢走近他,远远地看着,看他说出的话。慢慢听清了,他在说:“Time and tide wait for no man。”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翻译并复读出我的解释的时候,心头被猛得拧了一把,眼一酸,竟有些湿润了。

是啊,Time and tide wait for no man,时光易逝、岁月不待人!2006年365天的路程,老爷爷还没走完呢,头发已经花白,这句话是他走过路过爱过恨过酸酸甜苦辣过的话啊。他这么怡然安行,对未来的2007信心不减,他人生里应该没有什么缺憾了吧。

而我呢,365天的一点点一滴滴,一个微笑一次痛楚,都将存入2006年的历史档案夹。2006年以前的历史呢?这个档案夹是这么的薄,可以当作历史的档案记录了多少呢?八千里云和月的追求,三十年年复一年,时光流失,等闲而过,如今功名尘与土,连个小小的档案夹也装不满。哪一天当我走过一年又一年老了,在辞旧迎新的时候,能不能像老爷爷从我身旁走向2007年的时候一样,可以怡然自信和骄傲地对年轻人说上一句“Time and tide wait for no man”,而不带伤感和缺憾,而让年轻人也不由地投来羡慕的眼光?

唐朝的刘禹锡说过,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唐皇朝再怎么辉煌豪强,最后也还是不幸中了刘禹锡的预言;我的济南老乡再怎么金戈铁马,气吞万里,还是为生不逢时而痛心,终不能弃疾,一句“廉颇老矣,尚可饭否”慨叹至今。

来的来,去的去,时光易逝,岁月不待人。好像在网上哪里看过,说国外已经发明可以让人活到800岁的药了,是福是祸,我没用过。你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是要闭眼登天的,还不如把那黄梁美梦的时间,拿过来提高你生的质量。生命有限,无限的是时间。呜乎,夏商周、春秋战国秦两汉,魏蜀吴、隋唐宋朝元明清,年年岁岁,代代无穷,留下生命的有几个,哀哉。

岁月不待人。用古人的“呜乎哀哉”,也不能挽回已经过去的时光,更不能坐拥将来。我不想被说外语的白发老爷爷耻笑,说我还不如一个一大把年级的过来人,更不会让后来人讥笑,说我在这个只要努力谁都可以一领风骚的时代落伍和过时。

东拉西扯,写完上面这段话,正要为2006年的祭奠画上句号、以尽早赶往2007年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是冷天里送来暖的爱人打来的。她说我在胡写,“说了半天,也没看有什么改变,还不是老样子。”呵呵,知我者莫如妻!

可我懂时光不待人的道理,就从珍惜拥有珍惜现在做起,我会努力的。打完电话,我把2005年第15期的《读者》翻出来,里面有一篇文章非常好,题目是《把自己的生活变为最好的时代》,为勉励自己,为自己加油喝彩,将最后两段抄录在此:

所以呀,我认,如果你正确地估量自己,善于抓住所有机遇,然后尽量行动起来,去争取,去努力,去做,你就能发现自己该做些什么,就能真正把你自己生活中的这个时代变为“最好的时代”。

不管这一切在开始的时候看上去是多么的艰难,也不管你生活的那个时代实际上并非一个最好的时代,但是你的未来的关键完全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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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微型小说
高跟鞋上的爱情

作者:咿呀D哇哦 编辑:聪慧掠美

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u/1252968490

到现在还是没有舍弃劲舞团,玩了快半年了,认识了很多朋友,也失去了许多。但是,和朋友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已经凝结成回忆,随着时间的积累容进在心里,这是我不想遗忘的~
劲舞里的那种用言语难以名状的感情,算是爱情吗?迷茫。。。找不出答案~即使靠近爱情吧,也只能算做是懵懂的情怀。
劲舞里的“爱情”,就像是被空气充斥的在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泡泡,美丽却挂着“易碎”的标志;就像那双漂亮的高跟鞋,成熟稳重,但是穿着走起路来却摇摇欲晃。
曾经穿过一双很漂亮的让很多人羡慕的“高跟鞋”,到头来摔伤的还是自己。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那个高度不适合自己,还是脚踏实地来得轻松;那个风格不适合自己,还是宽松舒适来的自如;那份美丽不适合自己,还是平凡安静来的自若;那份成熟不适合自己,还是轻松快乐来的坦然。
劲舞里我的高跟鞋已经落满灰尘,轻轻扫去时间的杂质,远远的观赏,然后默默的为那些真正拥有适合自己高跟鞋的MM们祝福~~~很赤诚!

