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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之石(三)(2009-10-17 23:27)

    当今世界津津乐道“人权”,据我理解,所谓人权,当然是人应拥有的权利,不过,这个概念不是死的,随着社会发展和文明进步,人权的涵义在不断拓展延伸着。西方世界常常对别人指指戳戳,说到底无非是政见的不同,他们只是将人权与政治联系起来,而从来未见把人权和文化联系起来。事实上,文化对人权的压制有时更厉害。日本传统文化对人的生命的漠视和对人性的压制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诚然,谁都有选择何种文化的自由,而武士文化对日本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那么,选择如何活法或者死法也是他们的权利。不过,如同对任何事物都有拥护、反对和中间三种态度一样,武士文化在日本虽然占据了主导地位,但主导未必多数,被裹挟的中间派加上反对的应该更多。这部分人你要他为你卖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掌握了意识、舆论主导权的武士文化这时却施展了有形或无形的压力,使人们只有屈从,换句话说,他们被剥夺了人权。日本战败后,一些信奉武士道的军人逼迫无辜的平民自杀,甚至亲手开枪狂扫妻儿眷属,演出了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悲剧就是文化剥夺人权的最好注脚。

    “术”这个说法虽然有点绝对,但确实是日本文

东瀛之石(二)(2009-10-15 16:14)

    可见,他们的社会价值观不仅是漠视个体的生命,还在于活着的时候要你玩命,即爆发所谓“小宇宙”。日本历来相信完全脱离实际的精神力量,只要有那么一股子劲,什么奇迹都可以发生。所以日本人极富冒险精神,有时达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冒险成功了走向辉煌,失败了走向毁灭。但他们只相信会成功,不相信会失败。当年的甲午中日战争论武装日本不占优势,甚至还处劣势,论国力一个是大陆,一个是小岛,但就凭着冒险不怕死的精神,日本人硬是打赢了,不但赢了,而且立马富了。于是,更不要命的冒险又开始了。很多人把日本民族价值观的来源归于岛国的忧患意识,这是有道理的,但我觉得也许还由于长期的海上作业,风云莫测,把那不怕死的冒险精神培养锻炼出来了。大自然摧垮一切的威力虽然无可匹敌,但与其不抗争等死,争一争倒常常可以平安而归呢。

    玩命也罢,死命也罢,千万不要将这些理解为崇高。既然武士道对生死的理解是如此的奇特,那么,要命是为了自己,不要命也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去完成自我价值。由此就不难理解,他们彬彬有礼的外表下包藏的最原始的野性;也就不难理解,日本人较之其他东方民族缺少脉脉的亲情;也就不

东瀛之石(一)(2009-10-09 20:51)

    日本人的认真劲在东亚甚至在全球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日本货不仅在中国,而且在全世界都极受欢迎,连带着日本人在西方也是唯一不受排斥的东亚人;而泱泱中华,好货人家说你烂销,第二等的说你假冒伪劣,而只要你自报山门说自己是中国人得到的往往是冷漠甚至鄙视。要想别人换个脸色,只好冒称自己是日本人,这等苟且之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大家知道,在一个对你有成见的人面前,任何自白都是徒劳的。唉,人都假了,货就甭提了。

    60大庆与人聊天,偶然聊到此事,有点败兴。那么趁着节日的余兴,也看看东瀛的日本是如何过中秋夜的,“海上生明月”,那边理应离月更近。很扫兴,曾经也很热闹的中秋现在在日本已经淡化了。很奇怪,热衷于茶道、花道、武士道,一道又一道的日本人,从来干什么像什么学什么甚什么的日本人,偏偏没有“月道”或者“团圆道”。想想也是,这个“中秋节”是从中国输入的,只道是为庆贺丰收的,谓之“丰收节”。如今日本是工业国家,农民也没几个,农产品要到国际市场去买,不成气候。再说了,这月光也不过如此,比花花绿绿的城市之光差多了,况且,月亮上面是什么都没有的荒芜一片,死寂得连放个屁自个都

