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菜园
那时,有个小菜园就在江边,是一块泥沙堆积的浅滩,被堤岸围着,几亩地的样子。夏日的江水拍打着陡峭的堤岸,风大的时
候,江水就漫过来了。即使是这样的险峻,也住着人家,我记得有三户,后来才慢慢搬走,厨房的窗外就是江水,洗碗水泼出去,刚好喂鱼。渔业社渔船回来时,与
坐在正屋里的人们高声打招呼。
生产队在这几亩地上辟出菜园,修了草棚,让几位老人轮流守着。我爷爷是其中的一位,有时我会跟爷爷去菜园子。这通常是
在夏日,总有几只将要腐烂的香瓜等着我,香瓜长得太熟,已经来不及去卖,他们就将它们挑在一边。夏日的瓜田除了灼热还是灼热,如果手捧一只香瓜,一定要找
一处阴凉,然后,便可享受美味了。当然,这样的句子像公式这样套在这里,注定会被人嘲笑。这里毕竟不是秀色可餐的庄园,而是一个闷热寂寥的菜园,没有树,
除了草棚,附近没有一个可供庇荫的地方。我通常将香瓜放在爷爷除草的篮子里,在一路走回去,只是,走到半路,会迫不及待地飞奔,瓜香就像小虫子那样爬出来
了。
菜园中间有个小池塘,原是浅滩的低
她进来时没人看出她是病人,但她固执地缴了两千元,要求住院,千叮万嘱一定要有床位
女儿领着她进来,一路埋怨,看她躺在病床上时,甚至要抢着睡一会
是呀,我们都没把他当成病人
医生把体检报告拿过来,告诉她,一切正常,白细胞也维持在稳定的状态,
要不,你去做个B超吧,
她万念俱灰,开始憋尿,等着下午做B超
后来,她的丈夫也来了,很鄙视地看着她,说,挂两瓶水就回去,啊
这个可怜的女人在下午一点多时终于憋不住,上了厕所,
她女儿只好气呼呼地去楼下买水
大家围在电视机前,讨论毛阿敏到底有多老
她躺在床上,忽然开始呕吐,接下来,她开始频繁地呕吐
这个时候,她终于显出阑尾炎患者的样子,
去年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挂了无数瓶水,然后回家,隐隐作痛的阑尾还在肚子里
这是一个不愿开刀的病人
她躲在被子里开始哭,女儿开始心疼她,抱着她,
一边又悄悄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提
那个时候,我正坐在大树下
这城里老得像我这样的女人已经很少了,她们或者已经搬走,或者已经死去
剩下的,像被揉过得纸,蜷缩着,堆在墙角
按理说,我该跟她们在一起,听散发着韭菜气息的陈年往事,笑或者哭,总之,我不安慰任何人,有时还要奚落她们
她们受不了了
有一天,就把我赶走了
我来到大树下,像生根一样长在那里
我不在的时候,那些老女人开始想念我,她们派同样揉皱的帅哥来找我回去
我疯狂地笑,
告诉他们,除非小鱼来,
他们飞快的赶回去,将大树下女人的话传给每个人听
唯一的,小鱼没听到
因为小鱼根本就不可能听到
他已经死了
我坐在树下,日复一日地等待小鱼出现
我忘了自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连记忆也老得变了形
不可能出现的小鱼成了那帮老女人们的心病
她们派各种各样的人假扮成小鱼在我面前若隐若现
她们希望我欣喜地死过去
我虽然很老了,但还残存着嗅觉
没人能够阻挡那段波涛汹涌的青春在我脑海里的记忆
我不厌其烦,为每个出
(2009-09-30 13:04)我知道这根本就是胡扯,很多中年人即使到了老年,也是不宽厚的
相反,很多中年人因为生活的压力而更加愤世嫉俗,更加猥琐市侩
为了跟他们划清界限,从此以后,我要以宽厚的人自居
为了摆脱各种煽情且催人泪下文字的毒害,我开始看历史书
这个少年时的梦想终于因为时光和活着而得到实现
看历史书的好处是,,,,,,,,,,
如果我说出来,就是矫情
我心里依然抑制不住会去喜欢人
譬如这论坛上的一群女人
这基本损害了我平静的内心,和冷酷的行动
我有时显出柔情万丈
幸好,这些都被我喊住了,它们向前奔涌的时候,我给它们一道栅栏
一到那里,它们就停下来,傻笑
生命总有完结的一天,热情总有冷却的一天
再冷酷的人,也会意识到,爱这东西
完全是摄取食物中含有了荷尔蒙
