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长流的BLOG 订阅
自我简介

诗是风,我是追风的傻子;诗是花,我是护花的赤子;诗是雪,我是堆雪的孩子;诗是月,我是望月的游子。哦!诗不是风花雪月,我也不是喜好风花雪月的浪子。汉江,姓褚。有诗千余首散见于国内外90多种报刊及选本。现供职于浙江省海宁市交通局。兼任北京《新诗代》诗刊副主编、美国《常青藤》诗刊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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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一个人幻想成为强者居高临下

挣扎着翻上了吊环

 

一个人幻想骤然减肥

结果磅秤说她已超越杨玉环

 

一个人幻想不端盘子而领奖牌

由礼仪小姐变成了丫环

 

一个人幻想瞎眼后当个神枪手

枪枪命中梦寐以求的十环

 

一个人幻想抓住青春的尾巴

咬咬牙放上两只节育环

挽  留 (2008-04-27 08:45)

上楼,我用食指小心挽留

一棵快要折断的葱,像刚才

菜场外,一位表情呆板的母亲

小心挽留一个残疾的布娃娃

 

烹调不可缺少的葱身价渐涨

它的绿,已贵过我泛黄的青春

哦,当我不小心崴脚折腰

挽留我的只有一根呆板的扶手?

《明亮的黑》 (2008-04-17 08:00)

当唾沫抹黑所有的词语

也抹黑了他,她泪花隐现的一瞥

是一朵月光,让周围的黑

在他眼里唰的一下亮了

从此他爱上她也爱上了月光

甚至乐意把犀利的闪电

也认作短暂却明亮的月光

直到有一晚她消失在月光下

直到他必须举灯寻找她

他才发现,周围唯一的黑

只是他的影子,而世界

是一盏空空的灯笼,他是灯芯

是明亮中不断自残的黑……

 
《空城之恋》 (2008-04-09 08:00)
多年的挥霍与损耗,他只剩下

由缺钙的骨架撑着的皮囊

头发脱落、视力减退、牙齿短缺

胆囊摘除,肺也切去一半……

日渐增生的只有皱纹——一张

勉强捞住生命的网!他常常梦见

自己出卖眼睛,将别人的诗集

一本一本读空,再挖空心思

从形容词到动词把自己一点一点写空

最后干瘪成一枚书签,在一本

署着自己姓名的薄得不能再薄的

诗集里安眠……而次日醒来

他还得对镜装扮,听镜中人唱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然后

怀着空城之恋,让无底可露的皮囊

匆匆走下公寓这城楼……

《西藏的鹰》

 

不用仰望,藏民们就知道

头顶缓缓移动的

不是阴云。他们说鹰的投影

烙印着大地的光明

西藏的鹰姓神,无论是谁

只要内心出现伤口

鹰,就是体贴的补丁

 

《雅鲁藏布江边的雪》

 

毛白的雪,纯棉的雪——

编织着比江面宽阔的哈达

雪山隐退,而远方来客

已与高原的尘埃一起落定

眼睑湿润,心情迷蒙

此刻,只有转经筒的光芒

能从容穿雪而过

 

《朝圣者说“高”》

 

朝圣者紧贴地面,用身体

丈量自己的虔诚——说:

布达拉宫的五座金顶

每一座比珠穆朗玛峰高

五色经幡,不管是否飘动

都比金顶高,而更高的

是无法目测的佛号,只须一声

就能让人直达天堂

 

《天  葬》

 

石坛,高而平坦

很有耐心的鹰

祭起黑十字架,看一个人

绽放最后的灿烂

信仰比藏经古老,让回归

无比静穆安祥。哦,请问

无论灵魂多么沉重

都会

《我不敢说》 (2008-03-17 08:24)
我不敢说胸有成竹,有竹

也必须把它削成一支笔

让它自己去一张白纸遭遇——

如果是字就跳接成动词

是颜色就调成翠绿,如果长成树

就让它有一棵青春的影子

我不敢说拥有多少阳光

如果只给我一小枚阳光的金币

就让它温暖我受伤的脚趾

或者照亮我胸前第三颗钮扣

哦,它曾一次次转动她的手指

开启又关闭的却是我的心……

穿一双合脚的鞋,上路吧

我不敢说路上迟早会遭遇她

只说:被翅膀剪剩的晴空呵

有多少就惠临我多少

一根羽毛,也足以让我温暖!

《城里的乡土气息》 (2008-03-04 07:27)

割草机,名字多有乡土气息

但它一进城就穿上高跟鞋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修理着

马路中间的绿化隔离带

叶片散发细碎的乡土气息

让我陶醉,但我能清醒看到

对面轻骑车行“卖一送六”的招牌

看到站在门口递名片的经理

是几年前进城在路边修车的小张

那时,每当我让他补胎打气

他就两眼发亮,话语里

总会含着草叶的清香,但此刻

他能否从割草机的呼喊中

听出庄稼拔节的声响,从手上

那张名片清淡的油印味中

闻到一种与生俱来的乡土气息?

黄昏来临,谁的乡情
寄托在一朵朵向南飘移的雪花上?
公路凝滞着冷冻的泪流
所有的行道树回归臃肿,想一想
从秋开始瘦身的过程多么艰难!

 

雪,竟会如此有劲咬住路面
咬破我的手套和虎口
呵口热气,一铲,一个空空的牙印
再铲,一个奔跑的脚印……
天快黑了,雪也该看不见了吧?

 

《清早,我迎来一辆货车》

 

一辆车,仿佛只剩下车身
被麻绳五花大绑的车轮
在刹车小心的叮咛下,缓缓滚动
大雪,让司机怀揣清醒与冷静
一颗心,不随雨刮器摇晃……

 

雪呵怎么会在南方酿成灾难?
清早,我在城市的门口铲除雪冰
迎来一辆脸色苍白的车
运载的一箱箱年货,连纸箱
也遭受了冷冻的伤!

雪中情(照片两张) (2008-02-14 07:35)
铲雪开道.JPG
雪中情
铲雪开道.JPG
铲雪开道
《雪,一下再下……》 (2008-02-07 14:13)
雪一下再下,下成了大雪

一下再下的雪

让人奢想飞翔的翅膀

该回家过年了呵,哪怕

家只是一个破旧的窠!

 

雪一下再下,受困的车辆

绝望得闭上了眼睛

偶尔发作的喇叭声——

嘶哑、干燥,像家中老父亲

倚门盼归的咳嗽

 

整个南方患了白内障

近在咫尺的前方成了迷蒙的远方

而我除了用铁铲

在冰雪上砸出火星,点燃你

前行的热望,还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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