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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和新新一起去了一趟怀柔,我之前团购了两张敛巧饭的门票,原价68,团购网上卖30。也没太弄懂敛巧饭是咋回事,总之就是和春节有关的习俗,在正月十五前后,周六这天是正月十七。
我们去的是怀柔杨树底下村,早晨8点在惠新西街集合,坐上了去怀柔的大巴,是发起这个项目的那家公司提供的大巴,需提前预定。正如所有的旅行团一样,满车坐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年人,有钱有闲的一伙儿。他们倒精力旺盛,我和新新一路昏睡,他们一路叽叽喳喳没闲着。
路程不近,走的是山路,走过了很长的一段寂寞的山路之后,陡然间前面开始有彩旗飘扬。杨树底下村到了,那是一个隐藏在深山里的小村子,但是因为这次活动,也热闹了起来,而且有停车场,有很好的公路,可以看出,这么偏远的地方也被开发出来了。
“敛巧饭”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靠着这个名头,每年春节的时候,这个村儿都会热闹非凡。我们凭门票进入了活动现场,就是村外面的一片空场地,能够看得出是经过修建的一个广场,有戏台子,上面有草台班子演员在卖力地演唱。戏台子旁边是一片坐饭的地方,一排村妇头戴鲜艳的头巾,正在一口口的大锅旁坐饭。我们凭门票可以领敛巧饭一份,我和新新排了半天的队,终于每个人领到了猪肉炖粉条一碗,红豆米饭一碗。整个儿广场到处都是人,有限的一些木桌已经被占满了,我们找到了一个石头台子,就把碗放到石头台子上,站着吃了起来。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狼吞虎咽的人,每个人都像三天没吃饭的难民一般,所有吃过的碗,都像舔过一样干净。不过那猪肉炖粉条还真好吃,这是我一年以来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吃了敛巧饭,我们在场子里到处转,还看了斗鸡和斗羊,是山东过来的一伙人弄的。过了中午,这个广场也不收费了,保安和警察也都撤了。我们在广场外地集市上来回地转,又买了红署干和黑枣,还有一个烤玉米。
广场四周的墙上,有一些画,是敛巧饭以及这个村子的来历。这个村子形成于清朝嘉庆、道光年间。两个逃难的人来到这里,得益于山雀的帮忙播种才免于饿死,因此山雀就成了村里的图腾,每年正月十六,全村都把杂粮收集起来,做成敛巧饭,全村的人一起吃,吃之前还要扬饭喂山雀。
估计我们吃的也不是正宗的敛巧饭了,只是这个习俗一直延席了下来,到现在被当地人利用,成为一个商业活动了。
我和新新到村里走了走,村里的街道非常干净,有一些老房子,也有一些新盖的砖房,大部分人家都有院墙,挺气派的。转了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影儿,特别肃静,我和新新说,要是在这儿生活也不错,平时写写稿,还不受打扰。
--转载自《中国周刊》
胡同里的文艺青年
贾樟柯
1993年我来北京读书,常流连在北京那些拐弯抹角的胡同中。我读书的北京电影学院坐落在蓟门桥外,是崭新的建筑,但中央美术学院、中央戏剧学院都在小巷里。如果想在北京过艺术生活,离不开胡同。
周末,我会去美院找老乡看画,从校尉胡同出来走两步,就是美院画廊,再往前走,就是中国美术馆,晚上还可以去人艺看话剧,实在没事干就去旁边的中国书店翻翻古书。那些城里的艺术机构不是孤立的,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艺术青年在胡同里东蹿西跑,而杂居的大院和艺术殿堂相安无事,浑然一体,不分你我。有一年在美院看刘小东的第一个个展,看画里面烟熏火燎的火锅店,看白胖子扛把气枪带儿子穿过小巷,就知道这艺术不再是高大全的形象,原来还可以跟我们的日常生活如此接近。北新桥路口有着名的卤煮火烧,我们常在结冰的冬日“卤煮”之后,去忙蜂酒吧摇滚,每次都能看到谢天笑摔吉他。多年后,有时在媒体上看到他的消息,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艺术活动了。
我想我这样的文艺青年,在1990年代,我们的青春,都在胡同里。
中央戏剧学院在东棉花胡同,我们常跟中戏93级的同学往来,黑匣子一有戏演,我们就会骑自行车从西土城路出发,穿过新街口,从南河沿进去,掠过青砖黑瓦的胡同,去看《我爱×××》,去看《三姊妹》,去看《死无葬身之处》。我拍第一部短片《小山回家》时,演员需要两天的集中训练,电影学院没有文学系排练的地方,中戏倒有,他们偷偷开了排练厅,让我们在里面煞有介事地排练。
