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1 20:51)
爱入了骨髓,就永世不忘。
怀念那一场雪
尘世淡香
我六岁的那一年冬天,半夜里,雪落了下来。
早上,我醒来,习惯地把手伸出被子,冷,手缩了回来。母亲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小妹醒了?下雪了,昨夜,好大的一场雪呢。”一听有雪,我兴奋得想一骨溜地爬起来,没想到母亲按住被角:“乖,等我把衣服拿进来。”母亲走从外面抱来我的衣服:“刚烤暖,快穿上。”寒冷的冬天,没有取暖工具,每晚睡前,母亲总是用体温焐暖棉被,才让我们上床,每天早上,起床时,又将衣服烤得很暖。
推开大门,一股冷风吹来,我打了一个哆嗦,抬眼看,哇,好大一场雪。院子里、草垛上、围墙边,瓦片上,全都覆盖了厚厚的雪,晶莹剔透。屋前的翠竹,院前的梨树,被雪压弯了腰,只露出点点的绿,像中国的水墨画。
这是出生以来见到的第一场雪。我兴奋地跑出门来,谁知脚下一滑,一屁股蹲坐在雪地上。母亲见状,拍去我衣裤上的雪,“雪地滑,小心。来,咱们先吃早饭。”拉着我向厅堂走去。母亲的手因常年的劳作,粗糙,却很温暖。
母亲打来了一盆温水,替我洗了脸,招呼哥哥们一起,围在火堆旁。锅里煮的是红薯汤,洒上一些葱,香味便溢了出来。母亲给我们每人盛一碗。父亲在县城,母亲独自带着我和二个哥哥在农村生活,那时是生产队,母亲一个人挣工分,分到的粮食不够,每年有二三个月,红薯、芋头、玉米都是饭桌上的常客。不懂事的我,有时也会撅嘴抗议。
或许是下雪的缘故,心情格外的好,红薯汤也香了很多。一边吃着,却听到母亲叹息“下雪了,地里的菜要冻坏了,猪吃什么啊。”每一年的春天,母亲都会买回一头小猪,养大了卖掉,过年的新衣钱,哥哥们的学费,便有了着落。现在雪一下,母亲犯了愁。放下碗,母亲挑上箩筐,朝菜园走去,她要把菜从地里收回来。好在年快到了,猪也要卖了。
下雪了,干不了外面的活,母亲搬出了她的针线篓。“小孩望过年,大人望栽田”,不管多难,每一年,母亲都要给我们添新衣,做新鞋。纳鞋底是最难的,母亲先用浓米汤一层层地刷在棉布上,晾干,再一层层地重叠,拿一把圆木柄的锥子,使劲压在鞋底上,反复旋动着钻孔,嘴里衔了颗针,等钻出孔来后,就把针穿进孔里,用手指上的小铁圈将针使劲一顶,针就带着线穿过去,再把线拉紧,收拢。这不仅是手工活,也是体力活,母亲的手指,常常勒出一道道血痕。母亲做出来的鞋,不仅保暖,手工还很精致,即使是白底黑面,也让我们兴奋不已,新年穿上,常常四处显摆。
雪在一个星期之后开始融化,瓦片上的雪,慢慢融成了细流,顺着瓦檐,落在地上,开成了一朵朵的花,而后与院子的雪水汇在一起,潺潺地流走。
雪在变薄,继而消失。
那场雪的五年后,母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此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一场大雪。母亲离开后第二年的冬天,天气特别地冷,偶有一天,天空中飞下了片片雪花,时间仅仅持续五分钟。那个时刻,我正孤独地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忽如其来的雪花漫天飞舞,像天使翅膀的羽毛,那样轻,那样柔,落在地上,瞬间就消失了。望着雪花,我忽然就想起了母亲,想起下雪的那个冬天,那一刻,我泪如泉涌。
怀念那一场雪,那场温暖的雪,二十多年来,一直落在我心里。在雪的世界里,有母亲的爱便是天堂。
(发表时用真名)

(2009-12-14 11:53)
一个多月时间,能第三次在周刊《广西民族报》上发文,感谢编辑的厚爱,这个冬天,在诗意中温暖。
在诗意中过冬(原创散文)
尘世淡香
寒风凛凛,万物肃杀,这样的冬天,人的心,仿佛也会冻出一层冰来。空闲时躲在家中,炉上一盆火,手上一杯茶,随手翻看些唐诗宋词,便似天上人间。
