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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0       下木居——上子梅——老贡嘎寺

 

昨晚我们住在下木居五秋师傅的家里。今早我们5个人都挤进了五秋的小白车,后座挤不下4个人,我和姜MM一起挤在副驾,还要担心挡了五秋拉手刹,左右折腾了一阵,最后我缩在姜MM的两腿之间,总算不怎么难受了。

 

 

早晨的山间感觉很好,我东歪西倒地隔着车窗随便拍了两张。

 

X居士跟五秋师傅说到子梅村的时候把我们送到小学看看。五秋说小学去年就没了,并到贡嘎山乡小学了。我“啊!”了一声,没说什么。我想来贡嘎有三年了,但总没有真正行动。这次之所以能够成行,是因为X居士说可以带我到只有十个学生的子梅小学,看看可以帮助他们什么。

 

 

车子开上子梅垭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贡嘎山,我们欢叫起来。

 

 

走得多了,见得多了,我也词穷。再不能简单地用美、惊叹来形容,这些风景有一种深远的东西,既让我兴奋,又让我沉静。

 

 

山腰上是延绵不绝的厚厚的云海。

 

 

我们稍事停留,又启程转进云海里。

 

 

迎面走来的藏民。

 

从垭口一路下坡,我正敬业地在飞驰的汽车里隔窗拍照,忽听见五秋低声说“闸没了。”车子飞速向前冲去,我目瞪口呆地看见前边一条深陷的山涧,“啊!”我不遗余力地惊叫一声,五秋急转方向盘,车子顺着山路一个急转弯,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我们在山涧边停下,五秋去舀了些水,浇在车胎上。这回我知道了,下坡一直刹车会导致车闸过热,进而导致刹车失灵,浇点水就好了:)

 

 

再下山,我们就到了只有三户人家的上子梅。村长叫“中”,我们在他家吃烤饼。这是他的漂亮老婆,很会摆pose。

 

 

村长家开了个“扎西家庭旅馆”。扎西是村长的儿子。不过照片里并不是家庭旅馆的床,这地方是他们家的厅堂,藏族人家的床多数都摆在厅堂里,可能是为了靠近火炉取暖。

 

 

我们吃饱喝足就上路了。这次没车坐了,全靠两条腿。我们要去老贡嘎寺。先顺着丛林间的小路下到河边,然后一路上山。有时视野被林间的小树木全挡住了。

 

 

有时能看到林子深处。

 

 

有时还能看见峡谷。

 

在这样高海拔的地方爬山很累,我不时还有点头疼。我一直往前边看,看见树的尽头是天空,想着爬完这个坡就到了。可是一个转弯,路又把我们带到更远的地方。

 

前边一段一直没见什么人,第一次碰见下山的藏民时,我很兴奋地对他们说“扎西德勒!”当然他们也很高兴地说“扎西德勒!”我发现一个秘密,大声说话可以帮助喘气。所以就特盼望见到藏民,每逢碰到,我都会大声说“扎西德勒!”

 

我和姜MM走在前面,三位居士不知在后边什么地方。没碰到人的时候,我就扯开嗓子高唱“这就是青藏高原!”我的朋友们准想不到我能这样唱歌,我自己也想不到。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兴奋的还是累的。我想是累的,累到要大喊大叫、胡言乱语才觉得顺畅。

 

 

有时不唱青藏高原,就哼哼“小鸟在前面带路……”哼着哼着就听到路边有“咕咕”声,往树林里张望,看见枝枝丫丫间一群野鸡。不过林子太密,它们又老拿尾巴对着我,好不容易才拍到这张。

 

 

越走越高,我看见了野菊花,我觉得快到了。

 

 

2009-10-10       康定——营官寨——新贡嘎寺——下木居

 

 

上路了。

 

康定往新都桥方向的部分路段在去年的大地震中受损,正在修复中,分单双日对上行和下行的车辆限行。所以我们走了一条坎坷的山道。

 

前边这辆白色的小车是贡嘎寺五秋师傅开的。本来我、三位居士以及在康定买的菜都挤在这小车里。但再不能多挤一个人了,无论她多么瘦,而我们要在营官寨和我的朋友姜MM会合,所以途中我和小张就坐到了五秋朋友的车里。其实我还有另一个私心,就是躲开X居士的传教,他一路不停地叨叨佛法,大有一夜之间把我发展成居士的架势。我这样叛逆的人怎么受得了这个?

