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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川青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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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3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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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走过川青藏

 

2011.9.29  盐井

 

本来在云南的,我跟北京人、郭大姐作了个西藏一日游。

 

从云南德钦的飞来寺搭长途客车去西藏的盐井,大概3个小时就到了。在盐井包了辆车,先去盐田。

 

 

途中,河谷两岸的山崖怪异地变红了。

 

 


河谷对岸的山坡。

 

 


河谷的山崖。

 

 


河两岸,层层叠叠悬挂在山崖上的朴素的平台就是盐田了。

 

 


走近一点。

 

 


这时节,盐田几乎都是空的。据说,当地的纳西族和藏族盐民多数是在每年桃花盛开的季节晒盐,因为那时风大,盐水结晶快、出盐的品质也好。为此,盐井的盐也叫“桃花盐”。

 

 


盐民从江中的井里打出卤水(盐水),倒在盐田里,晒干就成盐了。

 

 


现在只有几块盐田里晒着盐。

 

 


江边搭起粗木架子,木架上铺木板,木板上铺一层土,再铺上细砂,就是盐田了。

 

 


经年累月,盐水渗透细砂、垫土和木板,在盐田底下的木架间结成钟乳状的盐条。

 

 


还真像钟乳石呢。

 

 


在架底地上结晶的盐块。

 

 


木架子不知被腐蚀了多少年,看着有点担心的。

 

 


仰视盐田架。

 

司机带我们去盐井街上吃午饭。走进一家藏式风格的面馆,热火朝天的气氛扑面而来。只见大屋里四周靠墙摆了一圈长条桌椅,只留一个出入面馆的门以及加工食物的灶台。长桌两侧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大有长桌宴的阵势。旅行者、当地人,大呼小叫的,“再来一碗”的叫声不绝于耳。灶台后边3个姑娘麻利地下面、乘面,满屋子地送面、收碗,忙得个不亦乐乎。

 

 


我们挤进吃客当中,找个位置坐下,一位姑娘在我们每人手边各放一个小篮子。我好奇地看看篮子里好看的鹅卵石,问:“这是干啥用的?”“用来记录你吃了几碗面,每吃一碗就从篮子里取出一块鹅卵石。”噢!听得邻桌有人说:“38碗!”暗吐舌头,太能吃了!服务员笑着说:“最高记录是125碗!”OK,我们当中也有人磨刀霍霍了!

 

 


服务员又上了几碟小菜,我们各舀了一点到自己碗里,演出开始了!服务员往各人的碗里加面条,呼噜,一口吃完!再加,又一口吃完,再加……北京人说:“您就一下给我加两碗,我怕您来回跑太辛苦。”服务员笑嘻嘻地说:“不要紧,我们习惯了。一碗一碗地吃才好吃!”

 

我最先吃饱了,13碗;郭大姐16碗;北京人42碗。哈哈,恐怖吧?这是佳加面,司机说就是盐井游客中心旁边这家“盐井正宗面馆”里的佳加面最正宗了。18元一人畅吃。

 

然后去曲孜卡温泉度假村泡温泉。到度假村下了车,见山上流下的涓涓细流漫过路面,伸手摸摸,热的!路边的一些温泉池子没人看管,随便泡,不收钱。但北京人和郭大姐都没带泳衣,我们只好去宾馆的泳池。在那里买了泳衣泡温泉就不收费了,泳衣也不贵,35元一件。

 

天然温泉很舒服,我们泡得有点不想走,干脆就把原计划要去看的教堂给省了。

 

 


回程。刚入夜的时候回到飞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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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旅游

分类: 彩云南天籁之爱

彩云南 天籁之爱(十三) 晨曦中,梅里云开雾散

 

2011.9.29  飞来寺

 


清晨,我被露台上的脚步声吵醒,撩开窗帘一看,梅里诸峰轻挽流云浮现在天际。

 

 


流云渐淡,梅里诸峰中最婀娜的神女峰显得那么甜美。

 

 


天空渐渐被踪影莫辨的晨曦染得微红,梅里最高峰卡瓦格博是那么纯洁。

 

 


第一抹红霞染上最左边的神女峰山尖,然后迅速掠过各个山头。

 

 


梅里轻纱未解,薄施粉黛。

 

 


传说中的日照金山揭开了序幕。

 

 


晨光烁金。

 

 


梅里,天际最圣洁的幻景。

 

 


金色在几分钟内消失无踪,几缕轻云也静静散去,只剩朗日晴空。

 

 


梅里慷慨雍容,久久地静立在空中。我们仰望着,也久久不肯离去。那么美!那么幸运!郭大姐嘴里啧啧称奇,我心中的狂喜无法言喻。白帽男孩摆出各种poses让我们给他留影,郭大姐和我受到感染,也在镜头前作飞翔状北京人不像其他摄影大侠那样鄙视这般幼稚的举动,乐呵呵地拿着各人的相机给我们拍照。

 

 


别人比我们淡定

 

 


我终于想起回头看一眼晨光中的观景台。

 

我们确实幸运,这是一个月来梅里雪山第二次露面,而上一次也不像这次在日照金山时云雾全开。回到客栈,平时不太说话的藏族老板娘兴奋地说:“好人才能看见梅里雪山!今天的游客里一定没有日本人!只要游客里有一个日本人就看不见梅里雪山!”

