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望舒
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
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默默行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走近,
又投出叹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
甚至她的叹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
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二十年前,学校组织学生到天柱山春游,每名学生要交五元钱的车费。我回家和妈妈商量,妈妈从灶边抬起头,望着厨房墙壁上满是油污和烟灰的日历,吞吞吐吐地说:“不知你父亲什么时候能寄钱回家?我过一会去隔壁大伯家借吧,那么多同学一起去,你总不能落下。”我看见妈妈因焦虑、劳累而苍老的面颊和早生的白发,突然觉得自己不该伸手向妈妈要钱。我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逃出厨房,躲在后院的墙根下呜呜地哭起来。那年父亲因为生意失败,为了躲避债主而远走他乡,家里就我妈妈苦苦地支撑着。晚饭后我乖乖地躲在房间里写字。妈妈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捧着几个茶叶蛋,还有她从隔壁大伯家借来的钱。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我推开妈妈的手说,我不去了,以后我有钱了,陪你和父亲一起去。妈妈满足地笑着说,去吧,别让同学瞧不起。
然而,这个梦在我心中萦绕了二十年,对神秘天柱山的向往越来越虔诚和迫切,终于在今年的金秋,我走近了天柱山,见证了天柱山的神秘与奇幻。站在天柱山脚下,我激动不已。十月阳春,晴空万里,天柱奇峰,直冲云霄。神奇的怪石,像是隐秘的仙人,临云而立,衣袂飘飘。
走出索道站,悬着的心一下子踏实了。我终于站在了天柱山上。过丹砂亭,拾级而上,台阶很宽,并不陡峭。边走边摄,摄下雄奇的山石,留下美好的瞬间。天南地北的游客像是在赶一场盛大的聚会,结伴前行,一路上有说有笑。二十年,天柱山不再寂寞。
天柱晴雪应该有一段隐秘的故事埋藏在如雪的白沙里吧。日光映照,晶光四射,莹然似雪。手捧起雪白的砂石,清凉润滑,犹如手捧玉石,爬山的疲劳顿时消失。站在雪地里回望来路,蜿蜒曲折。远处的城市显得迷茫而虚幻,阡陌沧桑的皖河像脐带一样盘绕着,连接着巍巍青山。皖河中绵延的流水不知是不是这山涧中的清泉汇聚的?遥望中似乎感觉一曲轻柔的笛音在山谷中回响和吟唱,牵动着我们的心和情,让我们也忍不住轻轻地哼着熟悉的曲儿,如清泉般悠悠缠绵。仰望飞来峰,云雾缭绕,遥不可攀,雄峰奇异,高不可测。
我们攀登的最高点是天柱峰,站在天柱松下仰望天柱峰,一柱擎天,屹然独尊。随着人流,攀登云梯,陡峭狭窄的石梯更像是一位仙人从山顶抛下的丝带,俯身爬行在石梯上,手脚并用,斯文扫地。想到李太白的“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我不禁哑然失笑。随行的朋友在前方不停地鼓励着我,使我终究没有放弃攀登。登上山顶,我不由纵情的欢呼。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在这云海险峰,无需去浏览众山,只需审视自己,就知道在大自然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造物主是多么的神奇和伟大。
坐上下山的索道车,一轮皎洁的月光拥抱着我们。回望月光下愈加神秘的天柱山,我的心漾满着欣慰:天柱山,我终于一睹了你的容颜,虽然为圆这个梦,我等待了二十年!