 

 

山间有些树黄了、有些树红了,但真正深浓的秋天还没有到来。

 

 

过了康定机场,忽见一片海子出现在雅拉神山的脚下,连绵的云海象是从山腰一直流进水里。

 

 

车子爬上山脊,触眼只是延绵无尽的草坡,鲜有树木、鲜有人烟。在这一片广阔的岑寂中,我沉默地感受着广阔。

 

 

穿过藏民的牧场,交了10元过路费。幸亏是五秋师傅开的车,别的司机未必认识这条路呢。

 

 

牧场回望。

 

 

车子停在朋布西乡江德村,稍事休整。迎面走来几位打柴归来的漂亮MM。就在我抢拍美女的时候,我的相机镜头又坏了 这个佳能50mm/1.4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从沙德乡往后,秋色越来越浓,一路伴有潺潺溪水。可惜我一张照片都没拍。车子在崎岖的山间开得飞快,我们要赶去新贡嘎寺。

 

 

路过贡嘎山乡六巴村。村民在路边冲洗拖拉机,斜阳下拖拉机红得透亮,特别好看。

 

 

我们的车停下来等五秋的车。我在村里稍稍溜达一下,拍两张照。这位母亲叫我给她和孩子照一张,另外一个孩子也挤了进来

 

 

傍晚,车子停在山腰,我们徒步上新贡嘎寺。路途有点远,到寺里天已完全黑了。

 

完成了X居士给我们安排的朝拜任务,我们籍着手机的微弱光亮下山。很想早点去到五秋家吃晚饭,可是我们的司机把车钥匙忘在车里、车门锁上了。他们倒腾着想把车门弄开,我们几个无所事事,抬头看见满天繁星,银河,仿佛我不曾见过这样清晰的银河。

 

山间挺冷,姜MM、刘居士和小张都躲进五秋的车里了。我大摇大摆走过去,说:“我来当司机!”刚坐进司机位,好像脚踩到了什么,“啊!”停在斜坡上的车子忽然向后滑动,小张迅速跳下车子,还好,车子停住了。刚才可能是我的重量使得车子产生了下滑爆发力

贡嘎本命年(1)-金刚寺(2009-11-11 00:35)

今年是贡嘎山的本命年。据说今年转山一圈相当于平时转山12圈,功德无量。因为某种偶然却必然的原因,我 和三位居士一起从康定出发,去贡嘎朝山。转山应当走顺时针方向,而我们因为时间和其它因素,从逆时针方向进的山。

 

可能有些人和我一样没文化,不知道什么是居士。居士就是皈依了佛教但不住在寺庙里的修行人。他们在寺庙里举行过受戒仪式,领有居士证,多数并不完全戒荤。

 

2009-10-10       成都——康定

 

跑马山因为《康定情歌》而家喻户晓,不过听说山上啥都没有,所以虽然是第二次来到康定,我还是没有上山。有趣的是,康定最富盛名的两座寺院就肩并肩坐落在这座情歌胜地的山脚下,它们是金刚寺和南无寺。这天傍晚,我和三位居士入住金刚寺,后来,这座寺庙对我似乎有了特别的意义。

 

 

当晚,我们去拜访了金刚寺的堪布(佛学校的校长),他是一个幽默的人,我和刘居士是第一次见他,都感叹他很智慧。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他的态度和表情吧,我有点不可救药:)小张听别的师傅说,以前堪布没学过汉语,别人教他汉语拼音,只教了一遍,他立刻记住并且会用了。难怪他这么年轻就当上堪布了。

 

我们还去拜访了布楚活佛的阿爸阿妈。布楚活佛此时在成都,但他的父母常年跟他住在金刚寺。这晚活佛的妹妹也来到寺里。刘居士说她喜欢藏传佛教的这一点,出家人和亲人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在汉地的寺院里是不可想象的。

 

此外,在我们住的那栋楼里,还见到一位女尼。当时我觉得一切都非常自然,竟然没想起问她是在金刚寺出家呢,还是出于什么缘由临时住在这里。

上海都市丛林的野趣(2009-11-01 23:19)

 

 

 

 

 

  

 

 

 

在世纪大道、东方艺术中心附近,还有这样一片充满野趣和诗意的地方。它是一个落寞的停车场,落寞到长起遍地野花和芦苇。

 

夜里它只停着三五辆车,到了白天,只有一辆闲置的公交车停在那里。

 