飞过绝望

作者:咿呀D哇哦 编辑:聪慧掠美

我渴望看到所有的梦想都开花。
当所有的泡沫都已升华,曾经的梦似乎该醒了。
不去想谁才真正拥有美丽的太阳,不去想谁是谁的美丽脸庞,不去想自以为是的快乐梦想,不去想不值得追忆的失望和彷徨,不去想是被伤害还是赐予别人伤害的忍让,不去想,不想去想……
当一切的一切转入轮回,在事物发展的自我轨迹上,模糊的泪眼在寻找前进方向。伤痕累累不算什么,为了真正懂得一些道理,是要付出应有的代价的。当SHE还在高唱不想长大的时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我独食成长的伤。成长是痛苦的吗?
当夜的未央仍在继续倾诉谁的衷肠,当执着的希望仍在小溪似的涓涓细流中流淌,我又经历了一个转折——我用痛苦的微笑打开了那个可以让网络透明,让游戏不在虚幻的结。
绝望是峭壁悬崖,飞越是成功,否则,粉身碎骨……
我渴望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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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09 14:27)
青青一树烟

作者:环珮琅琅 编辑:聪慧掠美

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u/4aca6ecf0100064f

袅袅古堤边,青青一树烟。
若为丝不断,留取寄郎船。

我叫柳如烟,二十四岁,无职业以买字为生。父亲得我时正读雍裕之的《江边柳》而我们正好有姓柳,便得名,一直觉的有些薄命,但我喜欢其中意境所以一直也没改。而我心里也一直不相信以自己的花容月貌会命薄,不见的是人见人爱,但最起码自己周围的人总是呵护倍至。

欧阳宇轩,二十八岁,银行职员,高大帅气,第一次见他我就淹没在他的一双眼睛里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像森林、火焰、海水,包容我、燃烧我、吞噬我。一切都是新的,全新的,我从来没有领会过的生活,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的激动、疯狂,我那么彻底的沦陷。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但我迷失了自己……


客人都走了。我躲在卫生间。
一个小时?或者更多,我不知道。
“如烟,你不睡觉吗?或者你准备睡这?”宇轩拍着门。
“没事!我一会儿就好!你先睡!”我坐在马桶盖上心里慌极了,睡觉?一整天的仪式,一整天的忙碌,一整天的假笑,我结婚了。可我对宇轩并不了解,远远谈不上爱,我只是被迷惑了,我失去了自己,而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他对我来说甚至是陌生的。
“如烟,你把门打开,我也要洗一下啊!”宇轩口气淡淡的透着笑意,“如烟,洗澡要两小时?你也太夸张了吧!”
我终于把门打开,低头着头,宇轩抬手握上我的脸,啊,看我的眼神以前没见过,我闭了闭眼。
“我知道自己漂亮,但你也不用和没见过美女一样,很没风度啊!”我不知道自己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而且很溜。
“和我一起洗?”宇轩脸抵住我的发丝,手圈起环住我的腰。
“不要,臭流氓!”我一使劲闪身笑着离开了,怎么回事?这人。
客厅宇轩已经收拾干净了,我找了个勤快的老公,老公?有了这个认知心忽的好像被小手挠了一下,痒丝丝的。走到阳台,看着满街的灯火,一层层的楼房,每个窗户后都有故事,每个窗户后都有快乐或遗憾,但太阳每天升起,不会应为哪个人的喜怒哀乐而改变,我们选择生活,生活也同时选择我们。爱,是什么?宇轩爱我吗?我爱他吗?我们会一直相儒以沫,相敬如宾的快乐的生活吗?我会容入他的生活吗?而他会接纳我的一切吗?愈想心愈脆弱。
“想什么呢?如烟?”宇轩从后面圈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的身子僵了僵,从来没有人和我这么贴近,我从来就是冰冷的,可这个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声音是那么的让我心疼。
“没有,……”宇轩吻住我,没人教过我,我不知所措,宇轩被我的生涩吓住了,继而更是狂热地吻我,温热的舌尖在与我碰触时,我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震麻,由舌尖蔓延开来,酥了心魂,我甚至‥‥虚软得站不住脚,只能迷乱地迎合,任他掠夺我的每一寸气息。
他抱起我,把我放在床上。
为什么没有一句话?难道宇轩和我一样紧张?亲吻是那么美妙,抚摸是那么神奇可以掀起我身体一层一层的波澜,宇轩的身体火一样燃烧着我,热啊。思绪飘到好远好远,空白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攀缚,随着激情给他全部的我整个的我。
疼啊,比之疼痛更甚的是身体的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就在宇轩的怀里睡着了。

不客气的疼痛持续了几天,过去之后我发现这种俩人运动对感情的增进是十分有益的,我在投入自己,毫无保留把自己放进家庭里,每天在灯下守着那晚归的人。
而宇轩仿佛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过去的生活方式,每天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晚上更是不醉无归,而归了之后如果不是醉的不醒人事,就会做他最热衷的运动,没有前戏,大干快上之后便沉沉睡去。他忘了我?或根本没有在意过我?善感的心被一寸寸伤的体无完肤,眼泪成了久已忘却却又重新拾起展示人生的工具!整夜整夜的无眠,我不知问题出在那?我不知是谁错了?当初义无返顾的结婚难道错了?


