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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于腐朽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时间过于腐朽;
你金色的
血滴,掷过了头顶;
迎着风呼吸,
来来回回地吞吐着光焰,
而不是很快走向你充满磁力的吻。
你唇上的细尘
将找到某种完全相悖的爱,
且将穿越黑暗;
城市的穷人堆里,日子辛辣而苦痛;
一个纸做的女巫骑在硫磺色的金雀花上
从贫民区飞走。
静物逐渐变硬,
活物累累下垂;
漫行者手中的苹果黑如罪恶;
他思想的源泉吸收着。
     然后潜入你的额际,
因为你的脑额里躺着一片大海。

◎塔尖,鹤一样耸立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塔尖,鹤一样耸立。它的雕像是鸟笼。
自石巢处它不允许那掘洞的羽毛长长的
小鸟,在咸涩的石块上磨钝它们尖脆的嗓音,
用俯冲的翼在水草中刺透溢溅的天空
或者浅涉浮沫。钟声消磨着囚牢似的塔尖,骤落
在时间里,像域外的雨击打在神甫的身上,水、
时间,漫过泳者的手臂,音乐萦绕于银锁和
嘴唇。音符和羽毛从塔尖上飘落。
那些鹤似的鸟儿任凭你选择,歌声又回到
创生时的声音,或者和冬天一起飞向钟声,
而不像浪子,随喑哑的风漂泊。

清晨,莉达的时光(2006-08-12 21:09)
◎清晨,莉达的时光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清晨,莉达的时光。
用欢快的脚搅动水流,
并有提琴声插入
为捕捉她顺流而下的航行——
森林中的短句不是她的;
一只食鱼鸟让象牙般的音符
蹦跳在它鹤颈似的喉管中——
举目可见月亮仍悬于空中,
明亮,不偏不倚的额头,
同时,作为一枚枢轴,
从如镜的海上掀起的阴影
以泪水打湿着天空,
以渴望涂抹着尚未升起的旭日。
天鹅在坚守中弹拔着水纹;
在日与月之间
有着拽住竖琴之声的时间,
睡眠湿润的嘴唇
用封存于
一朵花上的蕊蜜吻醒我的手臂。
在上升与沉落之间
春天可能绿了——
在树木的服饰下没有忧愁,
在树木的裙裾下没有肢体——
冬天像一阵回声一样跟着
夏天的声音如此暖热从簇拥
在她肩膀周围的果实上飘落,
并藏匿于她裸露着的胸脯上。
清晨,也是恋爱的时间,
当莉达,单趾触地,
与天鹅舞动着进行一场搏击
天鹅把她紧紧地拥进强悍、洁白的翼间;

◎雨切割着我们走过的地方

◆狄兰·托马斯

◇韦白译


雨切割着我们走过的地方,
闪烁的水流洒向
我们这些毫无活水的孩子可我是例外
用手掌掂量着
从一条云的街衢上飘来的雨水。
我们驾着一条船驶上小路,
以叶为浆
荡入一条迷人的光线中,
观望,有点昏昏然
以致未能用感知感受更多,
展开的波浪里
大多点缀着闪亮的碎石,
花园里器皿似的活物
在轻快的时光里漂浮;
同时,正如你所见,彩虹的脚
踏在大地上,
一头传说中的马,扬着蹄飞舞着翼翅,
急急地离去。
它穿过天空,
可是,当它从视野里消失时,
它飞扬的尾留下
无数分叉的云翳,
一条欢快的抛物线
刻在积满草叶的小船的上空。
我们划着桨;
水流异乎寻常的生硬,
太凝滞了,无法用桨叶拔动,
满是扯碎的苔草植物的
枝茎和外壳。这是一条
由铁一样的草木构成的沟渠。
当我们用桨触碰花朵
我们像是在击打而不是搅扰它。
我们的小船随着

◎有时天空太明亮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有时天空太明亮,
或者有太多的云或者鸟,
而远空中,太阳太尖利
以致很难让人记起。
我的手为何太迟钝
不能在我的前面
为我砍断可怕的想法。
多汁的微笑,
嘴唇的无力触碰
我想知道
我不能抬起,那个
有着天使面孔的家伙
告诉我苦痛
并看见我的肉体掉进
灾难,他能吗?
不要停。把微笑
放在眼泪干涸了的地方。
天使的苦痛还在;
他的言辞在燃烧。
有时,一个女人的心里积着盐,
或者流着太多的血液;
我撕开她的胸部,
看见的是我的血液,
在她的(而不是我的)体内流出,
这时,我想
或许天空太明亮;
看着我的手,
并不流血,
又感觉到流血的疼痛,
却并不痛。
   


