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已潜入更深的恐惧。

正如托利所言，“不要相信你的思维。”

不要相信爱，爱是思维的幻觉。

“中庸其至矣，民鲜能久矣。”

在孔子的灵魂萦绕之外，在秋天的河堤上，

她说，假如那些东西没有被毁……

2009年4月14日于郑州农业路

二十年后我独自回来，发现这里是

记忆不灭的地方。

她忽然出现在椅子旁边，扶住我肩膀。

从前有位客人说芥兰不可煮老，干炒河粉

不必放葱丝，她嗓子哽咽，您的习惯

和他一模一样。

2009年4月13日于郑州经八路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

还记得孟子的回答吗？她停下来，

放我的思绪去窗外狂奔。

我得把你留在酒楼里，给你治病，

她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

春天的铁观音，尊韵正品，下午刚刚到货。

2009年4月12日于郑州经八路

藏在梦里，藏在雨声和信用卡里，

——“神经质接近真理”，

而你，只是不肯过羞愧的生活。

“有些东西永远不该被找到。”

她把打火机滑给我，顺便端起杯子。

台布上出现一个圆圆的水渍。

2009年4月11日于郑州农业路

静止的事物都是自卑的病人，而坚强

无非是沉默，她说，你的腹肌

就是这样消失的。

酒楼凌晨打烊，所以灯光

难免疲惫。我不知道静止是什么意思。

她从不戴耳环，也不涂指甲。

2009年4月10日于郑州健康路

“有些人就是想看着世界燃烧，比如……”

她用食指的小手枪指住我，眼睛里

有十年前的泪水。

午夜时分，我们中间摆着三个笼屉，

一个凤爪，一个蜜汁火方，另一个

是空的，迟迟没有被收走。

2009年4月9日于郑州农业路

她说一切都会过去，正如一只黑猫

悄悄走过窗台，正如幻觉，

腐败的春天里，梧桐早已烦倦了开花。

清晨的河上雾气散去，露出她的脸。

她说一切都会过去，只要你一个星期不来。

她说我的炖品赶不上秋塘茶楼，音乐，也过于陈旧。

2009年4月4日于郑州农业路

年轻人玩刺激的地方，我尾随至此，满怀羞愧。

谁也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全团敢连着玩两次过山车的主儿，居然是老朽。

这天，时有小雨飘洒，空气凉爽、温润。

据说这里是香港风水最好的地方，大富豪都在这里购宅。或许吧。

温柔的海风知道，一位黄河之滨的诗人，曾到过这里。

儿童的乐园，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