 

 


观景台上洁白的佛塔,代表着藏民对雪山最虔诚的敬意。

 

当地藏民对日本人的痛恨是有历史的。藏民相信,他们的保护神居住在卡瓦格博,人类一旦登上卡瓦格博峰顶,神便会离他们而去。以往各国登山队在卡瓦格博的历次登顶尝试均告失败,最高只到海拔5300米。但1990年底实现了高度上的突破。

 

1990年听说中日登山队准备次攀登梅里雪山,德钦县藏民纷纷烧香祈请梅里雪山制止登顶,并向政府请愿。  然而,登山队还是于12月1日进驻了梅里腹地海拔3500米的笑农大本营,此后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建立了海拔4600米的1号营地、海拔5320米的2号营地、海拔6100米的3号营地、海拔6300米的4号营地。12月29日,当地藏民听说登山队即将登顶,倾城出动,在飞来寺一带的滇藏公路上,聚众向神山叩首长拜,裹挟着藏民阻止登顶的祈愿滚滚桑烟直冲云霄。13时50分,暴风骤起,卡瓦格博霎时飞雪走石、黑云汹涌。此时登山队员已经到达海拔6470米,距峰顶仅270米之遥,终因风狂雪猛、能见度极差,被迫撤回3号营地。1991年1月3日晚10点,3号营地的队员向大本营汇报大雪,次日早晨再也没人能够联系到3号营地的队员,17名登顶突击队队员全部神秘失踪,无人生还。

 


海拔6740米,卡瓦格博展开了它遒劲的一面。

 

1996年中日联合登山队再次登山,德钦县藏民的反应更为激烈,要求县人大罢免那几位与日本人紧密联系、主张登山的政府官员(哈哈,藏民们也很会行使民主权利的!)。登山队于11月15日到达笑农大本营,此后每天,天气出奇晴好,17天后登山队到达海拔6240米。此时,日本和中国的气象专家均预测该地区将有特大降雪,与1991年酿成灾难的那一次不相上下。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登山队全部撤回大本营。卡瓦格博幽了一默,此后数日依然晴空万里,登山队员却没有体力再次攀登。科学预测不了卡瓦格博,神山展开雍容的姿态,却借科学之手挫败了登顶的妄念。12月8日登山队撤离大本营后,梅里又重新披上浓云。

 

更详细的故事请看:http://www.doyouhike.net/city/guangzhou/214652,0,0,1.html

 

 


上午我们离开飞来寺的时候,卡瓦格博又披上了它神秘的面纱。

 

至今,梅里诸峰依然是处女峰,无人登顶。作为一个户外爱好者,我不反对登山,并对登山者怀着好感和敬意。但看着出尘绝世的梅里雪山,我和藏民一样,希望没有任何人的足迹染指它的圣洁。

 

登山队无视当地民众的宗教情感执意登山,除了因为内心的某种召唤,恐怕多少还有点文明上和个体上的优越感。中国第一代登山家周正说过:“我深信,再难、再险的卡瓦格博,总有一天会被勇敢的高山探险家踩在脚下。”我不认同以征服的心态去登山。我觉得走到大自然中,是为了更加敬畏、更加赞叹它的美。

 

其实藏族人对自然的敬畏,或许是一种更高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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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6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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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彩云南天籁之爱

彩云南 天籁之爱(十二) 梅里的天籁

 

2011.9.28  飞来寺

 

上午,我站在梅里客栈门前。站着,忽然意识到多年以来我是第一次感到无所事事。没有电脑、没有书、没有音乐,连风景都被乌云遮蔽,眼睛和思想都没了着落。这时一个人走过来问:你去雨崩吗?我说要去,但还得等一个人去德钦取了钱才能去。那人说他就住隔壁的客栈,如果我们去就叫上他。

 

那个去取钱的人就是山东小伙。今早我一直在等梅里云开,等到人群散尽,又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餐,问山东小伙怎么去雨崩,他说“我去打听打听”。昨天他约我一起去雨崩,我还以为他早打听好了。雨崩在梅里雪山的腹地,只有部分路段通车,其他路段要徒步或者骑马。山东小伙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说去雨崩方向的车都走了,而且他觉得身上的现金不太够,飞来寺又没有取款机,他想先去德钦取钱。

 


清晨,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曾经在云端影影绰绰。

 

 


一列列的云朵如舰队般在天空巡航,露出山峰的一角又将它吞噬。

 

 


看了一会儿山东小伙就说没信心了。我说:怎么能没信心呢?你看那边云层有一个大洞,等那个大洞移过来就看见了!可是后来我发现,云在空中分了前后很多层,每层移动的速度不同,所以那个大洞还没移到山前就变成了小洞,梅里冰清玉洁的风姿总是遮遮掩掩。

 

 


我依然独自在客栈门口无所事事。看看云层薄了一点,就到观景台去。在那里又碰到了山东小伙、早上问我去不去雨崩的北京人、北京人的朋友郭大姐。我们在观景台的木地板上席地而坐,东拉西扯。

 