相遇是缘
文/欧阳冰云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读书爱好者:
世上奇香千百种,我唯独爱书香。书香里的风景永远美丽灿烂辉煌,充满诱惑。如同空谷幽兰,随着指间纸张的翻阅,飘散着缕缕清香,在心中扩散,顺着血液流淌,让你爱不释手,沉浸其中。
书香浸润。渺渺乾坤、涵盖千秋、宏观宇宙、微观纳米、睿智哲理、人生荣辱、缠绵风情、青史壮举……细细品味,肆意驰骋,联翩遐想。
书香悠远。泛黄的书面,散发出古旧的香味。感叹人生如白驹过隙,所观几何?古往今来,前尘后世,书中都有记事传载,善读者仍会从字里行间明窥历史千秋长河!那清晰的字体,像生动的音符,让时间凝聚,让历史重现……让你明白悲哀也好,困惑也好,欢乐也好,只是过往云烟,风过无痕。
书香芬芳。静夜枕书而卧,思绪绵绵,执书一册,不知时间的流逝,忘却俗世的喧嚣,人生之苦役。读到入神处,混沌顿开,眼前风景如画,芳香袭来……
一路书香伴我行。天真幼稚的儿时,我就喜欢拿着本小人书,自言自语地阅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懂,只觉得很开心,很快乐。我无法窥见字里行间的秘密和故事的内涵。可白雪公主的善良、丑小鸭的孤独、大灰狼的邪恶……却深深地印入我的脑海,让我认识了善与恶、美与丑。
我是一个爱读书的女人,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我觉得更应该以书为友。前苏联教育大师苏霍姆林斯基说过;“读书、读书、再读书,——教师教育素养的这个方面正是取决于此。”我还记得苏霍姆林斯基《给教师的建议》中的话:“对这节课,我准备了一辈子。而且,总的来说,对每一节课,我都是用终生的时间来备课的。”我明白了为什么有的教师能在课堂上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而有的教师在课堂上捉襟见肘,让人感到语言的贫乏和感染力的缺乏。原来,这就是用一辈子来读书和用课前的几小时来备课的差别。那一刻,我告诫自己:读书吧,丰富自己的知识,不要再找出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
最爱书香。有书的日子,我不寂寞;有书的日子,我不悲伤。日升日落、花开花谢,我寄心于芬芳的书香中,接受陶冶、熏陶。人生的感悟也会变成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断,涌流出一个个精彩的故事和诗篇……
谢谢大家!
我发言的题目是《我爱书香》
前排就坐的有李昭平老师、石德润老师、朱家托老师、余世磊老师
今天因为要上课,姗姗来迟,还好,嫦娥姐姐边上有座位。
寂寞百草林
文/欧阳冰云
对百草林,许多年来我有一种固执的向往和景仰,因为它那传奇和如土地般亲切的名字,因为朱湘,还是因为朱湘诗意的描绘和我一颗想逃离尘世的心?
前往弥陀镇朱湘故地百草林的小路幽静清凉,乡村的田野沐浴在热烈的秋阳里,秋虫在饱满的稻穗上呢喃,秋蝉在茂密的枝叶间歌唱,道路两旁古木苍苍,翠竹郁郁葱葱,流水潺潺多情。穿过竹林,绕过一株古老的樟树,几排简易的瓦房尽收眼里。土砖、青瓦、木梁……
寂静无声的百草林,让我的眼睛再一次失语。
一只漂亮的小花猫从雕花的木窗钻出来,像一只灵巧的精灵。我走进屋子,看见了朱湘的后裔侄孙朱加竞先生,一个性格怪异孤僻的老人,言语不多,却尖刻多刺。从老人的谈吐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百年前那个桀骜不驯、孤僻傲慢的朱湘。朱湘独立不羁的思想与现实格格不入,朱湘的飘零寥落,朱湘的不幸早逝,按老人的话说,似乎都是一种宿命。
穿过拱形的石门,漫步回廊,老屋沉浸在沧桑和静谧里。朱氏祠堂里灰尘弥漫,一些陈旧古老的物件堆放在祠堂中间,凌乱不堪。阳光和往事,安静地躺在古老的房梁和青灰瓦片之上,如朱湘的诗,散发着持久的光芒。而这种旧物上的光芒,却让我感到持续的亲切。一栋老屋的大门上挂了一把锁,蜘蛛正紧张地忙碌着拉网,我从小木窗往里探望,屋里漆黑一片,散发着陈旧的气息,提示着人去多年的现实情境。朱湘,我跋涉而来,才发现自己离你是多么的遥远。
