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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勉

 2008:微弱、无用、必定失败,但必须有。

 2009: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牛浩江

简介

    牛浩江,现居杭州,房产广告从业。

历年来业余从事诗歌、随笔、评论、小说等题材写作,并先后开设过几个专栏。

 

就职媒体期间,有数次国际和全国大型活动和政府大型项目的策划宣传经验。

曾获20062007年度西安新闻奖三等奖20072008年度西安新闻奖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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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哈维尔文集》瓦茨拉夫·哈维尔

《拯救与逍遥》刘小枫

《狂热分子》 (美)埃里克·霍

《自制的海图》林贤治

《我要成为世界的一分子》许知远

《没有后门的教室—人类学随谈录》王铭铭

《蛇宫》须一瓜

《15年<南风窗>特稿精选(言论卷)》秦朔

《历史的底稿》张鸣

《找魂——王志纲工作室战略策划10年实录》王志纲工作室

《极权主义的起源》汉娜·阿伦特

《戏曲人类学初探》容世诚

《卑贱的真理》葛红兵

《唐人故事》王小波

《我永远年轻》唐文标

《走向边缘——经济学家的人文意识》汪丁丁

《香草山》余杰

《异端的权利》茨威格

《格调》保罗·福赛尔

《心与物游》王铭铭

《君主论》马基雅维利

《潘维诗选》潘维

《奇迹的黄昏》袁剑

《时代的喧嚣》曼德里施塔姆

《重读李渔丛书·闲情偶寄》(全五本)

《信仰的力量》塞缪尔·斯迈尔斯

《解密》麦家

《哲学之树》(美)庞思奋

《香烟—一个人类痼习的文化研究》:(美)理查德.克莱恩

《生活在碎片之中——论后现代道德》齐格蒙·鲍曼

《格调》保罗·福塞尔

《奇迹的黄昏》袁剑

《乡土中国》费孝通

《法律程序的意义》季卫东

《书斋里的革命》朱学勤

《顾准文集》顾准

《论私力救济》徐昕

《文明的孩子》布罗茨基

《送法下乡—中国基层司法制度研究》 苏力

《晋商与晋中社会》 殷俊玲

《人的权利与人的多样性——人权哲学》【英】A.J.M.米尔恩

《古典的“立法诗”——政治哲学主题研究》 林国华

《散文中国2》

《责任的落寞——新民主时期的无痛伦理观》吉尔·利波维茨基

《中国农民调查》陈桂棣、春桃

《告别臣民的尝试——清末民初的公民意识与公民行为》陈永森 

《音乐二十讲(大家西学)》贾晓伟

《魏玛文化》 (美)盖伊

《游移与转换——对建筑艺术的思考》孙立人

《希腊四论》刘晨光 等

《南京大屠杀》 张纯如

《风水与建筑》 程建军 孙尚朴

《上海生与死》 郑念

  1958年,就在全国上下对新民歌如醉如痴地赞美之时,张春桥发表了《破除资产阶级的法权思想》一文,文章将社会主义时期的一些必要制度和做法,都归结为资产阶级法权,提出要对此予以彻底破除。
  张春桥的文章发表之后,引发了一场全国性的关于破除资产阶级法权的大讨论,这场讨论前后持续了三个月。讨论终因“大跃进”的挫折而寿终正寝。然而这场讨论对知识界却产生不小的影响,其中之一便是报刊、出版社稿酬的降低。当按劳分配也被划入资产阶级法权之际,稿酬无疑也是资产阶级法权的一种表现而且是极其严重的表现了。
  姚文元就为此专门写了一篇《论稿费》的文章。姚说:“稿费制度本来是资产阶级法权制度的一种残余,它本身带着资本主义社会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相对立的痕迹。”受破除资产阶级法权思想的影响,不少作家发表文章表示不要稿费,一些著名演员提出要减薪。
  从9月1日起,上海各报刊决定将稿酬降低一半。9月28日,北京的一些主要报社和书版社举行座谈会,决定自10月1日起,一致实行一般地降低稿酬一半左右的办法。这个倡议,自然得到了各地的一致响应。从此,中国大陆一直维持着低稿酬制度。