冬天,可以赏雪。“燕山雪花大如席,纷纷吹落轩辕台。”在“诗仙”李白的笔下,雪花大得这般不同寻常,鲁迅在《漫谈“漫画”》一文中说:“‘燕山雪花大如席’,是夸张,但燕山究竟有雪花,就含着一点诚实在里面”。而雪落的时候,高骈也妙笔生花,“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在白雪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样晶莹剔透,连葱绿的竹子,也象白玉一般美得出奇。雪下得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夜之间,树木仿佛都变成了梨树,花团锦簇,压枝欲低,边塞广阔而美丽的雪景,在岑参笔下,充满诗意。
冬天,可以打猎。“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急, 雪尽马蹄轻。”唐代诗人王维在《观猎》中为我们展现了一幅将军驾鹰纵马追猎的情景。角弓上的箭射出了,弦声强风一起呼啸!已枯的野草,遮不住尖锐敏捷的鹰眼,积雪溶化了,飞驰的马蹄更快。诗中,将军意气风发,身姿是那样灵巧敏捷。看着诗,我们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守猎图,也难怪苏轼给予很高的评价:“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
冬天,可以垂钓。柳宗元有诗云“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整个世界,都被大雪覆盖了,而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披一件蓑衣,戴一顶斗笠,乘上一条小船,在寒冷江面上独自垂钓,那种超尘绝俗,那种悠然自得,岂是俗人可以体会。
冬天,可以赏梅。“墙角数支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下雪了,天地一片苍茫,天与地,都是一片雪的世界,梅的红,本是白色世界的极美的点缀,却被大雪淹没,可是,雪,又怎么能挡住梅的香?王安石的鼻,嗅到了若隐若现的梅香。“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其实,雪与梅本就是相互映衬,相辅相成,卢梅坡的评价,是那么独特而中肯。
冬天,还可会友。“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浓浓的友情,在白居易的诗中流淌。夜黑风急,雪欲来临,三二个知人友人,围坐火炉旁,看着绿酒在红泥的小火炉上冒着热气,彼此把酒言欢,连空气中都有暖意流淌,全然忘却了外面寒冷的世界。
在佳句中穿行,在诗意里徜徉,原来冬天,也可以这样取暖。
(2009-12-11 18:34)
今年,不写爱情,只写回忆,或许心真的老了。再看看自己过去编的爱情故事,美得像天上的月亮。投出去快一年了,没想到,还能再次上墙,自己祝贺一下。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链接地址:http://sjzrb.sjzdaily.com.cn/html/2009-12/11/content_214776.htm
(2009-12-06 22:05)
三个场景皆为所见,只是第二个有艺术加工,遇见爱,多么好!
为爱感动

尘世淡香
那是一次外出,车子开到国道旁的一个加油站,等候加油的车排成了一条长龙,车子只能一点一点向前挪。虽说是黄昏,夏日的太阳依然猛烈,窗外,是一阵阵的热浪。我庸懒地坐在车内,享受着空调的清凉,无意中望窗外,眼前的一幕让人心动:加油站旁有一水笼头,一个小伙子正帮一个女孩洗头,女子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低着头,长而黑的头发如瀑布,男子很细心地淋湿,打上洗发水,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地揉搓着,青春的脸上平和而安静,眼眸子里满是温柔……周围的喧嚣、来来往往的人群、车辆对于他们仿佛都不存在。女子的脸被头发挡着,看不到,我想她的脸上,一定散发着幸福的光泽吧。
