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世界本身不值得我留恋,如果为了这一点,我早就把自己解决掉了。只是一些细节让我生活了下来,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个字是——爱。今天表弟对我说,他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我到底是重感情还是不重感情,有时候我对一些事很冷漠,有时候又总是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我只是对他说,既然猜不出来,就不要猜了。其实我知道,我是一个冷漠的人,我对这世界没有感情,生活对于我来说无所谓,那些污秽与腌臜常常让我觉得窒息,如果能够,我愿意背着一只爆破筒,把这该死的社会连同我自己炸得粉碎。太多的不公平,太多被人漠视的黑暗让我觉得愤怒,我不过是想毁灭我自己,连同和我一样污浊的世界。
如果我爱你,我不会吝惜自己的金钱,因为对我来说,这一文不值。
如果我爱你,我不会珍惜自己的名誉,因对于你来说,它毫无意义。
还有一点,我想告诉你。
如果我真的爱你,我不会珍惜我自己的生命,如果这是为了你而抛弃,我会毫不犹豫。
别和我说现实,别的的现实是他们的,我错了,但是这是我自己的。
病了两天,一夜大汗淋漓,今晨醒来,感觉重生了一回。
从来没有过什么正式的信仰,也许正是这一点,让生活变得如此没有目标——这场病让我突然悟到了,一定要为自己去寻找某种信仰,在信仰的巨大支撑下,也许疾病生死都不再是难以忍受的。如果真的找不到信仰,那就自己去造一个。
对于宗教来说,伊斯兰教我基本不懂,基督教一知半解,佛教则一直在门槛旁徘徊。
然而在这三大宗教里,在我看来,唯有佛教是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宗教。
为什么这样说呢——伊斯兰教不会让每个人都成为默罕默德,基督教不会让每个人都成为上帝,而佛教却直接告诉你,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佛。
成佛又要经历哪些阶段呢?这让我想起现在许许多多的网络游戏,练级,升级,称谓,正如小乘佛教中的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及阿罗汉,大乘佛教更分为五十二种阶位——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十一地)、以及妙觉(十二地)。妙觉即是佛果。
其实信仰一旦沾上了宗教的边,我就觉得有点虚妄不稽,所以想来还是只要信仰不要宗教罢了。
活着为什么要有信仰呢,今天之前没有想过,现在捉到了一点边际。信仰让一切都变得明确起来,成为圣
赵启明几年前刚来我们公司时,还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子,后来成为公司唯一的一名高级工程师,技术上绝对的NO.1。
只要见过一次赵启明的人,实在很难把他忘掉——两撇八字狗油胡,圆圆的耗子眼,还不时烁烁地闪过一道怪异的光;赵启明的声音更是极具特色——娘娘腔滑向公鸭嗓,当这股声波敲响你的耳膜,我不信你这辈子会记不住这么拉风的男人。
赵启明热衷于算命,常常拉着公司的同事听自己的预言,准确率是十言九不中。
老M三十八岁,头半秃,戴一个黑边近视镜。老M的正当工作是在一家成人用品公司推销仿真器具,公司就是他自己开的。老M最擅长的本事是喝酒,吹牛,泡妞。
老M初入江湖尚带着一丝正气,讲的是诚实信誉加良心。商战几番对阵厮杀下来,老M弄了个折戟沉沙帐未销。然后某个艳阳天,老M把满满一箧有关经商之道的秘籍付之一炬,很是潜龙在渊韬光养晦了一段日子,再战江湖时竟练得一身见人说人话,遇鬼聊鬼语的绝技,几年下来,俨俨一副业内精英的样子。
清晨。梦中醒来。镜子前的自己臃肿衰老,像一堆乱码的文字。
文字的力量那么渺小,我怀疑地站在这里和它对峙。它想杀死我,却被我一刀砍成两段。
我站在山顶上大声呼喊——地狱归来,满眼皆是天堂!