 ——《文艺大跃进:村村要有李白鲁迅聂耳》


历史上曾有“注水兵”一说。

北宋一向执行“荒年募兵”政策;荒年时饥民激增,为了不让这些饥民造反,政府决定花钱买平安,把他们都收编为军队,但他们光吃粮不打仗,便形成了“注水兵”。神宗时的国家军队多达一百五十万人,却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稍有战斗力的都派出去布防西夏、契丹还有南方那些小国的进攻了,剩下的就只能靠国家养着;

——《北宋那一场无人喝彩的改革》


     2009年10月22日,今冬征兵工作开始。根据计划,国家将从高校毕业生中预征兵13万,为历年来最多的一次。

  教育部、财政部、解放军总参谋部、公安部等部门以空前力度出台八个方面优惠政策。其中之一是,高校毕业生入伍之初就可一次性获得每人最多2.4万元的学费补偿或助学贷款代偿,全部由中央财政拨付。“这就意味着,高校毕业生应征入伍相当于免费上大学。”教育部相关负责人分析说。

  征集13万高校应届毕业生入伍,占2009年高校应届毕业生中人数(610万)的2.1%,而在2008年,这个数字还只是3.9万余名。更重要的是,这次大学生到部队后并非任军官,而是当士兵。

牛浩江

有些恶,人是必定要做的,比方娼妓、比方色情制品,但有钱有权有品味的人还有更高需求,那就是要对方有文化。据说在万恶的旧社会,良家妇女不仅要为生活所迫出卖身体,还要哼哼呀呀地为权贵们唱点小曲儿。

到了纯洁的新社会,这种不纯洁的产业当然就一举肃清了。但需求总还在的,低级的无非找个地方瞎搞几下,高级点的还要来点包装。但现实是,没有的。这就出现了人们常说的一种情况:供需不平衡(何止不平衡,简直就是绝对没有)。但有办法的人总有办法,领导可以通过组织做思想工作,让某些漂亮姑娘来照顾首长生活,履行一名被拯救者的神圣职责。绝大多数人还是没办法,结果搞得社会一片大乱——荷尔蒙总要寻找出处的,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可惜面对一片蓝蚂蚁,我们的小伙子们连个想象空间都没有。

后来到了有特色的纯洁社会了,小伙子们有腰有钱了,市场供应也很多了,自然就对接上了。可惜曲艺这东西,放下容易拿起难,手生了就懒得弄了,需求方久已不闻丝竹,也就以为服务内容不过那几手。

后来女大学生扯进来的越来越多,人们急了。有一句话不是说嘛:“妓女穿得越来越像大学生了,大学生穿得越来越像妓女了”。实际上,他们低估大学生了,他们像的是国外的明星。这些年来,人们可没歇着。在一些角落里在电脑硬盘加密的文件夹里,那些来自邻国的姑娘们的名字在坊间可是广为人知,你答不对一道数学题没什么,要是连兰兰是谁就不好了。这么多年下来,政治课在深刻影响着我们,兰兰们也在鼓舞着我们,给予我们生活的希望(不可否认的是,后者的影响更深,因为我们不久反复温习,而且彼此传阅,课本显然没这么好的运气),我们对于姑娘的审美也就深受其影响。我们大学生小伙儿当然找大学生姑娘睡一屋,“女为悦己者容”,姑娘们越来越向着我们的审美方向发展(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话仅限于哥们儿之间偷乐,都不许告诉家属)。

当然,泱泱大国也不可能都是年轻人。早年乘着东风掌权的发财的前辈们也有需求,那些性工作者看准了市场,顺应客户需求,发展出了一个庞大的学生妹“商务”市场。

实在对不起看官,现在才开始进入正题。

前些天郑州派出300警力扫黄了,我一听这个词就肉疼:妓女也是姑娘,虽然服务未必好,但很可能在努力给老父亲看病或者供弟弟读书。那些抓人的临时工估计也挣不了多少钱,何苦“穷杀穷”(此类现象已很普遍:穷城管欺负穷小贩;穷保安暴打穷力哥……麻辣隔壁的都是被逼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的前辈大多数未必得意,艰难养家而已,心痒痒的话也需要去便宜一点的场所去,可惜便宜则便宜,没上面保护,太容易被抓然后被合法勒索了(据说那300警力忙活一晚上才抓住几个,谁不知道粉红色的灯光几步一个,怎么可能)。

