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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2009-11-06 10:53)

西溪残荷

西溪

西湖。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六点三十分。由南京前往杭州的路途上,熟睡后睁开眼便邂逅这片日光。

原来我们一直生活在光之中,只是自己不知道。

   

    十月,单位组织旅游。华东五市五日。早已预见到会是何种情况,只是实际旅途安排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大量时间花费在指定购物点和需要自己交费而又毫无意义的人为景点,另外的大量时间则花费在路途上。于是整个过程似上演了一出公路电影,最令自己印象深刻的时光却是一群人统统下车游玩宋城,自己坚守在旅游大客里。夜七点,杭州郊外,借着照在车里的昏黄路灯,写下只言片语。不一会儿,有同样不去的同事觅食归来,大家分吃着路边摊买来的卤煮和笋片。平淡的时刻,令人内心温暖。一年之中第二次来到南京,换掉对刚刚离开的苏州的种种失落,重拾一种亲切。再见路边高大笔直的树木和温厚的法国梧桐,终于再一次确定自己对这座城市的喜爱。最后一站的乌镇,左思右想之下还是选择留守大巴,因为知道一定会再来,而不是用匆忙的两个小时换取一段曾经来过这里的虚荣卖弄。还有上海,石头森林垒作的城市,忽然怀念很久没有去过的北京,不知会不会也变得如上海般毫无人的气味。走走停停的零零落落。也许去到哪里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路上,在奔波劳顿中内心的不断反省。

    旅途归来,即接到了本年度最为重要繁忙的一项工作。短短一周时间,经历遍了工作以来一直没有经历过的,却是职场中家常便饭的大部分事件。最为经典的当属职场大忌——短信、QQ、MSN等信息错发之乌龙事件。在前辈们不断教诲及同辈们惨痛经历面前,自己也有幸犯了同样的错误。工作完成的最后一天,站在星级酒店大堂,看外面飘着冬天的第一场雪,回想一周遇到的拥有各种官职的各色人等,想象他们又回到各自的生活扮演各自的角色。仿佛一个未完的故事,却根本不需要结局。规律即科学,不管故事如何活色生香亦或血泪纵横,在规律面前,人类永远都是渺小的。

    所以,无论生活被经营至何种程度,我始终相信能够听到内心的声音才是真实的生活。或许,任何人都无法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另外一个人,唯有旅途,才是最终的归宿。

   

Patti Smith--People have the power

告别摇滚音乐很久,听到这首歌为之一振。愿所有人找回自己的力量。

自言自语(2009-08-05 21:34)

用手机拍下病房外的黄昏。

盛夏的夜里,在这里彻夜不眠的读一本小说,清晨在露台看日出,看对面楼房放出的鸽子,看楼层下安静的街道。

值得纪念的夜晚。

   