北京人一看就是个摄影高手,我向他请教怎么对付我那只屡屡罢工的镜头。他打开相机包,取出清洁剂和镜头布,帮我仔细擦了镜头和相机的触点,试拍了一张,咦,好了!可是后来镜头离开了北京人的神手,依然是对场景挑三拣四,多数时候仍在罢工。

 

下午我在房间里休息,山东小伙来敲门,他刚去取钱回来,问我有没看到那群湖南人把他的背包拿走了。早上山东小伙把他的背包放在客栈的大堂,几个湖南人准备徒步13天走梅里外转(藏民绕梅里雪山外围转山一周的线路),也把他们的行李放在大堂。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刚好去兜风回来,根本没想到他们可能错拿山东小伙的背包。我们虽然对这群人十分佩服也曾相谈甚欢,却没想过互留联系方式。

 

我有点内疚,想到这类聚众徒步活动通常都会有发起人在网上发贴召集,于是用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召集帖,里面没有发起人的联系方式,但有他们马夫的电话。我赶紧去找山东小伙,他打开门,说刚才睡着了。囧,太淡定了!还好,找到了那群湖南人,他们答应找车把背包送回来。

 

 


笼罩着梅里的云层气象万千。

 

 


阳光如水幕般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走过千山万水,看到这样磅礴的风景,心中依然十分仰慕。

 

 


云似乎在慢慢蒸腾而去。

 

傍晚,在观景台又碰到北京人和郭大姐。我们席地聊天的时候,一个戴白色窄檐帽的男生来向北京人请教怎么调相机。白帽男生蹦蹦跳跳的,不时挥手想赶开天上的浓云,哈哈!他兴奋地说,他是因为听了《香格里拉》这首歌才一定要来梅里雪山,还特地带上了吉他,为了在梅里雪山前唱这支歌。

 

“你的吉他呢?”我问。

“在客栈。”

“那还不赶紧去拿来!”

白帽男生看看躲在云中的梅里,有点犹豫。我说:“快去吧,云不会这么快散开的!”

 

 


火烧云仿佛是从一个山窝里喷射而出。

 

 


云朵绽放,如烟花般绚烂。

 

 


卡瓦格博的山尖被温柔的粉橙色拥裹,只看见它怀中的明永冰川。

 

 


白帽男生真的拿来了吉他。当阳光渐渐退去,只剩微微的暮色,他唱了:“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我大学时代,满怀莫名憧憬的时候,特别特别喜欢的一首歌。多少年少情怀!青春,是美好得遥不可及的记忆。这样说着我有点心虚,仿佛“青春”这个词现在已经很土很土了。

 

又有几个陌生人围拢过来,我们坐在地上围成一圈,白帽男生边弹边唱,一些美好的老歌,让人陶醉。

 

 

 

最后是这首《香格里拉》,面对梅里雪山,白帽男生实现了他的梦想。正好这时山东小伙来了,我得以用手机录下这歌。刚才山东小伙拿着我的手机在客栈等人把他的背包送回来,他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背包里。

 

然后大家呼朋引伴去共进晚餐。一共8个人,在梅里往事餐厅,有着特别温暖的色调。

 

 


白帽男生悄悄对我说:“那边那个女孩子太美了!”

“那就给她唱首歌吧!”

 

 
白帽男生很不好意思,在大家连哄带逼之下,他又唱了,英文歌《Down by the Sally Garden》,关于玫瑰。

 

 

那个外国美女很拽,一直在玩弄她的手机。唉,那些花儿。

 

 

“最后我给你们唱一首《旅行的意义》,因为大家都是来玩的。”旅行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对我来说,旅行是因为相信美好可以偶遇。没有想到偶遇了来自年少时代的天籁

 

散伙前,大家把联系方式写在8张纸上,每人一张。排行第一的郭大姐龙飞凤舞地在每张纸上写下“梅里往事”!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

 

 


夜深人静,满天繁星。梅里的方向黑魆魆什么都看不见。我把相机架在露台的一张条凳上,长时间曝光盲拍了这张梅里雪山。

 

 


我的房间。兴奋地看到照片里云开雾散,怀着对明天的美好希望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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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0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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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彩云南天籁之爱

彩云南 天籁之爱(十一) 梅里迎接蒋扬活佛

 

2011.9.27  飞来寺

 

在德钦县城吃过午饭,打了辆出租车去到十公里外的飞来寺。这里,在滇藏公路的路边有一溜儿的客栈,公路的另一边与山谷之间,有一个巨大的观景台。这是观看梅里雪山全景的最佳地点。

 

到了飞来寺我和余mm夫妇就分开了,他们去住宾馆,我不想那么奢侈,就住在梅里客栈顶楼的一个三人间。站在顶楼的露台上,下可俯瞰飞来寺观景台,上可仰望梅里雪山。

 

梅里雪山是一个山系,海拔6000米以上的山峰有13座,称为太子十三峰。此时梅里的全部山峰都被浓云笼罩,只露翠绿的山脚。

 

顶楼的另一个房间住进了一个山东小伙,他从大理一路骑车到这里,准备一直骑到拉萨去。我在昆明和大理各碰到了一个骑车进藏的男生,所以也不特别惊讶。我们在露台瞎聊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一两声法号和铜锣。望去:

 


观景台边上聚集了一些僧众,迎风招摇的明黄华盖让我隐约感到什么不寻常的事就要发生。于是我们下楼打探究竟。

 