那些落魄的前辈们自然倒霉了,姑娘们更悲惨,露着脸光着身子的照片都被上了互联网,日后遭遇可想而知。(本国可不同于别国,日本AV女优的地位可是很高的,收入也颇丰)。记得不久以前,广州的娱乐场所的服务工作者都在集体发誓“做前一定戴套”了,我们的中部某市竟然还在带着阶级仇恨面对他们的同行,顿叫人产生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总之,从以上事实,我替有志于此的姑娘们总结出了几个经验:要么就走学生路线(收入高,最安全,可惜门槛也高);要么就加盟有领导掩护的东家(不知保护费会不会高些);要么就去异国做女主角(这个门槛更高,那些邻国的姑娘们是真漂亮,不仅漂亮,气质也很好,不然不会让哥们儿这么多年都惦记着)。

时间:2009年10月31日

地点:中国美术学院南山校区

       

 

 

“民国伊始,中国社会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景象:新报刊迭出,国民言论获得空前的自由,党派林立,议员选举,国会辩论,妇女要求参政权……民初的头几年是中国历史上罕有的民主时代,初步显示了公民社会的生机。”

 

1912年3月2日,南京临时政府在废除《大清报律》的同时,颁布了《民国暂行报律》。引发报界强烈抵制。

其中,章士钊在《论报律》一文中指出:“一个共和国根本不应该有报律的存在。报律本身就是对人言论出版自由的侵害。他引用英国曼斯福的话:‘出版自由非他,乃出版无预求特许之必要是也。必出版后有违法事件发生,始依法处理’”

 

 

“民国初年没有了“党禁”,也没有了“言禁”,一切都是可以谈的,一切人都是可以骂的。“

时间:2009年8月6日—7日

地点:西塘古镇

 

 

推窗就是清秀的句式

她将鱼鳞修剪得如同夜半水滴

藤萝的翠绿纤细羞触屋檐

风将衣角掖入水中就费了半晌

 

一匹水绸托着船只深入灯笼的绽放

足音在桨声中上下翻飞

细汗中拔节的姑娘把绿色的镜子磨了又磨

才将半把梳子埋入青丝

 

垂绦比拉长的心思还飘摇

棉布上的花朵在临水阁台上包裹春情

却掩不住豆大的乳头

在清晨点上的一颗朱砂痣

 

在西塘

你有足足一天的时间等待天亮

而将剩下的时间洗濯干净

铺上造梦的雕花大床

2009-8-7

 

文/牛浩江

晚饭后,骑车带着娇妻由玉古路—曙光路—灵隐路—龙井路钻入西湖景区深处,浓密静默的林荫,在暗绿色的灯光中穿梭来去的车辆……虽一年有余,此种情形于我从未减淡其神秘色彩。如果谁能将此处一只车灯与眼睛的对望诉诸诗行,我想那会是一种语言的成功。

这是怎样的场景,一条不知延伸至何处的路,两边的树大小不等,却不约而同地向路边伸出了手臂,在很多时候,他们使我有低头躲避的欲望。

蒸腾而起的湿气似乎是可见的,它们缠绕着我的四肢,甚至我的视线和思维,一股混杂着草腥味、泥腥味、霉味的混合气味中,甚至会有一丝甜甜的血腥味,这是大气的湿气么?叫人的鼻息兴奋而谨慎?是薄如蝉翼的皮肤下,那些蜿蜒的青色血脉所能散发出的最真实的气味?实际上,此时,我的头脑中往往会浮现出一个锃亮的水龙头来——初来杭州时,我就惊诧于那些管道中流出的液体,竟有一股滤过的霉味,但在舌根处,却变成甘甜,这块柔濡的土地中,藏着怎样的神秘?