    在这里,一个人的办公室,常常令人沮丧。想起自己的第一个办公室,十几平米的房间,仅有电脑桌,电脑,椅子和文件柜。一个人。有充沛的阳光。在那里度过了近两年的时光。很安静,很清醒。而这里,有二手烟的笼罩,有男人们的高谈阔论和女人们的家长里短,有动物死尸和橡胶厂的气味,但这里更容易令人快乐,平淡中的喧嚣容易带来廉价的快乐。面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反倒会不习惯地沮丧。
    又回归快餐店的流浪生活,成为了一种迫不得已的选择。流浪他乡和在自己的家乡却有家不愿回,哪个更悲哀。任何人任何地方都令人感到厌倦,但不是在这里又会去哪里。总比流落在一个并不爱的男人怀里更有一点尊严。他说,你要的看起来并不多,但其实你真正要的却是最难得到的。我想,也许我整个人都生活在某种错位中。比如,我更喜欢肥大邋遢的随性衣服,但我的外表却是一番贤妻良母的恭顺,穿富有女人味的衣服看起来更顺眼,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只会像一个不修边幅的买菜大妈。很多事是注定的,比如外表,父母,家庭背景,EQIQ。我只是学不会顺从和甘心。所以,这个夏天,我买了肥大的七分裤和画有游乐场的棉T,做作的光脚穿帆布鞋。即使确实像一个买菜大妈。所以,对于一个所有朋友都认为可以打一百分的门当户对的男人,我却始终不能给与承诺。这是一件令我自己感到悲哀的事,为什么我不能像别的女孩子那样,也许只是一个一人高的毛绒熊,或许是一双上万元的靴子,又或者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就可以满足呢。如果男人也像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似乎事情就会好很多。但,他们和我一样流落在每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并且他们是人,他们更希望女人像货架上的商品,因为可以随时退换。
    七月份,爷爷去世。一个老人,两年的时间,由意识混乱到意识清醒,再到任人摆布和意识混沌,最后因为癌症折磨近乎变成植物人,靠着各种管子维系生命,曾经一米八四的军人最后小腿也只有手腕粗细,仅剩下一副皮包骨。当一个人变成满足孝道的对象,他本人变得不再重要,价值仅在于他的存在。亲眼见证一个老人的晚年生活走向悲哀的过程,情感的需求如何被亲人扼杀,而我是杀手之一。我常角色互换的想如果自己在那样的情境该如何做,佛教讲因果和业力,我会幼稚的认为没有了因就不会有果,而大部分时候我都想不明白这一切的因,后来想到也许人承担的果都是自身缺陷造成的。或许这就是佛教所谓前世的业力。可惜我不信前世来世,今世的种下的因已经看得到果,没有对前世无法改变的推脱没有对来世期冀的欲望。能不出错的完成今世,已是不易。最终剩下一幅失去生命的躯体,是所有人的归宿。
    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体重,只能看着身形日渐膨胀。人空虚的时候首先想到能抓住的两样东西,一是性,二是填满自己的胃。可见最近两年自己空虚的时候太多。于是在这个七月,办了健身的年卡,一个日语培训班。在空气混浊充满汗味的健身房和近百人一起练瑜伽是一件荒唐事,反倒是日语令人心平气和。看了《南京南京》和《拉贝日记》,后者近乎是快进看完,都有着令人胸闷的过程。而日语读起来却有着异常优美的声调,由中国草书演变来的平假名看起来更是流畅洒脱。看过的一篇文章说,日本人有着末世情结,所有的美与暴力都是极端,因为一切都来不及平淡。但我却在这种学习的过程中找到了细水长流,从没有因为记不住一个单词而焦虑过,读最简单的句子也能够感到心平气和的优美。或许做这件事本身就不具什么目的,就仿佛随手插下一棵枝条便形成了每日浇水的习惯。
    生活中能有一件事令人心生愉悦,就是好的。

《月》——安妮宝贝(2009-08-05 21:00)

1、如果没有被告知,大多数事物都具备错觉或者想象。因为人只相信他的眼睛所看到的。不能够相信他的心抵达不到的事物。人与他的偏见之间的关系,是一面无法被打碎的明镜。他走到哪里,见解的影子跟随到哪里。

2、也许可以认为,你所感知到的一切物质,其实都是由你的意识构成。意识从不消逝,一次一次轮回反复,如同永远不会结束的梦魇,使你渐渐相信它是真实的一面,而你的生命,则是对岸的海市蜃楼。你在空中捕捉花影,内心焦灼深刻。这不是你的过错,因为,在我们的幻想之中,这可触及可念想的,大大小小的一切,都可以是一种焦灼深刻:疼痛,欲望,蹿上高空的烟火,可望不可得,得而厌之,厌之不可弃,辗转反侧,忏悔,激越。。。。。你没有过错,你只是不懂。因为你无法懂。你不明白超越你可触及可念想的范围之外的一切。

3、是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母亲在她的房间里,在床边的白色护墙板上,用水彩笔曾写下细细的一段话:宇宙与地球上的事物要远远超出你的哲学所幻想的。其他的母亲会做这样的事情吗。她不得知。这段话,来自Horatio。

4、你以何种方式存在,选择何种方式生活,这是你的选择。你所选择的,就是你所要的。当然,你可以改变。随着你内心需求的变化而改变。汽车站,火车站,机场,甚至地铁,公车,一辆可以自己操作的交通工具......都是为人的选择而存在的。可以利用它们走上任何一条改变的道路。远方以无限和有限的地标,始终存在。在自己的心里面兜转,心有多大,路才有多远。我们的确又是生而自由的。在这条道路上,你追寻感情,或者得不到感情,最寻爱与被爱,或者注定孤独,追寻信仰,或者只能一意孤行,确立自我,或者竭力地与自我对抗,企图消亡它,都是你的行动,你的选择。

5、她很想问母亲,相爱能使我们得救吗,那个在人群里被孤立的人是要被消灭的吗,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突然泪流不止。母亲似感应到她的疑问,在一边轻声说,承认一种无法得到解决的现实,并且不试图去回避它,尝试尊重它,与它共生,那么任何事情,也都是可以担当的。你身上的力气,总是比你自己想像得要强大。说完她转过身去,装作对她的眼泪没有看见。母亲背上的文身是年轻时候就有的,此刻依旧是青黑色,充满力道。