学校熄灯后,我们翻墙出去,在宽街一带的小酒馆里吃爆肚,喝二锅头,侃艺术,憧憬未来,捕捉似有似无的爱情,不愿睡觉,直到黎明到来。虽然物质贫乏,但精神世界丰富。我们之间喜欢互起外号,有人会叫“宽街萨特”,也有美女被称“蒋宅口波伏娃”。彼时,新左潮流泛滥,常有穿军装背军挎头顶红五星的民间哲学家也在天亮之时归家,不知刚过去的长夜,他和他的同志们是否刚学习完《反杜林论》。
后来,我们开始恋爱,胡同里的四合院平房,不知接纳了多少初试云雨的年轻男女。胡同里的人,也习惯了这新气象,相爱就要在一起,管他将来是否人各东西。学生时代的爱情,没多少算计,就像胡同,有的横平竖直,单纯得一眼能望到底。有的曲曲折折,藏了不知多少伤心。那年代,我们中间有很多异国恋。有人去五道口买趟打口带,就会带个日本姑娘回来。在语言学院边上吃顿烤肉,也有可能交上韩国女友。
异国情人都爱胡同,就携手找房。趴在树上,看别人贴出的出租广告,或者走街窜巷,自己去贴求租信息。胡同房子不贵,也不难找,十几个平米,就会装上刻骨铭心的爱情。我有位朋友,在什刹海租了房子,女朋友是日本人,中文很差。我的朋友也才刚开始学日语,两个人语言不通,真不知道怎么“勾搭成奸”的。他俩无话可说的时候,常常仰头望天。我本以为,他们很快会分手,没想到两人结婚,现在住在横滨。有次,他回来探亲,我们又在胡同相见,他说他们两口子在日本卖玻璃,我笑了,跟他说,你们俩在胡同里的房子一年四季蒙着塑料布。
胡同里有琴房,有画室,有国家单位,也有无业闲散。先前电影局就在东城的胡同里,我被领导喊进去谈过话,也因此领略了刘罗锅故居的风采。有朋友进了炮局胡同,就为他找关系,托人带烟,直到接他出来。北京的胡同藏龙卧虎,也藏污纳垢。胡同里有我不愿意碰的记忆,也有我常常偷偷拿出来、不会忘记的甜蜜。
毕业之后,我的活动范围基本停留在三环之外,每次穿城而过,看各种长发青年在胡同里出没,就会激动,这胡同犹如血管,仍在接纳桀骜不驯的艺术人才。
最难忘的还是后海,那时没有这么商业,没有这么多的餐馆、酒吧。有的是一片湖,一片树,
清晰的四季,可以容纳理想的寂静。我在这里读剧本,谈恋爱,相爱分手。不远处有人在弹吉他唱摇滚,后来何勇告诉我,谈吉他的可能是他。我们在这里谈政治,
辩论,为沉默的土地哭泣,为陌生的人群红脸,我们出尽了文艺青年的洋相,这一切有胡同记得。我从不羞愧,从不后悔。
现在,夜色降临之际,胡同里租了平房居住的文艺青年,还会一对对出来,一对对在湖边徘徊,如果正赶上飘雪,真是一幅乌托邦景象,真是一个美丽新世界。
现在正好是冬天,下雪时,不妨去胡同看看。
10月3号到的哈尔滨,天有些凉,带了厚衣服,一件黑色的厚外套,一件紫色的开衫,结果开衫没有用上,天气就转暖了。
10月的哈尔滨,到处都是秋天的味道,满大街都是卖白菜、萝卜的,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住过的那个工厂大院,一到秋天,好多人家都开始晒白菜、晒大葱,各家摆成一个一个的方阵,我们就在这白菜的方阵中穿行,经常有蜻蜓在白菜上飞舞。我觉得秋天是热闹的,大人们在忙碌,小孩子也会觉得兴奋,这大概就是当年我们喜欢过年的原因之一吧。
离开哈尔滨之后,再也看不到那些晒白菜的景象。小区里两年前开了一个菜站,是河北的一家人,哥哥是老板,老婆偶尔带着一双儿女过来帮忙,还有他的一个长的极帅的弟弟,我常劝那个弟弟去参加选秀,最近弟弟回老家结婚去了,小店也关了门,再开门时,就多了一个样貌有些土气的新媳妇。他们的菜铺好像进过一车白菜,很快就没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大规模的蔬菜进来,就是常规的那些,黄瓜西红杮之类。我问新新,你们小时候储存冬菜吗?他说储存过。不过现在我婆婆是不会买冬菜的,他们可搬不回来,他们养的两个儿子也全年失踪,而婆婆也是挺讲究吃的人,她喜欢换着花样做饭,同样的菜买多了,她用不完。小区里也没见老人们买冬菜,总之没有那种忙乱的感觉。我倒觉得哈尔滨储存冬菜的景象很好,现在各个城市之间的差别越来越模糊,地域文化在迅速地缺失,一个城市保留它原有的味道是最重要的。
在哈尔滨住的第二天,不到6点,邻居就帮着把白菜运到家里来了。哈尔滨天亮的早,我的生物钟整个儿被打乱,每天5点多就醒了,因为天已经大亮。同样,夜晚来的也早,晚上8点,除了中央大街这样有旅游性质的街道之外,很多地方已经是行人稀少。我的很多同学5点钟就能到家,然后做饭吃饭,结束一天的行动,不再踏出家门一步,这样的节奏我已经生疏了很多年。晚上8点,在北京的话,很多人刚刚到家,而且我身边的人几乎没有在家吃饭的习惯,在外面吃饭的话,那9点也到不了家。而哈尔滨,因为城市小,可以上午办两件事,下午再办两件事,中间还能回家歇一下,所以到了晚上,也确实无事可干。这倒方便,我还经常能在公交车上找到座位,生活一下子慢了下来,觉得如果这样恍悠到老,也挺好。
