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沒有買車之前,乘地鐵上班比較體面。地鐵裏乾淨,不用等紅燈,只要時間把握好,我的上班路途就舒暢而優雅。其實,我上班乘公交是最方便的:社區外面是702終點站,中途換乘68到底站,下車就是辦公樓,無縫隙換乘,讓同樣住在郊區的同事們豔羨不已。如果坐地鐵,我得在社區外搭乘短駁班車去地鐵站。從地鐵站下來,再步行二十分鐘,趕到單位。遇到烈日和暴雨,那就相當狼狽。
不過,我仍然下定決心,放棄公交,換乘地鐵。因為有好幾次,我在中途換乘公交的時候,司機明明望見我在招手,但還是猛踩油門,一秒鐘都不等。我以劉翔的速度在後面追趕,司機還是絕塵而去。我收住腳步,望著遠去的公交車,胸口撲撲亂跳,嘴張著,直喘粗氣。回頭一看,似乎站臺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似笑非笑,不動聲色地幸災樂禍著。像我這樣一個還算體面的中年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輛渾身刷著廣告的公交車甩了,簡直是自取其辱。偶爾也看見一兩個女孩子跟在我身後跑得花枝亂顫,滿臉緋紅,我就覺得,我們都應該選擇一種比較優雅的出行方式。
於是我就捨近求遠,堅持搭乘地鐵。
有不少文章,我寫著寫著,就放下來了,一放就是好幾年,很像城市裏那些黑色的爛尾樓。前些日子,我整理文件夾時,發現我的文件夾裏“爛尾樓”林立,長長短短,高高低低的,有些快封頂了,有些才奠基。我想把這些“爛尾樓”全部“炸掉”,然而,又於心不忍。每一棟“爛尾樓”,在它開工之初,都曾經慎重其事過,都曾經想讓它作為一棟“樓”存在著。何況,它們還承載著我那一段時光的印記。導致他們停工的原因,也是多種多樣:寫著寫著,寫不下去了,於是停下來;寫著寫著,突然有事情耽擱了,於是停下來;寫著寫著,心情改變了,於是停下來……
我花了一點時間,對這些“爛尾樓”進行了評估,有價值的,重新上馬,沒意思的,一刪了之。於是,在這些初夏的夜晚,我泡一杯釅茶,坐在自家的陽臺上,聽著小河畔傳來的蛙聲和蟲鳴,慢慢梳理著很久以前的記憶。就像將一些線條畫,重新塗上鮮豔的色彩。
在女兒還小的時候,我曾打算為她寫一些有趣的故事。有針對性,完全按照她的口味來寫。事實上我
|
标签:杂谈 |
我在網上鬥地主已經有些年頭了。初級階段,我的分數前面一直有個負號,屏幕上顯示的數据也是綠色的,似乎在跟大盤接軌。因為新手上路,水準次,又覺得網上賭博,不輸田,不輸地,老婆還是自己的,就不當回事。後來,負號後面的數字越來越大,很多人一看我爬進來,立刻退場。我要是再不識趣,又碰上個鑽石級別的玩家,人家就一腳把我踢出門來,想罵人家一句的機會都沒有。我這才明白,網络世界裏,也這麼勢利,也這麼暴力。於是我就奮發圖強,珍惜每一次機會,打好每一張牌,終於將負號甩掉。手裏有了分,心就高了,氣就傲了,選擇玩家的時候,也看不起級別低的新手。打牌也不再氣定神閑,像個暴發戶似的挥霍,不久,負號又悄悄回來了,我又回歸“綠營”,只得繼續“韜光養晦”。
布穀鳥飛回來的時候,我的鄉下的老家就又迎來細雨霏霏的清明。城裏沒有布穀,我們又不習慣使用農曆,於是,父親的電話總是在這個時節不期而至。多年來,我常常藉口工作忙,很少隨同深情的布穀一起,穿越數百公里的思念,回到我祖祖輩輩長眠的故土。然而,當檯曆下方出現“清明”這兩個青草一樣的文字時,我還是會想起我的菜花飄香的故鄉,和那一張張融進故鄉泥土的先人的容顏。
故鄉的清明時節,即使沒有雨,也總是濕漉漉的。我小的時候,每到清明節,都會在爺爺的帶領下,走在滿眼油綠的小麥田畔,穿過遍地金黃的油菜花,我的先人就長眠在他們畢生耕作的田間地頭。一路上落花滿徑,草長鶯飛。在祖先的墳前,爺爺虔誠地跪拜在地,向我介紹這些從未某面的先人,以及先人們創造的並不豐偉的功績。年復一年,我卻很少認真地聽過。
那時候,爺爺的腰板還很硬朗,身後跟著的是我意氣風發的父親和身強力壯的叔伯們,他們排成一條線,像村口青翠挺拔的椿樹。我和同輩的堂兄堂弟則如一群瘋跑的羔羊
1
“小燕子在拇指姑娘溫暖的懷裏醒來,鼴鼠知道嗎?” 黃花菜從被窩裏探出頭來問媽媽。她的臉是那樣的瘦小、白皙,看上去就知道這孩子不好好吃飯,從而導致營養不良。
“當然不知道,拇指姑娘總是在深夜裏去看望小燕子的!”媽媽講故事的時候,眼睛盯著床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