6、性别之间关系的终极不是拖延,不是持续,不是长久,不是交易,不是忍耐,不是苟延残喘,不是得过且过,不是半梦半醒,不是爱恨交加,不是麻木坚韧。不是制度,不是合约。它只是强烈的水蒸气。单纯,干净,明亮,灼热,沸腾,升腾,超越。发生之后,无可避免地终结。终结。

7、母亲说过,一个女人的一生,要向男人学习许多东西。因为他们带来能量,带来力量,即使是负面的,也是为了推进。这是要被感谢的。没有一个男人,想纯粹地伤害一个女人,就如同他们也做不到长久地爱一个女人。女人也是如此。女人的身体,不是为恋爱而准备的,而是为生育准备的。就如同我们的生命,不是为了个人幻觉而存在的,而是为了一种超越性的规律而存在的。它会让你知道人生重要的真实的东西是什么。我们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野心,不是为了欢愉,而生存于这个世间。我们在寻找自己。在波折漫长的路途上,最终感受自我的真实存在,哪怕只是瞬间。以人生的假象为自己设下麻醉的骗局,这样,时间的确过得快速一些,但有一些人无法做到。他们只能最终在黑夜里艰难地起身,独自逃离昏睡中的宫殿。

8、你在唱歌的时候,相信了真理。但它不是俗世中的真理,它不是科学。在天真无知,清醒认知,怀疑推翻之后,她渴望再次相信母亲曾经为她唱过的童谣。真理不可能建立在见解之上,应该首先摧毁见解。此后我们才有可能获得自然和真实的核心。

9、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与常人不同的异常明亮的眼神。他似自言自语般,轻而有力地在那里说话,翻译在一边解说,说,来时的路虽然曲折动荡,常令人想起,内心感伤复杂,但却不必放在心上。只要用自己的双脚,坚实地走路,一直一直地走下去,路就会在前面。她没有应答,只是在黑暗中,端正跪坐,长久地看着天地与树。眼泪突然储满眼眶。

南京(二)(2009-04-24 18:35)

偶然在豆瓣看到一篇同是关于南京的游记,其中引用了日本人杉江房造拍的摄影集《金陵胜观》(Souvenir of Nanking)(1910年出版),同一景物,近百年的两相对照。

清晨的秦淮河,淡雅了许多。

《金陵胜观》

明孝陵神道的石象路。沿途依次排列狮、獬豸、骆驼、象、麒麟、马六种神像,先立后卧。

神道前的石柱

《金陵胜观》被铁笼罩住的石像

 

喜欢南京的花木,面对繁盛的满枝鲜花,连拍照都变得手足无措。

可爱的三叶草

绿色的叶子上落着白色花瓣。也许是用植物模式拍照颜色过重的缘故,好像点点阳光洒在绿叶上。

鬼魅的自拍。典型的妇女之外表却有颗文艺女青年的装B之内心。

第二天我可怜的双脚已经塞不进帆布鞋,感谢Lacrymosa给了我一双人字拖,第一次穿着这样一双鞋到处游走,仿佛与陌生的土地贴得更近。

南京(2009-04-23 13:31)

明孝陵——四方城,也叫“神功圣德碑楼”,上面的楼顶早已毁了。明成祖朱棣为其父朱元璋立碑,碑文由其亲自撰写。

 

明故宫遗址。白色花树下,准备拍婚纱照的新娘。坐着的即是明故宫内某个大殿的木柱底部基石。

 

明故宫城楼内。蹒跚而行的老人。

 

甘熙故居。虽已被翻修和粉刷得充满做作,但于我这样没见识过真正江南水乡的人来说,还是充满了韵味。

 

乌衣巷内王谢故居纪念馆。左侧是南北朝时期的画像砖。阳光透过木格窗铺在脚下。

 

习惯了做足充分准备再付诸行动,而南京之行,似乎是我故意为之的仓促。六朝古都,父母的旅行结婚之地,诸多意义与背景,于我都不重要。我要寻找的,仅仅是一种证明,证明自己还具足出走的能力与勇气。