路边人越聚越多,现在连旅行者都知道了,有一位活佛要来。问身边的藏民是哪位活佛,她憨厚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后来又问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活络的藏民,他说是四川非常有威望的蒋扬活佛,他路过这里,要到德钦的一个什么寺去做盛大的法事。事后听客栈老板说是蒋扬法王。在藏传佛教里,活佛不算罕见,旅途中偶尔能够见到,但法王就了不得了。 “法王”的藏语为“曲吉杰布”,通常有四种解释:


  一、拥护佛教的藏王(如吐蕃赞普);
  二、阎罗王;
  三、历史上一些藏传佛教高僧被封建帝王册封为“法王”,同时赋予相应的世俗权力和政治地位;
  四、因学识渊博、修持高深、摄化群机、声望显著的高僧大德,被他人尊称为“法王”,主要是在其教派和传承里拥有领袖或最高的地位、弟子数以万计、且有众多能持法脉的优秀弟子的高僧。

 

现代被公认为法王的人凤毛麟角。我孤陋寡闻,对这位蒋扬法王不太了解,为慎重起见,还是称他为蒋扬活佛。

 


僧众翘首以待。

 


人们为即将到来的蒋扬活佛点起了桑烟。

 

一辆车从翘望的方向开来,人群中起了轻微的骚动,车上下来一位穿大红锦袍的人,巡视了一番,上车开走了。过一会儿又来巡视了两趟。之后,警车开道,一溜儿十几辆小轿车开来,披红挂彩。

 


一列僧人在一辆缓缓开来的白色轿车前奏乐起舞,且舞且行,往观景台的方向开去。

 


他们到了观景台上。

 


蒋扬活佛在观景台上落座,接受僧人们轮流敬献的哈达。其他人也随即涌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活佛。

 


活佛为排着长队的人们逐一摸顶赐福。这位虔诚的父亲抱着他幸运的婴儿来了。

 


穿着制服的警察也排在人群后面双手合十接受了摸顶。我很难把这场景和传说中的宗教迫害联系在一起。人群推推搡搡,快门速度又低,我把这珍贵的场景拍糊了。

 

摸完顶蒋扬活佛起身离去,人们蜂拥尾随。我想起一个传说,独自站在观景台上,等待梅里雪山露出它的真容。神秘的梅里雪山,除非在隆冬季节,平时难见它的绝世容颜。但它有无与伦比的神性,传说前世班禅来到这里,梅里被满天乌云遮蔽,班禅做法事时云雾顿开,在众人的惊呼中梅里现出它的真身。又传今世班禅来梅里时年纪尚小,不会做法事,但他来时,梅里也为他掀开了重重云雾。据说这些事件都有当地信众和旅行者见证。

 

 


我仰望着,等了不知多久,梅里始终不见。走回梅里客栈,惊讶地看到蒋扬活佛正在僧人的簇拥下从客栈出来。山东小伙告诉我,蒋扬活佛来客栈喝茶,因为客栈老板的儿子也是一位活佛。山东小伙知道我爱拍照,曾跑到楼上找我,可惜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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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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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彩云南天籁之爱

彩云南 天籁之爱(十) 红河谷 澜沧江

 

2011.9.27  德钦县燕门乡茨中村(9:40)-(12:30)德钦县

 



澜沧江是一条泥红色的河流。从茨中村到德钦县城,车子一路在这红色的河谷蜿蜒而行。和怒江大峡谷相比,澜沧江没有云雾飘渺的风致,更有粗粝雄厚的气势。所以我觉得它俩的名字应该对调一下,这条粗粝的红河谷叫“怒江大峡谷”、那条飘渺的河流叫澜沧江,这才名符其实 

 


燕门乡是民居相对集中的地方。

 

 


燕门乡的街道上,有的妇女还穿着民族服装。

 


有的已完全汉化。

 

 


有的地段还有散落的民居。

 

 


有的地段只有贫瘠的砂岩。

 

 


途中可以看见年迈的妇女仍以原始的方式承担着生活的重荷。

 

 


途中可以眺望白马雪山。

 

 


浓云翻滚处,隐约露出银光烁烁的冰川,那是梅里雪山的一角,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到德钦县城,一下就感觉到了藏族气息,这是路边喝酥油茶的排挡。

 

 


德钦的路边小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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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4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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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彩云南天籁之爱

彩云南 天籁之爱(九) 龙在茨中

 

2011.9.26  德钦县燕门乡茨中村

 

小郭把我们带到了茨中村的游客之家,但这儿今天住满了。正巧碰到住这儿的一个美国男孩,他是参加 “Gap Year Program”来到这里的,就是高中毕业后先不入大学就读,而是云游四方一年。他们共来了9个学生3位指导老师,先去了东南亚,然后从香港飞昆明,经过德钦到这里。这项目是“Where There be Dragons”(龙在哪)组织的。

 

我对他们此后的行程很感兴趣,他们能来到这个即便是中国驴友都未必知道的小村庄,也许还会去其他鲜为人知的地方。男孩说行程得问他们老师。后来我和余mm夫妇在游客之家吃晚饭时看见了他们的3位指导老师,挺认真地在那里讨论着什么,旁若无人。

 