“如烟,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了吗?”好难得啊,才进们就见宇轩坐在客厅看电视。
“吃过了,我去我妈那了,你呢?吃过了吗?”怯怯的靠过去,猛然见我发现我怕他,怕他不说一句话的眼神,怕他不顾一切席卷我的疼痛。宇轩一直看着我,研究着,仿佛我是什么外星人。
“怎么?你在意我吃过吗?”宇轩的脸冰冷默然。
“你这是欲加之罪,结婚这么多天了,我哪天不是在家等你,你又有哪天早回来过?或是打个电话也好!”想到结婚以来受的冷落我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如珠而坠。
“算了!我吃过了!你去换衣服吧!”宇轩的眼神让我心痛,淡然,冷漠。我错了,他的眼睛不止是森林、不止是火焰、不止是海水,更是寒冰,让我由外至里的冰冷。
换过衣服,坐在阳台上,第一次我想到了分手,过以前的日子的想法那么强烈。为什么我要在这这个陌生的地方任这样一个以前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带给我伤害?新婚燕尔有那个女人过的是我这样的日子?以泪洗面还要满足那个随时有欲望的人,仿佛我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仿佛我没有情感,仿佛我……
那我为什么还呆在这?我难道要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吗?回家!回到妈妈身边,只有父母才会无怨无悔的爱你!等什么!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这是宇轩的家,他不爱你甚至无视你!回家!我很快的换好衣服,抓起包往门外走。
“去哪?”宇轩用他高大的身体堵住门,手抓住我的手臂,眼里满是不解与疑惑,但为什么眼睛深处有那么多的挣扎?甩了甩头,不想,不看,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要快乐!
“我要还你自由!过你想过的生活!从现在起我要还给你以前的笑容,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疼,为什么我的脚步那么沉,我怎么了?难道短短的两个月我把自己放进去那么深?我不要!机会?我还有机会吗?经历了这次我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或者说是勇气?
“自由?是你要吧?机会?是啊!怎么?结婚了不方便了?你这个小女巫!装的那么圣洁,我以为你是全天下最纯洁的精灵,可你呢?你骗我!你这个表里不一的骗子!”宇轩的眼神那么痛楚搅疼我的五脏六腑。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你凭什么污蔑我?如果爱你也是你打击我的武器那么你赢了!”我疼的吸气,可宇轩反倒更紧的抓住我,眼睛里的怒火烧痛我的每一根神经。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可我说了什么?爱?我傻了吧!我会爱那个整天伤害我的人?
“爱?爱就是不能坦然相对?恩?你这个骗人精!!”宇轩摇这我的身体,我想伸手去安抚那受伤的面孔,他在生气我的气,而我却不知道,我想知道,可我却觉的身体越来越重,意志在飘离,飘离。
“如烟!如烟!怎么了?你怎么了?”宇轩的脸在放大,我想告诉他我没事,但眼前一阵金星闪过,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金钱买不来爱情也买不来友情,
如果能的话我愿用千金来买你的爱情。

君当做磐石,妾当如蒲草。
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蒲草?不,我是橡树身边的木棉。不对!我是水蛭!附上就不原放下,付出不过是为了更多的得到,或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自己在爱,而那个过程也是挺享受的。

我以为自己的心早麻了!却意外的还会心悸。
原来自己还是那个原来的自己,没有也不曾改变。
是什么在烧我?我的思想杂乱无章,救我!快!