我进门的时候朝那个在门外闲逛的门卫举举相机,意思是我来拍照片啊。然后我就钻草丛里去了。左看右看拍了两张,就听到有人问:“你拍什么?”我一看,俩门卫都过来了,虎视眈眈。我笑笑说:“拍花,这些花很好看!”“拍了几张?”“两张。”“今晚报导吗?”“我就拍来玩玩。没关系吧?”“没关系。如果你是记者,我马上就把你赶出去了!”我心想,你有啥心虚的事啊?没敢吱声。

 

另一个门卫比较和善,说这地方以后要起楼了。“是吗?太可惜了!什么楼啊?”“写字楼吧。”“什么时候啊?”“世博会后。”哦,还好,还有一年。

重庆十八梯(2009-06-18 22:34)

 

2009.6.7       重庆

 

凌晨四点回到重庆老街青年旅舍。之所以连夜赶回来,一个重要原因是十分惦记重庆十八梯的早晨。没想到一觉睡到12点半,醒来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撩开窗帘,窗外是爬山虎,花香不知从何而来。

 

“解放碑附近哪家的酸辣粉最好?”

“好又来。”

好又来只有两个小小的售卖店面,没有桌椅。一人一碗好又来,坐在旁边的楼梯就吃开了。我捧着一碗酸辣粉,犹豫着要不要加入他们的行列,路边石凳上一个人吃完站起来,我过去赶紧坐下了。

 

较场口离解放碑不远,在十八梯顶上,有一个小广场,这里的重庆人和重庆商业区形成鲜明的对照。从重庆世贸中心顶层的玻璃观景台看到的商业区,高楼密密麻麻,很像香港,不知在那里上班的人们能不能这样闲适慵懒。

 

这是在兜售某种药呢。不贵,十块一瓶。有没效果就不知道了。

 

还是较场口,有人摆起了棋局,路过的大人小孩挺有好奇心,停下脚步琢磨一阵儿,然后不声不响地踱开。

 

这情形,让我觉得把《疯狂的石头》放在重庆简直太有说服力了。

 

著名的十八梯就隐藏在右边这片老房子里。十八梯是重庆所剩不多的老区,有一连串很陡的石阶。

 

这就是十八梯了。下边的照片都是在这一带拍的。

 

这地方不知是叫茶楼还是棋牌室,屋里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寓文于乐”。重庆人还真幽默!

 

这老中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钓到一个相信他的“创新发明”的癌症患者。

 

在路边拔火罐。十八梯仿佛是“赤脚医生”的天堂。

 

十八梯附近的小巷。我无意为上海人辩护,不是只有上海人会穿着睡衣到处乱逛。

 

这牌摸的,老头不是一般的开心。

 

嘎嘎待宰。

 

 

十八梯底端的路边菜市。

 

下雨了,还挺大。我赶紧回到老街青年旅舍。还有两小时才需要去机场,我在休息区看书,又见到前天晚上鼓励我去龚滩的帅哥。问起他的慈善事业,原来他们做的事情我曾经在一个小众的网站上读到过。我觉得自己真幸运,这样不经意间就碰到这样的人。这也是我热爱旅行的一个原因,在旅途中会碰到不同的人,让我相信在职场所看到的价值判断并不是唯一的价值标准、在都市所过的生活也不是人生唯一的选择。

 

帅哥和其他一些人在北京和成都各设了一个点接受旧衣捐赠,然后分派到穷困的藏区。他们先通过当地人了解各村各家都有什么人,身材怎样,然后根据这些信息把衣服发送过去,每人一件大衣、三件衬衫……他说通过物流公司递送比邮局省钱。我觉得他们有一种特别省俭务实的态度,真正把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

 

回到上海后我问一些同事有没有旧衣可捐,每个人都说有,而且兴致勃勃。我们已经收集了一批旧衣,准备明天发往成都;过一阵子还要发第二批。在上海的朋友如果愿意捐旧衣请和我联系。帅哥说如果有人捐旧的复读机也非常欢迎。

 

 

 

活着的老街 - 龙潭(2009-06-17 22:57)

2009.6.6 (14:10离开) 龚滩古镇 - (17:20到)  酉阳火车站 (21:30离开) - 2009.6.7 (3:00到) 重庆火车北站

 

我偶尔睁开眼,看到车窗外风景秀丽,一条碧绿的河水在山脚蜿蜒。但我太困了,在车上昏睡不止,早晨从酉阳去龚滩时也是如此。

 