天色将黑的时候我在路口看见“Where There be Dragons”的老师、学生排成一溜儿往茨中教堂的方向走,就跟了过去。


一位指导老师在给教堂的姚神父拍照。

 

 


教堂灯火通明,小院厢房的展室里陈列着一些老照片,配有中英文说明。关于茨中教堂的历史,它是这么说的:

 

 

 语焉不详,貌似这是中国的耻辱史嘛。回来以后我在网上搜到了这个案件的始末,以下故事节选自网页 http://finance.ifeng.com/city/msls/20090629/857515.shtml:

 

十九世纪末,法国天主教传教士任安守从康定取道盐井,抵西藏察隅县的察瓦龙地区传教,几年后,天主教传入贡山地区。

天主教的传入,侵犯了当地喇嘛教的利益,并且还阻止教友向喇嘛寺纳贡缴税,引起了喇嘛寺的不满。时至1905年,与丙中洛接壤的德钦、盐井以及中甸、巴塘等地爆发了反洋教、驱逐洋教士的活动。

同年七月二十日深夜,二百多名身背弩弓火枪、手持砍刀长矛的当地群众攻打白汉洛教堂。获知消息的任安守逃走了,当地人一把大火烧了洋教堂,这就是历史上所谓的“白汉洛教案”。

任安守翻越碧罗雪山到了维西厅,又到昆明,偕同法国驻昆领事一起到云贵总督的衙门,向云贵总督锡良提出了“强烈抗议”,要挟清政府赔偿损失三十万两银子和派兵镇压“乱民”。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在法国驻华公使的无理要求下,答应了全部条件,并委派“阿墩子(今德钦)弹压委员”夏瑚,查办“白汉洛教案”一事。

丙中洛反洋教运动被镇压后,以“赏官减银”的办法给任安守以三品道台的官职,赔银五万(另有赔银十五万两之说),重新修还白汉洛教堂,由普化寺赔金十两,丙中洛地区的群众除赔银三千两外,还把迪麻洛、茶腊、秋那桶等地的原喇嘛寺的地产、地租划归白汉洛教堂。这才了结了“白汉洛教案”。

      

在我看来,这是一段殖民强国以政治手段干预中国宗教信仰冲突的历史。不知“Where There be Dragons”的老师们是怎么跟学生们讲述这段历史的,他们选择这座教堂作为让学生认识中国的一个坐标,希望不是出于某种怀旧情绪,而是秉持平等的人文立场。

 

更让我兴奋的是下面这段话:

 



原来茨中的葡萄酒还是颇有渊源的,我这才知道。

 


今天我们住在茨中客栈。客栈的小院里正在酿酒,炉子上的铁皮大酒罐十分耀眼,刚酿出的葡萄酒汩汩流淌。可惜我的犯病的镜头对任何光线强烈的场景都没法曝光,只拍到了装葡萄的大缸子。

 


这就是长在茨中村地里的颇富美名的“玫瑰蜜”,不怎么好看哈。

 

我短暂走神之后,和姚神父聊了几句,得知今晚有宗教仪式,很快就开始了。于是赶紧跑回客栈去叫余mm夫妇,没叫来他们,叫来了路边的俩老驴,他们平时住在香格里拉,这次想来探路开发徒步反穿碧罗雪山的线路。我略略有点替阿洛担心,他又有新的竞争者了。

 

姚神父开始布道,说的是普通话。然后村民们一首接一首地唱天主教圣歌,曲调熟悉,但他们唱的是藏语。此时教堂里的外来参观者比本地人多,总共来了9位当地村民,姚神父特地过来跟我解释说现在正是秋收季节,来的人比平时少,这些村民劳累了一天还来做礼拜很不容易。当时的虔诚气氛让我不好意思拍照。

 

“Where There be Dragons”选择住在茨中游客之家大概也是别有深意的,这个客栈的屋顶悬着藏式经幡,屋内挂着圣母像。客栈的老板信天主教,而老板娘信藏传佛教。

 

美国男孩跟我说游客之家很不错,东西好吃,洗手间是他们在中国住过的客栈里最舒服的。我们也在游客之家吃了晚餐,味道确实不错。我特地向游客之家的老板申请去洗手间,楼梯拐角的洗手间只能洗手、洗澡,挺干净的;厕所独立建在客栈小楼的后面,两间,是农村的老式茅厕,水泥砌的斜坑而已,我问了老板,他说客栈(包括房间里)没有其他厕所了。Gosh,就这样的条件,远不如我们住的茨中客栈呢,美国男孩已经很满意了!他们在中国看到的,与大多数城里中国人所知道的中国很不一样。

 

我看了一下“Where There be Dragons”的网站(http://www.wheretherebedragons.com/index.html

),他们的目的是让学生们既看到偏远的中国、也看到现代的中国。在他们的行程安排中香港和北京是现代中国的代表。这些美国孩子在看到中国的贫富两极之后,对中国的理解和大多数生活在其中的中国人的理解会有很大不同。不管怎样,我相信游走四方的人和蜗居一隅的人相比,有更强健的身心和更丰富的人生。可惜中国没有“Where There be Dragons”这样的组织来引导孩子们成长,中国也还没有鼓励孩子们参加户外运动、观察大千世界的文化。

 

