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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风的人(2009-08-04 10:30)

 ●剪风的人

       --写给也果

初初相逢,06年秋。当我傻模傻样地从工地西门出来寻她时,竟有些隔世重逢之感。她依然戴着照片上那副窄墨镜,10月的风吹过来,她的长头发一下就把我牵了过去。没多少寒喧的话,一句也果一句老盖,这就算对上号了。想领她去办公室坐坐,不尴不尬的光景离午饭时间稍早了些,总不能一直站在街上吧。况且工地就在眼前,不让人进来看看终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只是男人的粗心害苦了她。我走惯了那个悬空的逼仄楼道,竟没考虑到她会怕。她一扭一扭地不敢自己走,一手扶墙一手抓我,高根鞋踩在悬于半空的竹胶板上,象是敲错的鼓点。一下子所有办公室里都伸出了脑袋,工地毕竟是纯爷儿们的天下。没办法,坐也没坐就又拉她逃跑。一下楼,她就咯咯咯地笑了。她是个爱笑的人。我的头上竟然全是汗。

已忘了那酒馆儿的名字,木制楼梯,打扫的很干净。两人在二楼挑了个临近护栏的地方对坐,她说可以观察到更多的人。于是,几个热菜,把酒

槐林随笔(2009-07-29 09:28)

●《槐林随笔》

槐林不大,有两亩地的光景,但却给了我夏日里解渴似的清凉。在这城里,除了路边的,再难有这样成片的槐树林了,且是在老护城河边,就更显得可贵。这儿可是小城的中心啊。植这片槐林的主人是个很有心的人。槐树的间距均匀又排成几行,中间还有几条水泥砌的台子,可能主人也是个很风雅的人,说不准有时会约了几个好友在这些个台子上闲敲棋子,也或许他还会在夏夜里携了友人来小酌。

坐在水泥砌台面上,看着那些小小的黄绿色的花挤成一穗穗的,如电影里那些村姑斜垂的发髻般偏着,朴素而风情,又如一个个韵致到极点的梦,缩放是槐树夏日里淡然的笑。这便是槐米了,我家里也备下了槐米茶,是朋友送的仰天山槐米茶,喝起来清香可口,败火而且消暑。倒没成想在这儿也有这么一片在默默的长着。是她们经历过烈日,蕴透了炙热,才会结出这消夏的槐米吧?

看着这些槐树就那么淡然的立着,没有风她们也不动。似是看惯了这世间的凡尘、花草的消长、风云的变幻,也听惯了象我这样的过客悠悠的叹息。我们谁又不曾抱怨过我们的生活苦

2009年07月25日(2009-07-25 18:36)

  忽然发现07年的时光就远了,站在三个月外。我是个迟钝的人,又不能高瞻远瞩,感觉出流失时,许多人许多事往往已如昨日黄花。往事如蛇,迟钝的人给了它足够的时间,让它得以顺着感觉的血管爬上来,从容地噬痛双眼。

  忆旧者共同的悲哀吧?

  习惯了回头看,并不怕看见遗憾。07年站在三个月外,还不算遥远。然而翻开行囊,却只看得见自己匆忙地身影,穿梭在这个城市的阳光与暗影间。谋生哦,温情的东西少得可怜。

  07年于我,未见得与别的哪一年不同,我照旧会收缩着身子从半夜醒来,仿佛我成了那夜的一部分,静静地感觉黑色的自己,发现自己的存在。

  而姥姥躺在窄窄的床上,那次小小的意外几乎要了她的命,也让我坐立不安起来,我怕那些自始至终伴随我的关爱会突然缺失。于是每周要回到那个小村,握着她瘦若竹枝的手,听她虚弱地诉说,看着眼泪静静地从她沉陷地眼窝里涨起,又倏地溢

绝句四首(2009-07-25 18:27)

 

一、

 

一缕东风一缕青,一楼春色度窗棂

长琴十里南山外,借得桃花细叮咛

 

二、

 

夜色低沉托梦真,卿言卿泪细传神

云门今又春光好,满树花前寂寞人

 

 

爷哦(2006-11-15 09:01)
    麦子抽穗了,得灌浆水。玉米总是出不齐,你得不停地补苗。

    这你知道的,可你想问题总是简单。你说咱这地儿好哇,种子播下去,庄稼就长出来了。那,我出生的时候怎么就难产呢?从晚上你被接生婆赶出屋到第二天黄昏,你就一直围着窗下的那盘石磨打转,象头蒙了眼的驴。最后,我在屋里哭,你就坐在磨道里哭,哭得象个女人。

