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若·书·2009年 冬

大约两周前的一个清晨，走在路上的时候，曾俯身拾起一枚落叶。它尚未被阳光浸成温暖的纯黄，而是半带青涩的羞，边儿也因季节的风霜层染至枯了几分，当时阳光明媚，没有一丝秋凉的感觉，仿佛春又重回大地，仿佛我们已经安然度过了整个漫长的、白雪皑皑，寒风凛冽的冬季。当时我走在春意融融的秋光里，心头浅浅的喜悦，随微风轻漾。

我想，要是冬天永远都不来了该有

生活是什么呢？她们说，生活是柴米油盐。

敲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的眼前闪现出一捆捆的大葱，成袋的土豆。在北方，冬季到来之前必备的一种贮存。那个曾经供应和物质困乏的年代，这种贮存来势浩荡，一些稳定的铁饭碗单位兴许会组织秋菜的分配：大卡车，满地的菜叶，来来往往的喧闹，铁砣的大秤，秋凉和已经被寒冷冻得僵硬的泥土，人们无奈而又满足的表情，满院子疯跑着打闹的孩子们，仿佛一次季节最末的狂欢。当然这些都是属于儿时的记忆了，在那时的回忆里，有一个小女孩儿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秋空和宽阔忙碌的广场，觉得日子无奈而又充实。她同时还把这场景深深镶嵌在脑海，变成薄薄书册

关于季节，似乎写得多了些。

虽然每个季节都如期而至，但每逢新的季节来临，内心还是无可抑制地感动。

而季节本身，会不会烦了呢，它们没准都过够了自己，一年又一年，尽职尽责地换岗。可我还没有过够季节，每个季节对于我来说都是新鲜的。尽管对有的季节喜欢得多一些，比如秋天。有的则少一点，如冬天。尽管更喜欢逐渐变暖起来的季节，而不是依次冷下去的。但其实所有的季节，都让人无比怀念。在夏天，我可能会想起冬天蚀骨的冷，那么爽洌地冷，干冷干冷地。而在冬天，我们却又多么盼着天气早一些转暖，云开雾散，春的鸟鸣在莺莺啼转呢。

秋日午后，阳光正好，空气爽清微凉。不知怎么，竟无端忆起桂子香来。

身为北人，苦寒之地从未见过桂花，却偏自幼便爱那桂花之香。打小儿食过一些桂花之香的糕饼糖果，那股子萦绕舌尖的独特甜香便留在记忆中，且似生了根般再不肯离去。从此后，所购香氛、糕饼等物时，总暗中期许能遇到桂子甜香的一款。奈何遍处寻觅总难得，而桂之暗香偏常从心底深处袭来，勾动莫名的情愫。

偶尔心下思忖，一个人喜好，特质与气味，似乎有时不会因地域的不同而受到太多的影响。尽管自幼长在北方，被漫天呼啸的风雪磨砺出率真、爽直的个性，但论及审

因火成烟，若不撇开终是苦。

欲心为慾，各宜捺住始成名。

　　　　　　　　　        补记：

五月

小小的火把点亮后

就有了一层层苦

一层层涩

苦苦涩涩一层层

甚至漫长的酷暑

甚至寒薄的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