最后引用一下“Where There be Dragons”的宣言:

“China. Few countries evoke the same curiosity, myriad images, and intense fascination. With 5,000 years of history and an expansive tapestry of cultures, this country generously presents Dragons semester abroad adventurers with a fascinating semester experience. With a full thirteen weeks, we seize the opportunity to understand the reality of China’s transition. With a unique approach, Dragons’ semester and gap year program in China does more than introduce the contemporary China that is seen in the country’s burgeoning cities; our semester course takes us deep among this country’s various faces and across disparate urban and rural landscapes. Exploring little-seen sides of this vast land, we challenge many preconceived Western notions about this country. We venture into remote areas where China is still dramatically underdeveloped. We explore regions of extraordinary natural beauty and rich cultural heritage. Inventive travel experiences are balanced with a strong language curriculum and a comprehensive, inter-disciplinary exploration of Modern Chinese history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society, and cultural tra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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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彩云南天籁之爱

彩云南 天籁之爱(八)徒步碧罗雪山(3)

 

2011.9.26   日夏桶(8:00) - (15:30) 茨中村

 

今天比较轻松,顺着一条清澈的河流走在树林里,几乎一路都是下山。不时在树上、落叶中看到稀奇古怪的蘑菇,有的层层叠叠,颜色特别鲜艳。

 

间或听到一两声鸟啼,气质清秀。不禁想起曾经一个清晨在尼泊尔安娜普尔纳山区听到的百鸟合鸣,圆润美妙的诵歌一唱一和、百转千廻,也许我今生都不会忘记。

 

密密的枝叶在小路上方像是延绵无尽的穹顶,有时看见高大的树木在前方围成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空间,清新的阳光缕缕透入,仿佛一个神秘的气场吸引你走进去,站在那里,与天地万物心灵相通。为什么徒步?徒步,经历一些艰苦、乏味、几乎令人绝望的时刻,就是为了在另一些时刻,经历这样无法言传的美妙体验。

 


走出密林,走上可以行车的碎石路,看到修建中的水电站,心理上感觉已经走出了碧罗雪山。河谷两侧的石壁上青松挺立。我在徒步中拍了两三百张照片,这是唯一幸存的一张。应该说,我眼中碧罗雪山里的多数景致和这很不一样。拍了这张之后不久,我再打开相机时,存储卡无法访问。回来后找了数据恢复公司也没能救回其他照片。

 



下山,看见对面山坳里的一个小村庄,被一道弧形山梁拥裹着,山梁外侧是泥红色的澜沧江、内侧是弯弯曲曲的白色溪流。白色小屋散落在层层山坡上,有一两个蓝色的屋顶,隐约可见人家屋檐下挂着的一长溜金黄玉米串子。真美呀!这照片是我到了茨中村以后从行李中取出备用存储卡、打了辆摩托车重新上山拍的。可惜当时近晚没有阳光,视觉效果差了很多。这地方叫巴东村开东卡。

 



也是巴东村开东卡。带广角端的镜头坏了,只能这么凑合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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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南 天籁之爱(七)徒步碧罗雪山(2)

 

2011.9.25   色瓦隆巴(10:00) - 色拉垭口 – 迪瓦隆巴 - 日夏桶

 

早晨醒来,还是大雨。小郭他们跟着住在这里的神父做礼拜去了,于是我们可以赖床。

 

10点钟才出发,走没多远,小郭忽然说,我们回迪麻洛吧,看你们这速度今天天黑前下不了山了,往前走太危险。

 

小郭这样说也是事出有因的,出发前阿洛安慰余mm,如果实在走不动就往回撤。此外昨晚听神父说我们的落脚点海拔只有2300米,我吓了一跳,在阿洛的地图上我们第一天的住宿点应该在海拔3300米,第二天要走到4300米的垭口再下山,只有1000米的海拔高差,想着应该还行;现在我们要从2300米上到4300米,就意味着和昨天一样要上升2000米,而今天的最高海拔比昨天的3900米更高,别看只是400米之差,它意味着高原反应的可能性更高、体力消耗更大。昨晚我说出这些担心时,小郭还安慰说今天的路程会比昨天短,现在可能他也对我们没信心了。

 

我和余mm夫妇一致反对撤退。昨晚从那条乱石小道下山已经非常吃力了,无法想象怎么再爬上去。

余mm问:“你明知道我们速度慢为什么不让我们早点出发?”

我问:“别人上到垭口一般要多长时间?”

小郭说:“大概3、4个小时。”

我说:“昨天我们只比正常速度慢了两小时,就算今天我们比别人多花两小时,下午4点也到垭口了,天黑前可以下山。”

于是我们接着往前走。迫于这件事的压力,路上我虽然累也不敢磨蹭了。

 

闷头走路,不时听到余mm感慨:“这不是自虐吗?我们为什么要来呀!”我抬头看一眼四周,大雨浓云,看不见太高太远,周围就是一些乏味的乱石,确实挺自虐的,我也不知道为啥要来。

 

从小道爬上两块巨石之间,早到的马匹已经在这儿等着了,原来这就是垭口。才中午1点,艰难的路段结束得有点太早太突然

 

小郭说我们下到牧场去生火做午餐。我们在垭口拍了几张照片就急忙赶路。

 