“宇轩!宇轩!你在那?你在吗?”我在黑暗中寻找,伸出手急切的探知,心在往下掉,难受!太难受了。猛的我睁开眼,看到宇轩张憔悴的脸和满是歉疚的眼神!
“怎么?我睡了很长时间?”我的手不禁抚上宇轩的脸,那双担心的眼睛几乎让我以为他爱我的,想及平时对我的冷淡我摇头,不,不会!
“如烟!如烟!你没事吧?”宇轩握住我的手,急切的问。我闭上眼睛,太不真实了,久违了的柔情真是如梦似幻。
“怎么会那么苍白?”宇轩怜惜的眼神让我心疼。
“知道吗?如烟,你怀孕了!你要做妈妈了!可医生说你的身体太弱了,要好好的补一补,回家后我会好好给你补的,和以前红润!一样健康!这些日子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的,你会理解对吗?”宇轩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眼睛里的歉疚和深情让我以为还是在梦里,如果是梦我不愿醒,宁愿就这样睡着。永远。
“没事!我很好!”我只能这么说,快乐!我要还给他快乐!而和我在一起显然他不是快乐的,我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问题,但宇轩不快乐,我想抚平那紧锁的眉头,如此短暂的时光,让我们的心仿佛老了十岁。
“如烟,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你要相信我!!孩子!我们有孩子了!那是流着你和我共同血的小生命!如烟!”耳边有个快乐的小声音在歌唱。我不是做梦,我要做妈妈了!而我孩子的爸爸他爱他。
“宇轩!你确定一切都过去了?你爱我?你会回复以前的快乐?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你笑过了。”我手抚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庞,曾经是那么潇洒倜傥的人在短短几个月的婚姻中竟然没有了生气,他在伤害我的同时更深伤害的是他自己。
“过去了,”我留意到宇轩说话的时候眉间的隐痛,是什么!是什么?他为什么不说?怎么了?是因为我吗?到底是什么?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也看开了,能守着你,拥着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让我们重新开始,回到从前!”宇轩挚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那种疼惜让我心痛。‘从前?心无芥蒂的生活?我没有勇气了!我害怕那冰窖一样的家,我害怕没有情感的宇轩冰冷的眼神!可是他的话,又让我有点点的柔情溢出,我以为美好的从前都已过去,我以为婚姻就是一场噩梦,梦醒后一切都会回复平淡,但宇轩让我迷惑、让我伤心、让我深陷其中。我在爱,我爱我的孩子,我更爱赐给我孩子的人。我想拨开眼前的迷雾,我想看清自己,我想就此睡去,眠在宇轩的深情里。’
泪,止不住的流!我不知道我哭什么!而宇轩只是紧紧的抱着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
医院不是亲亲我我的地方,看到护士进来时,我们很不自然的放开。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有晕旋的感觉吗?想吐吗?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孩子都两个月了,还不知道!不过你身体底子好!恢复是很快的!”那个脸上张着雀斑的小护士对我轻声细语,我感谢的点头!她转过身对宇轩几没了好脸色:“12床,一会去医办办个手续,下午就能出去了!以后小心点,孕妇要心情好!”宇轩脸上僵着笑意,却是难堪多些,频频点头:“好!一定的!一定!”我爱她啊!那个张着雀斑的天使!

回到家,又是另一幅场景,尴尬依然存在,虽然我不知道宇轩心里的芥蒂是什么,但我知道他在意、他痛苦!我想问他,但不知道从何说起。而宇轩知道我怀孕了,他是不会说的!难道就让这不知道是什么的误会继续下去?......我在害怕!自从知道有了孩子,我变的懦弱了,我害怕失去宇轩,曾经有的放手的心思变的不敢触及。每天清晨看者宇轩那张孩子般熟睡的脸我就打定主意给他欢乐、自由。可是,可是等他醒来,阳光般灿烂的对着我微笑,我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我不能也不愿把宇轩刻意营造的和谐氛围打破,他是那么努力的投入、那么积极的转变。我感动,甚至忘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日子,关不住的爱直从心底往出溢......

日子水般划过生活的巨轮。从显山露水到大腹便便,那个未出世的小精灵转移了我所有的注意力,一个小小的胎动都让我兴奋半天,我变的多话,对宇轩说着孩子的每一次小小的变化,让他分享我的欣喜,在我说这些时,他总是习惯的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静静的听。

每天从我一睁开眼,宇轩就起身放胎教音乐,偎在他温暖的怀抱,听一一个舒缓的音符从耳边跌落,还有他浅浅的呼吸,我甚至觉得我幸福的像童话里的公主。

真正的公主来到了,她清脆的啼声让我和宇轩欣喜若狂,宇轩在医院的过道里见人就发糖,收听着他想要听到的祝福。然后就悄悄的守在我身边看我给小公主喂奶,医生让我的羞涩变的一钱不值,而他又让我不好意思起来,我移转身,宇轩从后面圈住我还有那个小小小小的公主,一动不动。我扭过头,看到他眼里星星点点,脸上却挂着笑容。“我们叫她毛毛吧!她真可爱啊!”我小声说,“恩!毛毛!”宇轩拿手指轻轻的抚上毛毛细致的脸,小家伙眼睛动了动,又吃奶了。

时间可以磨涿一切,包括那不知是什么的误会,而那小小的生命更是奇迹,她让我们学会了爱、学会了包容。毛毛,让我们手忙脚乱,让我们惺惺相惜。毛毛要加辅食了、毛毛出牙了,毛毛……生活是全新的!我忘掉了要待考证的爱情,宇轩对生活充满信心,每天晚上我在灯下记录毛毛成长的点点滴滴,我从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快速的溶入柴米油盐之中,而且乐此不疲,宇轩也再也没有晚回来过,朋友聚会也带着我们娘俩,说是放在家里他不放心,我知道他是在矫情,但我很享受,真的!

