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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梓小传
    叶梓:男,1976年生。本名王玉国。现居甘肃天水。有作品见刊于《人民文学》、《诗刊》、《天涯》等处,入选多部选集,编有《九人行——甘肃70后诗人诗选》)(与李满强合编)。获甘肃省第二届黄河文学奖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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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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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02 18:54:01
     

     

     

     

        苏鲁梅朵,猛一听,像一个藏族女孩的名字,其实不是,是一种朵,在美丽的甘南大草原。

        夏天的甘南草原,蓝蓝的天空,辽阔纯净,草场茂盛,浓烈盎然的绿意,像是能挤出水来。在这巨大的蓝与绿之间,有一点一点的黄,细小,因其无数,而显得烂漫。它就是正在盛开的苏鲁梅朵。我觉着,生如夏花之烂漫的“花”,就应该是苏鲁梅朵。风一吹,像一只只穿着黄色裙裾的蝴蝶,开始飞舞;风停下来,裙带也就歇息了,像累了。走近一看,却居一脸的羞怯,有一种天真,坦露出来,令人向往得真想摘一朵,带在路上。却被同行的藏族朋友劝住了,说:“你敢吗?”想想,真不敢。在甘南,到处都是佛的居所。大金瓦寺、朗木寺、天葬台以及年图乎寺的存在,让佛的气息弥散在阳光、草坡和空气里。穿行其间的人,会对一草一木、对生命产生由衷的敬意与敬畏,所以,不会去摘一朵正在怒放的花。哪怕它很小。虽然,这么多的苏鲁梅朵,摘上一两朵,是看不出来的。

         早晨,薄雾散去。在前往碌曲的路上,碰到了更多的苏鲁梅朵。微小的黄一路铺开,远远地看,像一片巨大的黄色丝绸,在有露水的风里,轻轻颤动着。它一定会发出丝绸般的声音音,细腻得人的耳朵根本听不见。但我猜想,经过它的羊只和马匹,一定能。一点一点地靠近它们,然后经过,然后被我们抛在身后,抛在时间的深处。它们却原地不动,仿佛侍者,守护着甘南大草原的梦。

        听当地的藏名说,凋谢了的苏鲁梅朵,花蕊会收缩,一幅想把自己使劲抱紧的样子。它就是以更小的身躯回到大地,回到一条具体的道路,回到自己的根部,不愿离开家乡半步。如果它的根部能算作温暖的家乡的话。

        苏鲁梅朵,以谦卑的心,遵循自然的法则,回到大地,如同从异乡归来。我喜欢这样的履历:从容,平静,却内容丰富。这也是苏鲁梅朵对我的教诲。

        可是,当地藏民亲切唤作苏鲁梅朵的花,到底是什么花——我连它的学名,至今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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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2-24 13:20:37

     

     

    厨房里的肉香味,穿过木格子窗户,飘荡在院子上空,弥久不散。那股混合了大香、草果、白符子以及其它佐料的香味,让大年三十的这个黄昏,更加意味悠长了。我一次次地钻进厨房,偷着祖母揭开锅盖,看看那口大锅里翻滚着的骨头。严厉的祖父,还是拉上我去接先人。这是年夜饭前的重大仪式,也是一户西北人家过年的大事——只有把烈祖烈宗们从遥远的墓地接回来,年夜饭才能开始,一家人,才算真正团圆了。

    回来的时候,祖母早早就在土炕上摆好了小炕桌,梨木的。

    但先不吃肉,像是故意卖关子似的,一人一碗浆水面。这是穷人的饭,天天吃,今晚还吃,用祖母的话说,“是给好好吃肉垫个底!”后来我才知道了祖母的“良苦用心”:先清淡,后油腻,再说免得馋了好久的小孩子们大快朵颐于肉食时坏了肚子。简单、平凡、普通的浆水面,如同拉开了年夜饭的序幕,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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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08 04:57:06

    马灯记

     

    小时候,家贫,所以吃过不少苦,放羊割草喂猪的活,都干过。当然,也养过牲口。那是一匹白色夹杂着黑色斑点的马。俗话说,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马是要吃夜草的,就像现在有一批专门要晚吃宵夜的人一样。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的老家鲜有电灯,几乎家家都是煤油灯盏。可夜半时分给马喂草,却是一门必修课。因为谁都想把自己家里的马喂得肥些壮实些。乡村的夜晚,如果碰上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还好办,借着月色就能顺顺当当地走进马棚。可是没有月亮的夜晚,那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黑得世界上像是只剩下世界的那种黑——这样的夜晚,给马喂草,怎么办?