王小波偷偷告诉我,人生就是一个缓慢被骟的过程。
不止一次,我对自己的讲述方式感到怀疑,不仅是在应该感人至深的时刻我的语言总是表现得平谈无味,甚至常常暴露出一种滑稽的风格。就在昨天晚上,夏风很轻柔,央金枕在我的臂弯,露出难得一现的女性温柔。我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了一下,觉得应该在这旖旎的时刻说些往事。我深情地注视了她一眼,然后说:
妹妹,你知道为什么我过去总这么忧愁吗?
大叔,你说吧,还从来没听你提过呢!
我真的没有对你说过吗,我记得说过
没有,大叔
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魔术师,他为观众表演过无数神奇的戏法。虽然每个人都知道那是假的,可他的魔术手法那么奇妙,甚至连最狡黠的同行们都猜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会让台下最丑的那个小姑娘钻进一个小箱子里,出来的却是个洋气乖巧的小天使;他把一只画眉扔进自己嘴里,却吐出来十几只小百灵;有一次,他把自己的头从身体上取了下来,吊在空中的一根细钢丝上,并且还在呲牙咧嘴地对观众做着鬼脸。人们对魔术师神奇的表演如醉如痴,无论他到哪里,人们都蜂拥而至。也有那么几个固执的家伙决心要弄清楚魔术师的骗人把戏,他们偷偷跟着魔术师到每个地方去,趁魔术师睡着时把他的道具,他的衣服,甚至他的内裤偷去研究。魔术师并不介意,有时甚至故意把门锁弄坏,让他们偷起东西来更方便。可他们最后一个个都灰溜溜地离开了,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伊拉克人安静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几只蚯蚓的尸体干瘪地散落在上面。伊拉克人很年轻,那张娃娃脸上的稚嫩让人觉得生命像春天时开在田地里的小花,娇嫩无邪。
伊拉克人现在是孤单单地一个人,他的家人全没了,一颗炸弹把他们带到了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从前那么熟悉的这个世界,现在变得他一点儿也不认识了。
战争已经结束,街头一队一队的美国大兵静静地走过,他们离开自己的家,为了某个原因到了这里,有人说这个原因是对的,也有人说是错
生于斯世,我视自己如行尸走肉,同行诸君,亦多面目狰狞,状如鬼怪。
马尔多罗说,“我一生中看见双肩狭窄的人们无一例外地干出许多蠢事,用各种手段愚弄同类,腐蚀心灵。”良心未泯的刹那回眸一笑,前尘葱笼如梦。二十岁之前,我相信人生,理想,追求,甚至某种义无反顾的牺牲精神。二十岁后到三十岁是充满迷惘的日子,整日徘徊在米诺斯迷宫当中唉声叹气。三十岁后,我自觉已胜过天地之间最不动声色、最冷漠无情的生灵。这结论或许有一点儿极端,事实证明:三十岁后仍怀有纯洁梦想的人们成了毕加索,莎士比亚,丘吉尔,或者梵高,卡夫卡,希特勒,再不济,精神病院也会有一席位置留在那里,而且几乎肯定,这是最终的选择。
郊外的空气充满了清香的鸡屎味,那味道萦绕鼻翼,怀旧的气息浓烈沉郁。郄婷用手帕捂住樱桃小嘴,在小路上闪烁的鸡屎中间跳跃,那些鸡屎如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许多人想要过世外桃园般的田园生活,其实鸡屎才是这生活的真谛。田园是离不开鸡屎的,就像再高尚的人还是要拉屎一样,所以只有把脏的东西拉出来,人才变得越来
旅行
呼啸的北风在窗外喑哑怒吼着。屋内的炉火很旺,细细的煤面在轻声地哼着摇篮曲。明亮的玻璃窗,把寒冷隔在了这小小的世界之外。一对老夫妻在屋子里收拾着准备去旅行。十年来,每一年,他们都要出门旅行一次。
“肖,把书桌上的花镜递一下,我在想,相片上的日期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