再后来,日子过的和中国所有的有孩子的家庭一样,女儿毛毛是我们生活的中心,我们早已遗忘了那个久远的伤痛。只是一天夜里女儿睡了,我躺在宇轩怀里说起从前,我从宇轩马上僵硬的肢体上感觉,原来那段故事还没有过去!在我软磨硬泡的追问下,宇轩才说了那个关于“落红”的心结!说完马上继续说:“如烟,你知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让我们都忘了吧!重要的是我爱你!爱毛毛!”

我笑了,大笑!怕吵着孩子我马上捂着嘴!我笑的眼泪横飞,原来这就是原因,两年了,我猜的那么苦,我那么怕触及,曾经伤我那么深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这个?“落红”?呵呵“落红不是无情物”对,它是有形的!宇轩抱紧我,急切的说,试图安慰我:“如烟,如烟,你听我说!都过去了!现在我想通了!不管以前,我要的是而今的你!给我生了宝贝毛毛的如烟!”

我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对宇轩一字一句的说:“欧阳宇轩!你过去了,我没有,你拿自己当什么?情圣?还好象你做了多么巨大的牺牲!如果有什么,我早在结婚时就说了,还用的着你告诉我?枉我这么爱你还给你生女儿!你拿那什么也证明不了的东西给我定莫须有的罪?还那么伤我?……”眼泪出来了,我不能控制!太可笑了!我把生命里的第一次全给了他,而他的我的信任度竟然是零!多大的讽刺啊!但我还要把话说完,宇轩有点无措的拥紧我,喃喃的说:“如烟!如烟!都过去了!过去了。”

我大力的挣脱宇轩:“你爱信不信,我也不稀罕了!但你污蔑了我的人格!我是清清白白到你家的!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也许是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把女儿吵醒了!“哇哇”大哭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抱起被子和女儿一起睡了。心里难过,泪眼婆娑,却有一种从心底而起的释然。

第二天,宇轩说什么我都不理他,第三天,毛毛要爸爸……,第四天,毛毛要爸爸、妈妈一起玩……

以后的日子,因为没有了心结,更是平稳而且平淡,毛毛在一天天的长大,她是那么的像我。宇轩释放了自己以后,好象更没脾气了!眼中的宠爱从没停歇。

“袅袅古堤边,青青一树烟。若为丝不断,留取系郎船!”如今读来,心会意来!宇轩!我要“系你一生心,锁你千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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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回报辛苦工作在《小说网刊》的责编们,我在每位的博上选篇文章发在《小说网刊》上。

可所有的操作不能用,图片上传不了,也复制不了。字体也不能用。也许系统又在调整吧。不好意思。这次就这吧。问好各位,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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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小说网刊
作者:任少云 编辑: 环珮琅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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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幻的始梦

我叫天幻。父母给取的名字,姓吴,祖上传下来的,爷爷的爷爷都这么姓。咱家的这个姓,既没有被外来的力量打断过,也不是那个皇上恩赐的姓。在百家姓里,咱家的姓氏排行在第六位。我查考过历史,咱家的吴姓源自于周太王的两个儿子太伯和季历让贤而出走到江南,建立吴国。世代相传,日渐强盛,吴姓为中国十大姓氏之一。当然,我也知道吴望夫差的故事,我也敬仰登高一呼,四方响应的农民领袖吴广,我也倾服下笔有神,入木三分的小说家吴敬梓。

小时候有同学对我说,一口吞天,似幻似梦。还记得外婆告诉我,隔壁的张瞎子给我排过时辰八字,说我这人奇得发怪,说我富贵在梦,似幻似空。读中学时,从陈家大伯小儿子那里借得一本关于人的命相秤骨书,暗自给自己测算过。我的骨头不算太轻,合计起来有四两一钱。而且,秤骨歌诀昭示:

此命推来自不同,为人能干异凡庸。
中年还有逍遥福,不比前时运未通。

天幻想想也有道理。少年坎坷艰辛,青年时又历经挫折磨难,现在步入不惑之年,说我有逍遥之福,也算是吧。红尘滚滚,红颜不断,似梦似醒,似性似命,这不叫逍遥,那又叫什么呢?