大片的草地和簇簇密林在昏暗中守着秘密,其间有伶仃的守护者的影子,他们能否解密?而在绿林掩映中的霓虹与静静卧着的车辆,它们会不会略带迟疑地消受这个奇妙的组合?那些占地阔绰的疗养场所,带着矜持的神态,拒斥着环绕的道路和人流。也有异乡的谋生者坐在某处,坦诚地握着脚趾,有所怀想。而在某些街巷里,人们竟保有都市心脏内的桃源生活,一只饭碗或一只板凳,让白墙灰瓦的符号意义彻底消解。

不知为何,我们会无意识地走向灵溪隧道的入口,我宁愿相信我们是被那个巨大的洞口吸附而来的。一段长达千米的通透的管道横亘在一座山的底部,深入其沉重的身体,如果不是强烈的光线反差,我们往往并且极其愿意忽略这一事实。穿行其中,川流不止的车辆不逊白日,而为数不少的电瓶车愿意占据那些钢铁怪物车道的边缘驶向家的方向。而我紧紧执着车把,在仅容一人通过的人行道上前行,如果不是来自车座上的提醒,我根本无从得知我身后有电瓶车随行。此时,对于我来说,唯一的消遣就是数着车轮碾过的细碎的地砖,它们丈量着重见天日的路程,虽然外面才是真正的黑暗。此外,无法忽略的是隧道顶端隔段而设的一对对换气风扇,它们是巨大的筒状物,其形状、体积和声响绝不输于飞机的涡轮,旋转的扇叶将空气、噪音、光线和其中生灵的鼻息吸入然后排往何处?这是不是一种对于想象力的挑战?

但无法排遣的恐惧也正是来自这种包含着人类巨大野心的装置,与之类似的还有那些高耸入云的楼宇,还有日夜轰鸣的通风系统、电处理设备……它们带着歇斯底里的呼叫,叫我万分疑惧,每次面对,我都在恍惚中等待着它们在某刻突然无以为继的崩溃,如同面对突然袭击的家禽,它们除了紧紧缩着翅膀,别无他法。

也因此,那些不真实地舒展着的叶脉和呼吸,那些在暗夜里蒸腾而起的潮气叫我迷恋不已,在那里,我少见拥有超凡想象力的人,倒是怀抱分毫生活算计的人们踏着鞋屐的人们晃荡而过,不带一丝韬略。跟那些谦卑穿行的林间小道一样,这是植株的幸运,大地的潮气得以保全的真相。

2009-8-4

/牛浩江

对于在大学扩招后跨入高校门槛的人来说,每每看到“高校就业率”这一词汇,总会彼此会心一笑,越往后,这个笑容背后的讽刺意味越重。因为我们都曾被学校要求四处托人找单位签订就业协议书,或者开用工证明。

时至今日,我们所遭遇过的“被迫就业”的升级版“被瞒着就业”,则足以引起满堂哄笑——近期,随着“被就业”的网络蹿红,这个闪烁着后现代无厘头光泽的词不再隐晦,而成为大众娱乐最火爆的调味品。

一个个红色的印章,对于我等来说当然是滑稽无谓的符号而已,但对于校方来说,它们意味着款子、面子和场子,所以校方孜孜以求的劝诱签约,甚至用心良苦服务到家的“帮签”行为,却是实实在在的理性行为,是出于自利的争取甚至越权。否则,没有拨款,没有良好的社会影响,没有专业的增设,没有办学规模的扩张,在教育充分市场化的今天,无异是自寻死路。

高校逐利之举,错谬大矣!但我们不能就此止步,因为在在一个倒置的锥形的权利模式中,高校头顶是各级教育主管部门高悬的利剑,一旦懈怠,后果不堪设想,而能防止那把剑落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力追赶出来的就业率。

但高校的顶头上司也有自己的上司,他们对教育主管部门和地方部门的考核指标中,就业率赫然在列,在此种严峻的生存链条中,不要说对于就业与专业设置简单挂钩的质疑是奢侈的,就连从容耐心地诊疗就业的本质问题也是毫无空间的,对于统计数据的疯狂追逐则成为他们唯一能做的,且停不下来的事。我们的追究还没触顶,因为在他们的上方,还有一个更高一级的政府机关,他们深知就业关涉社会稳定,关涉大政方针的合法性论证……

到此为止,我们已经清晰地描画出一条有关“被就业的”价值传导的轨迹,它像食物链一样系统顽固,不容改变,但一旦遭受冲击,又往往在连锁反应下脆弱地崩溃。

我们似乎还遗忘了一个环节,一个最最重要的环节,那就是真正承载大学教育意义、过程和结果的大学毕业生,在从上到下一层层的传导中,他们居于最下游,于是也成为最容易“被”的一环。