回到酉阳火车站已是下午五点多,买了回重庆的火车票,不仅没有卧铺,连座位都没有。但我也不怎么担心。离开车还有四个小时,我把行李寄存在火车站的小卖部里,打了辆摩托车去龙潭镇,龙潭镇离火车站约7公里。司机在热闹的街道停下,说到了。我环顾周围的水泥瓷砖房,说:“我要去的是龙潭古镇!”司机说这就是,从左边的小巷往前走就到老街了。我半信半疑地下了车,走了约80、90米,穿过各种杂货铺和菜市场,果然是老街了。

 

 

老街上有些路段人少一点。

 

 

但更多的路段人来人往,有人在缝补衣服,有人在纳凉聊天,有人打牌,有孩子嬉戏,有女人跳舞。

 

 

 

这是一条活着的老街

 

 

不知是不是因为离湖南较近,貌似有些人对毛主席相当有感情,一户人家里树立着高大的毛主席像,一户人家的石质门楣上刻着“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

 

 

这个羞涩的不说话的小MM让我想起一个词:纯真年代。

 

 

路边院落的黄昏时光。

 

 

有的小巷悠长。

 

 

有的小巷古旧。

 

 

向左走,顺着小巷可以走到河边。

 

 

青山绿水。

 

 

人们欢快地奔向河边。

 

 

没有游人的天地,大人小孩在水中尽情享受凉爽的夏日。这里的时光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

 

 

向右走,顺着小巷可以走到一处精美的院落,叫“吴家院子”。

 

 

吴家院子一定曾经是一个大户人家,有大气的院门,门顶的石条横梁上雕刻着阴阳八卦图。可惜它的山墙有一条巨大的裂缝贯穿上下。希望它能够在时光中幸存下去。

 

 

虽然有自来水了,人们还是喜欢聚在井边洗洗涮涮。

 

 

孩子们跪在水井旁,把喝水当游戏。

 

 

一家三口,大概吃过晚饭了吧,在幽静的小巷散步。

迁徙的古镇 - 龚滩(2009-06-15 23:33)

2009.6.5 23:06 (重庆)- 2009.6.6 5:30(酉阳火车站)

 

打出租到重庆火车北站,刚下车就碰到黄牛,当时离开车只有半小时,我怕赶不及在售票处买票,就从黄牛手里买了一张往酉阳方向的短途票。上车后顺利补到了卧铺。

 

清晨迷迷糊糊地走出酉阳火车站,看见刚下火车的人们都迅速钻上了散布在火车站前的近十辆小巴,我兜了一圈,看见每辆小巴上都写着“酉阳——龙潭”。我在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知道龙潭是一个古镇,离酉阳三十多公里,这次如果有空我也想看看,不过首先要保证去龚滩的时间。于是我问其中一个小巴司机有没有去龚滩的车,他说:“要去酉阳转车,上车吧,就差一个人,你上来就可以开车了。”我大吃一惊:“啊?这里是龙潭啊?”“对。”我赶紧上了车,一路有点疑惑,我没上错车吧?酉阳火车站怎么停在龙潭,而且书上、网上、帅哥都没提到这点啊。

 

半小时后小巴到站,我转了一圈没看到去龚滩的车,一问才知道这是酉阳汽车南站,去龚滩的车从酉阳汽车北站出发。于是打出租去。酉阳的出租无比便宜,1.5元一人,拼车在当地是顺理成章、不言自明的习惯做法。

 

从酉阳北站去龚滩没有固定的发车时间,小巴人满即发(去的时候没等多久,从龚滩回酉阳时等了蛮久,最后司机等得不耐烦了,开车时只有两个乘客)。

 

9点10分到了龚滩。车停在山上,路边除了几个饮食店啥也没有,山脚下有些木房子,前边两条岔道,我问了人,都可以通往古镇。

 

 

这是我最初见到的龚滩,乌江边的龚滩。  

 

能想象吗?这些木板平房就是龚滩医院,照片里有一个小牌子写着“放射科”,可能照片太小你看不清。

 

 

 

据说从龚滩到贵州沿河县的水路两岸特别美,称为“乌江百里画廊”。我一路往码头走,眼看着一只小快艇和一艘大船先后驶离了码头。我走到码头的时候,岸边的两只快艇上空无一人,码头上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龚滩古镇的整体搬迁历时三年,于2009年完成,看来我到的是古镇新址了。一路走来,看见很多房子的木板墙面很新,有些房子是的外墙砖木混杂。