做梦是人生的一部分。只不过我天幻做得比一般的人多了些,梦来梦去梦成了一种被医生说的是“梦态病”的病。这说到哪儿去了,做梦是与生俱来的,梦是对童年幻想的追忆,梦是对现实不可能的假道;梦里有岁月春秋,梦里有人生真谛。梦展呈了人生如意的应答。所以,梦里的是非恩怨尽管奇异诡秘,但它也是人内在曲折的表达与紧张的应激。
因为天幻总是沉湎于梦中,所以一些年来,他也十分注意古今中外有关梦的书籍阅读和研究,象老祖宗的《黄帝内经》太古老食而不化,如西人弗氏的《梦的解析》,字倒全都认得,就是在认识思维上赶不上。而到是民间的一些小册子最对胃口。这样,天幻就无师自通,自以为有了梦的理论基础。

夕阳山外山,尘世梦中梦

这是多么美妙奇彩的人生描述。天幻惊叹着,心想,人生不是都渴望梦的飞翔吗?而只有在梦中才能有许多不可能的可能。因为有了梦的理论,天幻居然也哲学起来。梦是我们内在世界与外部世界交流的一个通道。梦里有愿望,梦里有幻想。梦是人生的另一种方式的舒适与自我调节,梦是人生的一种潜意识的满足。
梦里有千秋功罪可呈现人性的善心莲花,它也同样会展示人性的原貌本真,欲海颠狂。

我吴天幻就是心比天高,异想天开。这有什么不对,这本身就是一种梦话,一种病态的表现。我知道,人们用异样的眼光注视我,也有些人在背后嘀咕我,说我夜里做梦不够,还连续到大白天,还迷迷糊糊整天做白日梦。还有人说我患有夜游症,说我在睡梦里说大话磨厉牙,神色诡异,心怀凶险。还有的人居然无凭无据地说睡觉磨牙的人性欲特别强。胡说八道。不过好色本来无罪,咸湿天生有理。

是的,我承认这已是一种病态。但在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病?有生理的,有心理的;有先天的,有自己作的。我告诉你们,反正都有病。只是程度轻重而异。在我看来,是你们所有的人把自己人性中的真实面目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但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努力只是白搭的,人性的真实面目终究会象狐狸尾巴一样显露出来的。你们也不是经常在做梦吗?你们也不是时常被自己的梦境搅得神思恍惚吗?不也是在第二天与人讲叙自己的梦遇时,不也渴望在别人那儿得到解析和昭示吗?

中国古代的智者认为,梦来源于现实生活的人体状态、自然环境、社会活动等。在古书《关尹子· 二柱篇》中有:人人之梦各异,夜夜之梦各异……皆思成之。《全后汉文》卷四十六崔寔《政论》:昼则思之,夜则梦焉。明庄元臣《叔苴子》卷五:人之想念,可以役使血气,造作梦观。 由于人们对梦的态度往往是非常地认真,所以《淮南子·缪称训》有:身有丑梦,不胜正行。贾谊《新书·春秋》也讲,天子梦恶则修道,诸侯梦恶则修政,大夫梦恶则修官,庶人梦恶则修身。《二程粹言》:圣人无梦,气清也;愚人多梦,多昏也。孔子梦周公,诚也,盖诚为夜梦之影也。
就是有关梦的种类这个小小的学问,《周礼》最早提出了“六梦”说,东汉王符提出“十梦”说,明代陈士元提出“九梦”说,此外,佛经上也有“四梦”“五梦”之分。而最全最细的可以把不同内容的梦分为十五种:直梦、象梦、因梦、精梦、性梦、人梦、感梦、时梦、反梦、籍梦、寄梦、转梦、病梦、鬼梦等等,林林丛丛,举不胜举。
在印度佛教的经书里,对梦的成因讲了五种:一由他引,谓若诸天,诸仙神鬼,咒术药草,亲朋所念,及诸圣贤所引故梦;二由曾更,谓先见闻觉知是事,或曾串习种种事业,今便梦见;三由当有,谓若将有吉不吉事,法尔梦中先见其相;四由分种,谓若思维希求疑虑即便梦见;五由诸病,谓若诸大不调适时,便由所增梦见其类。