去医院体检,人多,在B超室外等候时,一个孕妇躺在车上被推了过来,旁边跟着的,是一个老妇和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写满着不安和焦急。同行的医生说,大家让让,先给这位孕妇做产前检查。孕妇躺在推车上,挺着个大肚。男人矮小,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他弯腰,把女人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抱起女人,因为吃力,脖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几乎是咬着嘴唇挪进B超室。出来时,喘气,一头一脸的汗,背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有好事者问他,他答,媳妇要生了,前几天检查胎位不正。又说,不怕的,即使剖腹,依现在的医术,不会有事。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说给旁人听,又像安慰自己。十多分钟后,门开,男人冲进屋,不一会,抱了女人出来放在推车上,用毛巾给她擦汗,顺手捋好女人的头发,替女人扯平了衣服,低声道,医生说没事的。目送着他们远去,大家都不说话,这一幕,感动的人,又岂止是我一个。
一个周末,到公园游玩,正值三角梅开放时节。一株一株三角梅,像紫色的云,一大片一大片肆意漫延,从园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花下,是一拔又一拔的人群。无意中看见一对年过花甲的老人,两人的头发都白得似雪,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男的坐在轮椅上,手把旁放着拐杖,女的在后面,缓缓地推着他在花间前行,两人边行边谈论着,笑意盈盈。与我相遇时,女的对我说,能帮忙照张相吗?当我接过女人递来的相机时,她弯下腰,用手搂住男人的肩,两人脸贴着脸,绽放的笑靥如身背灿烂的三角梅。当镜头定格在这一瞬间,我的眼眶有些潮。一生相伴,此情不渝,这情这景,让我想起一首歌“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慢慢变老……”
爱是人间最美的画卷,是最动听的音符,是一树一树的繁花开,即使是遇见,也让人心底感动,生出无限的暖意来。
(2009-11-30 16:57)
发一篇登在党报上的文,充充数。
礼 物
尘世淡香
眼看着中秋节一天一天地临近,男人心里急啊。
中秋节,刚好是女人的生日,男人想送她一个戒指,让女人也高兴高兴,现在,城里人结婚都兴这个,工地上也有女眷戴着,常常显摆给女人看,生性纯朴善良的女人,笑笑就过了,没说什么,男人心里却觉得挺不是滋味。家里田地少得可怜,女人跟着自己常年在外打工,日子过得颠沛流离,结婚十多年,住的是工棚,吃的是粗茶淡饭,几年都没添新衣。男人暗暗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少得可怜的不到五十元钱,还要维持两人十多天的伙食,看工地的钱,老板说了,要到下个月的中旬才发,那时,中秋节都过了。要不是孩子今年读了高中,要交好多学费,应该可以给女人买的。想到儿子,男人又觉得很欣慰,虽说儿子长年在老家跟着年迈的父母,但很懂事,什么家务都帮着干,学习努力,是村子里第一个考上县重点高中的孩子。夫妻俩还商量着,怎样多打几份工赚钱攒起来,供孩子上大学。
男人站起身来,走进厨房,说是厨房,其实是用毛毡子搭起来的一个棚,冬天冷风吹,热天像火炉。此刻女人的脸,被火烤得通红,锅里,是滋滋作响的大白菜。女人给男人盛饭,男人仔细看了看女人,女人眼角的皱纹深了,手粗糙得像树皮,当初她可是个水灵灵的妹子,是邻村最漂亮的姑娘。一时间,男人心里觉得很是内疚,当年,女人家里都给她订了婚,对象是城里的一个经商的男人,家境殷实,如果不是俩人相爱,女人死活要跟着他,兴许现在过的是阔太太的生活。
看到男人发呆,女人有些不放心,问,你身体不舒服?男人摇头,笑了笑,中秋节快到了。女人若有所思,说,是啊,中秋节快到了。俩人不再说话,低头吃饭。其实他们都明白,这个团圆的日子,不属于他们,家远,来回车费都够呛,在工地上过,老板还多发三天的工钱。
中秋节到底是来了,在工地值夜班的男人回到家,对女人说出去办些事,就走出了家门。女人追了出来,说,你不休息?男人对她摆摆手,你回去吧,我没事。其实男人在工地上巡逻了一夜,不累是假的,他要出去给女人买礼物。