中秋乱弹(二)(2009-10-03 20:57)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一轮明月从海平面升起,普天下人同庆共欢的良宵佳节来临了。然而,这仅仅是这个节日象征的厚重内涵的发端,今天我们常常会看到,在诗人的笔下,无论晴朗、朦胧,月亮都被人格化为兼备各种高尚品格的人。“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的孤高就是李白的孤高,机缘相投自然是朋友,李白追月的故事更将这种情愫发挥到极致。南宋诗人张孝祥写的念奴娇《过洞庭》是类似诗词里极出色的篇章:“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鑑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具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于君说。  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尽吸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笑,不知今夕何夕。”诗词的意境取决于作者的传递和读者的领会甚至发挥,在此就不越俎代庖了*。月、水、人融为一体的“表里具澄澈”的自况,是这类文字的代表。对于苏东坡“明月几时有”一词有评价曰: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我觉得张孝祥的“过洞庭”与苏词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大概张词里“近中

中秋乱弹(一)(2009-10-02 22:27)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妇孺皆知的诗句因为一个中国最温馨的传统节日而不朽。可以说,“月”、“共”两个字就是它的全部。说是节日,其实已经不甚贴切,因为那仅仅是个“夜”,与“日”毫不相干。

    按阴阳说,月主阴,日主阳。白天的劳作是阳,夜晚的休息是阴。阴阳平衡,日夜参半。然而人特别是先人并没有那么幸运,劳作永远是主旋律。那么,既然有端阳、重阳这些节“日”,起码得有一个“节夜”匹配才好,于是乎,月分中秋的节“夜”出焉。

    寒来暑往风雨兼程操劳大半年的人们,在看到倾注自己全部心血的劳动开花结果行将收获的时候,他们是该找一个最合适的时间发泄一下内心的喜悦:在一个凉爽的月色明亮的夜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点粗茶淡酒,嚼点菱藕芋栗,兴之所至,丝竹弹唱,尽享天伦之乐。那是一幅如此令人神往的图景!所以说,“月”、“共”两字是这个节的精气神。

    既然在月下,恐怕就不仅仅“开筵面场圃,把酒话桑麻”了,月下有月下的故事,谈天说地是免不了的。“擅扶光于东海,嗣若

读后感(2009-03-11 21:21)

    今天到博园浏览,却见“当代鲁迅”(为了少打几个字,简称“当鲁”)在我的园子里大骂“江湖骗子刘谦”。见怪不怪,见其不怪才怪。不过,既然是被推荐上门的“相关博文”,不妨抱着学习的态度看一看。以下就是读后感,不知能不能及格?

    “学过一点魔术的人都会刘谦玩的那点雕虫小技”, “小学水平”。

    “雕虫小技”也是“技”,“小学水平”也是“水平”,我没那个“小技”和“水平”,就没有理由小看别人,对吧?

    “无知的总导演用跳梁小丑刘谦配上托儿董卿,把全国人民都狠狠地骗了一把。”

    总导演“无知”还是“有知”先不忙说,把刘谦比作“跳梁小丑”,未免滑稽;也不知道“跳梁小丑”的桂冠该给谁戴上?至于这“托儿董卿”倒是三言两语洗刷不清,不免“推敲”一番。

    魔术表演有时配个“托”恐怕不稀罕。过去“变戏法”的在那儿表演,他身边那个猴子往往就是个托,或者干脆叫猴们表演,人当猴们的托。现代魔术常常动用高科技,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托”,可见有“托”无“托”无所谓,归根到底要看节目的创意如何

张蟹锁记(五)(2008-09-23 16:42)
 

    第二天上班,昨夜张蟹的情景,照例成了绘声绘色的热烈话题。毫无疑问,在这段时间里,生活平添了许多滋味,人们得慢慢地咀嚼,细细地体会。我便问道:那么多人天天去河边,蟹有那么多给你捉吗?据他们说,往年的蟹总是逐年减少,今年特别,比前两年还多。听说为了挽救螃蟹这个濒危物种,有关部门在沿江湖塘投放了一批蟹苗,谓之“放流”,期望扭转螃蟹年复一年日趋减少的局面,须知那时家养蟹还在研究实践,远没到批量生产的程度。这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我相信这是真的。那时是为国行政,为公行政,不会出现层层截留,假公济私的情况。而只要每天有点收获,人们是不会撤离的。

    恰在此时,上海一位同事造访。由于这里的螃蟹名气不小,又是吃蟹时节,自然少不了问及蟹事,还想到市场买它几斤带回上海——对于崇尚吃蟹的上海人来说,不带点螃蟹回家,岂不是白来这儿了?他买蟹是他的事,而作为东道主,请他尝点时鲜,也是应有之义。于是,取出本人劳动成果与他分享。他边吃边细细点评,口吐莲花地一叠连声赞叹此处螃蟹超类拔群。是的,今人吃的市品螃蟹,清蒸后除了香还有腥,而且肉质松软,吃口欠佳。林黛玉蟹诗说