我天幻讲了这么一大堆食而不化的古懂,无非是想表明一个意思,梦是人生不可回避的东西,那我们就权当人生的一部分去享受吧,那怕是苦是甜,是悲是喜。

我天幻的病是明摆着的不治之症。这我知道。因为它与生俱来,随命而去。就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在我很小的时候,外公曾为此事作过许多的努力,但他的心血与愿望全都化为泡影;稍大一些年岁,父母也曾试图解决我的病根,终无结果而叹息;成婚后,老婆虽整天嘀嘀咕咕但仍然为我四处求医问药。她是个急性子,见百医无效便心怀怨恨,说自己找了一个只会做梦的人。我笑着回答,这就对了,你实现了你所有的梦想。

我的病真的不用治,也没法治。我天幻家几代人的毕生努力不都化为了无声的烟云吗?
什么祖传秘方,什么灵丹妙药,什么金果铁丸,什么三生九汤,都没用!我的身心已经遭受了巨大的创伤,我已经耗受不起了。我强咽过天落水熬煮铁树皮的苦汤,我吞食过怪异的“双蛙鸣天肉”(即青蛙和蟾蜍);我还咀嚼过童子尿浸泡的东洋参;我还,我不想说了!
我的病真的真的不用治,也没法治。七月流火,是我的病的高发期,也就是说,我的梦主要活跃在那个天上流火,地上流汗的日子。我的病相资料整理也是在那个七月的晨星夜月里完成的。我自己也知道,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梦幻般的过程。不信,你可以在字里行间找到梦的痕迹。

现在我把我的梦幻经历真实而努力地记录下来,尽管在文字上很不规范,这同样也带着病态的痕迹,而且也缺乏艺术的气息,这可能会给阅读者带来一定的困难,甚至会感到聊无头绪,不着边际,飘忽迷离,然而,它毕竟带着我那诚实无欺的态度。
我知道,做梦是大脑与心跳的事情,人的大脑可以解剖,人心脏同样可以解剖,但生理与病理上的解剖解答不了心理上的根本问题。所以,只能依旧依靠醒来后的大脑和已经不是睡眠状态下的心脏来对曾经梦幻中的大脑和心跳所经历的一切进行追忆。我的努力是否有效,我自己不敢枉作结论,这事留与我忠实的读者朋友吧。

做一头快乐的小猪,高兴得不行?还是做一个晦冥的思想者,痛苦得无奈?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困扰着我的思维和视线。梦里梦外的我一直在努力回答这个问题,但总是连自己都感到不满意。
体味中国传统文化的最高境界是将儒、释、道三位融化于一体。而佛教说四大皆空:贪、痴、嗔、颠。如男爱女欢所编织的浮生繁华图景,就是佛教所说的是色界,凡人难以解脱,这种色界不过是一种虚幻而已。人生如梦,梦里人生。生活的真谛是一个“ 无”字。谁要是太认真,太追根刨底,那他(她)不过是在自寻烦恼。

人们说,久病成良医。不是吗,我这些年来患下的似梦似醒的怪病,竟然对梦有了丰盛的见解。至少那些专业术语知道了许多。如梦游、梦交、梦遗、梦飞、梦尿、梦坠、梦呓、梦魇、梦悲哭、梦饮食等,还注意广泛收集了历代治疗梦患疾病的验案。选摘了古今中外治疗梦患疾病的名方数百首,疗梦药物数十种。这可能不仅仅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吴天幻把自己的病相记录整理出来,有朋友说这很象一部另类小说,或者叫准小说。在如今这个世道,什么东西都可以抖露出来惊扰这个世界,因为这世界也太渴求生理和官能的刺激了。我谈不上什么奉献精神,我只是为至今仍然为日思夜梦困扰的梦兄梦妹们准备一些心灵的出口。因为,我和我的梦友们还将继续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梦幻。

在这儿,我要告诉诸位的是,对每一个梦的完整记录实际上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因为梦的影子有时非常难以捉捕,梦如同夜间月光下树丛中的影子和薄雾,当你的眼睛一睁开,就如同太出山,它就消散了。梦可以在我们心中留下痕迹,但往往是模糊不清的。美国心理学家帕特里夏·加菲尔德捕梦有术,对如何记忆和记录梦有很深研究,根据她的经验,可以从11个方面去抓住梦的尾巴。美国心理学家盖尔·戴兰妮也提出了一些改善对梦的回忆的方法,基本上与上面所讲的相同。她还提到要允许自己醒来后有安详的环境想梦、记录梦。盖尔·戴兰妮还总结出一种做“梦笔记”的特别方法,这种方法把梦和做梦前一天的事,记录到一起,使自己在很久之后,仍可以清楚地看到梦的全部前因后果,这确是极为有效的方法。
我十分强迫钦佩科学探梦的先驱者:弗洛伊德、荣格、米勒以及续承这些先驱理论的人们。人们总是说,人生是一场梦。有的人也把自己苦厄的经历比喻成噩梦一场,从而降低它对心灵的影响。其实,梦境对人心灵的影响同样是不可低估的,尽管许多梦境是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它的情节也是扑朔迷离、含糊不清的,但它仍然给我们传递了许多珍贵的信息。有的梦境竟有着十分精确的征兆,启迪人们的思维,甚至影响和改变人们的人生。