晚上,女人炒了个肉菜,炸了半斤花生米,还打回了两斤米酒,特意把桌子搬到外面的空地上。月光泻了一地,白晃晃的,映得女人眼眶有些发潮。男人几杯酒下肚,就有些微醉,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拉过女人的左手,往无名指上套,喃喃地说,老婆,对不起,我没本事,这么些年,连个戒指都买不了,这个,二十块钱,人家说是18K,我知道不是真的银子。女人愣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抚摸着戒指,哽咽着说,不,有你的这份心就够了,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夜深了,男人在女人身旁睡着了,还打起了微鼾,女人抬头看月亮,月亮,特别圆,特别大。
吉他里的流年
尘世淡香
最早看到吉他,是在师范。那时刚到校不久,班里举办了一次晚会,有一个男生,就扛了一把吉他出来,自弹自唱了一首流行歌曲。他的手指在弦上跳动,优美的旋律就回旋在教室上空,听的人,多半已是醉了。
再后来发现,在校园中,弹吉他男生也不少,无论在微风吹过的清晨,还是夕阳西下的黄昏,吉他的声音,总会随过风,穿过楼房,散落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拔动着人的心弦。学校每次举办的晚会,都少不了吉他的身影,《妈妈的吻》、《童年》、《爱的罗曼史》……一时成为经典曲目。吉他,在那个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年代,是青春少年的最爱。
女生宿舍里,终是有人买回了一把吉它,它散发着迷人的棕色光泽,圆润的弧形音箱,拔动六根琴弦,声音是那么地美妙!下了课回到宿舍,会弹的,不会弹的女生都要摸摸,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弹一些简单的曲谱,会拍打最基本的节奏。有时,由一个人弹吉他伴奏,全宿舍的人唱歌,多么快乐。是啊,那时,花正开,青春多么好。
可终究是,青春散场。毕业了,在老狼那一首用吉他弹唱的《同桌的你》中,我们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散落在各地。
我分在偏僻的乡下,除了上课,什么娱乐都没有。我便从县城把哥哥的吉他背了下来,吉他很大,挂在肩上,直抵膝盖。其实现在想起,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碎花连衣裙,背着一个大大的吉他在路边候车,也该是一幅美丽的风景吧。
寂寞的日子,因有吉他的陪伴,就少了几分孤独。
当时有一个朋友很会弹吉他,一个懒懒的下午,三二个人,听他弹了一首又一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首《西班牙斗牛士》。其实,在爱情上,朋友就是一个斗牛士,女友与他分在两地,虽不是阻着千山万水,也有百多里的路程,他硬是用自己的真情,抱得美人归。我们知道,他的爱情,吉他扮演着红娘的角色。
恋爱的时候,爱人在城市里给我带回了一把吉他,那是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吉他,内心的欣喜是无法形容的。有时间,我弹,他听,日子就一点一点地温馨起来。孩子出生后,吉他,却成了墙上的一种摆设,搬家后,它被我搁在了书柜上,淡出了生活。
岁月无痕,直到听了被称为“吉他之神”艾里克·克莱普顿的《泪洒天堂》。那个下午,窗外骤雨,我无意中点击了这个视频。当4岁的儿子科纳从曼哈顿53层楼的窗口不慎坠下身亡后,这位父亲用被悲痛碾得粉碎的心弹唱
“如果我在天堂和你见面,你还会记得我的名字吗?如果我在天堂与你重逢,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他的指法淡淡,旋律淡淡,却让人心里百转千回,潸然泪下。
听罢,才蓦然惊觉,吉他,已经远去那么多年。
我从书柜上取下了吉他,十多年了,它的弦已有些锈。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埃,调好六弦,指尖轻轻划过,声音虽不似当年,但我知道,它曾经如何温暖着那颗驿动的心,伴我走过最美的岁月,青春流年,已是无憾。