    爷哦,儿子就象个套呐,你得不停地拉,要不儿子怎么能长大?你总想不透人咋恍惚就老了,其实还不是我大了嘛,你不是总感叹一代代的人就象树脱皮?大了的儿子总会给你找些事做的,于是,你便一次次地被通知:到学校来一趟。学校的老师你都熟哦,今天来修桌凳,明天来换门窗,你说:儿啊儿啊,爷都学会木匠了。那次,儿子用你教的秋风扫落叶,一板凳打碎了一整扇窗户的玻璃,你就摇摇晃晃又站在了梯子上。我们上我们的课,你钉你的玻璃。你好促狭哟,锤子总在那个美丽老师话语的间隙里不失时机地响,象是总结,又象是京戏里
沉静地痛苦(2006-09-09 15:53)
 

  今天一起来,收到水子的短信:吾父殁于九月八日夜。恕报不周。王征顿首。

  眼泪一下子涌出。

  前天时还向水子问起他老父状况,说:昨天住进了医院,今天情况又有好转。没想到时隔一天一夜,竟然就收到他的卜告。

  昨夜他是如何守在老父身边,聆听他的最后嘱托,我无从知道,但他的痛苦我却能深深地体味:守着亲人让病痛折磨,看着生命被渐渐地剥离肉体,而自己却使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死在你的面前”该是如何残酷的惩罚。说挽留的话吗?这不是一次有归期的离别。说送别的话吗?谁能甘心把亲人送上这样的旅程。

  小的时候,总认为自己拥有无所不能的力量。并在这无知的鼓舞下去做一些危险的事。甚而至于想不明白,

血脉的章节(2006-08-23 06:19)
 
《 血脉的章节》(欢迎指正)


一、

  爷爷八十二岁,头发雪白。自打年轻就没富态过的身体,愈发象一尊简单的根雕,了了几刀未加修饰,却能让你陷入盘根错节的岁月里,追寻那些有关于开枝散叶的往事。

  从爷爷牙齿脱落的口中,我依稀知道爷爷的爷爷是我们这枝血脉的起点。靠打狗棒和一只破布袋亦或是别的什么装食物的物品,从遥远的大屋沿路乞讨而来,最后落脚在这个叫做纸坊的小村里,和周围的乡民攀上交情,续上乡里辈份,也为自己续上了香火。起点的贫困注定了家族发展的困难,开头的三代更是历尽苦难。每每听爷爷讲起,我便联系上我的姓氏,盖(丐),虽然姓氏上读ge,但我却总是抛不开有关于打狗棒和破布袋的想象。

闲章(2006-07-29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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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与水子交谈,从写作开头,然后又从生活扯到喜好。我知道他近来由于系统内的改革,工作上不是很顺畅,大不似以前那样潇洒。我也差不多,生意总是出问题,再加上小家小户,远非他大家大业的守着银行来的有钱。但刚添了儿子,我还沉浸在那份中年得子的眩晕里,所以,能临时抛开这些生计上的烦恼。就劝他顺观其变,凭着一行之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水子是个孝子,除开工作,老父亲又偏瘫在床。那天说起来也是有些悲凉,

新概念响马(2006-07-24 11:28)

  土匪在古时候多称作响马,关于这个响马称呼的由来,多是由于匪们在行动前热衷于放响箭示警,又多骑快马之故。说起这放响箭,大有“老子要来抢了,提前下个通知”的嚣张。

  新中国成立后,土匪响马多被缴杀。有心做土匪,去过那种打家劫舍欺男霸女行当的人,由此便失了投靠的目标,只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做起了流氓。做流氓有很多好处,可以小规模地做点儿响马的工作,比如抢个好地段,收个保护费啥的,虽然非比祖上胯马鸣箭般地威风,但一身的滚刀肉也真够个好人吃一壶的。关于这流氓的嘴脸,鲁迅先生曾描绘如下:和尚喝酒他来打,男女通奸他来捉,私娼私贩他来凌辱,为的是维持风化;乡下人不懂租界章程他来欺侮,为的是看不起无知;剪发女人他来嘲骂,社会改革者他来憎恶,为的是宝爱秩序。“但后面是传统的靠山,对手又都非浩荡的强敌,他就在其间横行过去。”但横行归横行,却也要时时担着被愤怒者追打或被警察捕倒的风险。

  连野百合都有春天,终于流氓们也等到了自己的春天。一阵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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