张蟹锁记(四)(2008-09-17 15:49)
 

    在同事的鼓动之下,我决定尝试一下捉螃蟹的滋味。那天下班后带着按他们的要求制作的装备随众出发了。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甚至好象照到心里;蓝天彩云,秋高气爽,那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这是单位旁边的一条小河,十几米宽,河的那一头弯弯曲曲地伸进江边的村庄,另一头则一直向着浓密的稻田深处延伸着。一到目的地,立刻兴冲冲地将网下好:一连下了四张,以自己所在的河埠为中心,成扇形分布(为了提高几率,每个人少则三四张,多则五六张,视所准备的河埠大小而定)。下完网,天已擦黑,于是点起马灯。刚忙乎完,一抬眼,惊呆了:那河岸的两边,每隔五六米、十来米就是一盏灯,浩浩荡荡排成了一字长蛇阵;这边还拐到河边的柳树丛中,点点滴滴,闪闪烁烁,竟一眼望不到边。八十年代初,电力非常短缺,居民照明用电都满足不了,连市中心都经常处于黑暗之中,更何况在郊区的田野。面对眼前如此壮观的灯火,和同样壮观的河中轻轻摇荡的灯影,心中升起了不可名状的振奋。

    满腹狐疑:这架势,岸边的人似乎比河中的螃蟹还要多!看到到处都亮着的灯光,蟹们恐怕也得吓坏了,哪有胆子往

张蟹锁记(三)(2008-09-12 11:06)

    这是一个美丽的滨江城市。莽莽苍苍的长江奔流而来,天水一色。宽阔的江面上星星点点地点缀着南来北往、东去西归的舟楫。除了偶尔可闻的汽笛声和永不停息的江水拍岸的节律,相对岸边的城市,江面显着带点古老的宁静。南来北往而又东去西归?对!长江在这里正好由东西流向折为南北流向,由西而东进,由南而北出,转了一个几乎90度的大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李白诗句“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直北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滨江城市也一步步沿着长江自南而北地扩张着。而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除了公路旁建起的一些工厂外,放眼望去还是一派田园风光。江堤外零零星星似明似灭的灯光或田野深处升起的缕缕炊烟,才告诉我们那里是农家的村庄。

    依托着长江的黄金水道和富饶的江淮平原,这里曾经是中国的四大米市之一。长江的鲥鱼、刀鱼等名贵水产使江城名闻遐迩。可惜,二十几年前鲥鱼已近乎绝迹,而清明前后的刀鱼倒常可见到。不过,于今恐怕也走了鲥鱼的老路,否则,上海市面的刀鱼何以能涨到三四百元一斤?

    江城另一种著名水产就是“铁甲长戈死未忘”的蟹将军

张蟹锁记(二)(2008-09-08 19:44)

    当地捉蟹谓之“张蟹”:张开网来捕蟹。这种捉蟹方法需要几样东西:一网一灯一凳一竹竿。网是什么网?尼龙丝渔网;灯是什么灯?煤油马灯;凳是什么凳?小板凳。

    首先要准备网具,将渔网改为蟹网。一般尼龙丝渔网幅宽一米多,上下各有纲绳。上纲绳每隔一、二十公分绑有柱体塑料泡沫,其大小如挤出的牙膏,长约两公分半。下纲绳每隔一、二十公分绑有小金属条。将网放到河塘里,上纲由于有塑料泡沫,故浮于水面;下纲由于有小金属条,故沉入水里。这样靠着上下拉力将尼龙丝网拉开,如垂帘一般,即所谓“张网以待”。当鱼撞上尼龙丝网,就被丝网勾住。用这样的渔网去“张蟹”当然不行,因为蟹是在塘底爬行的,偶而蹬塘壁或塘底滑翔(犹游泳运动员转体一般),也很少到达中上水面,所以必须把尼龙丝网放到水底。方法极简单:将上纲的柱状塑料泡沫去掉一半,即每隔一个去掉一个。剩下的塑料泡沫所受的浮力就无法将整个尼龙丝网浮于上层水面,只好被下纲的小金属条朝下拉,一直到下纲碰到塘底为止。这时塑料泡沫受到的浮力虽然比未改制前减少一半,但将尼龙丝网网目张开还是绰绰有余,尼龙丝网在水底便如立地的屏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