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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曾河的琴(2009-06-27 22:26)

一开口

就底气十足

那张琴

是一个身心健康

笃定稳健

清明可靠的

中年男人

我猜 那张琴

该是抚琴人的父亲斫成

又亲自细细挑出

他是希望

儿子成为这张琴

一样气质的男人吧

与你同车——写在2009年毕业季

 /哩噜

 

不能记得每一个遇见

我向那里走去

迎向你们的人潮

在潮水中穿行而过

 

每次教室里都有浓重的人味

我推开窗子

回头看见你们晨起

朦胧的眼影

轻轻的微笑

 

像种萝卜

一个位置 有一个你

和你、你、你、你们

时早时晚

变来变去地种在那里

 

老师和学生

是某天同车的乘客

我们遇见

一同分享空气

和窗子

 

你来 与不来

你的眼里有光 与没有

你发言 与沉默

我都看见 并在了解

 

从你而来欣喜

因你而生无奈

想一想有些事情

你也总归会明白

或者永远不能明白

 

老师和学生

是某天同车的乘客

行到毕业季

你下站

而我继续 

 

那时突然没有话

也已经忘记一些事

并忽然想起

我和每一个你的缘分

不会再有更多

 

那样的辣只有一个夏天

/哩噜

 

红红的油在沸

年轻的时候我们吵闹

和澎湃

喜欢辣得流眼泪

在狭小的屋子里

我看你俩吃下

三斤水煮鱼

一锅黄瓜和豆芽

 

那样的辣只有一个夏天

我们坐在一起

辣得直叹气

怎么这样辣

怎么这样开心和难过

 

从来没有过

以后也不再

那样的辣只有一个夏天

夏天的汗和痛快

爱的焦灼和痛快

 

现在我藏在学生中间

看年轻的孩子

像红色的火锅一样涌动

等待毕业季节的沸腾

 

气炉一次又一次熄灭

他们都平静下来

我想对他们说的话都没有说

我忽然也没有了想说的话

他们的锅还热着

我的碗已经冷了

 

我记得

那样辣的夏天只有一个

然后我们站起来

走过了一条街

前前后后

就离开了

 

 

尘灰的被子(2009-06-13 23:20)

尘灰的被子

/哩噜

 

屋子里的尘灰厚得像积雪

我躺在地下

躺在尘下

像盖着积雪一样的被子

风吹来的时候

我的被子们飞舞起来

我张开惊讶的嘴

就把被子吸进肚子里去了

于是 现在

我变成了屋子

里面的尘灰厚得像积雪

你躺在地下

躺在尘下

像盖着积雪一样的被子

我吹一口气

你的被子们就飞舞起来

你张开惊讶的嘴

就把你的被子吸进肚子里了

 

 

 

 

夜晚走眠事件(2009-06-12 21:27)

夜晚走眠事件

 /哩噜

 

 

我的睡眠

像一个爱上孤独和自由的

小女孩子

大多数时候

我习惯把她关在夜晚

和我一起躺着

给我许多有意思的梦

 

黑暗中她悄悄地滑下

大木床

光着脚丫子

提着脚跟在凉凉的

地板上

猫一般溜过

在门口回头对我神秘

窃笑

 

她可能溜去了厨房

踩在餐桌上

伸手去够橱顶的糖罐

 

她可能溜去书房

翻开没有看完的小书

似懂非懂地

阅读

 

她可能溜去院子

学采茶的姑娘

张开小嘴儿

衔下一簇桂花的

香气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

睫毛也不抖一下

假装没有发现她的小把戏

等着她再自己溜回来

躺在我身边

 

我这样等了好久

用母亲一样足够的耐心

和信心

 

大门的锁紧咬着

熄灭的灯笼掌着门

我的睡眠

我的小女孩

她有小小的样子

琴操(2009-06-04 23:08)

琴操之一/哩噜

 

琴是琴

箫是箫

琵琶是琵琶

唢呐是唢呐

 

我若低吟

莫强我纵欢笑

 

月色总在柳影里

花鼓且在天桥边 

 

我有我心性

你有你去处

 

失眠的字鱼(2009-05-31 18:03)

失眠的字鱼

/哩噜

 

夜晚是一只玻璃瓶子

夜的空气不动

密闭的房间不动

装着黑暗的瓶子不动

 

我从闭着的眼睛底下

看见

有参差不齐的字们

成串的

三三两两的

像焦急的鱼儿

拥挤到小小的瓶口

 

它们摇摆着 浮动着

朝瓶外那没有水的空气

用力

无声地呼喊着

 

我若捞你上岸

离开我的心水

字们也好  鱼儿也好

你们要怎样保持浅浅的呼吸

把神秘的泡泡一个个

从樱唇

闲闲吐出

 

隔着透明的玻璃瓶子

它们焦虑无适

我读着那些唇语

一直读到听见

有初醒的一记鸟叫

迷糊地唤来了

清晨

等彭彭回来看(2009-05-15 22:20)

人人躲闪流感不及的风头上,彭彭坐火车出城了。

她是辞职走的。闺蜜们舍不得,都在叹息难过。

可是我很替她高兴。

彭彭是个浓烈的女人,却没有一片宽阔的草原让她奔跑。

她很努力,同时很矛盾,一直纠结在自己内心的两极。

她好像一直在渴望着,犹疑着,纠结着。

这纠结和犹疑把她的目光投向了别处,捆绑了她的浓烈。

每次看见她妖娆地出现,热情地招呼大家,娱乐大家,我都感觉到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她其实内里呼吸困难。

她是那么认真的人,但是习惯拿嬉笑掩饰自己。

这样的保护,是很无奈的吧。

所以她离开,或者只是离开的一个姿态,都像是蜕壳的一个征兆。

告别一些不那么值得留恋和追逐的东西。有决绝的勇气。

看似在离开,其实是在走向自己。

真好。我想祝福她。

 

(彭彭,我俩说话不多,不过为了你的出走,我本来关了博门,又回来写这篇,所以你记得回来看我们啊!^_^)

安静(2009-05-15 10:40)
去一个角落,安静。
小字辈家族(2009-05-14 12:33)

少年时代我们一帮姐妹都是老字辈,老C娟,老Z美,老练子,老L垠。

少妇时代我们一帮姐妹都不肯了,要做小字辈:小丸子、小贝壳。

现在打算抓住最后的机会小一小(做小好啊,做小有人疼啊),哈哈!

小木耳,小卷耳。

小木耳朵,小卷耳朵。

小木耳朵远远,小卷耳朵哩噜。

有了这个小小标签,我们这下自恋地,小小地幸福起来了。

地震过去一周年了,上一年,两个小耳朵曾经不约而同地说:

今年最好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

(申明,小耳朵们不是拉拉的说。)

想做小小的人,细小地、安静地生活着。

小小努力,小小认真。小小欺哄,小小迷醉。小小快乐,小小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