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山,也有叫停山。要说山名,听起来我似乎更喜欢停山。试想,亭山只不过是山上或者山下,即或半山砌了座亭子。亭子赫赫然,乍看也精彩,许是也能镶出点风景风情。然而,停山的涵义就大不一样了,假如你看到一座山停在那里,不管它做什么,一座山停着,本身就诗意得一塌糊涂。何况有朝一日,它果真又继续往前了,无论向着哪个方向,像一架马车,或者一头老牛,速度肯定不会很快;走着,不发声响也美妙。
自然,以后我就称作它为停山了。
要做文章,其中素材提到停山。文字上介绍说停山在奉化西坞,自己且从未听说过这山名。既是需要,又是好奇,逐赶紧前往看山。到西坞一问,原来停山就停在西坞镇边上。更邪乎的是,停山还与赫赫有名的茗山紧紧相连,同属被天台山扔在鄞奉小平原的小土堆——相比天台山,它们仅能得这样的称呼。海拔可怜得让人起怜悯。
望洋兴叹,叹的全部,不是对生命的严肃与敬畏,叹的是他的无奈,他的胸襟被压缩的无奈。
尽管如此,我读着《心在哪里安放》一文,仍为作者的悲悯、悲怆的情怀所感动。或许我需要打开作者的小窗,跳出那扇小窗,将携作者的心上升到天空的某个高度,俯视大地,俯视作者心胸中藏匿着的世界——那些无奈的精神的压抑的底,以“叩拜着敬畏的上苍”的心态去解读。
迷醉,精神的火
我沿着你荆棘的小路逆水
听歌,听音乐滑出江水的轨道
看海平面被提升
到受众人信赖的城市平台
水路因此变得格外宽广
宽的水路
体内布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江畔,蒲公英在飞
有人试图用双手拨出浆声
转眼看到蜻蜓停在
一
坐着看遍一切的远近
包括括弧里那些最初与最后的热情
精神疏松羽毛
爱脱离实际飞翔
爱斗志昂扬。然又遭遇
重重一击而退缩
黄昏成了岸的色彩
穿白裙的花朵听绿色树林
阐述。而被我
关灯看到窗外明亮得意外,拉开窗帘看过究竟不是天光。事实上也是天光,月光皎洁,同样流于天上。躺下,月光终究强盗状入侵床头,让人瞧着心烦。试图合眼,忽又觉出它的好处来。
习惯上喜欢寒夜的冷月,有时冒着严寒也要在顶着冷月胡乱地走一通。谁知道自己倾向寒夜的冷月又有什么来头。腊月又不是自己的生辰月份。出身九月,理所当然应该去喜欢中秋好月。然而我偏不,固执,“死不改悔”。
起来自然不会傻傻地坐到月光下,阳台有蚊子。据说蚊子特别喜欢O型血,我不是医务者,没法考证,但反正就是蚊子喜欢自己——当然蚊子只喜欢血,蚊子没理由喜欢人。
惧怕蚊子叮咬,也不忍蚊子的嗡嗡声。偶尔遇到一只或者几只蚊子入室,便视作特务进了家门,除了恐惧还有烦躁,于是忙着与蚊子PK——智慧与经验。有时候发现蚊子很老成,有时候它们也很傻。
写到这里,忽然有所醒悟,大凡自己喜欢寒夜,抑或与蚊子还有点关系。究竟是否有这么一说,许是需要日后再得求证了。
时间变得年轻的窗前
并不缺乏被月光洗过的白。任凭清风摇落
满街铺盖。而我不坚持
让自己坐回到原先的窗台
一条老得快要了命的街
瓦楞上长着参差不齐的青草
我一间间数去
点到祖父曾经用来开酒坊的门牌
我很是佩服我祖父的祖父
他能替自家的酒坊起这样一个中听的名堂
我重复念出口。从上街到下街
再去上街,我忽然想起醇香的酒
地产的糯米是出了名
木蒸笼上漾出山垄田稻禾的香
那汪汪的泉眼从棺材岩石壁缝里
一只耳朵听山
一只耳朵听水。发出来的空洞
能传播到很远很远的
家门。那些期待枝繁叶茂
风满鼓了帆
随雨落下的步履
格调很低。黑色石头幽蓝的光
反照出今夜的贫乏与贫穷
一组诗写在竹编的墙上
水岸的富裕是整个秋天都深陷于
思念。沉船趁着退潮
轻哼起属于它自己的歌谣
漂木也是木头
它流过心田的海。遇到孤岛
我依据着山水的界河
行走。成为另一个人
发生另一桩故事。
鼓浪屿
鼓浪洞天,我事实上没听到
远远地对望
只看见上日光岩的小路
漫不经心的游客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岛上有琴声
事实上琴声
也未曾来找我。有叶子旋转
秋天我就此与它告别
后来我回头
看到一座巨大的花园
在海上。菽庄花园
在日光岩南麓
夜色是迷人的。梦挂在厦门岛上空
人们提着臃肿的思维
在海滨路上行走
目的就是想
三角梅
匍匐是一种姿态
蜿蜒中缓缓抬头
搁在窗台的明亮眼睛。摇曳于风中
看似孱弱的风情。再摇
宛若有一双手向你递来
这是不可告知于你的柔软
与温情。延续下去
将是另一个
锦华与璀璨。阳光刷白营房的红瓦
故事因衰老而静默
贫乏的不是年代
正如梅心放大
缩小。又在我游弋中时常惦记
没有永恒也包括
世上一切的繁荣
与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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