百草林门前的竹林外,是一条浓荫掩映的小路。站在林荫深处,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年的朱湘,带着一颗渴求的心灵,正是从这里追随着一朵飘往山外的云彩,走向自己神往的天地。我把自己站成一棵树,静静地倾听着一个洪亮的声音穿过时光的隧道,穿过百草林的道场:“我们是小羊,跳跃过山坡同草场,提起嗓子笑。撒开腿来跑,活泼是我们的主张……”(《少年歌》)。上个世纪某个春天,朱湘随同告老还乡的父亲从湖南回到老家太湖,百草林的乡村气息,百草林的幽静安逸,让少年朱湘入迷入痴,尽管幼年丧母的他孤寂怪异,但是他还是深深喜欢百草林的一草一木。“春天的花香真正醉人,一阵阵温风拂上人身,您瞧日光它移的多慢,你听蜜蜂在窗子外哼。”(《摇篮曲》)这些醉人的诗句里,洋溢着百草林的气息,隐藏着对母爱的呼唤,诠释了诗人细腻的情感。使他的灵魂至今还依然在这里飘荡,思想还在这里延续,精神还在这里停留……
竹林外的小池塘,是少年朱湘嬉戏和宣泄的地方,他常常在郁闷和孤单的时候,来池塘边倾听蝉鸣,来抛扔瓦片。池塘周围的绿树和翠竹的倒影,掩映着清澈的流水,微风拂过,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波光荡漾开来,惊动了水中央憩息的荷花,这袅娜多姿的仙子,立刻舞出美仑美奂的舞姿,这人样妖娆的荷花不知是不是朱湘《采莲曲》中的舞者?那轻飘的小船早已驶出了岁月的航线,如今不知在哪里停泊,那采莲的女子,在朱湘的诗里成了一颗璀璨的星星,上百年来,在诗歌的天空中散发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朱湘曾说“知音如不赏,归卧故里丘。”这故乡池塘的莲花,也许正是诗人的知音吧!
朱湘,这位被鲁迅先生赞誉为“中国的济慈”的著名诗人,在上个世纪离开了百草林后,将自己凝固成了一段中国文化史上顽强的记忆和不朽的传奇,成为与闻一多,徐志摩等齐名的诗人。但朱湘注定是天堂的诗人,当他在29岁那个冬日的凌晨,怀揣着那张亲戚接济的船票,告别心爱的妻子霓君,一手握着海涅的诗集,一手提着那瓶妻子打工所得的酒,他听到了饿死的幼子在天堂里的呼唤声,他要向“失望”做最后的宣战。“我弃了世界,世界也弃了我……”(《我的诗神》)。当他在甲板头站立起来时,他感到了深切的悲痛和愤懑,那是一种怎样晦暗的心境,这一刻,中国的诗歌也感到了彻骨的冰凉和悲哀,他站起的是一个神话。他并非无路可去,也并非无立锥之地,他可以回到百草林,回到他成长的地方,那里还有他的亲人在等着他。也许是江风掀动的波涛让他无力自拔,也许是他羞愧迂回,没有最后的声音,没有留恋的眼神,就那样随波走了。“投入泛滥的春江,与落花一同漂去,无人知道的地方”(《葬我》),终留给了世人一个孤独寂寞潦倒的背影,也让百草林从此满是生长寂寞和忧伤之草。“野花悄悄的发了,野花悄悄的谢了,悄悄外园里更没有什么。”(《废园》)今天屋前屋后长满的萋萋青草和朵朵摇曳的野花,更真实地象征着朱湘生前死后的寂寞。朱湘一生憧憬着爱与理想,但失望和寂寞的结局仍固执地延续到他身后百年,这是他的期待,还是他的悲哀?
人们遗忘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所有的花芳和衣香,最终会“消溶入一片苍茫”,那时光和时闻的只是“虚空里袅着歌音。”但这歌音却是人间的绝唱。朱湘,你的百草林正在消失,传奇的“椅形”村正在风雨中飘摇坍塌,这个小镇边缘养育了你才情和诗歌最初萌芽的园圃正在寂寞中慢慢地荒凉,但你渗透在诗中的血脉却依然在无数人的身上流淌,也在我的血液里掀起波涛。罗念生说过:“英国的慈济是不死的,中国的慈济也是不死的。”
百草林,一个坐落在山的怀抱中的小山村,一个苍凉寂寞的地址。而我,似乎并未真正抵达。
七夕,白鹭与牛郎共舞
文/欧阳冰云
――题记
错过的风景
文/欧阳冰云
母亲的角色
文/欧阳冰云
两只蚂蚁
文/欧阳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