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緊要的事太多,無關緊要的人也很多。只是這麼多的那麼多,都無一件一樁一人一事一物的悲憫主義。所以我還不足以是有決絕情緒的人。所以過得分外的小心翼翼。最近過得頗為沮喪,有太多的不如意,諸如此類,不便多說。霉,真他媽的霉。話不多說,繼續貼圖。

蘇偉貞 - 《陪他一段》
我不敢相信她那樣一個鮮明的人,會突然消失,她父母親老年喪女,更是無法自持。昨天,我強打精神,去清理她的東西,那些書、報道和日記,讓我想起她在學校的樣子。費敏寫得一手灑脫不羈的字,給人印象很深,卻是我見過最淳厚的人。我把日記帶回了家,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怎樣處置,依她個性,走前應該把能留下的痕跡都抹去,她卻沒有,我想弄懂。費敏沒有說一句他的不是,即使在不為人知的日記裡。她在採訪一個《現代雕塑展》上碰到他的--一個並不很顯眼卻很乾淨的人;最主要的是他先注意到她的,注意到了費敏的真實。費敏完全不當這是一件嚴重事,因為他過不久就要出去了。她想,時間無多,少到讓他走前恰好可以帶點回憶又不傷人。但是,有一天他說:「我不走了。」那天很冷,他把她貼在懷裡,歎著氣說:「別以為我跟你玩假的。」口氣裡、心裡都是一致的--他要她,費敏經常說一個人活著就是要活在熟悉的環境裡,才會順心。這是一件大事,他為她做了如此決定,她想應該報答他更多,就把幾個常來找她的男孩子都回絕了,她寫著--我也許是,也許不是跟他談戀愛,但是,這也該用心,交一個朋友是要花一輩子的時間的。
本來是想打開郵箱簡簡單單的寫封郵件的,可是都過了這麼久,寫什麽好似都與大家無關輕重,要如何署名呢?這也是個無關痛癢的難題,於是打開信箱的同時,隨即放棄。不寫也罷。莫名其妙的變得愛計較,莫名其妙的和人吵,和人生悶氣,有時明明不是在吃醋。就算吃亦是無用,但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副在吃醋的傻逼樣子,本來是應該讓人憐的吧,結果全無悲劇的點存在。可惜了情緒太賤太氾濫。人有時候太多情,很明顯是一種自我貶值的狀態,萬萬不可這樣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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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偉貞 - 《陪他一段》
費敏是我的朋友,人長得不怎麼樣,但是笑的時候讓人不能拒絕。一直到我們大學畢業她都是一個人,不是沒有人追她,而是她都不放在心裡,無動於衷。畢業後她進入一家報社,接觸的人越多,越顯出她的孤獨,後來,她談戀愛了,跟一個學雕塑的人,從冬天談到秋天,那年冬天之後,我有三個月沒見到她。春天來的時候,她打電話來:「陪我看電影好嗎?」我知道她愛看電影,她常說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在你眼前過去,卻不干你的事,很痛快。她整個人瘦了一圈,我問她到哪裡去了,她什麼也沒說,仍然昂著頭,卻不再把笑盛在眼裡,失掉了她以前的靈活。那天,她堅持看《午後曳航》,戲裡有場男女主角做愛的鏡頭,我記得很清楚,不僅因為那場戲拍得很美,還因為費敏說了一句不像她說的話--她至少可以給他什麼。一個月後,她走了,死於自殺。
这段时间就觉得蘇偉貞的《陪他一段》写得太她妈好了。
这女人低调嗜血的,风格太赞了。




越是接近赤道的地方,越有着无限的美好。
喜欢热带的色彩,闻得到太阳残酷的味道。
我听到了你在我耳边残喘的呼吸,
应该很渴望吧。
然后我靠上你的肩,
擦着耳朵呼吸暧昧给你听,
我说不如做爱吧。
年轻的燥热和冲动。
我是个坏孩子。
酒精,
香烟,
安定片,
夜生活,
性,
爱,
热,
混乱,
唾液,
汗液,
肮脏,
疲惫,
某些神秘而渴望的接触。
我还是尽可能的堕落了。
而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