古老绵延的城墙,浓妆艳抹的秦淮河,到底脱离不了一座城市的繁华,无论多少时光流逝,所剩的仅仅是被粉饰的古迹和传说。倒是随处可见的花树,有别于北方的枯燥冷漠,颜色生动,生长旺盛,感染得人也充满生机。但凡身处历史悠远之地,心总会不自觉被时间压的沉重,只是我这样历史知识极差的人,背负一点从《明朝那些事儿》看来的历史典故,偶然的一丝对照便产生极大的感叹,仿佛也参与到了历史的见证当中。心里也不觉遗憾,因为脚踏上了这片地,眼所见的和心所感的便已经被大脑存档,以后对与之相关的历史只会更加留心。

和Lacrymosa的计划不谋而合,都喜欢年代更为久远的古迹,于是直奔明孝陵、台城,最后还锲而不舍两次去中华门。南京长江大桥、中山陵是父母一辈人来南京必然要去的地方,而这一辈的我们,被时间的魅力震慑,人与自然的抗衡、被人类改变的历史,一切都敌不过时间的永恒;人类之外、地球之外、宇宙之外,总有永恒的真理主宰一切。时间留下的斑驳痕迹,总有一副泰然笃定的神色,散发来自遥远年代的气息,让我不免心存敬畏。

印象最深莫过于中华门内的藏兵洞,两个女孩子走在幽暗阴冷且空旷无人的城洞内,一排亮度不够的照明灯照出洞顶无数倒悬如冰柱一样的细小石柱,还有尽头与其他门洞相通的铁栅栏门,最终没有勇气走到底而折返。日后体会这种矛盾,恐惧与好奇心不相上下,而最终的选择又与平日的诸多选择相重合。关于自我怀疑与妥协,关于人生旅途中即将相伴的那个人,关于过去一年中的糟糕回忆。出走的目的与现实的选择相碰撞,是否具足能力与勇气,变得不再重要。从南京回来,看完《革命之路》,懂得的人会想起《时时刻刻》、《巴别塔之犬》等等,同样的窒息感笼罩全身,但最终无法付诸语言或文字,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每个人的选择与现实相映照,苦与甜,只能默默承担。

昨天《南京南京》这部电影首映,想起彼时在南京大街上看到报纸头版的大字“南京!南京!”,触目惊心。这座城有太多的历史,无论哪一段拿出来都值得人仰望敬重。内心对这部电影有期盼,反倒衬得已经拿到票的《恋爱的犀牛》无足轻重。或许从某个方面折射出年龄与心境的进步:再深刻的爱情,也不过是男男女女之间的关系选择以及附带的荷尔蒙产品,与人性的善恶美丑及生命的价值相比,实在微不足道甚至琐碎的可以。

自言自语(2009-03-22 19:14)

 

小时候看过的聊斋故事,一位天上仙女与凡人结为夫妻,要凡人作选择,其一是要行房事而只能留在他身边二十年,另一是不行房事可相携相伴一生并可保其长寿,最后凡人仍选择前者。故事在这个细节上讲的很平淡,因其后的传奇故事更加繁复,想来凡人的选择必然如此便无可赘述。快乐与痛苦,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只是拥有快乐便恣意挥霍,哪怕知道是有限额的,仍是要尽情尽兴。如此对比之下,痛苦便尤其凸显得厉害。所谓古典情怀,不过是讲求情绵意长,想长久,即不可肆意。逃避联结着短暂的快乐,被迫面对联结着加倍的痛,如此循环往复,可算是地狱的一种,折磨着无数人。但仍旧有人能活得高贵优雅,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懂得自控。人之高下,可见一斑。

二零零九年的第一天,看了《春光乍泄》。从前以为王家卫的作品晦涩难懂,而今发觉是最为纯情的,有别于琼瑶一辈的琐碎,简单干净充满了关于梦想的荷尔蒙气息。同事问我,你还相信爱情吗?她问这句话时用的是嘲讽的语气,于是我低下头红了脸好像肯定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幼稚,但我又不屑于否定,因为那种世故实在令我不齿。这一两年,看的书与电影日渐减少,上网的时间却越来越多,自己的选择客观存在着,这种选择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自我的背叛者,于是无法再说服和相信自己。生命中多了一个人,终归是不能免俗的恩怨情仇,我们都太过平凡,于是像大多数关系一样,只会不断激发出人性软弱无力的一面。无可否认,在人生道路上多数的坑坑坎坎都是由自身的缺陷造就的。而我此刻就站在其中的一个坑里,连仰头望一望这个坑究竟多深都没了勇气。你还相信爱情吗?也许我从没相信过,但曾经心目中勾画的一幕却总是令人心生力量。而今我躺在人生战场上缴械投降,被自己和这个世界不断嘲笑践踏。你还相信爱情吗?我只想反问,你还相信什么吗?