下山不远看见一个小湖,再下去不远,又看见两个小湖。很奇怪位置低的两个湖结冰了、而高一点的那个却是一汪清水。小郭说这是因为高的那个湖能照到更多的太阳。

 

这时节虽不是野花遍地,因为要低头专心看路,还是能发现各种颜色、各种模样的小野花。

 

很快我就明白小郭为什么说天黑下山很危险。这可不是昨天那样的下山小道,多数时候没有路,我们是踩着小溪下山的,脚底随处是乱石,又滑;有时还要攀下甚少摩擦的巨石。如果夜里看不清,真是非常危险。余mm怕得腿抖,有些路段是小郭背着她下来的。偶尔我蹭下高坎时,因为太高,脚落得比较贴近垂直面,溪水就这么顺着小腿脚后跟蹦进鞋帮里。

 

眺望前方山崖下,几股细细的白色水流在平原蜿蜒而行,真像一部大片呀

 

往下走,山谷里都是绿色的古木,都是浓云白雾。在一面巨大的山壁上,垂悬着7条白色的小溪。小溪汇聚到一条河里,河流穿过一个山洞,洞壁上都是冰凌。我们翻越的是碧罗雪山,这次却没有见到雪,不知是不是因为浓云遮住了披雪的山尖。

 

终于看见下面的山坡上有一座木屋,汉生领着马匹先到了。满心期待,我们到达的时候汉生应该已经生好火、烧上水了吧。山坡上还有两面明晃晃的小湖,其中一个是月牙形的。我想吃好午饭可以去拍拍照。

 

到了,我们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汉生,汉生摇摇头。木柴被雨水浇得湿透,点不燃。我的心也一下子凉透了。一路冷雨,Columbia 的正品防水冲锋衣也顶不住了,两只袖管有点渗水,路上我满怀对篝火的希望忍着,现在差点崩溃,一边吃冷餐,一边发抖,牙齿也打架了。从马背卸下行李,加了一件抓绒衫、又穿了件雨衣,这才勉强顶住。

 

无心看月牙湖,继续往前。大概四五点,到了神父修的一座慈善房,屋徒四壁,但有一篮大米,是神父为过路人准备的。这地方叫迪瓦隆巴,隆巴是河谷的意思。小郭问我们今晚住不住这里,余mm老公说这里四面透风,还是再往前去牧场吧。

 

我的左脚不行了,一路乱石使得落脚时脚底歪斜,为了防止滑倒用力也猛,鞋帮时时狠狠地挤压脚脖子。虽然鞋帮内侧是厚厚的海绵,坚硬的外侧还是透过海绵压得脚脖子肿起一个包。我在鞋帮和脚脖子之间塞了只袜子,也不能缓解压力。现在,每落一步,不仅要小心选择落脚点,连落脚的角度都要小心选择。有点后悔没在慈善房住下。

 

好容易看见河边有木屋了,小郭指指空了一块的屋顶说不能住,牧民秋季转场离开时故意拆掉部分房顶不让过路人住。牧民怎么这样不大方呢?一个空屋子别人住住他们也不损失什么。

 

总算找到一个屋顶完好的木屋了,仍是四面透风。小郭、汉生去周围林里捡柴生火,附近的牧民跑来笑眯眯地看我们。我忽然想到可能是以前的过路人太不自觉,烧人家的木柴、弄脏人家的屋子,牧民才不愿再让过路人住他们的空屋。这个牧场叫日夏桶。

 

河水很清,夜里我去洗漱、洗脚洗鞋,穿袜子时觉得有点痒,一摸小腿上一条蚂蟥,还好,非常细非常小。几天来余mm被跳蚤咬得叫苦连天,我们其他人倒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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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南 天籁之爱(六)  徒步碧罗雪山(1)

 

试了多种方法,还是救不回丙中洛的大部分照片和碧罗雪山的全部照片。很纠结,没有照片写游记,既不能在文字上偷点懒,又不信任自己的记忆力。

 

2011.9.24   迪麻洛(10:30) - (22:20)色瓦隆巴

 

早晨,在阿洛的家庭旅馆醒来,看见窗外的一黛青山雨润雾染,听见山谷里的淙淙流水和屋檐下的滴答雨声。

 

依稀看见墙上有一张圣母像,阿洛是藏族人,但信天主教。十九世纪末,西方传教士进入云南三江并流区域内传教,现在在这些地方不时能看到天主教堂,而且有许多天主教信众。许多藏族人信了天主教,不过倒有许多傈僳族、怒族人信了藏传佛教。这是一个挺有趣的现象。

 

阿洛的妻子是个美女,早餐做得也漂亮, 好看美味的鸡蛋西红柿米线和酥脆适口的金黄薯条  我和阿洛坐在厨房外的走廊上,一边吃烤玉米一边聊天。阿洛说现在很少有人愿意当徒步导游了,他的客栈原先都是青年旅社类的床位,现在准备把一部分改造成两个标间。他也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到底对不对,将来该怎么发展。我能理解他的迷茫,云南越来越多的地方正像丽江、大理一样开发成了休闲度假地,净土越来越少,我们不能抱怨什么,也无能为力。

 