西方哲人巴门尼德说过,只有存在者是存在的,因为存在者的存在是可能的,非存在者的存在则不可能。存在者不是产生出来的,也不能消灭,因为它是唯一的、完全的、不动、无止境的、不可分的。它既非过去存在,亦非将来存在,因为它整个在现在,是个连续的一。
梦境是人的大脑中的一种存在吗?是与不是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它的存在与否就每个个体的人而言,可能有着不同的回答。但梦境是任何人也不可违避的鲜活图境。

在我的作品里,有许多是似梦似幻的回忆,而就我个体而言,回忆与梦境几乎没有本质的区别。它们都只是在我的脑海和心湖里鲜活地存在过。在这样的场景里,前世、今生和来世也已没有什么质的区别。我只感到,我这三生三世总是为情所累,为情所困。情笼罩着我的一切,弥漫我的血脉,情恶魔般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是为前世、今生和来世之情魇。

人生因有梦以及梦的幻想而奇迷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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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06 20:38)



走进围城

文\\聪慧掠美

婚姻是什么?是幸福?是痛苦?还是坟墓?婚姻到底是什么?谁能说清其中的缘由?

生活中的婚姻是多种多样,花样也是层出不穷的。对于未进入“围城”的男女,想象里面一定若万紫千红,鲜花芳香,让人欲摘。凭自己稚嫩的想象迈进“围城”的大门,才去真正体验“围城”里面的世界。怀着好奇甚至幸福的心情,进入属于男女的“围城”,从此,酸甜苦辣、柴米油盐冲满胸中,才真正体味做夫妻的不易,男耕女织,彼此的恩爱与恩怨,彼此的分歧,彼此的牵挂,彼此的信任,让双方从幻想的婚姻中走到现实中来,再面对复杂纷至沓来的世界,竞争的社会,双方的热情不再燃烧,双方的美梦不再续做。男女深深地一叹,相恋相知的情侣不再是双飞的比翼鸟,为日常琐事所烦恼。原来梦中围城原来如此呀,这就是婚姻呀?!幻想的爱情如此不胜一击,幻想的二人世界如此这般累。

于是,就有了结婚是爱情的坟墓,结婚就是爱情的损失……其实,这些都是不谙熟夫妻生活艺术,不会处理日常事务,不会调节夫妻感情,至使有的人对婚姻大失所望,对婚后出现的种种问题感到困惑。从此,感到走进婚姻是种错误。过去的痴情觉得成了泡影,不理智地看待对方的缺点,过去对对方的优点降降忘记,相互间充分坦露的缺点也不再掩饰,以至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燕飞东西。

可有的人做好了走进婚姻的准备,并且从朋友和身边的同事中吸取经验,走进婚姻中的他们,理智地看待对方的缺点,依然爱情如往,时时表示对对方的感激和疼爱,用温馨的话语温暖对方的心窝,全心全意地为对方着想,对方的失误能宽容凉解,他们仍然创造和营造两人世界,伴着时光的推移,他们的爱情随着岁月的递增在不断得升华。他们同心同德准备走过风风雨雨和春夏秋冬直至到老。他们深深地知道,只有自己不受世俗的束缚,自己头脑清醒,不受外界的侵袭,婚姻里才会生出五彩缤纷的彩虹和幸福的明天。

正如双胞胎一样,虽然同出母体,有他们相同的点,也有他们不同的点。虽然都走进婚姻,同是两人的世界,可他们的感受是不相同的,痛苦幸福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清楚。爱情是永恒的主题,人人敬仰它,人人想走进它,又怕走近它。如果婚后幸福,都高兴;如果婚后痛苦,都后悔。可人人都得走进这“围城”,不然你会受世人的冷眼,讽语,你要做好比进“围城”好几倍、甚至上百倍的心理准备,也不一定比走进“围城”又走出“围城”的心好多少。所以呀,奉劝准备走进的,已经走进的人们一定要互相珍惜这缘份,走在一起不容易,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你们俩人能走在一起,是千年修的同船度。一定好好珍惜,不要互相伤害,让婚后的生活一定充满爱情的激情,让幸福长存于婚姻之中,只有俩人互相呵护互相关心,才能让生活越过越滋润,才能让自己快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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