    马灯嘛!

    一个称职的马夫,几乎每天晚上在上炕睡觉前会准备好马灯的。半夜起来,如果夜色漆漆,就可以点亮马灯,一手提马灯,一手捏一把镰,蹑手蹑脚地前往马厩了——这其实也是我少年时代里最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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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30 23:47:16

    麦积山石窟笔记

    (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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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22 10:04:46
    好好地经营这个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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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4 21:47:35
                    游阳坝记
        
                     叶梓
     
        阳坝,地处甘肃陇南康县,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已列入省级名胜风景区。
                                           ——题记
      前往阳坝的途中,我的眼前总是恍惚闪现着一片拥有蓝天白云青山秀水的大地。虽然从内心深处去领受一份大自然的温暖与感动是此行的目的。然而,在越野车上经历了将近四个小时的颠波之后,旅途的疲劳终于让想像力有了透支,就在我们昏昏欲睡的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是去看一棵树。
      这是一棵号称“西北王”的银杏树。
      在离阳坝不远的贾安村。银杏树就在村子的一角。枝繁叶茂,高可参天,蓊蓊郁郁,其状甚大。它在这里已经有了两千多年的历史,仿佛一座村庄甚至说整个康南大地的保护神一样,静静地站立在这块安静的土地上。听导游说,据传此树为三国时张飞亲手所植,但并不是十分可信。但可以相信的是,当地人已经将这棵银杏树作为一棵幸运树了——这样一棵树中,还长有一树,是真正的树中树,只要用手一摸,即可带来好运。其实,这也是古树在植物学标本意义之外所具有的另一层深意:它的生长、它的荣枯已经深深地植根于当地芸芸众生日常生活的精神深处。翻低垭山(既是高山,为何偏偏叫作低垭山呢?),至铜钱镇。这是一个因在明代正德年间朝廷曾在此设立铸造所铸造铜钱而得名的古老镇子。在它称谓的背后,必定深藏着一个时代繁华的痕迹。过正街,朝东南行,约二里处,即是著名的铜钱响水泉。泉,在路边不远处。右行,不足百步,可至泉边。但见一股山泉从数十米的悬崖上飞流而来,坠入泉谷,发出“叮咚”之声,响水泉之名,即取意于此。泉边多奇石,亦多白柳,这是康县南部随处可见的一个树种。泉水沿石缝北行,遂成小溪。有深潭,大石出其中。援石而登,鸟飞若坠。不止有鸟,还有只只白色蝴蝶,恋于泉边,不忍离去,像是要给这美丽泉水一份点缀似的。其实,在我看来,既便缺少这些翩翩而飞的美丽蝴蝶,这,已是康南大地给所有困顿旅人弹奏的第一乐章。因为它更像一幅被缩略了的阳坝图:干净,清澈,澄明。
  •  
    2006-08-18 21:24:32
                            小儿歌谣
        童谣像故事、食物和玩具一样,是儿童的必需品。人学说话那么难,小儿用尽力气说出“爸爸”的时候,赢得过多少掌声。他们学会说话之后,没有足够的话说。小儿没有卡斯特罗那种神奇的演讲能力——平均每次讲7小时。小儿在说过日常话之后还想说,特别是朗朗上口的韵文。一般说,韵的话对小儿和弱智的企业家均有吸引力。企业家认为,一韵,产品就好卖。而小儿,是出于对节奏和语言本身的热爱。
        然而童谣太少了,“秋天到了,大雁排成人字,向南方飞去。”这是童谣吗?可能不是,再说它也没说大雁上南方干什么去了、遇到了谁。童谣大都没有明确的意义,意象真切可感,最主要在于韵。孩子们可能是为了韵脚才朗读它们。就像海明威说的:我是为了那个结尾才写这个故事。
        我儿时背诵一首童谣,曰:牛×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麻子不是剋的,葫芦不是勒的,火车不是推的,罗锅不是揻的,鸭子不是飞的,……这里面涉及方言,且训一下诂:两手用力使铁丝变弯叫“揻”,驼背罗锅之人听了这个会生气。“剋”与“抠”同义,“抠”,用手指,“剋”,使指甲。用手剋麻子显见不够真实,因此麻子听了也生气。我小时候,还能见到很多麻子,现在一个也见不到了。
        背诵此歌的快乐是一边诵唱一边想像火车在推、罗锅在揻以及泰山在堆的情景,太可乐了。而且此歌韵,句句不空,作者实在太有才华了。整首歌的缘起在于首句,即牛×之不可吹。如果我们发现哪个人说了一句离谱的话之后,集体唱诵,声震屋瓦,使其辩解软弱可怜,最后满面通红地逃掉。
        文艺多么重要,韵也很重要。话痨是大人的毛病,特别是官僚的毛病,小孩对此病有先天免疫性,他们渴望清新可喜的歌谣,但大人们无暇创作,或创作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蠢话让孩子朗诵。对孩子来说,这是人生无趣的事情之一。
                           