那么如果把竖向的食物链形式换成一条信息畅快交换的平行渠道呢?如果大学毕业生有反应自身真实境况的权利呢?那时,真正解决就业问题或许会被当作问题看待。

2009-7-28

文/牛浩江

7月16日上午,百度“魔兽世界”贴吧一个题为“贾君鹏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的空帖创造了中文网络世界的奇迹,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710万的点击量和30万的叫人惊叹。也许这是发帖者无意之举,但这个空帖引起的热烈回应却多是发自内心的,无论回帖者的态度是调侃还是庄重——不可否认,它触动了一代人久违的温情记忆,甚至让不少人“泪流满面”。

对于70末、80初出生的农村和小城镇的我们来说,我们每个人都曾是贾君鹏,那个在炎夏的河渠边卷起裤腿捉鱼忘归的孩子,那个滚铁环滚得满身泥土的孩子,那个打元宝把手指碰得青紫的孩子,那个在浩浩荡荡的顶拐队伍中摔疼的孩子……往往在这个时候,母亲的呼唤会伴随着炊烟与菜香一起在身边缭绕。如果久久没有听到应答,母亲们基本能够准确地找到我们狂欢的地点,如有衣服污损等情况,还保不准屁股上挨几下,然后回家狼吞虎咽地吃饭。

这个活生生的我们,也就是贾君鹏,在城市对农村有形与无形的侵蚀过程中,渐渐长大,我们的弟弟妹妹们不再知道贾君鹏是谁,因为,炊烟、柴扉、传统游戏几乎消失。当我们更多地以虚拟世界中的游戏娱乐身心,更多地以虚拟世界中的组织界定身份时,或者在谋生压力的逼迫下疯转时,妈妈的呼唤退隐了,但我们并未彻底忘记自己曾经叫做贾君鹏,也未称帝忘记中午或黄昏母亲站在家门口或者四处寻找时发出的呼唤:XX,回家吃饭了。

如果贾君鹏代表的是一个真实世界中有些贪玩、有些顽劣的孩童的话,我们每个人还曾有另外一个被“命名”的名字:小明。

与贾君鹏不一样,小明更多地存在于书本上。在那些教科书或半官方读本上,小明政治觉悟高,爱党爱国爱和平;小明聪明乖巧,他的理想一般是当科学家探索宇宙奥秘,或者当工人做现代化建设的螺丝钉;小明尊老爱幼,会扶老人过马路,会把好吃的让给妹妹吃;小明见义勇为,他们会像雷锋和赖宁那样,从不利己,专门利人……

但小明毕竟是活在被漂白过的纸上的,多少显得显得单薄、苍白了些,于是他慢慢地淡出了我们负担越来越重的大脑,当然,最重要的是:后来我们发现小明欺骗了我们。

因此,一个丰满真实的贾君鹏可以让我们把打怪升级、攻城略地的宝贵时间挪用了一些,用于回复与他有关的空贴,但对于小明,我们却从不愿再提起。因为,在想起了贾君鹏的时候,我们闻到了童年的泥土和青草气息,感触到了母亲宽大粗糙的手掌,也听到了她焦急的呼喊,但小明跟一些渐次被证伪的文字一起,成为一个旧时代的标志,终将被历史尘封。

我们都是贾君鹏,我们都是小明,今天,我们只想到了前者。

2009-7-30

我们怎么都没想到,中国社会发展至今,社会财富的流通会以这样的形式进行:以半官半商、亦官亦商和投机暴富人群为主的富人阶层,高坐上方,将大部分社会财富(包括房产、资本)玩接龙游戏一样倒手传递,在此过程中,明显倾向于他们的金融信贷提供了充足的保障,亦即,他们无须花自己的钱,但倒手换来的巨额利润却是实实在在地落入了自己口袋。

那广大下层呢,只能站在下方,仰头观看猜疑,但不明所以。偶有人拼力挤入接手一二,也是不堪重负,并且要承担某天被彻底压垮的风险。

只要这种游戏停不下来,上层就没有谁会真正产生损失,即使游戏无以为继,其损失也将悉数推给银行,但银行损失最终的埋单者却是下层,他们向来都在以微薄的个人财富但巨大的总量填补着那个金融黑洞。

2009-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