迈过二十五岁,我终究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呆在自己设定的牢笼里。偶尔挣扎,亦或舞蹈,无足轻重,时间和死亡是永恒和答案。看到他人的优雅和高贵,只是驻足赞叹,亦无洗心革面的勇气,害怕的是重蹈覆辙的绝望。也许大部分灵魂都是这样死掉的,也许。听说人的灵魂会走失,一旦走失,肉身便离死亡不远,于是偶尔,我在上楼梯时走在别人后面,每上一层楼,回望一下,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楼梯下望着我,有时又恐惧的走在别人前面,因为害怕看到那个小女孩,害怕她上来对我厮打质问,我知道对她亏欠太多。也许,我宁愿承认是走失,而不是死去。

但愿我只是迷路。

Say Hello(2008-09-22 18:24)

(背景音乐的歌词)

one two three four
  ......
  
  If I find him (如果我能够找到他)
  
  If I just follow (如果我能够紧紧跟随)
  
  Would he hold me and never let me go (他会不会拥着我让我永远不离开)
  
  Would he let me borrow his wool winter coat (为我披上他的羊毛冬衣)
  
  I don’t know, I don’t Know (不知道 我不知道)
  
  If I see her standing there alone( 若看到她孤单一人站在那)
  
  At the train station, three stops from her home (火车过了这月台再有三停就到家)
  
  I have half a mind to say what I’m thinking anyway(总之我有点想过去聊聊自己现在的想法)
  
  But I don’t know, I don’t know (可,我不知道...不知道)
  
  There’s an airplane in the sky (天空中一架飞机飞过)
  
  With a banner right behind (机尾那长长的横幅拖着)
  
  Loneliness is just a crime(横幅写着  孤独是一种罪)
  
  look each other in the eye...(请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And say hello  -o-o-o-o (你好)
  
  and say hello-o-o-o-o (你好~喔~)
  
  Hey there. How you doing? (嗨,呃...你好吖)
  
  Hi, my name is Mary.( 嗨,我是mary )
  
  Hi (嗨)

自言自语(2008-07-20 22:19)

 


    一个人没有自我时,明显的标志是说得太多或无话可说。

    阴天,小雨连绵,下午四时屋里的光亮已微乎其微。很久没有中意的音乐,重拾Azure Ray,清楚听到唇齿碰触的声音,声带振颤的声音,贴着耳膜,与这样的天气光线贴切,就像贴着心脏一点点的抚摸。《Sleep》响起时,便联想到《穿Prada的女魔头》,那样义无反顾抛却繁华选择自认为正确道路的心情。与现实的割裂。现实是,我们永远无法与其割离。所以励志片看起来永远像是廉价贩卖的梦想照进现实,只一点点光,让信的人欢欣鼓舞,不信的人嗤之以鼻并继续躲在自己的小阴影下优雅的悲观主义着。
    世间本无对错,只是信与不信的区别,价值取向像日光照耀下折射彩光的玻璃球,或许并不只限于七彩,可我们只能取其一而不能见其全部。佛教教人们不落两边,落于现实便只能是种告诫,我们必须落于一边,越是扎根于一边的人,活得越是坚强,宽容者也只能坐实一边的同时承认另一边的存在,更不用提那些持单一论孤芳自赏的偏执者们。否定自我的人,是不存在的。
    与高中时代的同桌神情激昂的连续聊天六个小时,半年的时间,我们带着彼此的问题再次面对面。父母、男友、工作。我们永远觉得自己所处的困境是最痛苦的,而自己就仿佛是天底下最大的倒霉蛋,别人的问题自己用脚趾头想想都可以解决,站在旁观者的立场指点江山。当我们两个人轮番对对方的情事加以劝告,才发现这是多么戏剧性的一幕。我们共同的问题是,我们的行为与我们的认知严重背离。知行合一,能做到的是圣人。所以我们一直错下去,在各自的深渊里自怨自艾。

    荷尔蒙的幻觉支撑不了多久,言辞之间已变得毫无恩慈。世俗感情终于在面前逐渐展现它的尘土满面。在愈发粗砺的生活面前我已尽量将自己打磨得与其严丝合缝,终于到达这一天,我发现我成为了它最卑微的奴役。在每个夏夜低气压笼罩下的窒息中,我攥紧拳头,仿若心脏在手心里一点点被压成一张破烂的纸片。
    我已不再抱有信念,不再相信任何纯洁美好。仿若一个异教徒,受着背叛的惩戒,欲望死结的诅咒。