可是,我
如果用学院派的口吻来说,此时的夕阳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染红天空。
这样的句子一写出来,我就会脸红,至于吗,这么肉麻。
不就因为夕照的光芒反射到云层上,假装太阳没下山的样子。
气温已经登到暑的最高点了。白天出门去,大汗淋漓,汗渍留在皮肤上,不爽。
尽可能的,不在夏天出门。
目前,最让我牵肠挂肚的是储了一大堆杂志,不看,发誓要在冬夜窝在床上看。
看到一段“号外: 拉小弟右腿坐骨神经受损,药石无效,自我”
显然,这段没写完的话有着无限可能,自我了断抑或自我疗伤。拉小弟是狗狗一只。
(2009-07-08 08:44)每次从路口经过,总能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等麻辣烫
我对川菜向来充满好感 ,总想有一天能够被烫。
只是这么多年,居然从未驻步,麻辣烫这三个字,不曾在我面前变成过一道菜。
我以为,吃这种东西,一定要一群人砸吧,才够隆重,才有味道,不比一截面包,一段香肠,敷衍了事便罢。
显然,怀有这样想法的人,只能继续路过。
况且,店铺不够窗明几净,这也很要命。
很早以前,同学送我一种叶子扁扁的紫色花,像蝴蝶,或许应该叫蝴蝶兰,在这个雨季,开始开放。
坐在窗后看书,探一眼,看到紫花,如蝴蝶一般,扇动翅膀。
常常在雨天想起阴郁的郁达夫,这个文人虽然有着好心眼,但总是与人交恶。敏感自私这种字眼明明是给他的,后来,他死在海外。
我很爱郁达夫,总在雨天想起要看他的书。
在雨天,还让我想起一个姑娘,名唤翩翩,聊斋里的仙女,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给了男人很多幻想,忘了结局了,当然,总不至于像现代版画皮那样,白白兀着个王生。
翩翩在小人书里是个青衣样的人物。
想起一个书名,冰川天女传,这本书在记忆里只剩个书名了,像蝉蜕那样,里面的恩怨情仇早已消失。
如果在此时想起,也只是因为,在雨天,我看完了它,并且惆怅,并且在若干年后,在雨天,惆怅像块青斑那样从皮肤里显露出来。
雨,有时是冰冷的,像人生背后的眼睛,冷,且不许你说出来。
但惟有此时的雨,即使如注,也不生怨。
最后,居然想高调起来,于是朗声说:“一年里,唯有此时的雨让我
(2009-06-26 11:15) 肉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粉蒸肉是咋回事,也许吃过,但是我肯定将它误解为别的了。
炎热天气让我想起这个词儿。很多年前在一本书里看过,在一封信上也看过。一直没搞明白。在我心里,它就像“空心菜”是金庸哪本小说里的一样成了不解之谜。
偶尔想起,却不想搞明白,直接的后果是,忘不了了。或许该径直去饭店,点一碗粉蒸肉,吃完了,入肚了,也好忘了,不想了。
在我有限的记忆里,肉居然占着很大一部分地方,如盘旋俯冲的苍蝇,挥不去,挥不去。
没人会在吃烤肉的时候想起下雪天。炙热的铁板将微量的肉的蛋白质洒在头发上,衣服上,即使不吃烤肉好久,那潜伏着的蛋白质还在提醒,烤肉、烤肉。可是,这与下雪天有什么关系呢。
下雪天从来不早起,偶尔早起的时候,便要与人告别,say
goodbye,生生的伤感。隔着窗子,看着雪,看着再也看不到的背影。又想,莫如不相见。
鱼
其实
看武侠中毒的时候,每日黄昏对着夕阳,想象策马狂奔的另一个自己。完全的魔怔。用那个词正好,走火入魔。
后来,很多年,都在正常且波澜不惊的日子里踌躇。
从来都是冷漠的,甚至是不屑。
却不想,轻易的一瞥也能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该死的感动将我绊倒,情愿的,鼻青眼肿。
其实,对于这种情绪我很抗拒,
为了说服自己,我把自己归类为外形控。
一定是那种人,是我心甘情愿爱的,见到不喜,离开却要流泪。干净的气场如幽兰。
俺坦白,是李太兰。
(2009-06-12 0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