雨挺大,一直不停。十点半才出发,有点浩浩荡荡的,同行的有导游小郭、阿洛的大舅子汉生、汉生的女儿马达里娜、三匹托驮行李的马、一匹人骑的马。

 

沿着河谷上行,雨雾中的青山在渐渐模糊的记忆中有如梦境般面目不清。中午一点迈上一个青松环绕的山坡,先看见一座教士的坟,然后是篮球场后面的白汉洛教堂,这座教堂很出名,它在1905年的宗教冲突中被焚毁,后在法国的政治干预下重建,这个故事以后会讲。一屁股坐在球场边的土坎上,又累又饿,就地以干粮解决了午餐。

 

两座远山上各有一个火柴盒一样小的白房子,小郭说那里的住家也是白汉洛教堂的信众,每周翻山越岭来这里做礼拜

 

停留半小时我们又出发了。今天我们要从海拔1800多米上到3900米的垭口,貌似只有区区2000多米,但碧罗雪山并不只是一座山而已,它是怒江和澜沧江之间的一个山系,我们横穿的路途很长。一路几乎都在下雨,偶尔有点微弱的阳光,路很烂,走得十分狼狈。

 

出发前余mm说如果我太累也可以骑他们租的马,我笑笑还是希望自己走完这条路。现在他们夫妇轮流骑马还非常吃力,自顾不暇了

 

路过一片开阔的草甸牧场,垭口就在前面山上那片松林里,松林看着并非遥不可及,却总也走不到 累惨了!路边灌木丛中有一种紫色的小浆果,小郭说不能吃,我说这是蓝莓,采了几颗塞嘴里,清甜,可算给了我一点力气。给了余mm的老公几颗,让他等半小时看我没事了再吃,没几分钟他也用来塞牙缝了。

 

终于爬到了松林边,回望山谷和远山,苍鹰翅膀一动不动,自由地旋浮在云端,我心里满是慰藉、喜悦和向往

 

光线渐渐由金黄变得昏暗。真累得不行了,不停地问小郭,还有多远?他总说“快了”。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拐弯,后来每走几步,我就要在路边横倒的树木、石头上坐几秒。小郭拉我,我跟着走了十几米就撒手了,实在跟不上。

 

终于到了垭口,傍晚7点,天几乎黑了,没有惊心动魄的景致。我感到了彻底的解放,虽然还要下山去牧场投宿,但胜利在望! 不敢停留就迈开大步赶路,简直可以说大步流星。

 

不多远就进入了密林,天已全黑,打着电筒在密林中蛇行而下。路烂得超乎想象,羊肠小道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石块,混合着烂泥,还有横七竖八暴露在地面的树根、枯枝败叶。每迈一步都要专心地选择落脚点,注意力稍一飘忽就要崴脚摔倒 。时时要蹲下伸长一条腿蹭下高坎。我的高帮登山鞋和余mm借给我的登山杖帮我省了很多事,但有一次我还是一脚踩进深泥潭里,泥浆从鞋帮上沿钻进了鞋里。

 

现在轮到余mm不停地问小郭还有多远。这一路的陡坡不能骑马,太危险。小郭先是拉着余mm,后来是搀着,最后简直就是架着她走了。走了不知多远,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我隐约看见山下的一星亮光,高兴地跟大家说快到了!

 

我问马达里娜累吗,她点点头说累,这说明她真是非常累了。她是个非常腼腆的小姑娘,白天问她时,她总是害羞地笑着说不累。后来我听到她轻轻叹气,看来她不仅累,简直有点绝望了。我往山下张望,说:“灯光就在那里,快到了!”其实我只是在给大家打气,走了那么远,又走了那么远,那灯光还是一星如豆,一点没有变大的迹象。我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篇散文,心中更觉渺茫,那散文说在茫茫暗夜里行船,隐约看见一盏航标灯,觉得希望就在眼前,但一小时、两小时、几小时过去了,灯还是那么遥远。

 

正如那艘船最终到达了港湾,我一直张望的那盏灯也终于近了。我们下到山谷,灯在河的对岸。一个人跑来接我们,带我们顺河而下,走到某处,另一个人在对岸叫,原来我们走过了一点,天太黑,接我们的人也都认不清路了。这是一条漫河滩,水面挺宽,先是踩着乱石过了一段河面,然后走过一条由三根木头组成的小桥,最后我站在了一根独木桥跟前,听见余mm在后面害怕惊叫。我已经没有心情害怕,只想早点去到屋里。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侧身平移双脚,很快到了河的对岸。

 

十点多,经过12个小时的跋涉,我们终于到了牧民的小屋。这里不通电,只是在屋里的火塘上烧着木柴。我们烤着火,烤着一天冰冷的疲惫。小郭、汉生他们开始烧水做饭。条件简陋,就算我们这么饿,吃着也没觉得香。

 

这地方叫色瓦隆巴,只有两座单间木屋。但附近正准备搭建可供旅行者住宿的大帐篷。

 

吃饱就睡。床就是摆在地上的一些并不平整的木板,上面铺着我们带来的毯子。小屋很环保  四壁和地板都是粗木条,漏风。偶尔能听到我们的地板下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小屋由木柱架空,比地面略高,羊们都挤到下面来取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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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9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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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我轻轻地躺在床上

我为拍迷途而去,却收获了一个灿烂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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