第一天到哈尔滨,就去了我的小学,因为离家很近。那排平房还在,只是窗户用砖堵上了,校园里新盖了一座楼。当年觉得那排平房那么长,现在就觉得短了,我再也找不到我的教室,我的座位。我的初中,也拆没了。我们的国家正走在一条奇妙的路上,总有一天,我们都再也找不到我们曾经的学校,找不到我们熟悉的故乡。
江边的一座楼要拆迁,条幅挂的满楼都是,上面写着“非法拆迁,国法难容”之类的口号,电缆厂附近的一座楼上也有类似的条幅。听说哈尔滨的拆迁政策是一米还一米,很多下岗职工和老人拿到拆迁款之后,按现在的市场价格,是买不起房子的。
哈尔滨的肉菜,咣咣好吃,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好吃,和南方菜是两股劲。还有烧烤,天下无双,离开哈尔滨,哪儿都吃不到。
见了曾一智老师,她还是那么执着,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建筑和记忆而奔走。她执着得让人心痛,她是那种有信仰的人,在这个时代,有信仰的人是异类,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对那座城市的感情,很难讲清楚。我可以凭直觉就找到我要去的地方,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没有陌生的感觉,就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可是我对它缺乏安全感,它在逐步地转变,可是它仍在路上。我对它当然是有感情的,我跟装修公司的人说,我现在的房子所处的位置,就是我年轻时恋爱过的地方,我和曾经的一个男友经常在那一带出没,他就是旁边的林大毕业的。有不少人问我,买了这个小房子,是打算以后回来住吗?我说,从主观上讲,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考虑。我怎么会舍得北京?北京给我另外一种感觉,它也很像我的故乡,我们好像在前世相遇过,时隔多年,我又回来了。这里有我从小学课本上就读到的故事,有我童年时就向往过的地方,走在它的每一条胡同里我都觉得亲切,我抚摸着那些岁月留下的印记,心里就觉得温暖和踏实。许嘉璐推荐华新民的书时说的那段话我很喜欢,新新让我念给他听,我只念了一句就泣不成声:“北京城里的老胡同,藏着悠长的记忆;四合院斑驳的影壁上,记载着春来冬去的旧时光。那是北京人的故乡,世界的文化遗产,却像很多古建筑一样,面临着消失的命运。”我不止一次地问过曾一智老师,您爱北京,也爱哈尔滨,如果让您选择,您更愿意在哪里生活?每次,她都回答是北京。她原本是个地道的北京人,因为那个特殊的年代,她离开了故乡。她7岁的时候离开,6年后,她随着做火车列车员的邻居独自去了一次北京,走在胡同里,她还买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听到熟悉的北京话,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哈尔滨道外区的一些老建筑,拆得只剩下墙皮了,还假说要保护中华巴洛克风情。本想带着曾一智老师的书,在哈尔滨逐一找一下那些老建筑,后来一想,估计也都拆光了,徒增伤感,所以作罢。
今晚看了天津卫视的节目:
中国因你更美丽——2010《泊客中国》盛典。
最开心的,是看到第九、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原民进中央主席许嘉璐为华新民颁奖时致辞。
许嘉璐:北京城里的老胡同,藏着悠长的记忆;四合院斑驳的影壁上,记载着春来冬去的旧时光。那是北京人的故乡,世界的文化遗产,却像很多古建筑一样,面临着消失的命运。
感谢华新民女士,为保留中华文化记忆,世界文化遗产,所做出的执著努力。学习华新民女士。我和她一样,可以称为是老北京。说来也巧,在她出生那一年,我刚刚进入大学。在北京逐渐失去记忆,迅速淡化了中华民族性格的时候,她回来了,行动了。她满含热泪,昂然站立在拆毁胡同的推土机前。
她是保护者,而我,则几乎成了只会唠叨几句的旁观者。
我还要感谢她,不断地用她的口和笔的呐喊,给消失了的胡同留下了记忆。又让更多的人,从她的眼泪和呼喊中推想开去——中国,二三百个(历史)城市,在所谓现代化的浪潮中,哪里去了?我们该怎么办?