    个性地图
        人生的种种努力,如果撕开了看,大约是试图把自己变成别人。
        成功的
  •  
    2006-08-17 22:14:02
     
    诗刊第八期刊了我的长诗《杨家岘》,这是为一座村庄写的。录于此吧。
     

    杨家岘

     

    她的祖先

    要么是前往河西走廊走散的一位士卒

    要么就是厌倦了古城天水繁华世事的一位隐者

     

    我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它的地脉足已使人懂得迷恋的力量

     

  •  
    2006-08-16 11:31:00
     
                              大地的门
     
        在一间破旧的教室里,坐着将近六十个孩子。这是一个复式班,两个年级的同学坐在同一间教室里,老师教完这一边的,就开始教那一边的。他们,就是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学会了汉字,学会了数数,也学会了游戏,学会了用一颗露珠般的心去梦想。但他们的耳朵,却起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因为几乎在每一天的课堂上,都能听到这样的话:
        “你们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得永远呆在杨家岘!”
        不管是威严有余的老校长,还是年轻的扎着羊角辫的女教师,都会这样说。语气坚决,斩钉截铁,毫不含糊。当我听腻了这句现在看来有些滑稽的话时,我已经从母亲的子宫来到人间整整十年了。这就是说,当我在杨家岘生活了整整十年的时候,在我所受到的教育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有朝一日离开杨家岘,永不回来。
        上小学时,我是个听话的孩子,成绩又很优秀,所以我相比其它同学,听到这种话的概率就更高。严厉的父母亲在茶余饭后说,老师们也类似于开小灶地讲。渐渐地,我也觉着,自己的故乡杨家岘,真是一个不是人呆的地方。一年只刮一场风,从春刮到冬;缺水,挑一担水,得一个多小时;靠天吃饭,要是老天少雨,庄稼自然就欠收……我曾想,我的祖辈们,怎么就选了这样一个穷山土壤的地方生活呢?几乎是在一种强烈的逆反心理中,我在杨家岘这座小小村庄,一天天地度过,一天天地长大。
        当然,我和杨家岘的所有孩子一样,在这里开始自己的乡村生活。
        我几乎学会了所有的农活,割麦,锄草,撒籽,施肥,我都能深得要领并获取了农活把式祖父的首肯与满意。我也认知了不少植物,而且懂得他们的脾性,我也常常在春天的田野里跑遍四处挑一筐地软让母亲做包子,也能从淡白色的打碗碗花的花形中判断出天气的好坏,我也常常在放学后丢下书包拔草喂猪,去深沟里放羊,我也对着沟塬唱一支开了晕的山歌——如果说这是我童年和少年时代生活的剪影的话,那么,十八岁那年,命运如同大浪淘沙一样,把我如我所愿、如父母所愿、如老师们所愿地“淘”到了一座省会城市。
    以后,我就很少回家了。除非偶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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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13 22:47:48

     

     

    车前子口诛城市病

                                          

                                   吴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