(文章发表时有删节)

上网查查,居然有文友写到我的笔名,呵呵,转这篇美文过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博中转别人的文,共赏。此文发于今天的《曲靖日报》,作者的博客名叫“文字呆鼠”,一个勤奋写作的年轻人,我的博有链接。
火熄炭犹暖
●厉勇
冬日阴沉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间萧瑟的房子。北风吹,寒意浓。这时,寒冷的你一定想要取暖。
乡下的我们都有这样的体验,给母亲的灶膛烧火,烧到最后,火虽然熄灭了,但红红的炭依然释放着浓浓的暖意,温暖着我们的身体,照亮我们灰暗的眼睛。
是的,火熄炭犹暖,多么温暖人心。
有时候,我们就祈愿自己做这么一块温暖的炭吧,用自己的暖驱逐你的寒。就让我们做一朵花吧,一朵在风中开放后又凋谢的花,风中却还残留着我们的芳香,因为花落风仍香。
有句话叫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还有一句话叫良言一句三九暖。就让我们拥有这样的善良吧,因为善良是燃烧过后的舍利,火熄炭犹暖,花落风仍香。
有个文友的笔名叫尘世淡香,第一次看到我就怦然心动。多么美好的名字,不管我们在尘世留下了什么香,花香,果香,哪怕是麝香,烟香。就让我们在这个繁杂的尘世努力留下一缕香吧,总有人能闻到,总有人能感受到。
这个世界上,每种事情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善良。
一片绿叶,哪怕就这么绿着,它也能染绿你的视线,给你的心灵带来绿意,同时吸走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一块石头,哪怕就这么沉默着,它也能成为一座房子的地基,甚至成为你屁股下歇息的坐垫;一朵雪花,哪怕就这么安静地飘落,它也能让你的眼睛染上兴奋,让你欢呼雀跃;一条蚯蚓,哪怕就在你看不见的地底下蠕动,它也能翻松土壤;就连你讨厌的苍蝇,也能成为饲料……
善良,可以汇成一股爱的暖流,用来温暖心灵。为陌生的朋友指个路,给大爷大妈让个座,为手拿东西的陌生人按下电梯,给那些拉着货物的人们让个道,下雨天为邻居收一下衣服,下雨天坐公交车用塑料袋包好自己的雨伞……
小小的善良也会有大大的温暖。
链接:http://epaper.qjrb.cn/html/2009-11/25/content_11047.htm
(2009-11-13 18:23)
在韩剧里沉浸,不写稿,幸而编辑厚爱,这么久的文能发,乐一下。
爱在,幸福就在
尘世淡香
逛街累了,看着皮鞋有点脏,便在街边找了一家擦鞋摊。
擦鞋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朴素的棉布衣,或许是长年在外风吹雨淋,皮肤黑而粗糙,特别是那双手,皴裂得像老树皮,布满了油渍。
见我到来,她脸上挂着谦微的笑,从摊位上拖出一张小方凳,让我坐下,再拿出一双拖鞋示意我换鞋。等我把鞋脱下之后,她很麻利地拿出一条有些湿润的毛巾,给鞋除尘。
这时,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姑娘向她走来,手里提着个保温瓶,到她面前,快乐地叫了声:“妈妈。”女人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眸子倾刻间满是温柔和喜悦。“我给您送午饭来了,妈妈。”小姑娘一下打开保温瓶,把它捧到女人面前:“妈妈,今天用韭菜炒了个鸡蛋,香不香?”“香。”女人笑,“我的宝贝女儿真乖,你爸爸吃了吗?”“爸爸吃过了,他还夸我呢,妈妈,我得走了,爸爸在家等我。”说完,放下保温瓶,转身走了。
我对女人说:“你先吃饭吧,不然要凉了。”她摆手:“擦完鞋再吃,有保温瓶装着,没事。”低下头,给鞋子上鞋油。我有些羡慕地对她说:“你女儿真乖,那么小就会做事了。”谁料女人听罢,却兀自红了眼眶,从她的述说中,我知道了她家的情况:原来,早些年,夫妻俩人是同一个鞋厂的工人,生活不算好,但也过得去。后来工厂倒闭了,他们就成了下岗工人,为了糊口,她出来摆了一个擦鞋摊,丈夫收废品赚些差价,日子还撑得下去,但不幸的是,前两年,丈夫出了一起车祸,命是保住了,身体却非常虚弱,非但干不了活,还要人照顾。民政部门给发了低保,日子还是过得挺艰难的,她只好白天擦鞋,晚上接些手工活。好在女儿很乖,学习上的事不用她操心,还帮做了不少家务活,学会了照顾父亲,让她轻松了不少。
