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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赖毛拉着志强去找住的地方,小喜说:“要不你们玩一天就回家吧,等钱要过来我给小强打卡上,叫他给你们送家去。”赖毛说:“离过年还早呢,现在回家也没事儿,我想看看哪儿有活儿再干一段。”小喜不好再说什么,就指点他们到鱼市场内部的旅店,说那里便宜,赖毛就把行李丢在小喜家,拉着志强出门,小声说:“工钱不到手我不会走。”
旅店老板娘是个四五十岁的胖女人,很热情。她上下打量两个人,推荐了一天五十块的双人房。志强忙说:“我们就一个人住呀,我不住。”赖毛一拉志强的胳膊,说:“你住哪?小喜家没地方呀。”志强说:“我想回家,急死了。”赖毛立即说:“那不中啊,你得陪我,你把我一个扔这咋办?”志强说:“不是有小喜吗,你直接找他就行了。”赖毛紧紧搂着志强的胳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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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曾留义的汽车依然停在工地上,志强终于坐不住了,他跑到僻静处给姐姐打电话,没曾想姐姐竟然不知道,志强说了原委,姐姐气的咬牙切齿,说:“我说这两天他怎么没回来,打电话又关机。我没本事扒拉他出来,我也不管,自从弄了这个沙场就不停的有事,原来好好的生意也丢了,这边钱投进去又一拖大半年没个眉目,等着吧,只要你哥一出来,我立即叫他退股,烦死我了!”
本来就心情烦乱,姐姐这一通嘟囔,更让志强无所适从,只好闷了头坐在河滩的荒草间看满河苍茫。赖毛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安慰道:“小喜不会有啥事,就算那船是偷的也跟他没关系,不用担心。”志强说:“我担心的不是小喜,我知道他没事儿,可是——”志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工程可能要被相好儿的那帮人承包的事情,赖毛听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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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汤得配鸡蛋花。赖毛正为没有鸡蛋而为难,有人却说有,东边二里外的帐篷里,于是去偷鸡蛋,当几个人溜溜达达一手握了一枚回来时,高兴的又蹦又唱,比中了大奖还兴奋。此后几天,偷鸡蛋成了他们主要的精神寄托,先是一个两个的拿,后是三个四个的装,再后来干脆撑起衣襟包。先是炒着当菜吃,后是打了荷包蛋当汤喝,再后来是大锅煮了当馒头吃。大概那家沙船放假了,一直没人活动,直到一大篓鸡蛋见了底,这些人才意犹未尽的罢了手,留义听说了这事,先是哈哈的笑,然后鼓励道:“有人在是偷,没人在就是拿,几个鸡蛋,谁吃不是吃啊,发现了叫他们找我!”
帐篷建好后,三哥和小喜又送了几张某学校淘汰的高低床,不用再睡在又潮又冰的地上或船上,就让大家感觉到塌实。居家过日子,吃喝就要拉撒,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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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毛大叔带了棉衣厚被从家里赶来,却发现工地不见了,忙给志强打电话,志强叫他沿着河堤一直往西走,五六公里就到了,赖毛实在累的慌,就说从家里背了一箱酒来,背不动了,慌的拐脸志强两个人赶紧跑了十几里来接。两个人赶到原先的工地时,赖毛正端着望远镜对着河对岸了望,看见拐脸两个人,笑道:“我不说有酒,你俩肯定跑不了这么快!”拐脸说:“豁!赖毛大装备了核武器呀!专门带了望远镜看人家汽车里办事儿的?赖毛哈哈的笑,说:“可不是嘛,我看你特别需要,就专门给你带来,谁知道咱船漂走了,你看不成啦!”
船只漂移落位后,各项工作得以展开,打水井,搭帐篷,添置床铺,起锅垒灶。这里已经远远离开了游览区,更偏僻了,河坡里茅草疯长,芦花摇荡,除了东边一公里外的一艘打沙船及河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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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晴,大家都急着洗澡洗衣服。太阳地儿里,拿盆舀了河水直接往身上浇,浇完了,身上立即就有一层细沙,用手一拍,扑簌簌的掉。赖毛大叔不敢洗,并提醒大家别仗着年轻瞎逞能,弄不好会感冒。大家并不理会,洗完澡又站在水里洗衣服,洗完衣服又各自把洗衣粉严严实实的掖藏起来,只有志强,依然把自己的洗衣粉撂到明路里,方便大家干完活以后洗油手。
说话不及,当天晚上毛义就发烧了,借了赖毛叔几片药吃了仍不见好,就闹着要回家,志强哄了几句,但想到大姐一个人在家弄几亩地收秋不容易,就给小喜打电话,小喜说回就回吧,反正也干不成活。于是毛义赖毛换上喝茶衣裳和当初用唾沫擦洗干净的皮鞋,起程回家,志强要到市里去,三个人一起下船,留下拐脸一个人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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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毛叔从家里来的时候话费就不多了,他给在家开移动营业所的儿子发短信,叫充二十块钱,过了一天一查,手机里还是几块钱,他再发短信,隔一日再查还是没有,他想是不是短信没看到,就直接打电话,儿子答应的很好,结果一查还是没有。拐脸手机里压根没钱,自报奋勇要替他试一下,于是就让赖毛把自己的号发回去,叫充二十块,回家了再给钱。短信发出不到五分钟,拐脸开机一查,二十元业已到帐,气的赖毛咬牙切齿,骂道:“没良心的东西,二十块他都舍不得,没良心的孬种货!”拐脸一旁笑,说:“你儿子是怕自己的老子不好意思要钱,干脆,卖油的媳子水梳头,你就将就点吧。”赖毛恨声说:“我给他的还少吗,指着他自己他做个屁生意,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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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行雪地梅花五,雀立霜田竹叶三(我确信我家房后没有虎,也没有鹤:)。
这些小蹄子们,冷吗。
一只,两只,或者三只。有一只好奇,小脑袋一缩一摆,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定。
这是腊梅的花苞。
叶之沃若呢,雪便来了。
不过没关系,梅做好了准备。
不是苦寒才来,她已准备了一春,一夏,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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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大家又坐在沙滩上扛着傻脸看黄河,看远处河面上轰隆隆作业的大小船只。这些船大多是淘铁沙的,咕嘟嘟把泥沙抽到船舱里,滤去河水,机器带动一个大吸铁石在沙里滚来滚去吸出铁沙,用快艇一袋袋运到岸上,剩下的泥沙又倒入河中,整个河面被噪声和浊黄笼罩。
看了一会,赖毛大叔慢条斯理的开了腔:“经过这几天认真仔细的观察研究,我把咱这块的黄河划分成四个区。”大家立即来了兴趣,眨巴着眼睛瞅他。他从东到西依次指点,说:“你们看哈,最东边,游览区,全国各地的都来看黄河,不到黄河心不死;游览区往西,打沙区,看见没,抽沙的,淘铁的,三二百米就有一艘;再往西,那边墙根下,情人区,东边酒店里吃了饭,西边墙根下幽个会;再再往西,墙头外边,柳树下,放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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