 

 

码头边,一个染了金发、手臂上画了刺青的MM在江水上刷洗竹席子,照片里她正在漂洗的竹筐是用来装竹席的。当地人用这种竹筐背各种东西,包括衣物、食品、小孩子。

 

 

 

码头边一个小女孩在她家附近的石阶上蹦上蹦下。

 

 

不久码头边又来了些游客,我和他们说好一起包一只快艇(10人),他们给当地管船的人打电话,耗了一小时,管船的女人终于背着一个竹筐来了,等船工加好油,我们才得以出发。

 

 

 

乌江。很多人都会觉得它很美,我因为见惯了漓江,倒也没有特别惊叹。

 

 

 

同船的游客。

 

 

 

快艇开到清泉乡停下,我们上岸去逛集市,很热闹,有买卖的、打牌的、理发的……

 

 

 

 

卖面条的大娘很爽朗,我拍完照放下相机,冲他们摆摆手,表示感谢和道别,大娘忽然指着我,恍然大悟地大声笑道:“拍我!”刚才我见她看着镜头,还以为她一清二楚知道我在拍她呢。

 

我在清泉乡买了一只竹筐,又乘快艇回到龚滩。在小巷里一个家庭餐馆吃中饭。听老板娘说,龚滩古镇旧址离新址 一公里,旧址原长两公里,新址长1.5公里,布局与旧址大体相同,房子的结构也与原先大体相同,她家的房子顶层比原先加高了,而且许多坏旧的木板被换成了新木板。

  

吃完饭,我本想去旧址看看,但烈日炎炎,新买的那只竹筐装着我的行李,勒得双肩很疼,而且昨晚的邮亭鲫鱼显然对我的肠胃产生了不好的影响,于是我很没出息地走去找回酉阳的小巴。

 

 

总体来说,龚滩的游客很少,当地人也不多,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在这里的木板房里住上几天应该非常舒服。

 

 

重庆偶遇(2009-06-12 00:40)

2009.6.5 

 

听说我要去重庆出差,办公室的小女生咂巴咂巴咽口水,说:“你一定要去吃邮亭鲫鱼!”她以前在重庆上的大学。

 

 

据称解放碑一带是重庆美女云集的地方。傍晚在附近开完会,我就晃到了解放碑旁边的步行街,坐在石凳上守株待兔。

 

 

没怎么见特别美的美女,倒是见了不少这样酷酷的男生女生。

 

夜幕降临,我晃到老街青年旅舍入住。然后出门去找邮亭鲫鱼,旅舍的接待生说:“希望你找到啊,这样下次再有人问我们就能告诉他们怎么找了。”

 

 

我穿过十八梯脚下的路边菜市,看见大排挡里一派生龙活虎,喝酒的陌生人见我拍照,举手高声招呼,很友好的样子。在大街小巷里七拐八拐,见中老年妇女们在路边跳舞,处处人头涌涌。

 

 

黑暗中有人在路边摆一盏小灯,好些人围着,旁边一张硬纸板上写着“专业下载 手机铃声”。走在这样生机勃勃的市井,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重庆的摄影人不时帖出一两张重庆的黑白照片,总是那样灰蒙蒙的沉闷着,了无生机。想到这我差点吐了,想起有人评论说这才是真正的重庆,我尤其想吐。

 

 

在长滨路上、距离南纪门派出所二十米,有一家叫“曾老幺鱼庄”的大排挡,在这里就可以吃到正宗的邮亭鲫鱼了——其实正不正宗我也不知道,有人说现在即使是邮亭鲫鱼也不好吃了,因为不像以前是野生鲫鱼。白色的碟子里是以花生、花椒、香菜拌成的沾料;那一大锅黑黑的红油,里面是很嫩的鲫鱼,还有无数花椒。要像我们办公室MM一样对着这一锅子咽口水,需要热爱麻辣的精神。我把一斤鲫鱼吃得个七零八落,不时求助那一小碗黑乎乎的龟苓膏和一杯茶水。

 

回到旅舍,我问接待生龚滩怎么去,她不知道。

我问:“酒字去掉三点水怎么念了?”

“you。”

“那酉阳怎么去?”