说话间,她已把鞋子擦得锃亮,放到我的脚边,长长地吁了口气,脸上细细的皱纹舒展开来:“别人都说我日子过得苦,我想日子苦是苦了点,但我还是幸福的,每天回到家,丈夫总会对我说些体已的话,让劳累了一天的我,心里很暖。还有,女儿那么乖巧懂事,简直就是我的贴心棉袄。”她自个儿又笑了,“一家人是那样相爱,我真的感觉到幸福。”
我心里暗暗地叹服,这样的生活状况,摊给别人,少不了怨天由人,有多少人会这样想。我给女人五元钱,让她不用找补了,女人不肯,按例只收了两元,还不忘幽默了一把:“我呀,不差钱。”乍一听,我有些愣,继而笑了起来,那是小沈阳的小品台词,简单的三个字,折射出女人内心的坚强和乐观。
走远了,女人的话犹在耳旁,她让我明白:爱在,幸福就在。在这个炎炎夏季,这个擦鞋的女人,给了我受用一生的话。

(2009-11-08 21:02)
23日收到样报,才知道这篇文上了《广西民族报》,第二次上该报,感谢一下编辑。
怀念,在这个落叶纷纷的季节。
烤 薯
香
尘世淡香
入秋后,街上卖烤红薯的人日渐多了,一架三轮车,后厢放上一个烤炉,就成了一个流动的烤薯摊。上下班的路上,常听到卖薯人吆喝“烤红薯,烤红薯嘞,又香又甜的烤红薯。”这声吆喝,很多次,粘住了我的脚。“您看,这是紫心薯,香而糯,这是红心薯,甜又软。”卖薯的人嘴甜,禁不住,就买了三二个,心里是小小的欢喜。
熟悉的人见到,鼻子嗤然“一个小小的红薯,让你欢喜如此。你从小还没吃够啊。”是啊,红薯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甚至可以说,打小就是吃着红薯长大的。
小时候,家住农村,除种稻谷外,家家户户种得最多的,就是红薯。那时,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猪,哪里有什么饲料来喂,猪吃的都是米糠加蔬菜,红薯藤割了又长,长了又可割,可以源源不断地作为猪的食物。秋天到来的时候,还能挖出一大堆红薯,以接济家中粮食不足,也难怪村里的人如此喜欢它。每年收获的季节,每家每户的厅堂角,床底下,都会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薯。红薯多了,大人也心安,至少,不再为粮食短缺而发愁。
红薯汤,红薯饭,红薯粥,蒸红薯,煮红薯,炸红薯,直吃得我们浑身上下都散着红薯味儿。
当时,我们小孩最喜欢的,莫过于到甘蔗地里烤红薯吃。地里的甘蔗砍了,留下很多甘蔗叶,那是烧土窑的好材料。寻一处土质疏松地,用铲子挖一个坑,再小心地用土坷慢慢砌成一个小窑,留一处口子烧火,看土坷烧得发红,就把红薯丢进窑里,把土坷弄塌,外面再用些土覆盖,压实。半个小时后,扒开,伴随着扑鼻而来的香味,一个个外焦里香的红薯便呈现在眼前,顾不上烫,用手拿着捏着,剥去外皮,边哈气边吃。红薯甜甜的,糯糯的,直吃得肚子滚圆,那叫一个香啊。
烤薯香,岁月长。如今的我,早已走出小山村,红薯,也早已退出餐桌的主角,但我知道,无论是过去,现在和将来,我的骨子里,依然流淌着烤薯的香……
碎
片
1、收到《广西民族报》寄来的样报,十分意外,投了三稿,没想到就上了一篇。感谢,现在寄样报的报社不多。
2、收到县文联寄来的获奖证书及奖金,还是二等奖和三等奖,连续两年如此,山外有山。想想,我的小资文章能拿到奖已是不错。
3、市报发了一篇文。现在写文总在怀旧,是不是人老了,过去的日子就鲜活?
4、想起前段时间去邮局取稿费,有一单除有真名外,还写了笔名,弄得邮局的那位年轻姑娘激动:原来,原来,你就是……我点点头,笑。小县城人不多,零星领些稿费,面就熟了,以至于领钱都不用带身份证,但笔名很少人知道。她接着说,我在××报、××杂志、××报常看你的文章。她指的是市报和县报(惭愧,其实发文也不多)。最后她补充了一句,我看了还想看。只一句,让我除了受宠若惊地笑说谢谢,再无他语。
5、心烦的事不想说,说了也没用,就这样吧,日子过得像流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