    累了。除了炫耀荷尔蒙的副产品,我一文不值。
自言自语(2008-03-23 15:04)

 

 

2.24在塘沽参观佛教团体的放生活动。感谢Ray,让我认识了一群可爱的人。
 

总是想拍下城市里每日被拆毁的建筑。奥运会是一场与城市历史告别的大型活动。看到这样的景物觉得与城市每日新陈代谢不谋而合。歌颂我们的大工业时代。乌云之下冷冰冰的喧嚣。


烟花
  无论新年还是春节,辞旧迎新于我已形同虚设。三十儿的夜,九十点钟由出租车窗向外看,一如既往的混乱。街上路人稀少,车里广播放着春晚直播,用Suede的歌掩盖噪音,虚张声势的热闹衬着清冷的夜,内心格外冷。车子一个转弯,一簇烟花忽的在街尽头上空绽放,不断转弯,不断看到烟花。那一刻,觉得是一年开始值得纪念的第一幕。想起北京地铁,流动的黑作底子,映在窗子上自己的脸冷漠麻木。漂泊的日子从未停歇,只是不同城市的流转,不同的试炼。轮回无处不在。
  与朋友约在M记,闲聊正欢,又见窗外烟花,窗里热络衬着窗外的静,停止说话静静的看。现世之美都是虚设,惟有稍纵即逝才留得一丝怜悯。今年烟花如此之多,暗自忐忑于我是种不祥征兆。这样的开始,究竟是场盛大的烟花表演还是一出已拉开幕布的剧。区别并非精彩程度,只在于时间长短。


伊甸园
其实,伊甸园一直是个战场。
某天亚当偷偷让夏娃吃了智慧之果。
从此夏娃知道,亚当是自己的孩子。
亚当一直都知道,夏娃是自己的肋骨。
他们不知道,这是一场上帝的阴谋。
从此天下太平。上帝偷笑。


“望再次嗅到荷尔蒙的芬芳,因为转身已是绝经日了。”

看到老虎这句话同往常一样,先是狂笑不止,再是突然静默,内心莫名惶恐。

外套还没有脱掉,楼下小猫每晚惨烈的叫声已让我意识到春天的到来,引用某电影的名言“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狗熊撒欢。”有时怀疑青春期的暴烈冲动是否同叫猫一样,让所有“过来人”不言而喻暗自意淫,所以回想从前总有些不自知的羞耻感。这个春天不同以往,让我知道春愁已然离我而去,我已被青春划归范畴之外。张小娴说,经血是子宫在流泪。流泪至少证明青春还在,只是若流到一个男人的手心便注定失去童贞失去惆怅青春的权利。

花开花败,潮起潮落,生而为人,逃不过万物规律。直到灰飞烟灭,仍是混沌,人的局限性,不过如此。

离绝经之日不远了。我知道。所以总要抵死反抗一阵。


规律即是注定。终于在这个麻木的春天再次遇到她。此时此地此人已不再同彼时有任何映照。幻想无数次的戏剧性被扼杀在规律之中。
“良生,你还愿意再跟着我走吗?
我说,是。我愿意。随时随地,只要你出现,莲安。”
那个能够让我说出我愿意,并甘愿卑微追随的人已然隐去,始于记忆中消失的那个点。我们都在失去相信的勇气,如此,再说出我愿意才显得尤其决绝。
村上的书只有《且听风吟》喜欢反复读。“各种各样的人赶来向我倾诉,然后浑如过桥一般带着声响从我身上走过,再也不曾返回。”每每遇到故人,仿若听到过往从桥上轰然踏过的苍茫回声,除却回声不再有其他。


面对电脑屏幕,不断闪过所有读过文字的只言片语,不再有自己。也许所谓的自己只是那些文字的堆积,而此刻真实的自己已经悄然退场躲在另一个地方看着新的好戏。


背景音乐换作《Different Stars》,源于〈A Love Song for Bobby Long〉的OST。Scarlett Johansson在车站读着母亲遗物中留给自己的一本小说〈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周围客人轮换时间流转,背景音乐一直是这首歌。这部电影留住了她充满灵性气质的最后片断,之后的繁复出色都不再值得一提,因她最为可贵的气质也只是这样的时刻。

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这样的音乐,和着这样的文字,祭奠意味才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