“坐火车,七、八个小时。”

“啊?那我去不成了。”

 

这时在旁边休息区上网的一位帅哥出声了:“酉阳去龚滩随时都有汽车,十五块钱。”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电脑屏幕上显示了一些酉阳、龚滩的价格信息。我说:但我时间不够,后天晚上就要回上海,除非今晚就走。他说去酉阳有很多车,有一趟夜班车早晨五点多到酉阳。

我没说话,觉得大半夜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赶火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十分折腾。对龚滩我几乎一无所知,只是两年前在贵州千户苗寨听一位路遇的MM说起,知道它是河边悬崖上一个很美的古镇,当时正准备拆迁,因为要建水电站。我问帅哥,龚滩已经拆迁了吗?他说在拆迁中。“啊?那如果我现在不去,以后就看不到了!”他说能看到,龚滩会被整体搬迁,整座整座的吊脚木楼甚至路上的青石板都会被搬到新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去过吗?”

“02年的时候我去龚滩参加过国际攀岩比赛。”

“那里怎么样?”

“很美。那一带有很多地方很像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嗯,他还跟我说沈从文,没有因为刚才我问“酉”字怎么念而把我当成文盲。

“唔,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其实我是自言自语,但帅哥有充分理由认为我是问他,所以他说:

“辞职,旅行一段时间,然后去当义工。”

“其实我辞职旅行过一段时间的。现在又工作了。你是义工吗?”

“是。”

“什么方面的义工?”

他犹豫了一下:“慈善方面的。”

我萎靡地坐在那里游移不定,两年的都市生活已经悄悄偷走了我对旅行能力和体力的自信。帅哥说:

“去酉阳上车可以补卧铺,肯定能补到,而且很便宜,你查查火车时刻表吧。”

我在网上一搜,果真有一班火车,晚11点从重庆北站开出,早晨五点半到。我犹豫着,找不到借口不去,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站起来说:“那我马上去了!”

阿飞,吴虹飞,是一个颇受争议的姑娘,我常常觉得她的帖子十分有趣。这次,她的帖子让我痛极而泣了。

 

关于邓玉娇,阿飞说:

 

“被侮辱的人总是有问题的尤其是有精神上的问题,尤其是她还是一名女性,她容易神经质,和歇斯底里。把她绑起来吧,这就是这个黑暗时代所为。
在这个世道大行其道的人该羞愧了!他们和什么样得意恶心的人在分一杯羹,和什么样的垃圾在一起共同享受荣光”

 

虽然作为律师,在看到证据前,我很难对这个案件作出评论,但看看这个或许会有帮助: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inn&id=304084

 

我深切地感受到,在这个世道大行其道的人,有很多是无耻的垃圾。

 

我还在这个世道上混着,我感到羞愧!

曾经和一个朋友一起看话剧《恋爱的犀牛》,散场时她说很好看,当时我刚刚收住泪水,悲伤堵住了我的喉咙,我使尽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前两天在朋友的朋友的blog里(http://swallowtailbutterfly.blogbus.com/logs/38847757.html)看到《恋爱的犀牛》的几句歌词,把CD翻出来,下面是其中的一些字句,我很喜欢。

 

 

 

我轻轻地躺在床上,衣柜里面挂着我的白天

 

 

你永远不知道  你是我渴望已久的晴天 

 

 

你是无处不在的风,你是轻轻掠过身体的风

 

 

你是那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水流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阳光穿过你  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

 

 

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

 

     

 

反对菠菜,拥护带壳的蜗牛

 

* * * 

 

我常常觉得自己不适合工作,因为心里有所坚持,于人于事总要求真实。带着这种苛求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不免时时有挫败之感。

 

几年前在网上看到很有才情的猩红MM写给绿妖的MM的信:“那时候你象一枚核桃,我知道那里面有热烈的火焰和柔软,但我怎么敲门,它都不开。难道我要的是一个酒醉的身体吗?一个飞跑的夜晚吗?我要的是大笑和痛哭吗?亲爱的,我一直很怕世界会变的麻木,变得应对有策,就象怕虚假一样。”最后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就像记住一个传奇。尽量做到应对有策,这对常人而言理所当然近乎本能。而她那样害怕虚假,以致害怕应对有策。

 

现在猩红MM好像已经不怎么写这样的文字了(http://sevenletters.blogbus.com),仿佛听说她信了基督,变得恬淡了,宽容了。我挣扎在对真实的苛求与宽容之间,知道内心的这种坚持十分苍白,但还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