◎卡巴莱※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我笨拙地抓住她的脚后根
置于我的手心里,
从她细小的脸
一直扫视到那刻正在闪烁着的小腿。
在她瘦削的腿上有一个目的地;
她的大腿和内裤是甜蜜的,
牵引着我螺旋式的呼吸
相应地回环
旋转出金色和其它的异彩。
乐队正忙着在平台上演奏。
一个女人举起手臂,
可她没有哭叫,“我明白,
我明白这男人正为爱而狂。”
她扇形的衣裙溅射出无数的光芒,
当她将脚抬起,
从我的轻抚中招摇地离开
并带着一颗仁慈的心将其放下。
她又用足尖开始了舞蹈,
幻化出十二条腿
和众多的手臂,举起,
高过她的脚踵,高过我。
我呆滞地凝视
这装饰树上的昆虫,
哪一个是金属的翼翅
哪一个是真实的?

※有歌舞表演的餐馆或酒巴

◎你呼吸着的空气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你呼吸着的空气侵蚀
我的咽喉,我知道脖子上的
风是我的冤家,在它强劲而又
冲动的舔吻下,你的秀发
像啤酒杯中的泡沫一样骚动
那虹鸟的足,不太适于拥有
那半人半兽的爱者
因而盗走她而不是盗走那“O” 字形的
羊腿似的风
可还是留下了可还是默默地仰慕
因为,如果众神爱着
他们会用像我一样的眼睛去凝望
但不能像我一样去触及
你甜甜的有些放纵的大腿
和黑漆漆的头发。

◎冷,哦一点也不冷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冷,哦一点也不冷,
尖锐,哦一点也不尖锐,
你思索着的思想的高地
和我说过的半熟的想法属于你,
而当我将其索回时,它更冷
也更尖锐,如果我打碎
每一根反复思量过的幻觉的冰针。
当我从你那里获得一个想法,(你已弃之不用)
我是如何地去摩挲那光滑的肌肤呵
知道一个梦就会把它弄得漆黑,
同时,那绷紧的弦,一些金属的玩偶
遭受蹂躏而断裂,
我是如何舔吻,当玩偶说
   “主人”,她的嘴满是锯屑
而她的舌头,瞧,哎,
     掉下来了,
     掉下来了,
甜蜜,使我情不自禁地想彻底了解。
可是造物者,你不能离开我;
哦不,我的思想是你的炼狱;
除非我愿意,否则你不能离开
我的思想如此艰难地流动
对于它们,大海还远未测度,
在那里,无处不是波浪压着波浪,
如此巨大的能量一定赢得了
它蕴含着的那种特定的

◎我知道这邪恶的点滴的时间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我知道这邪恶的点滴的时间;
它是血液里的一种酸涩的移动,
它,像一棵树,植根于你,
又在你体内抽芽含苞。
每一个银色的瞬间发出
    峥璁的琴音,
而我仍是一只小鸟,或许能
在半空中抓紧它、听见它。
你有一棵不安的、嘀嗒的心;
我会疯狂地沉浸于你,将你
塞入我的内面,我发现
你比以往更为幽暗。
灌满了血,我的爱无法流入。
中止是不真实的;
我要用我的抚触
    捕捉真实,
不,只是作为一种象征、石块、
陈述或什么也不,
而真实,我知道它的音韵
是声音的回环而不是音阶的高低。
我希望消失;
然后我将消失,
可又想到正在流逝的
分分秒秒是我的
我或许能用它做点其它的事情。
没有一刻停留,
    除非我消失或者死亡。  

 ◎序  诗 
 ◆狄兰·托马斯 
 ◇韦白 译 


在上帝加速的最后的夏日 在橙红色的日潮中 这一天正被风卷落, 在被大海摇撼的屋子里 在萦绕着鸟鸣和果实、 泡沫、长笛、鱼鳍 和浮标的危岩上 在树木舞蹈着的双脚上, 在泛着泡沫、裸露着海星的 沙滩边,与渔妇一同穿过 白鸥、鲂鲱、乌蛤和帆篷, 那儿,黑乌鸦、抓着云朵 跪向落日之网的人们、 苍穹近旁的鹅群、刺伤的 孩子、苍鹭和贝壳 诉说着无尽的海洋, 永恒的水波离开 充斥着黑夜的 城市,那里的塔楼 将攥紧在虔诚的风中 像高高的、干草之茎, 在可怜的平静中 我向你们,陌生的人歌唱(尽管 歌唱是一种燃烧的涌动着的行动, 因着我锯齿般的、笨拙的歌声 鸟群之火盘绕在大地旋转的树林中), 透过大海拔弄的叶子 它们将飘升或飘落 如树叶一般,如同 破碎和不死 将进入闷热的夜晚。 向海的那边,橙红的枯萎的太阳滑落, 在我砍伐这幽灵般的喧闹之时, 无言的天鹅击打着忧郁 我的轻轻展开的海湾薄暮 正如你知道,我,一个昏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