然后,他向观众展示了华新民的著作:“这是华新民女士刚刚送给我的:《为了不能失去的故乡》。”
具体播出时间为:
天津卫视10月2日19点30分
天津电视台国际频道10月3日8点30分
凤凰卫视中文台10月2日21点40分
凤凰卫视美洲台和欧洲台播出时间待定。
下午带女儿参加朋友们的家族聚会,都是几十年的朋友了。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对我进行劝诫:“不要再管这些事儿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他们是不想让我再受伤害。只是一笑置之。
但晚上回家看这个录播的节目时,我真想让他们也看一看。这个表彰中的所有获奖者都是外国人(在胡同里出生长大的华新民除外),他们为了中国付出了那么多个人的努力——中国的事儿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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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2 来源: 中国新闻网


第九、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嘉璐向观众介绍华新民女士的著作--《为了不能失去的故乡》。马小刚摄
中新网北京9月22日电(马小刚)中秋佳节到来之际,由天津电视台与香港凤凰卫视联合主办的“中国因你更美丽”--2010《泊客中国》盛典日前在北京二十一世纪剧院举行,天津电视台主持人尹畅与凤凰卫视主持人许戈辉共同主持本次盛典。
从上百位国际友人中甄选出的12位杰出代表荣获《泊客中国》盛典授予的至尊荣耀。他们中有亚洲动物基金创办人、黑熊拯救者、“亚洲野生动物的天使”谢罗便臣;天籽生物多样性发展中心创始人、“再造失落的伊甸园”的马悠夫妇; 第一个在中国捡垃圾的美国法学博士路乞;前任联合国驻华系统机构协调员、云南山地遗产基金会创始人马和励;德国设计大师、“流线形”和“生态城”概念之父卢吉•科拉尼;“红色守梦人” 龙安志;民间古城保护人士“北京古城的辩护律师” 华新民;亚洲视障者教育协会、天津视障者日语培训学校创始人青木阳子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英国动物学家、被誉为“黑猩猩母亲”的珍•古道尔爵士还获得了本次盛典特别贡献奖。
这些“泊客”,因不同的梦想而来,栖居在不同的领域,但都充满了对梦想的神往、对追求的执著和对中国的爱。12位获奖的国际友人不仅仅作为受奖嘉宾出现在舞台上,当晚颁奖盛典的舞台将为他们多彩的世界和精彩的人生提供一个广阔的天地,向全球的电视观众展示他们在中国这片神秘土地上的生命循迹。
天津电视台《泊客中国》是新中国电视纪录片史上第一部将外国人在中国生活工作的故事集结成册的大型双语人文纪录片。它立足国际友好人士与中国人民之间文化交流,在国内电视媒体中首次将在中国生活工作的外籍人士集结成册。四年多的时间,栏目组走遍中国,并走出国门,深度跟踪记录六大洲、20多个国家地区逾百位嘉宾的精彩人生故事。为表达中国人民对世界各国友人的深切友爱、敬意和感谢,2009年首届《泊客中国》盛典颁奖典礼,也是国内媒体第一次以“感动中国的外国友人”为题材的颁奖盛典,盛典播出后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多家国内外主流媒体均在显著位置进行了相关报道,在观众中的影响持续升温,无论是国内还是海外,“泊客”的故事已经广为传播、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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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五周年 |
博客越写越少,心情来越好。
有些忙,有些焦虑。
完成我的梦想。